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蒲公英、约定与夜空

星炬学院恋爱观察笔记:达妮娅与西格莉卡的甜涩同居物语 · 闲人一个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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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傍晚,夕阳把小木屋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极长,像一道正在缓慢消融的墨痕。

西格莉卡把最后一件换洗衬衫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好些天的小木屋。

床上的被褥已经叠整齐了,桌上的药瓶和蜡烛都归到了墙角,她们打地铺用的那条旧毛毯也叠好还给了杂货铺老板娘。

空气里还残留着极淡的草药味——那是视界果药膏在小莓眼皮上敷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渗进木墙缝隙里再也散不掉的气味。

西格莉卡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气味存进记忆里。

小莓正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悬在床沿外面轻轻晃着,手里抱着一只新做的布偶——达妮娅用碎布头和旧棉花缝的,歪眼睛的布兔子,耳朵一大一小,和她之前送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新的布料。

她的手指正极认真地拨弄着兔子的长耳朵,那双被视界果治好的深褐色眼睛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从裙摆口袋里掏出两朵自己摘的野花——一朵淡黄色,一朵浅紫色,花瓣被太阳晒得有点蔫了,边缘卷曲发黄,但茎部被小心地用湿布包着。

她把淡黄色那朵递给西格莉卡,浅紫色那朵递给达妮娅。

“姐姐们走的时候,带着这个。这样就不会忘了我了。”

西格莉卡接过那朵野花,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五片花瓣,边缘卷曲,花蕊上还沾着几颗细小的花粉。

她把笔记本翻开,把野花夹进书页里——夹在那一页,就是她用粗墨线圈了好几遍“视界果”三个字的那一页。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着达妮娅。

她的浅薄荷绿色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达妮娅见过很多次——每一次西格莉卡做出重要决定的时候,眼睛里就会亮起这种光。

但这回不太一样。

这回的光更柔更暖,像是在心里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可以说出口,那光芒不是骤然亮起的,而是像一盏被慢慢拧开的油灯,一点一点地从虹膜深处往外漫。

“今天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

达妮娅歪着头看着她。

夕阳从窗户破洞里漏进来,在她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高光,像紫色湖面上撒了一把碎金。

她的粉色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尾的天蓝渐变色在暖橘色的夕阳光里泛着梦幻的珠光。

“哪里?”

“摘视界果的那个山崖。我在那里——还有一个东西想让你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浅薄荷绿色的眼睛里有金色的符文微光在闪烁。

不是战斗的光——那太亮了,太刺眼了。

是更柔更暖的、只有在最期待的事情即将发生时才会亮起的光。

那种光从虹膜深处往外涌,在瞳孔周围形成了一圈淡柔温润的金色光环,像是有人把一小片融化的星星揉碎了洒在她的眼睛里。

达妮娅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久到夕阳从窗户破洞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久到小莓抱着布兔子歪着头困惑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弯起薰衣草色的眼睛,睫毛在夕阳里轻轻抖动了一下。

“好。”

夜色从冰原方向漫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了山崖顶上。

这一次没有傀儡,没有战斗,没有生锈的刀刃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只有月光。

极安静极明亮的月光从深蓝色的夜空中洒下来,把那些风蚀了几万年的岩石棱角镀成了银白色,每一道岩棱都被照得清亮,那些白天看起来锋利如刀刃的石头在月光下反而显得柔和了,像是被一层薄而轻的银纱覆盖着。

月光在岩石表面流淌,随着云的移动忽明忽暗,整片山崖像是沉浸在某种安静而古老的呼吸里。

冰原上的风从远处吹过来。

带着雪的微凉和岩石被暴晒一整天后散发的余温,那余温淡而轻,混在凉风里,像是石头在呼吸。

风拂过西格莉卡的麻花辫,拂过达妮娅散在肩头的粉色长发,把两人的发丝吹得轻轻飘起来,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金色和粉色在银白的月色里缠绕又分开,分开又缠绕。

她们并肩站在崖边。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白天能看到山谷底部那些干枯的灌木和散落的碎石,但现在只剩一片深邃而安静的黑暗,像是整个世界从这里开始被一刀切断,那边是月光下的银白岩地,这边是无尽的虚空。

远处是冰原上那道雪线,在月光下泛着安静的银光,像一条被遗忘在天际的银色丝带。

再往远是更深的夜,天幕上零星挂着几颗亮而冷的星星,像是谁不经意间洒出去的碎钻。

西格莉卡一直在等。

她的眼睛盯着山谷深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着——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轻缓而有节奏地互相摩挲着,那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像在给自己打气。

嘴唇微微抿着,下唇被上齿轻轻压住,在唇面上留下了一道淡而浅的压痕。

她的睫毛每一次眨动都会在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的呼吸平稳但很深——每一次吸气都很深很长,像是在积蓄什么,每一次呼气都极慢极匀,像是在用呼吸数着时间。

达妮娅站在她侧面,看着她。

月光把西格莉卡的侧脸笼在半明半暗之间——额头和鼻梁在亮处,被月光照得白皙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太阳穴下极细的青色血管;眼窝和下颌在暗处,被阴影勾勒出柔和而优美的轮廓。

金色麻花辫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尾的紫色缎带蝴蝶结在夜风里轻轻扑棱着,每一次扑棱都让达妮娅想起她们出发那天,西格莉卡走在学院门口的石板路上,辫梢的缎带也是这样被风吹得一摇一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趟旅途的终点是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她想问“我们要等什么”。但嘴唇刚张开——

风就变了。

不是那种缓慢的、逐渐增强的风。

是一瞬间——像是山谷深处有一扇巨大的门被骤然推开了。

大风从山谷底部涌上来,带着一种深沉而悠远的呼啸声,不是尖锐的风啸,是更浑厚更辽阔的,像是整个山谷在同时深呼吸。

那风不是冷风——是暖风,是那种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大地本身温度的暖风,混着泥土和岩石和某种不知名的野花被搅碎之后散发出的微甜微涩的气味,像是春天融雪时第一股从冻土下涌出来的暖流。

暖风从崖底往上灌,把两人的头发吹得往后飘,把她们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把达妮娅裙摆边缘那圈细而轻的蕾丝吹得扑棱棱地拍在她的大腿上。

西格莉卡的手在风里找到了达妮娅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她的掌心微潮,是紧张的汗,但手指的力度很稳,像是在说——别眨眼。

然后山谷底部亮起了一小片光。

是蓝色。

很淡很淡的蓝色,像有人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点燃了一簇细微而纯净的冷焰。

那光不是火焰那种跳动的、暖色的光——是冷的,是安静的,是均匀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漏过来的冷光,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详和静谧。

它轻而柔地在山谷最深处亮着,像一颗小小的蓝色星星不小心掉进了地底,正在缓慢地往上浮,每浮一寸就让山谷底部的黑暗退一寸。

然后那片光开始扩散。

从山谷最深处往上涌——不是喷涌,是涨潮,是那种极缓慢极沉稳极不可阻挡的涨潮。

一片蓝色的光海从谷底往上升,越升越高,越升越亮,像是有人把整个银河系揉碎了从地底倒灌上来。

然后她看清了——不是光海,是蒲公英。

无数颗蒲公英种子,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每一颗的绒毛细密而柔软,每一颗都在发光。

是从种子内部的绒毛细管里透出来的冷蓝色荧光,淡而柔,像每一颗种子里都关着一小片被压缩的月光。

数以百万计的发光蒲公英从山谷深处涌出来,被那股暖风裹挟着往上飘——从崖底飘到崖顶,从崖顶飘到夜空中。

整片夜空都被这些发光的蒲公英染成了梦幻的荧光蓝,不是那种刺眼的霓虹蓝,是更柔更透的,像有人把一整个银河系揉碎了,从山谷深处撒向夜空,每一颗星星都化成了会飞的蒲公英。

达妮娅看着这片光海。

她的嘴唇张着,呼吸停了。

薰衣草色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整片蓝色光海——那些蒲公英在她眼睛里清亮而梦幻地闪烁着,像在她的虹膜上点亮了一整片微型星空,每一颗蒲公英的蓝光都在她的瞳孔里划过一道极细极短极亮的轨迹。

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被某种太美太震撼太超出预期的东西击中以后,身体自动产生的无意识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一次心跳都让那片光海在她眼睛里的倒影轻轻晃动一下,像微风吹过湖面。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残星会实验舱里各种符文能量爆发时的绚烂光芒,见过星炬学院实训室里全共鸣状态的耀眼金光,见过冰原上极光在夜空中缓缓流淌的绿色和紫色光带。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光——这么安静,这么柔,这么冷,这么美,像是专门为了这一个夜晚、这一个时刻、这一个人而存在的。

西格莉卡转过头看着她。看到那些蓝色的光点倒映在薰衣草色的虹膜里,像一整个微型宇宙在达妮娅的眼睛里缓慢旋转。然后她轻声说——

“这就是我想让你看的。”

她的声音轻而稳,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把那些蒲公英吓跑。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舌尖仔细而珍视地放在空气里,在呼啸的风声和漫天的蓝光之间,像一小片温暖的羽毛落进达妮娅耳朵里。

“书上说——冰原边缘有一种只在初冬夜风里飞行的蒲公英。它们发光的时间只有一瞬,所以没有人知道它们存在。那本书的作者只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在几百年前的一本冷门植物志的脚注里,只提了这么一句。我以为可能永远找不到。但今天风刚好,气温刚好,什么都刚好。”

她的眼睛在蓝色荧光下清亮逼人。

睫毛每一次眨动都让倒映在瞳孔里的光海轻轻晃荡。

她的嘴唇翘着一个细微而真实的、不加掩饰的笑——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是那种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终于可以拿出来给别人看的、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的笑。

“我一直想带你来看。从出发之前——从接到游历任务之前——我就想好了。那个无名小镇,我在书上读到的时候就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带你来这里。因为这里有一片会发光的蒲公英,全大陆只有这里有。”

达妮娅看着西格莉卡。

西格莉卡还在兴奋地讲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手指指着那片光海的边缘,说书上记载这种蒲公英的发光机制可能是符文共鸣产生的冷光,说它们可能只在特定的气温和风速下才会飞起来,说她好几个月前第一次在资料室那本冷门植物志的脚注里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就想亲眼看看。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在蓝色荧光下清亮逼人,睫毛每一次眨动都让倒映在瞳孔里的光海轻轻晃荡,额前轻薄的齐刘海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露出眉毛上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符文那种金色的光,是另一种,是兴奋和期待和终于把秘密说出口的释放感混合在一起以后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温润而明亮的光。

她转过头看达妮娅。

发现达妮娅没有看蒲公英。

她在看自己。

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慵懒、狡黠、把所有真实情感都藏在弯起眼角底下的坏笑。

是一个极安静的、纯粹在看着某样珍贵东西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而温柔——不是在审视,不是在观察,不是在计算,不是在用那种游刃有余的慵懒外壳包裹自己。

就是看。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把自己所有外壳都剥掉了之后只剩下一颗正在被什么东西深深触动的心。

像是旅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忽然抬头看到了一整片从未见过的星空。

达妮娅看着西格莉卡的侧脸。

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解蒲公英发光机制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那片微型星空,看着她嘴角翘着的那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可以拿出来分享的笑。

心中忽然涌上一个迟到的认知。

这片景色不是任务途中偶然发现的。

是西格莉卡在接下游历任务之前——在她还不知道这个游历任务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把那本书记在心里。

在出发之前,在她们决定组队之前,在西格莉卡用那种认真而笃定的语气说“有一个地方,我想带你去”的时候。

在她把那本冷门植物志从资料室最角落的书架上抽出来、翻到那一页脚注、用指尖在那一行字下面轻轻划了一道线的时候。

她就已经把自己放进了她的未来里。

在那么早那么早的时候,在她还笨拙地学着怎么握住她的手、怎么回应她的吻、怎么在黑暗中压住呻吟不让隔壁的小莓听到的时候。

她就已经想好了——要带她来这里,要让她看到这片全大陆只有这里才有的发光蒲公英。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学分,不是为了任何可以被写进游历报告里的理由。

只是为了这一刻——和她并肩站在崖边,让漫天蓝色荧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

这个认知比蒲公英更让她心动。

比这片覆盖整片夜空的蓝色光海更让她说不出话。

比所有的实验数据、所有的教学节奏、所有的慵懒外壳和狡黠坏笑都更直接地穿透了她的胸腔,击中了那颗她以前以为永远不会为任何人跳动的心。

她伸出手。

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把西格莉卡的脸轻轻转向自己——手掌贴着她的下颌骨,指尖轻轻陷进她耳后散碎的发丝间。

那些金色碎发细而软,缠在她的指缝里,像被风吹散的蚕丝。

月光和蒲公英的蓝光交织在西格莉卡脸上,半张脸是银白半张脸是淡蓝,那双浅薄荷绿色的眼睛在这两种光的交界处看着她。

然后她吻了上去。

不是舌吻。

不是那种慵懒的、掌控一切的、把对方舌头压在自己舌下的吻。

是很轻很轻的嘴唇碰嘴唇——上唇碰她的上唇,下唇碰她的下唇。

在漫天蓝色荧光里,在初冬夜风的呼啸声中,在世界安静得只剩心跳的时刻。

达妮娅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发抖,嘴唇贴在西格莉卡的嘴唇上——只是贴着,没有动,没有吸,没有咬,没有舌尖。

就是贴着。

像是要把自己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通过这个极安静极纯粹极温柔的触碰传递过去,像是要把那个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的秘密,用最柔软的方式还给那个藏了它这么久的人。

她轻轻开口,嘴唇在亲吻的间隙里微微翕动,声音像是被蒲公英的蓝光浸透了,轻得几不可闻——

“你从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

这个吻从轻柔开始。但不以轻柔结束。

达妮娅的手从西格莉卡脸颊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她发间,金色发丝在她指缝里细软滑过,带着被夜风吹过的微凉和西格莉卡体温的温热。

她把西格莉卡的头轻轻往下压了一点,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从自己嘴唇之间探出来,轻轻地碰了一下西格莉卡的上唇边缘——只是碰了一下,像是在敲门,像是在问“可以吗”。

西格莉卡的嘴唇在那一碰之下自动分开了,像是这扇门从来就没有对她锁上过。

舌尖伸进来了——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侵入,是轻缓而仔细的探索,像是在用舌尖描摹她口腔里每一寸黏膜的轮廓。

先滑过她的上颚——那片弧形的硬腭被舌尖缓慢地扫过,留下一道温热的湿润痕迹。

然后碰到她的舌面——达妮娅的舌尖在自己舌面上轻轻打了一个圈,像是把一颗极小的糖放在她舌面上然后极慢极慢地化开。

最后她的舌尖在西格莉卡舌下系带那个薄而敏感的黏膜皱襞上轻轻一勾,那一下极轻极柔极快,像琴弦被指尖拨了一下,一阵酥麻从舌根底下炸开。

“唔……”

西格莉卡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软的闷哼,那声音闷在两人嘴唇之间出不去,在口腔里打了几个转,变成了一阵含混的气泡音。

她能感觉到达妮娅的舌尖在自己舌下那一勾——太轻了,轻到像是羽毛尖在皮肤上扫过,但那个位置太敏感了,敏感到那一勾直接把她小腹深处某根一直绷着的弦也勾动了。

她的手指在达妮娅腰侧收紧了,指尖隔着衬衫的薄布料轻轻陷进那片柔软的皮肤里。

西格莉卡开始回应这个吻。

她的舌尖从自己口腔里探出来,推着达妮娅的舌尖回到她口腔里,然后学着她刚才的动作,在她舌下系带上也轻轻勾了一下。

力度比达妮娅重一点——不是那种羽毛尖扫过的轻,是更实在的、更用力的、带着某种她以前从来不敢表现出来的占有欲的勾。

达妮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微极柔极软的鼻音,那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混在风声和蒲公英的荧光里,像一小片融化的蜂蜜滴进了西格莉卡的耳朵。

她的舌尖在达妮娅口腔里尝到了极淡极淡的甜——那是晚餐时喝的橘子果茶残余,混着她自己唾液微咸的味道,还有达妮娅口腔本身那种只有她才会有的、极淡极柔极私密的体温。

西格莉卡的手从达妮娅腰侧滑到后腰——掌心压在她腰窝里,隔着衬衫的薄布料能感觉到那两个浅而可爱的凹陷。

她把达妮娅整个人贴近自己。

两人的身体从胸口到髋骨全部贴在了一起,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差异——西格莉卡的体温更高更烫,是兴奋和期待和紧张混合在一起以后从毛细血管里渗出来的热度;达妮娅的体温略低一点,但正在极快地攀升,像是被她的体温点燃了。

两人之间的温度在初冬的夜风里急速攀升。

那些发光的蒲公英在她们周围缓缓飘落,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交叠的手指上,每一颗蒲公英落下来的时候都带着极细微极短暂的凉意,然后被她们的体温捂热,蓝光在接触到体温的瞬间变得更亮了一瞬,然后慢慢熄灭。

像是整片夜空都在往她们身上落星星。

达妮娅先脱了自己的外套。

黑色针织开衫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岩石上,被蒲公英的蓝光照得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然后是衬衫——白色短袖衬衫的扣子被她用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每解开一颗就露出底下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锁骨、胸口、乳沟、肋骨下缘,每露出一寸皮肤,那一寸皮肤就被蒲公英的蓝光染上一层淡而柔的冷色调。

衬衫从她身上滑下来,和外套叠在一起。

她在漫天蓝色荧光下赤着身体。

皮肤上反射着淡而柔的蓝色光点,那些蒲公英的荧光落在她的锁骨上、肩头上、乳房上,像是被那些发光的种子在她身上纹了一整片微型星图。

她的乳房在冷空气中轻轻颤抖,乳尖已经完全挺立了,嫣红色在蓝色荧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更艳更翘,像是两颗被冻得微微发红的浆果。

乳头顶端那个极小的凹陷在每一次心跳时都会轻微收缩一次。

乳晕也跟着收缩变厚,边缘有蒙哥马利腺小颗粒,每一粒都因为兴奋而凸起着。

西格莉卡也脱了自己的衬衫。

然后是内衣——白色蕾丝前扣被她的手指捏住,拇指一推,扣子弹开,内衣的两片罩杯往两侧滑落。

她的乳房从分开的罩杯间露出来,不大但形状饱满挺翘,侧面的弧线从胸口平滑地隆起到乳尖。

乳尖已经完全硬了——在达妮娅刚才那一勾之后就开始充血,在林间被推倒时又硬了一层,现在达妮娅的目光落在上面时又硬了一层。

嫣红色,挺翘,在微凉的夜风里轻轻颤着,乳头顶端那个细小的凹陷在每一次心跳时都会轻微收缩一次。

然后西格莉卡把达妮娅轻轻推倒在崖壁上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岩石上。

石面冰凉——那些被风蚀了几万年的岩石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但温度比体温低了太多。

达妮娅的背刚碰到石头就被凉得弓起来——腰椎往内凹,肩胛骨往中间挤,整条脊柱从尾椎到颈椎被凉意刺激得自动收缩了一下。

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嘶。

然后被西格莉卡的嘴唇压下去了。

西格莉卡的嘴唇从锁骨开始往下吻。

每一个吻都比平时更重更用力,像是在用嘴唇在她身上重新刻一遍自己的名字,但这个吻同时又极慢极仔细极珍视,嘴唇内侧湿润的黏膜完整地贴在皮肤表面,每吻一下就在那里停一瞬,让那片皮肤能完整地感受到嘴唇的温度和湿润。

锁骨凹处——嘴唇含住那个极小的凹陷,舌尖在里面缓慢地画了一个圈,尝到了汗水的微咸和皮肤本身的微甜,还有极淡极淡的血腥味——那是达妮娅自己的血,从她嘴角沾到了西格莉卡锁骨上。

她舔掉了那一点点血迹,舌尖在锁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痕迹。

胸骨正中——嘴唇压在那道浅细笔直的白线上,舌尖沿着线的走向缓慢地往下滑了一小截,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唾液痕迹。

她能感觉到达妮娅的心跳透过胸骨传到她舌尖——极快极猛极乱,和她自己的心跳几乎同步。

乳沟最深处——嘴唇在那里停得最久。

舌尖沿着两侧乳房的弧线反复描摹了好几次,每一次描摹都比上一次更用力,像是在描一幅只有她能看到的画。

她能感觉到两侧乳房的柔软和温度同时从舌尖两侧传过来——那种温度和柔软度是不一样的,左边比右边更软,右边比左边更热。

然后含住了左边乳头。

直接用嘴唇裹紧乳晕,用舌尖在乳头顶端画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再顺时针三圈??。

每一次画圈都比平时更用力,舌尖完整碾过乳头顶端那个极敏感的凹陷。

她能感觉到乳头在自己舌下从柔软变硬——从微粉变嫣红,从微微上翘变成完全挺立,乳头顶端那个细小凹陷在每一次舌尖碾过时都会轻微收缩一次,像一张极小的嘴在轻轻抿着她的舌尖。

她的舌尖能感觉到乳晕边缘那些凸起的蒙哥马利腺小颗粒,每一粒都在她舌面上留下了一个极细微的触点。

“嗯……你舔得好舒服??——”

达妮娅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软而长的呻吟,那声音不像平时被顶到失控时那种尖锐的淫叫,是更柔更绵的,像是被温水浸透了之后从喉咙深处慢慢浮上来的。

她的手指插进西格莉卡的发间,指尖轻轻压在她后脑勺上,不是往下按——是托,是在鼓励她继续。

西格莉卡的右手同时握住右边乳房。

五指张开,把整只乳房包进掌心里,掌心压在乳头上轻缓地碾了一下。

碾过去的时候乳头被压扁,掌心移开后乳头弹回来,每一次弹回来都比之前更硬更挺。

弹回来时能看到乳头顶端那个极小的凹陷在短暂地张大又合拢。

“这里……每次被我碰到都会变硬呢。”她用拇指在右边乳头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和刚才用舌尖在左边乳头上画圈的节奏完全一致——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然后在中心轻轻一点??。

她的声音低稳而温柔,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反复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从第一次实验开始……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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