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痛淬炼心如铁,万象天刑正昭彰
责臀仙域 · 雷诺.Jkx · 1 / 2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莹每天过着近乎规律的修行生活:清晨踏入试炼塔迎接每日挑战,身体在机械的惩戒中不断突破极限;归来后,便由灵汐细心涂抹以玄玉参为主料调制的“玉润生肌膏”,再享用她亲手准备的灵食投喂;午后小憩片刻,便接些采集或护送类的简单任务;夜里则准时执行例行惩罚——四十下责臀、二十下打手心或二十下打脚心,由灵汐亲自完成,偶尔还会兴致勃勃地跑去风语森林,拉着清飒进行特训。
半个月过去,陈莹的储物袋里已积攒了近一万臀币,各类材料更是堆叠如山:有从试炼塔奖励中得来的雷纹铁、凝露藤,也有清飒看她“训练辛苦”主动赠送的风灵木,还有灵汐炼制而成的各种秘药。
她的体魄愈发坚韧,对痛感的耐受已达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连灵汐都忍不住感叹:“你这已经不是在修行,是在重塑肉身了。”
这日黄昏,晚霞染红天际,陈莹躺在客栈屋顶,望着远处新手村升腾起的袅袅炊烟,忽然轻声道:“灵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家呀?现在也有不少积蓄了,总不能一天到晚住客栈吧。”她翻了个身,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憧憬,“住客栈虽然不差,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属于自己的炉火,没有自己种的灵草,连晾衣服都要挑客栈后院的空地。”
灵汐端着一碗温热的灵参汤走来,轻轻放在她身旁:“唔,仙域中的房产可不便宜啊,动辄好几万臀币呢,更不用说还得购置各种家具、布阵设防、引灵入居。我觉得咱们现在的钱最好还是先用于提升自己——工具、功法、丹药,哪样不比房子实在?等将来真正站稳脚跟,再选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只属于我们的小屋,不更好?”
陈莹听着,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金光,缓缓点头:“也是,那就日后再说吧。不过……我们现在的材料够不够打造优秀级工具?如果能打造稀有级的就更好了。”
灵汐盘腿坐下,取出材料清单一一核对:“稀有级的就别想了,就算打造出来你也用不了。仙域有限制,稀有级工具必须第四层仙域开启后才能使用,否则反噬自身。优秀级工具倒是问题不大,以我们现在的材料,差不多能打造两样了,可以选两样常用的工具好配你现在的风格。”
“那可太好了!”陈莹一个翻身坐起,眼中闪着光,“等会我们就去找个厉害点的师傅,让他给我们打造工具,我要一把能配合我功法的戒尺,最好还要有一把皮拍!”
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忽然,屋内空气一凝,一道清冷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中。
来人一袭素白长裙,发如墨瀑,面容清冷如霜,正是秦姑。
“你们倒是有闲心谈天说地。”秦姑声音不高,却如寒泉滴落石上,让陈莹瞬间绷紧了身体。
“秦……秦姑!”陈莹猛地站起,下意识后退半步,“您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秦姑目光如刃,扫过二人,“寒霜墨金尺乃是我的东西,借你一用是念你有潜力,可你二人竟私自扣留半月有余,既不归还,也不传讯说明,当真以为我秦某人好说话?”
灵汐连忙上前一步:“秦姑息怒,我们本打算今日打造完工具便立刻归还,绝无私藏之意。”
“借口。”秦姑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两道灵光如丝带般缠住陈莹与灵汐的手腕,“既知错,便当受罚。”
话音未落,秦姑手一挥,顿时手中已多出那柄寒霜墨金尺,尺身泛着幽幽寒光,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怒意。
“今日便以尺代戒,三十下打手心,不许运功抵抗,不许喊痛——否则,加倍!”
“啪!啪!啪!”
尺落如雨,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掌心要穴,寒气顺经脉侵入,痛感如针扎冰刺,直透心神。
陈莹咬牙强撑,掌心迅速红肿,却硬是没发出一声。
可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灵汐,同样紧咬着嘴唇,白皙的手掌在寒霜墨金尺的击打下迅速变得红肿不堪,甚至比她还要颤抖得厉害时,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
“这惩罚,本该是我一个人受的。是我贪心,想把尺多留几天好打造趁手的工具。可现在,灵汐却要因为我一个人的过错,陪着我一起受罪。都是我不好,等会儿,等惩罚结束,我一定要好好跟她说对不起。”陈莹有些愧疚。
三十下毕,两人手掌皆已肿胀如馒头,泛着不自然的青紫,寒气仍在经脉中游走,刺痛不已。
秦姑收尺,神色稍缓:“记住,器物有主,规矩不可废。你们如今小有所成,便更该懂分寸、知进退。这尺,我拿走了,下次借东西记得按时还,否则……下次就不是打手心了。”说罢,她转身离去,身影如烟消散。
屋内,陈莹看着灵汐那双红肿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低声道:“灵汐……对不起。都是我太贪心,连累你跟我一起受罚。”
灵汐正忍着痛,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陈莹的手背,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攒钱,一起变强的吗?既然是‘我们’,那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刚才忍得那么辛苦,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秦姑了?”
“没有啦!”陈莹连忙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热,“我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明明是我犯的错。”
“傻瓜。”灵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很轻,怕牵动自己的伤口,“走吧,我给你去拿最好的药膏。这点伤,明天早上就能好。别忘了,我们还要去找铸器师呢。”
夜风拂过屋顶,吹动残余的药香。而新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一早,陈莹与灵汐稍作休整,便收拾好行装,径直朝着仙域东区的铸器坊出发。
东区是仙域内少有的匠修聚集地,整座坊市终日炉火通明,叮叮当当的锤炼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淬炼后的凛冽气息,又交织着灵材独有的清润芬芳,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铸器坊最负盛名的千锻阁门前,悬挂着一柄一人高的灵铁锤,锤身缠绕着九道玄奥符纹,金光流转间,隐隐透着睥睨坊市的底气,那是此地匠师所能达到的至高境界的象征。
陈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刻满锻器图谱的木门。
“有人在吗?”灵汐的声音清清脆脆地飘了进去。
“来了来了!”内堂随即传来一道娇俏的应答声,紧接着,一个扎着双丫髻、眉眼灵动得像含着星子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半成品的皮拍,上头的灵纹才勾勒了一半。
她上下打量了陈莹与灵汐两眼,目光在陈莹尚未完全消肿的手掌上顿了一瞬,随即挑眉笑道:“哟,这是刚挨完罚就来打造趁手工具?姑娘你胆子可不小啊。”
“你是……这里的铸器师?”陈莹看着少女稚嫩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惊讶。
“如假包换!”少女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我叫云铄,千锻阁的少主,专精灵器锻制,甭管是凡品还是优品,你们想要什么品阶的工具,我都能给你们打造出来。”
灵汐闻言,忍不住笑弯了眼:“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正需要两件优秀级的工具,一把戒尺,一把皮拍,要求是能稳固承载灵力,最好还能与使用者的灵脉产生共鸣。”
“有意思!”云铄眼睛一亮,啪地一拍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优秀级还带灵脉共鸣?这活儿我喜欢!”
陈莹也不拖沓,当即取出腰间的储物袋,将雷纹铁、凝露藤、风灵木等材料一一摆了出来,末了,还珍重地取出一小块莹润剔透的灵核结晶·凝碧,将其推到材料堆的最中央,显然是打算用作主材之一。
云铄瞧见那枚灵核结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声道:“嚯!连稀有级的灵核结晶都拿出来了?你们这哪里是打造优秀级工具,分明是要做优秀级里的顶尖货色啊!行,冲这材料,这单我亲自上阵!”
她手脚麻利地将所有材料收入身后的熔炉,随即抬手结印,引动地脉灵火灌入炉中。
青紫色的火焰轰然腾起,灼灼火光映亮了她的眉眼。
云铄双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炉火随着她的灵力波动而起伏明灭,仿佛在与炉中的材料低语对话。
“戒尺要做到刚中带柔,既能导灵增幅,又能震击经脉;皮拍则得柔韧兼备,击打时能蓄力回弹,让痛感绵长却不伤根本。”她一边凝神操控着火候,一边头也不回地讲解道,“锻制这种惩戒类灵具,精髓就在分寸二字——要是不能放大痛感的层次,那跟寻常木棍没两样,纯属白费功夫。”
陈莹听得入了神,忍不住出声问道:“那……能不能再加点别的功能?比如,让戒尺在击打时,附带一丝微弱的风刃撕裂感?或者让皮拍能引发心神微颤的灵压震荡?”
云铄闻言挑眉一笑,看向陈莹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小丫头,胃口倒是不小。行,这点小改动难不倒我。我给你们加一道灵纹嵌刻——戒尺上刻‘风吟纹’,可引动微风撕裂皮肉;皮拍里嵌‘震心阵’,击打时能引发心神微颤,模拟更高层次的痛觉压迫。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什么?”灵汐连忙追问。
“得加钱。”云铄眨了眨眼,笑得一脸狡黠,“原本每件优秀级工具,我要收1000枚臀币的打造费,现在加了灵纹嵌刻,每件得涨到2000枚,两件一共4000枚臀币,怎么样?”
陈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爽快道:“成交!”
说罢,她利落取出臀币递给云铄。
“够爽快!”云铄接过臀币,满意地点了点头,冲二人挥了挥手,“你们三日后来取货吧,保管让你们满意!”
三日后,千锻阁内陡然传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嗡鸣,震得窗棂都轻轻颤动。
云铄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笑容,扬声道:“成了!”
她先打开第一个锦盒——一柄通体漆黑的戒尺静静躺在红绸之上,尺身修长挺拔,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微光,周身刻满细密的风纹,仿佛有无形的风在尺间游走盘旋。
陈莹伸手接过,只觉一股清冽的凉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她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尺身立刻发出一阵轻微的风啸声,隐隐有锋芒欲出。
“风吟戒尺——优秀级灵器。能导灵增幅,能震击经脉,还能引动风刃撕裂皮肉,痛感层次分明,专攻敌之要害,最适合作为主武器,以最快速度击溃对手。”云铄昂着头,语气里满是自豪。
紧接着,第二个锦盒被打开——一把暗红色的皮拍赫然映入眼帘。
拍面由凝露藤与风灵兽皮层层鞣制而成,柔韧如锦缎,却又透着几分坚韧;边缘镶着亮银色的雷纹铁边框,中央则刻着一枚玄奥的“震”字灵纹,灵气流转间,隐隐透着慑人的威压。
“这是震心皮拍。”云铄指着皮拍解释道,“击打时能释放灵压震荡,直击心神,做到痛而不伤,既能从精神层面压制敌人,也最适合用来磨砺自身意志。”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而且,这皮拍还有个隐藏特性——一旦使用者吸收了足够的痛楚,便能将二十次普通击打的力量,凝结成一次‘灵痛回响’。你承受的疼痛越多,这一击的威力就越恐怖,堪称一击制敌的杀器。”
陈莹接过皮拍,轻轻一挥,空气中竟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仿佛有惊雷在耳畔炸开。
她摩挲着拍面的灵纹,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太棒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灵汐也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两件灵器细细打量,眼中满是赞叹,连连点头道:“无论是选材、锻造工艺,还是附加的灵纹功能,都堪称上乘。云铄,你真是个铸器天才。”
云铄得意地扬起下巴,眉眼间满是飞扬的神采:“那是自然!记住我一句话——这世上没有白挨的打,只有不会用的工具。你们拿去好好修行,若哪天能打出‘痛极生慧’的境界,别忘了回来请我喝酒!将来要是还想打造新的灵器,尽管来找我,我给你们打八折!”
当晚,陈莹在客栈后院的空地上,迫不及待地试用新得的灵器。
她先以风吟戒尺轻击掌心,刹那间,细密的风刃穿梭于神经之间,痛感如万千细针密刺,却又清晰可辨,丝毫没有伤及根本;再以震心皮拍轻拍臀瓣,一股无形的灵压震荡开来,直透心神,带来一阵绵长的酥麻痛感,让她浑身微微一颤。
“这……这也太强了。”她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却燃着明亮的光,笑得灿烂,“我喜欢!”
灵汐站在一旁,看着她狼狈却又兴奋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轻声道:“从今以后,你的修行之路上,又多了一对绝佳的‘伙伴’。”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温柔地笼罩着院中少女的身影,也映照着那两件泛着微光的灵器,在月色下,闪烁着令人心动的光芒,一如少女眼中不灭的火焰。
第二日一早,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淌过床榻时,陈莹早已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她的膝头,静静躺着新铸的风吟戒尺与震心皮拍。
经过一夜的温养调息,这两件优秀级灵器似是与她的灵脉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羁绊,隐隐透着同频的微光。
灵汐在一旁悄然忙碌,为她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第二层的守护者木灵·苍妩,绝非易与之辈。”灵汐一边将一枚枚蕴满精纯灵力的凝神丹放入陈莹的储物袋,一边细细叮嘱,“她不似清飒那般单凭蛮力逞凶,最擅捕捉人心最细微的波动,以幻乱真,颠倒虚实。此战的关键,从不是灵力强弱,而是你的心志。”
“我知道。”陈莹的声音沉静如潭水,她抬手拿起风吟戒尺,指尖轻轻摩挲着尺身上细密的风纹,“所以,我要将状态调至巅峰,把‘心’打磨得澄澈通透,无一丝瑕疵,方能战胜她。”
“当然。”灵汐温柔一笑,随即取出早已备好的玉润生肌膏,指尖沾了一点,轻柔地涂抹在陈莹的掌心、手背、臀瓣与脚心。
这些地方,皆是她平日修行惩戒的重中之重,也是感知痛楚最敏锐的所在。
“嘶……”药膏触肤的刹那,先是一阵清冽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温润的暖意便缓缓漫开,熨帖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肤。
灵汐的手法轻柔而细致,将药膏均匀地覆在每一处旧伤之上,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是最后一遍养护了。”灵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让肌肤保持最佳的韧性与感知力,才能凭借真实的痛感锚定心神,找到现实的路。”
涂完药膏,灵汐又为陈莹换上一身轻便透气的特制练功服。
衣料柔韧贴身,关键部位做了暗纹加固,既不妨碍腾挪闪避,又能护住她不至于因幻术缠身时的无意识挣扎,受额外的伤。
“来,把这些吃了。”灵汐端来一盘精心准备的灵食。
一碗温热的聚灵粥,能缓慢滋养耗损的灵力;几块软糯的固元糕,可稳固躁动的心神;还有一小杯清冽的清心茶,能涤荡杂念,保持头脑的绝对清明。
陈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拿起餐具,一小口一小口地将所有食物尽数吃下。
她的眼神专注而平静,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着一分力量。
“好了。”灵汐收走空盘,退后一步,目光认真地落在陈莹脸上,“现在,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什么?”
陈莹缓缓抬眸,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方。她的眼底,有对变强的渴望,有对未来的憧憬,但此刻,最鲜明的,却是一份磐石般坚定的决心。
“我的目标,是战胜我自己。”陈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战胜心底的恐惧,战胜骨子里的软弱,战胜所有能被苍妩利用的破绽。我要证明,我的修行从不是自虐,而是一条踏破虚妄、通往强大的正道。我要用手中的尺与拍,敲碎她所有计谋,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陈莹,来了。”
灵汐笑了,笑容里满是信任与骄傲。
她走到陈莹身后,双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柔和的灵力如春风拂柳般淌过陈莹的四肢百骸,细细梳理着每一条经脉,确保灵力运转畅通无阻。
“去吧。”灵汐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若是你感到迷失,就去感受那份真实的痛,想想我们共同的目标。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旁,为你守候。”
陈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拿起风吟戒尺,手腕轻轻一抖,尺身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风啸;又握紧震心皮拍,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涌动的灵压。
两件灵器在手,一股踏实的底气,悄然在心底升腾。
“走。”她转过身,对灵汐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我们出发。”
晨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挺拔,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的力量。
她不再需要过多的言语,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决心,都已凝入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眸之中。
她迈开步伐,向着试炼塔的方向,稳步走去。
新的挑战,正在前方,静候她的到来。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漫溢着草木清芬与晨露微凉交织的清冽气息。
陈莹循着灵汐指引的方向踏入苍妩领地的刹那,周遭景致骤然生变——参天古木刺破薄雾拔地参天,银蛇般的藤蔓紧紧攀缠树干,垂落的繁枝茂叶间,缀着点点莹白的花骨朵,裹着晨露,透着几分未绽的灵秀。
一阵清脆的笑声忽然自头顶飘落,掺着几分稚气娇憨,撞碎了林间的静谧。
陈莹猛地抬眸,便见一道娇小身影赤着莹白的脚丫,在粗如人臂的藤蔓上随性晃悠。
那女孩梳着两条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发梢系着嫩得掐得出水的绿布条,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嵌着双乌溜溜的杏眼,澄澈又灵动,笑起来时嘴角露出颗缺了的门牙,瞧着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稚气满溢。
“新来的挑战者?”女孩晃着悬空的脚丫,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翠绿藤条,藤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忽明忽暗,“你就是那个打赢清飒的小家伙?”
陈莹挑了挑眉,双臂环胸而立,目光掠过她灵动的眉眼,最终落定在那根泛着灵光的藤条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便是木灵.苍妩?看起来,倒比我预想中要……可爱得多。”
苍妩闻言,忽然咯咯笑出声,笑声清脆如檐角风铃,身形陡然如漫天柳絮般轻盈飘落,足尖点地时稳得不见半分晃动,恰好立在陈莹面前。
她仰着小脸望陈莹,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透着几分狡黠,忽然踮起脚尖,身形灵巧地绕到陈莹身后,抬手便轻轻扭了下陈莹的臀瓣。
“唔!”陈莹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看似稚气的小家伙会有这般举动。
苍妩的指尖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稚气笑容却倏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孩童外表截然不同的淡漠,那眼神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沉静,深不见底。
她缓缓晃了晃手中的藤条,那翠绿柔软的藤蔓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凌厉的弧线,竟瞬间凝硬如精铁,表面密密麻麻浮现出尖锐的倒刺,灵光裹着冷意,瞬间弥漫开来。
“可爱?”她的声音依旧软糯清甜,尾音却裹着一丝冰沁的戏谑,“小家伙,劝你别被我的样子骗了。我可不是清飒能比的——清飒的痛,是一刀两断的烈,利落干脆;而我的痛,是缠缠绵绵的痒,是钻心刻骨的麻,是能让你哭着喊着求我停手,偏又舍不得停下的滋味。先让我掂掂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扬,那根凝着寒光的藤条便如毒蛇出洞,朝着陈莹小腿迅猛抽去,带起的劲风卷着林间草木的清冽气息,凌厉扑面。
藤条破空之声刺耳,草木清气里裹着不容小觑的刚猛力道,陈莹瞳孔骤然一缩,身形下意识侧身急闪,藤尖堪堪擦着她的小腿掠过,虽未深划,却已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白皙肌肤上瞬间浮起一道浅红印痕。
“反应倒是挺快。”苍妩咯咯脆笑,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振翅蝶翼般轻盈飘退数尺,手中藤条顺势舞出个圆转漂亮的花弧,眼底狡黠翻涌,“可惜啊,还是太慢啦。”
话音未落,周遭地面忽然簌簌作响,无数碧绿藤蔓竟似有了灵智般破土而出,如千百条蓄势待发的长蛇,朝着陈莹的四肢躯干迅猛缠去。
陈莹心头一凛,掌心瞬间凝聚灵力,便要震开缠来的藤蔓,怎料那些藤蔓看似柔韧无骨,实则坚韧如精钢,刚缠上她的手腕脚踝,表层细密的倒刺便狠狠刺入皮肉,一股钻心的麻痒瞬间窜遍全身。
“别挣扎呀。”苍妩晃着歪扭的羊角辫,慢悠悠踱步上前,踮着脚尖抬手,指尖轻轻拍了拍陈莹的脸颊,语气软糯得像撒娇,眼底却藏着几分捉弄人的狡黠,“越挣扎,倒刺扎得越深,那麻意也越往骨头里钻哦。”
陈莹紧咬着下唇,只觉那麻意顺着血脉飞速蔓延,四肢百骸渐渐泛起酸软,灵力运转都开始滞涩。
她垂眸望着缠得紧实的藤蔓,忽然低笑出声,笑意渐次扩大,张扬又肆意,眼底燃着不服输的烈光:“有意思!这麻痒交织的滋味,可比戒尺的钝痛,要耐人寻味太多!”
话音落,她牙关一咬,猛地催动丹田深处的灵力,滚烫的热流瞬间冲撞着四肢百骸,势如破竹。
藤蔓受灵力激荡,倒刺扎得更深,尖锐的痛感裹挟着蚀骨的麻意汹涌袭来,可她非但半分眉头未皱,反倒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低哼,眼底的战意愈发炽烈。
苍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乌溜溜的眼珠狡黠一转,抬手再扬,又一根泛着寒光的藤条破空而出,精准狠厉地抽在陈莹臀上。
“啪!”清脆的脆响在林间骤然炸开,陈莹身子猛地一颤,原本蚀骨的麻痒里,陡然掺了一股尖锐灼热的痛,两种极致的触感狠狠交织,竟让她浑身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怎么样?”苍妩歪着小巧的脑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兴味,语气依旧软糯,却裹着几分挑衅,“这‘温柔’的痛,你还喜欢吗?”
“哈哈,有意思,正合我胃口!”陈莹朗声一笑,眉宇间满是桀骜,话锋一转又添了几分疑惑,“只是你为何能用藤条?藤条不是中度惩戒工具,按规矩,第二层挑战可不能动用?”
“呵,谁跟你说我手里的是普通藤条?”苍妩眯起乌溜溜的眼,手腕轻甩,手中藤蔓寒光乍闪,倒刺泛着冷冽灵光。
“这是苍妩阁下的本命灵藤,算自身技能,倒是勉强不算违规。”灵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严肃的质疑,“但苍妩阁下,挑战尚未正式启幕,你便率先动手,未免太不将神域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苍妩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晃着羊角辫道:“我可从没说挑战开始了,不过是陪这小丫头热热身罢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尽可以回去备好再来,我可不等你们。”
“不必啰嗦,直接开始挑战!”陈莹语气铿锵坚定,眼底燃着灼灼战意,“我倒要让你看看,在绝对实力面前,你的这些小把戏,全不管用!”
“陈莹,别上当!”灵汐急忙出言提醒,语气凝重,“她这是故意用激将法逼你,就是想打乱你的节奏!”
“无妨,灵汐,信我。”陈莹语气笃定,丝毫没有动摇,抬眼直视苍妩,声线掷地有声,“苍妩,我现在便正式向你发起挑战,说规则吧。”
苍妩脸上的嬉笑彻底敛去,冷冷嗤笑一声,显然被她这份不卑不亢的傲慢彻底激怒,眼底闪过狠戾:“倒是胆子不小。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输了,你和这灵汐,就等着被我吊在古木上抽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念在你是小辈,我也不欺你。”苍妩顿了顿,语速放缓,一字一句讲明规则,语气冷硬不容置喙,“规则很简单,依仙域标准决斗之法,你我互责。可任选对方臀、手心、脚心三处之一施罚,五轮对决分定规矩:第一轮,只许用掌;第二轮,仅限普通惩戒工具;第三、四轮,可动用任意工具;第五轮,既能催动灵力施罚,亦可动用护身功法,无任何限制。胜负判定不变,谁先求饶或昏厥,谁便算输。你是挑战者,按规矩先行受罚,每一轮的受罚次数由你自定,最低不得少于十下。另外,作为冒险者,你全程共计可使用三次疗伤药水或丹药,仅此三次机会。”
晨雾在林间缱绻流淌,裹挟着草木清冽的气息,还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甜香,将这片静谧的林子晕染得朦胧又悠远。
陈莹与苍妩遥遥相对,衣袂微拂间,已然剑拔弩张。
灵汐悄然后退数步,娇小的身躯绷得笔直,一双澄澈的蓝眸里盛满警惕,俨然是这场决斗最专注的见证者。
“决斗开始!第一轮,苍妩进攻。”灵汐的声音清冽如冰泉,划破林间的宁静,宣告着这场较量的启幕。
“小丫头,接招!”苍妩娇喝一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疾电,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便已绕到陈莹身后。
她那双看似稚嫩的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翩跹的蝶翼般飘忽不定,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灵动。
她并未急着攻向陈莹防守严密的手心或脚心,反而将目光锁定在那片皮肉丰腴、神经密布的臀瓣。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林间,清亮的声响撞在树干上,又折回来,悠悠回荡。
苍妩的手掌小巧玲珑,落下时却裹挟着一股刁钻的巧劲,不偏不倚地印在陈莹的右臀之上。
掌心与臀肉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脆响,陈莹臀上的肌肉猛地一绷,白皙的肌肤霎时泛起一片艳色的红晕。
陈莹喉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如常。
接下来的十几掌,苍妩仗着身形灵活,宛若一道鬼魅的影子,在陈莹周身游走不定。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只顽劣的猿猴,每每寻到空隙,便扬手在陈莹臀上拍下一掌。
每一掌落下,都携着她独有的“麻痒”力量,那股奇异的力道渗入肌理,让陈莹被击中的地方又痛又麻,臀肉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仿佛有无数只细若蚊足的蚂蚁,正顺着皮下缓缓爬行,带来一阵阵难耐的酥麻。
陈莹却始终沉稳以对,纵使速度稍逊一筹,依旧稳稳扎着马步,双腿微分,重心下沉,将所有防守的架势都拿捏得滴水不漏,默默承受着苍妩一轮又一轮的攻势。
这点痛楚,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苍妩,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副看似天真稚嫩的皮囊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陈莹在心底冷冷忖道。
另一边,灵汐看得心焦如焚,一双小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眼底满是愤愤不平。
可恶!
这个苍妩,实在太卑鄙了!
专挑这种让人羞窘难堪,又偏偏疼得钻心的部位下手。
陈莹,你一定要撑住啊!
“第一轮苍妩进攻结束。接下来,陈莹反击。”灵汐高声宣布,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显然还没从刚才揪心的对峙里回过神来。
“终于轮到我了!”陈莹猛地旋身,反手一掌挟着凌厉的劲风劈出,掌风擦过空气带起簌簌轻响,最终却只拍中一片残留着微凉气息的空茫——苍妩早已娇笑着闪身躲开。
这并不违规,仙域比试本就允许小幅度闪避腾挪,像陈莹方才那般全程硬抗的,反倒是凤毛麟角的少数。
“咯咯咯,打不着,打不着~”苍妩在数丈外稳稳站定,赤着的脚丫在茵茵草地上轻轻点着,她故意扭了扭纤细的腰肢,脑后两条羊角辫也跟着一颠一颠地晃,随即抬手,挑衅似的拍了拍自己圆润挺翘的臀瓣,“来呀来呀,打不着我的话,你可是要一直挨揍的哦!”
陈莹的眼神骤然一凝,不再被动地守株待兔,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主动欺身而上。
她深知苍妩速度上的优势,索性不再执着于一击必中,而是将力气尽数凝聚于双掌,每一次挥拍都带着风雷之势,掌风席卷开来,层层叠叠地封锁住苍妩所有闪避的空隙。
苍妩脸上的嬉笑终于淡了几分,脸色微变,只得展开身形连连后退闪避。
可陈莹的掌风却如影随形,裹挟着呼呼的破空声,步步紧逼,不给她半点喘息之机。
“啪!”一记响亮至极的回击,终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苍妩的左臀上。
陈莹这一掌显然含怒而发,力道十足,掌心与臀肉相撞的脆响震得林间枝叶微颤。
苍妩被打得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娇嫩的臀肉更是控制不住地剧烈晃动了几下。
“哎呀!你这家伙,下手也太重了吧!”苍妩疼得龇牙咧嘴,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彻底收敛,她捂着被打中的地方连连揉着,心底暗暗叫苦,这丫头哪像是刚挨过二十下打的样子?
力气怎么这么骇人!
不行,绝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得手,非得想个法子治治她不可。
一抹恼怒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
接下来的十几掌,陈莹的攻势愈发快、准、狠。
掌风呼啸间,一掌又一掌精准地落在苍妩身上。
苍妩纵然拼尽全力闪躲腾挪,却依旧避无可避,身上接连中招,痛呼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二十下反击眨眼间便宣告结束。
苍妩的臀瓣上赫然印着数个清晰的红手印,她微微弓着身子,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紊乱,脸上再也寻不到半分先前的轻松惬意。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遥遥对峙,彼此都在微微喘息,胸膛起伏不定。至此,第一轮的互攻,才算真正落下了帷幕。
灵汐望着陈莹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有那片早已红肿不堪的臀瓣,只觉心如刀绞。
可她清楚,此刻绝不是沉溺于心疼的时候,必须咬紧牙关,维持着裁判该有的冷静。
“第二轮,苍妩进攻。”
这一次,苍妩不再赤手空拳。
她手腕轻轻一翻,一块泛着青黑幽光的硬木板便赫然出现在掌心,板面上布满细密的暗纹,在晨光下漾着冷冽的光泽,瞧着便知质地坚硬无比。
“这是我特制的缠魂板,陈莹,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哦。”苍妩晃了晃手中的木板,嘴角挂着甜腻的笑,眼底却寒冽如冰刃。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一轮,便是定胜负的关键。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是一闪,再次鬼魅般绕到陈莹身后。
而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那羞人的臀瓣,而是陈莹的手心——她要一击废掉陈莹的战斗力。
“啪!”缠魂板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抽在陈莹的右手手心上。
木板与皮肉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响仿佛不是落在掌上,而是直接砸在周遭人的心头,震得人耳膜发颤。
“唔!”陈莹痛得闷哼出声,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掌心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仿佛连骨头都要被震碎一般。
不过瞬息之间,她的手掌便高高肿起,指节更是麻得失去了知觉。
接下来的十几下,苍妩的攻势又快又狠,手中的缠魂板如密集的雨点般,一下接一下精准落在陈莹的双手手心上。
每一板落下,都在白皙的肌肤上烙下一道深紫的印痕。
不过片刻,陈莹的手心便肿得像发面的馒头,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柔韧弹性,每一次被击中,整只手臂都会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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