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心仁慈解释魔纹用处的魔王来到了海湾
异世界牧场计划 · 不停自转的陨石 · 2 / 2
穆尔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在蜜糖脖子上那枚项圈上停了一瞬,又在薇尔肩背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最后收回来落在维克托利斯面上,脸上那层热笑堆得更厚了。
“王上这几日身边带的几位,都是好货色。下官在港市里也见过些母畜,可像这几位这样优秀品相的,倒是头一回见。”
维克托利斯没有接他这句话,只偏头往身后那几个人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抬步往领主府里走。
穆尔会意,侧身让出半步,在前头引路。
领主府的正厅在石板路尽头,是一栋用整块海礁石砌起来的两层建筑,比魔界内陆的建筑矮平,屋顶铺着灰黑色的石板瓦,檐下挂着一排风干的渔网和几串晒干的贝串。
正厅的门是两扇厚木对开的,推开时轴转的声音比神殿里那些沉木门要轻些,门内是一间挑高的大厅,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板,四壁嵌着些用磨圆的卵石和贝壳拼出来的海景纹样。
厅正中摆着一张长木桌,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都是海湾地方的特产——大块的烤鱼、用海菜裹着蒸的贝肉、几碟子腌渍的海螺、蒸熟的螃蟹和虾、还有一壶用海藻和某种海药煮出来的清汤,汤面上浮着几点油星和几片切得极薄的姜。
桌角搁着一只浅口的黑陶酒壶,壶口塞着一枚用海草编成的塞子。
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侍从,都是海湾本地的装束,垂手立在四角。
穆尔请维克托利斯在主位落座,自己在下首那张椅子上坐下,把桌上那壶黑陶酒壶接过来,给维克托利斯面前那只浅口杯斟了半杯,又把那只杯往维克托利斯面前推了推。
蒂娅几个人被安排在长桌两侧的座位上,各自落座。
蒂娅坐在维克托利斯右手边,蜜糖坐在她旁边,伊薇特坐在维克托利斯左手边,薇尔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几个人落座之后都没有立刻动筷,只是按着神殿里的规矩,等维克托利斯先动。
穆尔把酒杯推过去之后,自己先端了一杯起来,敬了维克托利斯一杯,把酒喝了,才把杯子搁下,脸上那层热笑慢慢收了一点,换上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王上这趟过来,是为海路的事吧。白砂湾那边前几日已经派了使者来过,下官跟那位使者谈了两回,没谈拢。她们那边的价,下官听着是有些高,可货确实好——干海菜、珠贝、鲸脂,还有一味叫白羽参的,止血生肌极快,南城那边前月托人来问过。下官的意思,是王上这趟要是亲自过海去看看,货比货再定价,比隔着使者谈要实在。港里的船下官已经备好了两艘,王上什么时候动身,下官什么时候派人领路。”
维克托利斯端起面前那只浅口杯,抿了一口酒,没立刻答话。
他正要说的时候,厅门从外面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藏青短打外袍的卫兵快步走进来,走到穆尔身侧,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穆尔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谈正事的那副模样慢慢变了,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那层愣被一层又惊又喜的神情盖过去,他抬手在卫兵肩上按了一下,示意卫兵退下,随即偏头看维克托利斯,脸上那层热笑重新堆起来,比方才更厚。
“王上,下官方才收到一个准信。前几日港里有人从海对岸带回来一批旧货,里头有几件是旧王朝时期的器物,下官让人验了,是真的。前一个魔王的王朝宝藏,确实在那一带海里沉过。王上这趟来得巧,白砂湾那边要的价,下官现在能重新谈了。”
维克托利斯把酒杯搁回桌上,没有接话。
穆尔见他不接,自己先笑起来,把面前那杯酒又斟满,自己喝了一口,把杯子搁下之后,目光往长桌两侧那几个人的方向慢慢扫过去。
他方才从门外迎维克托利斯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这几个人了,这会儿借着酒意,那点心思就压不住了。
他先看了看蒂娅,目光在她额上那几片薄鳞上停了一瞬,又在白发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到蜜糖身上,在她脖子那枚铁制奴隶项圈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伊薇特身上,在她那截冷白得近乎透光的颈侧停了一瞬,最后落在薇尔身上,在她肩背那道旧疤和暗金色的短发上各停了一瞬。
他看完一圈,把视线收回来落在维克托利斯面上,脸上那层热笑堆得比方才更厚,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
“王上,下官方才冒昧问一句。王上身边这几位,是王上的母畜吧。下官在港市里做了十几年生意,见过的好货色也不算少,可像这几位这样品相的,倒是头一回见。下官斗胆问一句,王上若是舍得割爱,这几位母畜的价,下官愿意用海湾的医药资源来换。王上不是正为南城那边找白羽参么,下官手里的存货够南城伤兵营用上大半年,全给王上,换这几位中的一位,王上看如何。”
他这句话落下来时,长桌两侧那几个人各自动了一下。
蒂娅搁在膝上的那只手在衣料上压出一小片浅浅的白,偏头往维克托利斯面上看了一眼,青金瞳里那点金色光点在斜光里一沉一浮,嘴角那点弯起来的弧度没动,只是眼底那层软意收了一线看起来有点小生气。
维克托利斯把搁在桌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搭在膝上,偏头看了看穆尔。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把面前那只浅口杯拿起来,又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搁回去之后,才慢慢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分,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几个就算是母畜,那也是是我的独有物,我没有让别人的习惯,不过我们可以谈谈其他的。”
“理解理解,是我冒昧了,抱歉抱歉,请问王上想要谈什么?”
“这个不急。”
穆尔脸上的那层热笑在维克托利斯这句话落下来时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接一句什么,可维克托利斯没有给他接话的机会。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搁在膝上那只手的食指在裤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整个人依旧坐在原处,连姿势都没变,可厅里的空气忽然沉了一截。
那层沉不是风,也不是声响,而是一种从维克托利斯周身慢慢渗出来的、压在整间厅堂上方的力量。
厅里四角那几盏挂在墙上的油灯灯焰同时矮了一寸,把厅面照得暗了一层。
站在四角的侍从几乎是同一时间往墙根退了一步,手里的托盘在身前晃了晃。
穆尔脸上的热笑彻底收了,他张着嘴要说话,可话还没出口,维克托利斯身后那片原本空着的地面上开始涌出一层漆黑的东西。
那层漆黑从地砖缝里一点点渗出来,先是一小片,随即连成一大片,像被什么力量从地底拽出来似的,从维克托利斯坐着的椅子后面往两侧铺开。
那层漆黑涌到一定高度之后开始往上长,长成一根一根粗细不一的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覆着一层湿润的、泛着暗光的膜,膜面上偶尔滑过一两道暗紫色的纹路。
触手从地面往厅顶的方向涌,有的贴着四壁往上爬,有的从长桌两侧绕过,把桌面上那几碟菜和酒壶都轻轻带得晃了晃。
厅顶那几盏油灯的灯焰被触手靠近时往下缩了一截,把整间厅面照得更暗,只剩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在暗处一明一暗地泛着光。
穆尔从椅子上弹起来半步,手往腰后那处挂着的短刀上摸,可手指还没碰到刀柄,一根触手已经从侧面绕过来,贴着他的手腕缠了一圈,把他那只手从腰后慢慢拽开。
穆尔张嘴要喊,另一根触手从上方垂下来,贴着他的脸侧慢慢蹭过,把他要喊的那句话堵了回去。
厅里四角那几个侍从几乎同时往门口的方向跑,想要求援,可跑到一半,从地面涌上来的触手已经先一步铺到门口,把两扇厚木门从里侧顶住。
站在门口最近的侍从被一根触手从腰间卷住,整个人被带离地面半尺,手里的托盘翻倒,碟子碎在石板上,响声在厅里格外清楚。
另几个侍从也被触手分别缠住,有的缠着腰,有的缠着腿,有的缠着肩,全被从地面上带起来,吊在厅面上方半尺到一尺不等的位置。
厅里那几盏油灯的灯焰被触手带起来的气流拂过,全都矮下去一截,只剩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在暗处一下一下地泛光。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门外值岗的卫兵听见厅里的动静赶过来。
铁栅门那边的人听到厅里的声响,也往这个方向跑。
穆尔手下的护卫约莫有七八个,都是从门外那条石板路上赶过来的,跑到厅门口时发现门从里侧被顶住,便用肩往门上撞,撞了两下没撞开,其中一个从腰后拔出短刀,往门缝里劈。
“着他妈是什么东西?”
刀可锋劈到门缝时,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触手把那把刀从刀柄处卷住,连刀带人一起往门框上带,撞在门框上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的窗子往里翻,翻到一半被从窗内涌出来的触手卷住,整个人被带进厅里,吊在厅面上方。
还有几个护卫在门外往窗子的方向聚,其中一个是个中阶魔法师,站在门外对着窗内抬手,掌心聚起一团暗蓝色的魔力,变成中阶的火球术,往窗内推。
那团火球飞到窗边时被从窗内涌出来的触手挡在半空,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在魔力撞上来的一瞬间亮了一瞬,把那团暗蓝色的魔力整个吸进去,膜面上的暗紫色纹路顺着那团魔力的形状往四周扩散了一圈,随即又慢慢收回去,重新变回原来那层暗紫色。
窗外的魔法师愣了一瞬,又抬手聚起第二团,可第二团还没推出来,从窗内涌出来的触手已经先一步伸到窗外,卷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从窗外带进厅里。
厅外的动静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其间有刀锋劈在触手上的声音,有魔力撞在触手膜面上的闷响,有护卫被卷起来时短促的喊声,可这些声音都没能穿过厅里那层越铺越满的漆黑。
触手从厅面往厅外的方向继续铺,铺过石板路,铺过铁栅门,铺过港市外围那几排灰白色的民居。
那些触手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暗光,从远处看像是一片被扯到地面的乌云,把整个领主府从上方慢慢盖住。
领主府那栋两层礁石建筑此刻已经被触手从四壁往上裹住,只剩屋顶那几片石板瓦还露在外面,瓦缝里透出几缕被遮住的光。
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里的居民看见这个景象,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往港市更里侧的方向退,退到一定距离之后停下来,远远地看着领主府上方那层漆黑。
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拉着自家的门,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渔网,全站在港市那条主路的尽头,一动不动地看着。
维克托利斯坐在长桌主位那把椅子上,姿势没变过。
他身后那片漆黑从他周身铺开,铺满整间厅堂,又铺到厅外,铺过领主府,铺过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
他开口时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整间厅堂的四壁、从触手膜面上那层暗紫色的纹路、从厅顶被遮住的光缝里同时传出来的,像是整片被触手盖住的空间都在说话。
那个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层,也沉了一层,带着一种不像是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被拉长了的共鸣。
“虽然你的发言令人不悦,但是你毕竟还没有试图搞什么动作。我不想随便杀人,所以臣服,或者死去。我允许你们做出选择。”
穆尔被触手缠着腰吊在厅面上方半尺的位置,整个人从那阵惊吓里慢慢缓过来,听见维克托利斯那句话落下来时,先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什么从背后推了一把似的,把嘴张开,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稳的气。
“王上!王上!下官臣服!下官臣服!下官方才是喝多了酒说错话,王上饶命!下官臣服!”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厅里那些被吊起来的侍从和护卫也先后跟着喊起来,有的喊“臣服”,有的喊“饶命”,声音从厅面的各个位置传出来,混在一处。
厅外那些被触手挡在门外的护卫,也有几个跟着喊起来,声音从门缝和窗缝里挤进来。
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里,有人听见厅里的声音,也远远地跟着喊起来,喊的内容听不太清,只是几个字重复着,往厅的方向传过来。
维克托利斯坐在椅子上,等那些声音在厅里转了两圈,才慢慢把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抬起来,食指在裤面上又轻轻点了一下。
铺满整间厅堂、铺过领主府、铺过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的触手从最外缘开始往回收,收过铁栅门,收过石板路,收过厅外的窗子,收过厅里的四壁,最后收回到维克托利斯身后那片原本空着的地面上,从地面渗回地砖缝里。
厅里四角那几盏油灯的灯焰从矮下去的位置慢慢重新立起来,把厅面照回原来的亮度。
被吊在厅面上方的人一个一个落回地面,有的落在椅子旁边,有的落在桌边,有的落在门口,发出一阵压抑的疼叫。
穆尔被触手松开之后落回自己那把椅子上,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坐在石板地上喘气,两手撑在身侧的地面上,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四角那几个侍从也先后从地面爬起来,有的去扶同伴,有的去看门口那两扇被顶过的厚木门。
门外那几个护卫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没敢再往里进,只站在门口往厅里看。
厅外的动静慢慢歇了,港市外围那几排民居里的喊声也慢慢落下去,只剩下远处海的方向那道闷闷的浪声,从港市外围的码头方向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维克托利斯把那只点过两下的手收回来,重新搭在膝上。他偏头看了看长桌两侧那几个人。
“你们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蒂娅才不想看。”蒂娅撇了撇嘴,爬到维克托利斯身上抱着他,然后用乳房轻蹭,像是撒娇一样,“人家是维克托利斯的,才不要动别人,你不是已经在蒂娅身上留下纹路了吗?坏心眼的主人,你要是敢让其他男人动蒂娅,蒂娅直接用龙族禁法自爆。”
“好了好了,不会把别人动你们的,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我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烈的。”维克托利斯看着蒂娅吃味的样子,笑了笑,好玩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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