序章:樱花噬骨
精灵之恋 · 肉丝娜 · 1 / 2
死亡是什么感觉?
苏寻曾经在书本上读过无数种关于死亡的科学解释:脑电波停止、心跳终止、细胞凋亡。
那些冰冷客观的文字在他看来就像隔着博物馆的玻璃展柜去观察一具千年古尸,没有温度,没有实感。
可是当他真正经历死亡的时候,他才明白——死亡不是终结,而是被拉长的、被碾碎的、被榨干的绝望。
意识在光怪陆离的隧道中穿梭。
那是怎样的隧道啊,它不属于任何物理学能解释的空间。
四周流动着的是色彩吗?
不,更像是某种液态的光。
深紫、幽蓝、翠绿、琥珀,它们交织在一起又飞速分离,如同有生命一般扭曲翻涌。
苏寻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条无形的管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坠落、坠落,向着某个未知的终点坠落,失重的感觉让他想要呕吐,但喉咙里什么也吐不出来,他的身体早已干枯,他的器官早已衰竭,他的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裹挟着前往无法理解的目的地。
可是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苏醒。
死亡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幕幕,一声声,一帧帧,清晰得可怕。
那些画面带着榻榻米的草席清香,带着线香的袅袅青烟,带着女人身上那股奇特的、让人燥热的馨香。
那些声音带着篝火的噼啪,带着女人们的嬉笑,带着肉体撞击时黏腻的水声,带着喘息、呻吟和那一声声让人骨头发酥的“种神大人”。
种神大人。
多么讽刺的称呼。
苏寻想要笑,可他连嘴角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这光怪陆离隧道中一个正在被重组、正在被复原、正在被未知力量摆布的残破灵魂。
他干枯的身体在奇异的幻光中渐渐复原,那些失去的生命力仿佛从虚无中重新注入,苍白凹陷的皮肤开始有了血色,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就连那根在生命最后时刻被齐根割断的器官也在缓缓重塑。
可是他还不知道。
他还沉浸在那场持续了整整大半年的、甜蜜又残忍的噩梦里。
……
一:初遇
半年前。
图书馆的午后总是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书架间投下长长的光影,尘埃在光束中缓慢飞舞,像是时间本身被放慢了脚步。
苏寻趴在角落的阅览桌上,面前摊开着至少七八本厚重的考古学著作,从《东亚原始信仰考》到《日本民俗学集成》,从《生殖崇拜的起源与演变》到《绳文时代的祭祀遗迹》。
他的眼镜滑到鼻尖,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模样。
二十七岁的苏寻是考古学专业的研究生,正处在人生最尴尬的阶段。
论文选题还没定下来,导师催了好几次,他翻遍了图书馆的资料也没找到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研究方向。
更可悲的是,他没什么恋爱经验,高中时暗恋的女生毕业后就再没见过,大学时鼓起勇气表白过一次被婉拒后就彻底放弃了。
在这二十七年的人生里,他的性经验为零,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对女性的认知完全停留在书本知识和偶尔瞥见的AV画面上。
此刻他正对着一本古旧的、书页发黄的笔记发呆。
那不是正式出版的书籍,而是夹在一堆捐赠资料里被一同收录的手写笔记。
封面是深褐色的硬纸板,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褪色的字——《种畑乡踏查录》。
字迹虽然陈旧但力透纸背,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写者的认真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执念。
苏寻翻开第一页,发现这本笔记的主人是一位名叫“陈衍”的学者,从内容来看应该是民国初年的人,曾东渡日本进行民俗学考察。
笔记内容极其详细。
种畑乡——一个在日本本州岛中部山区深处的小村落。
根据陈衍的记录,这个村落几乎与世隔绝,从最近的小镇出发需要步行整整一天,穿过人迹罕至的山路,越过被浓雾终年笼罩的山谷,才能在一片群山环抱的盆地中找到它。
村子规模不大,大约三十几户人家,但保存着极其罕见的女系信仰体系。
“其地供奉女神名‘伊舍罗罗’,与日本诸神名号迥异,考其音韵,疑非倭语本源。女神司丰收与繁育,然其形象之妖冶,祭仪之诡秘,为他处所未见……”
苏寻的眉头皱了起来。
日本神道教的神明体系他大致了解。
天照大神、素盏呜尊、稻荷神、大国主,这些名字都有明确的语源和神话传承。
但“伊舍罗罗”?
这个名字的音节结构听着确实不太像日本本土的神名,倒像是某种外来语的音译。
他继续往下读。
笔记中夹着几张手绘的草图。
第一张是村子中央的神社建筑,建筑样式与日本传统神社相似但细节处有诸多不同,例如鸟居的横梁上雕刻的不是常见的云纹而是交缠的藤蔓与某种看起来像生殖器官的抽象图案;第二张是神社内供奉的女神像,陈衍用铅笔勾勒出了大致的轮廓——女神赤裸上身,双乳极其丰满几乎占据胸腹的大半,双腿盘坐,面目慈和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魅惑感,最特别的是她的耳朵,尖尖的如同传说中的精灵。
苏寻的目光落在第三张草图上。
那是女神像背后暗室中的另一尊神像。
陈衍用虚线表示这是他在极其隐蔽的情况下偷看到的,画面模糊但诡异至极——那尊神像有三张脸、六条手臂、六只乳房,下身被一根粗大的石制阳具贯穿,双腿紧紧盘夹住它。
六条手臂分别持着弓、细剑、镰刀和麦穗,另外两条手臂则垂下来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此像藏于正殿女神像之后暗室,非寻常参拜者可见。余于夜半潜入,惊见壁上密布孔洞,每一孔中皆置一灰败阳物,大小形状各异,观之头皮发麻。此村必有不可告人之秘,当速离。然村人已觉,不知所踪者恐非余一人也——”
笔记到这里就中断了。
最后几页有撕扯的痕迹,像是被人匆忙间扯去的。苏寻翻到最后一页,只看到两行潦草的字迹,笔锋颤抖:
“她们不是人。她们在收集什么。神像动了。神像的耳朵——”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苏寻合上笔记,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窗外的阳光依然温暖,图书馆依然安静,但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这本笔记至少有一百年历史了,那个叫陈衍的学者显然遭遇了什么,然后消失在那里。
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一种诡异的女神信仰,一个百年前失踪的中国学者——这简直是最完美的考古学论文选题。
他是学考古的,对各种疑似未发现的遗迹和原始信仰有着本能的执着。
这种近乎病态的执念驱使着他废寝忘食地研究那些被人遗忘的历史碎片,从殷墟的甲骨到三星堆的青铜面具,从良渚的玉琮到红山的玉龙。
而现在,一本手写笔记就在他面前,记载着一个从未被正式考古发现的村落。
他应该害怕的。他确实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苏寻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准备工作上。
他翻阅了能找到的所有关于日本中部山区民俗的文献,学习了基础的日语对话,申请了学校的田野调查经费,联系了日本一所大学的合作机构。
一切都在出奇顺利地推进,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他,把他一步步引向那个地方。
出发那天,东京下着蒙蒙细雨。
苏寻从成田机场出来,转了几趟电车到达长野县的一个小镇。
按照陈衍笔记中的路线描述,他需要从镇上包车前往山区边缘,然后步行进入。
可是当他找到出租车司机说明目的地时,连续三辆车都拒绝了。
“那里进不去的。”第三个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叼着烟,打量着苏寻这个背着大背包的外国人,“不是路的问题,是……邪门。”
“邪门?”
“我爷爷那辈就说过,那片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雾气常年不散,进去的人有时候会失踪。就算出来的人,也会变得呆呆傻傻,没过多久就不见了。”司机弹掉烟灰,“年轻人,你是做学问的吧?做学问去东京大学不好吗?那里的资料还不够你查的?”
苏寻当然不信这些。
他是学考古的,见过太多被原始信仰神化了的自然现象。
所谓的“邪门”无非是当地人的迷信,所谓的“失踪”可能是山路难走导致的意外。
他执意要去,最后司机只肯把他送到距离山区边缘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就再也不肯往前开了。
“前面那个岔路口,你往左走,顺着山涧上去。我只能送你到这。”司机收了钱,发动车子前又探出头,“要是雾起来了,记住,往回走,别硬闯。”
苏寻背着大背包,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山路尽头,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条被灌木半掩的小路。
山路比他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起初还能看到一些人工铺设的石板,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石板就消失了,只剩下被雨水冲刷出的碎石和泥泞。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树冠交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林间越来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夹杂着某种苔藓和蕨类植物的潮湿气息。
大约走了三个小时,雾气开始起来了。
那雾气来得毫无征兆且来势汹涌。
前一秒苏寻还能看清前方二十米外的山岩轮廓,下一秒白色的浓雾就从山谷深处涌出来,像活物一样迅速填满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三米,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湿润灌入肺叶。
苏寻站在雾中,掏出指南针对准方向。
指针剧烈地抖动着,完全无法稳定下来。
手机早就没有信号了,GPS也显示定位失败。
他骂了一声,只得凭着记忆继续往上走。
奇怪的是,越往雾深处走,他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
它们不像普通的雾那样均匀地笼罩着一切,而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触手般缠绕着他。
它们拂过他的脸颊,钻入他的衣领,抚摸他的手臂。
冰凉的触感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湿润和黏腻,像是无形的手指正在一点点摸索他的轮廓。
苏寻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忽然开始散去。
就像它们来时一样突然,白色的浓雾迅速变薄、变淡,最后彻底消散。
苏寻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群山环绕的盆地边缘,脚下是一条石板小径,通向山谷中的村落。
那就是种畑乡。
从高处俯瞰,村子比他想象的要大。
大约四五十栋传统日式建筑依山势错落分布,中间是一栋明显比其他建筑都高大的神社样式建筑,暗褐色的木瓦屋顶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村子周围是层层梯田,稻穗在微风中起伏如金色的波浪。
无论如何看,这都是一座宁静而美丽的山村,完全没有笔记中那种诡异恐怖的气氛。
苏寻沿着石板小径走进村子,很快就遇见了村民。
全是女人。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只是在村口遇到几个背着农具的女性而已。
但越往里走他越觉得不对,田里劳作的是女人,溪边浣衣的是女人,院子里晾晒药材的是女人,坐在檐廊下编织的是女人。
各个年龄段的女性都有,从十几岁的少女到八十岁的老妪,唯独没有一个男人。
她们看到苏寻时,都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那笑容很难形容——不是见到外来人的惊讶或警惕,而是一种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出现的、带着淡淡兴味的微笑。
她们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腰际,在他的下身处停留了片刻后才移开。
那目光不是轻佻的,也不带明确的挑逗,而是像在审视一件期盼已久的货物,评估它的成色和价值。
苏寻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用磕磕绊绊的日语说明自己的来意,拿出学校开具的介绍信。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型丰满的妇人走过来,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往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走去。
神社。
近看时苏寻才意识到这座建筑的规模。
主殿比常见的日本乡村神社至少大三倍,屋顶覆盖着厚实的桧木皮,屋檐下悬挂着数串青铜铃铛,微风拂过时发出细碎的清脆声响。
参道两侧不是常见的石灯笼,而是两排木制的图腾柱,上面雕刻着极其写实的女性躯体——丰满的乳房、曲线流畅的腰肢、浑圆的大腿,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地突出着生殖器官。
苏寻找到了陈衍笔记中描述的那些图案。
藤蔓与生殖符号交缠在一起,被巧妙地融入传统的唐草纹样中,粗看只觉得线条繁复优美,细看才能发现那些隐藏在花叶间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具象描绘。
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随即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对着文物起了反应。
神社正殿的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苏寻在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女人穿着日本传统巫女的装束——洁白的小袖上衣,绯红色的绯袴,腰间系着金色的纽结。
长发黑如墨染,没有束起而是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后,只在鬓边别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作为装饰。
她的面容美得几乎不真实,柳眉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最纯粹的黑色,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然的淡粉。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又泛着瓷器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但最让苏寻移不开眼睛的,是她周身萦绕的气质。
那是一种揉杂了圣洁与诱惑的矛盾气场。
她的巫女服明明遮住了几乎所有肌肤,只露出脖颈和手腕,可当她缓步走来时,布料下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都在无声地诉说。
她的步伐不大,绯袴的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她的身姿笔挺而优雅,像是经过长年累月的仪态训练,可当她走近时,苏寻又分明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与端庄外表不符的、猎人打量猎物般的兴致。
“欢迎来到种畑乡。”她开口,声音温润如玉,每个音节都像被精心打磨过,“我的名字是明美,这座神社的祭主。”
她的中文出乎意料地流利,只有微微的异国口音给话语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您怎么知道我会中文?”苏寻惊讶地问。
“因为——”明美微微一笑,眼角的弧度让她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被神选中的孩子。神会指引他们,自然也会让我们学会与孩子沟通的语言。”
这话说得有些玄乎。
苏寻把它归因于村子里可能偶尔也会有中国游客或学者到访,她因此学了中文。
但这个解释没能完全打消他心中的异样感。
被神选中的孩子?
这说法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明美亲自带他参观了神社的主要部分,并在偏殿为他安排了住处。
那是一间传统的和室,八叠大小,地上铺着崭新的榻榻米,散发出干燥草席特有的清香。
壁龛里挂着一幅水墨山水,插花是当季的紫阳花。
窗外是神社的内庭,有小型的枯山水景观和几株修剪得当的松树。
“这是专门为来访的贵客准备的房间。”明美跪坐在门边,姿态优美得像一幅浮世绘,“苏寻先生一路辛苦,请先休息。傍晚时我会送来晚餐。”
她起身退出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滑行。苏寻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一口气,把沉重的背包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倒在榻榻米上。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
“到达种畑乡。村子位于山谷盆地,交通极为不便,浓雾是天然屏障。人口全为女性,原因待查。神社建筑规模宏大,装饰雕刻具有明显的生殖崇拜特征。主祭名为明美,约二十五至三十岁,容貌极美,举止端庄,中文流利。村人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写着写着,苏寻的眼皮越来越重。山路跋涉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他,笔从指间滑落,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一团白色的浓雾包围,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抚摸他的全身。
无数只半透明的手从雾中伸出,冰凉柔软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脖颈、胸膛、小腹。
他想挣扎,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些手一寸寸地探索他的身体。
雾中传来女人的轻笑声,分辨不出是哪一种语言,却莫名让他下腹发紧,血液不由自主地往下汇聚。
他猛地惊醒,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他的裤裆处支起了一个显眼的帐篷。
该死的春梦。
苏寻尴尬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就在这时候,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苏寻先生,我送晚餐来了。”
是明美的声音。
苏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还没等他完全站直,门已经被拉开了。
明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精致的和食——米饭、味噌汤、烤鱼、渍物,还有一小壶清酒。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的巫女正装,而是一件浅紫色的浴衣,腰间系着白色的细带。
浴衣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当她弯腰把托盘放在矮桌上时,苏寻不可避免地瞥见了领口内一闪而过的深沟。
他赶紧移开视线,脸已经烧了起来。
可是身体不听指挥。
那股从梦中延续到现实的热度还没有消退,裤裆处的隆起在宽松的登山裤下仍然明显。
苏寻只能尴尬地转身假装整理床铺,试图用背对着她遮掩过去。
可是明美放好食物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跪坐在榻榻米上,像是要陪他一起用饭。
“苏寻先生不舒服吗?”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的脸很红。”
“我没事!只是走山路有点累。”苏寻不敢转身,声音有些发紧。
“是吗?”明美缓缓站起身,轻缓的脚步声在榻榻米上几乎没有声响。
然后苏寻闻到了一股香气。
不是食物的香气,也不是房间里的榻榻米气味,而是从身后飘来的、属于明美身上的气息。
那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更接近某种天然的花木芬芳,带着微微的甜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动物性体香。
这股香气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呼吸道蔓延到全身,然后在某一瞬间,就像有人在他血液中点了一把火。
他硬得更厉害了。
他能感觉到龟头已经把内裤顶开,直接摩擦着登山裤粗糙的内衬。
那种摩擦感本应是疼痛的,可此刻在他高度敏感的皮肤上却被扭曲成一种难耐的瘙痒。
他夹紧双腿试图遮掩,动作僵硬得可笑。
“晚餐要趁热吃哦,苏寻先生。”明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近得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衣散发出来。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触感像羽毛拂过,“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离开了。
苏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裤裆处那个明显的凸起,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一个二十七年没碰过女人的处男,看到漂亮女人起反应是很正常的,理智上他完全明白这一点,但能不能别在这种场合?
别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别在人家给他送饭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也许是因为在图书馆里看了太多关于生殖崇拜的资料,也许是因为那个诡异的春梦,也许只是因为明美太美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以前看AV也没见自己硬成这样过,这种热度和硬度远超正常的生理反应,更像是被什么催发了一般。
他想起了明美身上那股奇特的馨香。
那香气在他鼻端萦绕不去,即便人已经离开,余韵依然残留在空气中。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口,随即又骂了自己一声变态,起身去把窗户打开通风。
夜风吹进来,带着山区特有的清冽空气。
苏寻趴在窗沿上,让冷风拍打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努力让身体平静下来。
庭院的枯山水在月光下投射出锐利的阴影,远处的山林传来夜鸟的鸣叫。
可他不知道,在隔壁的房间里,明美正跪坐在一面铜镜前,慢慢梳理着她的长发。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微笑不同于白天那个端庄优雅的巫女表情,而是某种更真实的、更原始的东西。
“很敏感呢。”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用的是日语,“气息才那么一点点,就硬成那样了。生命力很旺盛,身体也很年轻健康,多年未释放的精气闻起来很纯。”
她放下梳子,转身看向苏寻房间的方向,目光穿透墙壁仿佛能看到那个正在窗边吹风的年轻人。
“这一次的种神大人,质量不错。”
铜镜中映出的,是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的光芒。
……
二:篝火
苏寻在种畑乡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开始按计划进行考察工作。
白天的村子宁静而平和,女人们各自忙碌着农活和家务,看到他时会微笑着点头致意,偶尔有人会主动给他送些水果或点心。
苏寻在神社范围内拍照、测量、记录每一个图腾和雕刻的细节,与陈衍笔记中的素描一一对比。
他发现百年过去村子虽然有了些许变化,但核心的信仰符号基本都保存完好。
唯一的困惑是语言。
村子里的女人们大部分只说日语,而他日语磕磕绊绊,交流起来极为困难。
但只要明美在场,一切就不成问题——她会用流利的中文为他翻译,耐心地解释每一个他听不懂的词汇。
她几乎形影不离地陪着他,替他打点一切,温柔得像是他的专属守护者。
“你们村子……为什么没有男人?”第三天的时候,苏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明美当时正在为他倒茶,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男人都出去务工了。”她平静地说,“村子里只留下女人照看田地和神社。这是很常见的,不是吗?日本的乡村很多都这样。”
这个解释说得通。
日本农村的年轻人流失确实是很严重的社会问题,男人外出打工、女人留守的情况并不罕见。
只是这个村子留守的比例达到了百分之百,让苏寻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一来明美的解释完全合理,二来他还要仰仗她的协助,没有必要在第一天就把气氛搞僵。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明美来告诉他,今晚村子里要举行一场篝火祭典。
“是为了欢迎种神大人——不,”她及时改口,“是为了庆祝丰收,每年这个时节都会举办的。苏寻先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大家都很期待你能参加。”
苏寻当然不会拒绝。
这是一个绝佳的田野调查机会,能亲眼观察村民的集体仪式活动。
他带上了相机和笔记本,在明美的引领下来到了村子中央的空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空地中央堆起了一座巨大的柴堆,此刻已经被点燃。
火焰窜起两米多高,橙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建筑和人群都镀上一层跳动的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和某种甜腻的香料气味,后者的来源是立在篝火四周的几只铜炉,炉中焚烧着不知名的草药,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
全村的女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苏寻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五六十人,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十几岁不等,没有小女孩也没有老年女性。
她们全都穿着统一的祭典和服——白色的内衬,外面是绘有金色纹样的绯红色打挂,腰间系着宽幅的织锦腰带。
和服的图案是苏寻从未见过的:藤蔓、花朵、果实,以及被巧妙地藏在纹样中的、女性生殖器官的抽象变体。
但在跳跃的火光中,苏寻注意到的不是和服的图案,而是这些女人本身。
她们解开了一部分衣物。
白色的内衬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有的女人袒露着锁骨和半个胸脯,有的则干脆把上衣褪到腰间,毫不遮掩地展示着丰满的乳房。
火光在她们裸露的肌肤上跳跃,勾勒出每一道曲线,每一处凹陷,每一片被映照得泛红的柔软。
汗水让她们的皮肤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涂抹了一层蜜蜡。
她们开始跳舞。
没有音乐,没有乐器伴奏,只有女人们用双手拍打出节奏,用赤足踏地的整齐声响。
咚、咚、咚,沉闷而有力的脚步声与心跳共振,与血液的流动同步。
她们围成一个圆圈,围着篝火缓缓旋转,时而俯身如成熟的稻穗低垂,时而挺身如破土而出的嫩芽。
和服的下摆被撩起夹在腿间,露出赤裸的大腿和同样赤裸的脚踝。
苏寻站在圈子外围,手里拿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被眼前这画面彻底抓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见过很多原始部落的祭祀舞蹈影像资料,从非洲的成年礼到美洲印第安的太阳舞,都带有强烈的生殖崇拜意味。
可是从影像里看到的,和近在咫尺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女人不是演员,不是在表演,她们是在真实地、毫不遮掩地展现着女性身体的所有魅力。
汗湿的脊背、随着动作颤动的乳房、肌肉收紧时大腿内侧的线条、被火光映照得如同成熟果实一般的乳头——所有这些都在他眼前旋转、交织、重叠。
那股奇特的馨香又出现了。
与明美身上的同款,但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飘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舞动的女人身上蒸腾而出,混合在篝火的烟气和汗水的气味中,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甜腻而灼热的气浪。
苏寻吸入了,然后他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那热度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蔓延,最后汇聚在小腹。
血液开始往下涌,裤裆又一次不争气地支起了帐篷。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掩饰,因为他就站在火光的映照范围内,任何遮挡动作都会显得欲盖弥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或者说,每一个注意到的人都假装没看到。
女人们继续跳舞,步伐越来越快,拍手的节奏越来越密集。
有人开始唱起歌来,是苏寻听不懂的古老语言,音节古怪,韵调奇特,不像是日语,倒像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发声。
那歌声被火光照得发烫,钻进他的耳朵,让他的大脑越来越昏沉。
明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她今晚没有穿巫女服,而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穿着绯红色的祭典和服。
但她没有像她们那样把衣服半褪,着装依然端庄整齐,只在脖颈处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羊脂般的皮肤。
她的长发高高束起成马尾,随着她动作轻轻摆动。
“来,苏寻先生。”她向他伸出手,火光在她眼中跳动,让那双黑色的瞳孔像是燃烧的金色,“大家邀请你一起跳舞。”
“我不会跳。”苏寻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敢让她看到自己裤裆的窘状。
“没关系的,很简单的。”明美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很热,带着肉眼可见的湿润感,那温度仿佛直接穿透皮肤传到了他的血液里,“跟着我就好。”
他被拉进了舞蹈的圆圈。
女人们自动让开一个位置,把他围在中间。
现在他站在篝火的正前方,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混合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女性体香和汗味。
明美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双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跟着我的脚步。”
她的身体开始摇摆。
苏寻僵硬地跟着移动,每一步都非常笨拙。
可明美很有耐心,带着他缓慢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基础的舞步。
渐渐地,他开始适应这个节奏,身体不再那么紧绷,脚步也开始跟得上。
然后明美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苏寻能看清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能看清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能看清她微微张开的唇瓣间贝齿的轮廓。
那股馨香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浓烈得几乎像是实质,缠绕着他的脖颈,钻入他的鼻腔。
她开始带着他旋转。
两个人的身体在火光中交错,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苏寻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柔软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胸膛,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在他腿间的短暂停留。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电击,让他的身体颤抖一下,裤裆处的隆起也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被女人们包围了。
明美带着他旋转,时而把他交给旁边的人,时而又把他拉回来。
每换一次舞伴,就有一双新的手短暂地抚摸过他的脊背、他的手臂、他的腰侧。
那些手的温度和触感各不相同,有的绵软有的结实,有的带着厚厚的茧有的滑腻如丝绸。
苏寻被转得晕头转向,视线中只剩下跳跃的火光、旋转的人影、和影影绰绰间女人们的笑容。
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篝火在他身后,他的影子被投在地面上,长长的,扭曲的。
而在他影子的周围,是无数个女人的影子。
她们的长发像水草一样在影中飘荡,她们的躯体像蛇一样在影中扭动,她们把他的影子围在中间,交织、重叠、缠绕。
他的影子在女人影子之间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被狼群捕获的羔羊,被撕扯、被分割、被吞没。
这一幕让苏寻没来由地心里一寒。
可寒意转瞬即逝,因为又一个女人贴了上来。
她有着少妇般丰腴的身材,领口大开,大片白皙的胸脯暴露在外。
她拉着苏寻的手放在自己腰后,让他不得不搂住她,两人的下身几乎贴在一起。
苏寻感觉到自己的隆起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小腹上,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要松手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放轻松。”明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的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是祝福。接受它,享受它。”
她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那股馨香直冲大脑。
苏寻觉得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像是被泡在温水中,所有的警惕和克制都在一点点融化。
身体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他不再挣扎不再躲避,而是被动地、又隐约有些期待地,任由自己被那股热浪和香气吞没。
篝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火焰渐渐减弱,女人们终于停下舞蹈时,苏寻已是浑身大汗淋漓,双腿发软,裤裆处更是撑到了极限。
他几乎站不稳,是明美扶着他的手臂,半搂半抱地把他带回了神社的住处。
“今晚好好休息,苏寻先生。”明美把他放在床铺上,替他脱下被汗水浸透的外套,“你很累了。”
苏寻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不听使唤。
那股馨香依然萦绕在他鼻端不曾散去,明美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加柔和也更加魅惑。
他感觉到她的手拂过他的额头,那触感冰凉而舒适。
“睡吧。”她说。
然后苏寻就失去了意识。
……
三:毕业与契约
那一夜,苏寻的梦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真实。
雾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浓更厚,像是具象化了的欲望本身。
雾中有无数只手,不再是半透明的,而是温润真实,带着女性的体温和皮肤的质感。
它们抚摸着他赤裸的身体,从脖颈到胸膛,从胸膛到小腹,从小腹到腹股沟,最后停留在他的性器上。
他勃起了,硬得发疼。
那些手比他自己的手更懂得如何刺激。
有的手指甲轻轻刮过龟头边缘的冠状沟,有的手掌包裹住柱身缓慢上下,有的指腹揉按着两颗睾丸之间的会阴位置。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快感,甚至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
他想要射,但那些手总是在他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停下来,让他悬在快乐的悬崖边缘,不上不下。
他听到笑声,女人的笑声,温柔的、带着宠爱的笑声。笑声从雾中传来,从四面八方汇聚,把他包裹在其中,像是在逗弄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想要吗?”那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他想要,他拼命地想要。
二十七年的处男之身,从未释放过的性欲,在这一刻全部被唤醒。
他挺动着下身,想要追逐那些给予他快感的手,可每次都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落空。
“会让你舒服的。”那声音又响起来,“会让你永远都舒服的。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然后苏寻被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快感击中。
那不是梦。
苏寻猛地睁开眼,房间里是昏暗的光线,窗外月光清冷。
他躺在床上,下半身盖着一层薄被,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想要撑起身体查看,却被一股尖锐的快感击倒,手臂一软又倒回床铺。
被子被掀开了。
明美跪坐在他两腿之间,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脯和深深的乳沟。
而此刻,她那双丰满的乳房正夹着他的阴茎。
苏寻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当机。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的性器正被两团柔软的、泛着瓷器般光泽的肉团夹在中间,只露出头部的一小截和正在渗出透明液体的龟头。
明美的乳房比他想象中更大更软,能把他的整根阴茎完全包裹进去,只在她微微施力挤压时,柱身才从那柔软的压迫中弹跳出一段青筋分明的轮廓。
“你醒了。”明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她在做的事情再正常不过,“刚才看你在梦里很难受的样子,就想帮你缓解一下。”
她的手按在自己乳房两侧,施力向内挤压,把两团软肉并得更紧。
阴茎被乳肉紧紧包裹,滚烫的皮肤与丝滑的乳肉表面紧密贴合,龟头卡在乳沟的最深处,被不断挤压和磨蹭。
那感觉太过陌生、太过强烈,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
“明美小姐……不……这是……”
“苏寻先生是处男吧。”明美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开始让乳房上下滑动。
两团软肉交替着碾过柱身,从根部到龟头,又从龟头到根部,每一次滑动都让阴茎在乳沟间弹跳一下,龟头摩擦着乳肉的内侧边缘,分泌出的透明黏液把乳沟涂得亮晶晶的。
“我能感觉到,很有活力,很可爱。不用担心,我会教你所有东西。”
她俯下头,嘴唇含住了露在乳沟外面的龟头。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头灵活地绕着冠状沟打转。
与此同时胸部仍在上下滑动,乳肉挤压柱身,嘴唇吮吸龟头,两种触感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苏寻从未想象过甚至从来没听说过的快感。
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指节用力到发白。
“等、等一下……要出来了——”
他没能等到回应。
明美的嘴唇收得更紧,脸颊微微凹陷,形成一个强有力的吸力,与此同时乳房下滑到根部,然后猛地向上一挤。
三重刺激同时抵达,苏寻的身体猛地弓起又弹回,精液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
他从来没有射过这么多。
浓稠的白浊液体一股接一股地涌出,射进明美的口腔,量多到她的嘴角溢出白色的细流。
她没有松开也没有后退,而是继续吮吸着,喉咙规律地吞咽着,把每一滴液体都咽下去,一滴都没有浪费。
她一边吞一边用舌头轻舔龟头顶端的马眼,把最后几滴液体也卷进嘴里,然后用嘴唇轻轻吸了一下,才终于抬起头。
苏寻瘫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仍在轻微地抽搐。
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在现实中射精——不,不是自己动手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得不真实的日本巫女,用她的乳房和嘴唇让他达到的高潮。
那种生理上的极致快感和他对这件事的不真实感激烈地冲突着,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明美直起身,用指尖抹去嘴角的白色液体,舔干净手指。她的动作自然从容,就像刚才只是喝完了一杯茶。
“斯国一……”她轻声赞叹,目光落在他仍在痉挛的性器上,那根器官射过之后依然没有完全软下来,“真是充满了活力的种子呢。不愧是种神大人。”
“种神……大人?”苏寻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才说……种神大人?那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对你的尊称。”明美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浅笑着俯身贴近他。
她的手指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划着圈,指尖冰凉,带来一阵战栗,“你是被神指引到这里的孩子,是特别的。种神,就是播撒生命种子的神。”
她的手沿着他的腹部向下滑,再次握住了他半软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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