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浪漫满屋篇
暴雨天在烂尾楼中强奸的暴露狂荡妇,竟然是平日清冷纯欲的舞蹈老师妈妈 · 牧妈人 · 1 / 2
时光如同指缝间流淌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圣诞节之后的日子里,母子俩的生活被两件大事填得满满当当。
苏清晚的元旦文艺汇演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她编排的那支群舞《归雁》在经历了近半个月的反复打磨后,终于在省艺术团的新年汇演舞台上惊艳亮相。
十二名舞者身着素白长裙,以古典舞为骨、现代舞为魂,将“离乡与归途”的主题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清晚作为领舞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聚光灯将她的剪影投在幕布上——修长的身姿、行云流水的动作、以及眉宇间那种历经沧桑后依然清澈的光芒——台下的观众席里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团里的领导特意找她谈话,对她的编导能力和舞台表现给予了高度肯定,甚至暗示明年有机会让她独立负责一台完整的专场演出。
苏清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还在扑通乱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太激动了。
她躲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给林澈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阿澈,我成功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少年的声音响起来,温暖而坚定:“我知道你可以的。清晚,你真棒。”
她蹲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手机贴着耳朵,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十几年了——被压抑了十几年的舞蹈梦想,终于在四十岁这一年重新开了花。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澈和合伙人的产品也在元旦后正式上线了。
这款针对在线教育领域的小程序工具,上线第一周就获得了超出预期的用户量和好评率。
合伙人在群里发了一张后台数据截图,几个人激动得在消息群里刷了一整屏的表情包。
第一笔分红在春节前到账——数额不算巨大,但对于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大二学生来说,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足够他和苏清晚搬一个更好的住处,也足够他开始认真规划两个人——不,三个人的未来。
搬家是在一月中旬完成的。
新租的两室一厅位于大学城北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区里,楼下有超市和社区医院,步行距离内有一条沿河的绿道,适合散步。
房子不大,但比之前那间逼仄的单间公寓宽敞多了——主卧给苏清晚住,配了一张舒适的大床、遮光窗帘和加湿器;次卧被林澈改成了书房兼工作室,放了一张桌子、一把人体工学椅和两台显示器。
“今后有工作的时候我就待在书房里,不打扰你和孩子休息。”他把最后一箱书搬进书房时对苏清晚说。
“那晚上呢?”她靠在主卧的门框上,手掌轻轻覆在还没有显怀的小腹上,歪着头看他。
“晚上当然抱着我的亲亲老婆睡啦。”
“这还差不多。”
搬进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两人一起去了省妇幼保健院做了第一次正式的孕检。
B超室里,苏清晚躺在检查床上,林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握着她的手。
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她的小腹上、探头在皮肤上缓慢移动时,他们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豆粒大小的亮点,“这就是胚胎。目前大约六周,发育正常。”
六周。
林澈和苏清晚对视了一眼——六周前,刚好是那个在烂尾楼里度过的新婚之夜。
那个妈妈穿着白色婚纱、被亲生儿子抱在怀里用大肉棒贯穿了一整夜的疯狂夜晚。
那些灌进子宫的、一次又一次的滚烫精液。
那个被他用肉棒堵着穴口不让精液流出、抱着入睡的一天一夜。
他们的孩子,就是在那一夜的疯狂中被孕育出来的。
苏清晚捏紧了林澈的手指,眼眶微微泛红。林澈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医生开完检查单和注意事项后,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前三个月是关键期,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明白了,谢谢医生。”林澈认真地点头,把医嘱一条不落地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走出医院大门时,苏清晚挽着他的胳膊,侧头看着他还在翻备忘录的认真样子。
“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
“你上次怀孕的时候才二十岁,现在都四十了,当然要更加注意。”
苏清晚被他这句“都四十了”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讨厌——说谁四十了!”
“疼疼疼——老婆你永远十八——”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和甜蜜中来到了农历新年。
……
大年三十,母子俩坐上了回市里的高铁。
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到处是拎着大包小包年货的旅客,空气中混杂着橘子皮、瓜子壳和泡面的气味。
苏清晚靠在林澈的肩膀上,围巾裹到了下巴,羽绒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小腹在厚重的冬装下还完全看不出变化,但她自己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微妙的改变。
晨起的恶心感、对某些气味莫名的敏感、以及乳房的胀痛——这些早孕反应在提醒着她,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安静地生长着。
“回去之后我直接你外公家,你准备在哪家吃年夜饭?”
“年夜饭当然要和老婆一起吃,我吃完饭后再去爷爷奶奶那边放下年货,和他们一起守岁,过了十二点就回来陪你。”
从圣诞节确认怀孕到现在,林澈对苏清晚的照顾细致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她的饮食起居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每天的营养搭配、散步时间、睡眠时长都被他精确到了分钟。
苏清晚有时候觉得他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准爸爸,倒像一个强迫症晚期的育儿博主。
可心里的感动是实打实的——林建国在她怀林澈的时候,连产检都没陪她去过几次。
除夕夜,市里的空气比省城冷了好几度,但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门楣上贴着对联和福字,街边小摊卖着冰糖葫芦和炸年糕,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提前炸响的爆竹。
年夜饭母子俩一起在外公外婆家吃。
苏清晚的父母——苏正清和周慧芳——是那种典型的退休知识分子夫妻。
苏正清退休前是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周慧芳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
两位老人对女儿离婚的事虽然心疼,但并没有过多指责,只是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他们不知道外孙和女儿之间的真实关系——在他们眼中,林澈只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离婚后主动留在妈妈身边照顾她,这让两位老人格外欣慰。
年夜饭很丰盛——外婆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四喜丸子、八宝饭……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林澈帮外婆端菜、给外公倒酒、给苏清晚夹她爱吃的菜——忙前忙后,嘴甜手快,把两位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小澈这孩子,比他爸强多了。”外公苏正清端着酒杯感慨了一句。
苏清晚垂下眼,嘴角弯了弯,没有接话。
林澈在桌子底下伸过手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苏清晚回捏了一下。
吃过年夜饭,林澈帮忙把碗筷收拾完毕后,就穿上了外套。
“外公外婆,我先去城南爷爷奶奶那边拜个年,陪老人家一起守岁。”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外面冷,多穿点。”外婆周慧芳紧了紧他围巾的系法。
苏清晚送他到了门口。
“爷爷奶奶那边帮我问声好,别回来得太晚。路上慢点,外面放炮的多。”她压低了声音,语调里有掩不住的担忧和不舍。
“知道了,妈——”他刻意使用了“妈”这个称呼,在外人面前这是正常的母子叫法。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字现在承载的含义比以前复杂得多了。
他伸手替她拉了拉裹在身上的开衫,手指在她的锁骨上逗留了一秒。
“不用等我回来,早点休息。”
“嗯。”
……
城南的老宅区在市区边缘,是一片建于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林澈的爷爷林德坤和奶奶赵淑兰住在三楼的一套两居室里,几十年没换过地方。
林澈拎着提前准备好的年货——两箱牛奶、一盒保健品、几袋坚果和一条好烟——爬上了昏暗的楼道。
他提前打过电话,三楼的防盗门没锁,他推门走了进去。
“爷爷!奶奶!小澈来给你们拜年了!”
客厅里,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茶几上摆着花生、瓜子和几个橘子,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正在串场报幕。
客厅的吊灯有一盏灯泡坏了,光线昏黄了一些,但被电视机的彩光弥补着,倒也不显得太暗。
“小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奶奶赵淑兰立刻笑着站起身,颤巍巍地迎上来。
“哎呀,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她一边说一边接过年货袋子,嘴上在责备,脸上的笑纹却深得像刻出来的。
爷爷林德坤坐在沙发上没动,但浑浊的眼睛里也亮了一下。他是个不善言辞的老人,大半辈子在工厂里干钳工,话少,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坐,小澈。吃了没?”
“吃了吃了,在外公家吃的年夜饭,吃得撑死了。”林澈在沙发上坐下来,挨着爷爷。
“你妈呢?”奶奶从厨房端了一杯热茶递给他时问了一句。
“我妈在外公家呢,她让我给您俩问好。”
赵淑兰“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关于儿子儿媳离婚的事,两位老人是知道的——林建国打过电话说明了情况。
老人家的观念里,离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他们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默默地为孙子心疼——父母离了婚,最苦的终归是孩子。
“你爸今年寄了些年货回来,说在外地不回来过年了。”爷爷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我知道。他工作忙。”林建国并没有告诉二老自己事业的事情,林澈也帮着敷衍。
“他在电话里说了,调到外地去了,什么什么……公司的分部。”
“嗯。”林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两代人之间的对话没有太多的热络铺垫,但也不冷场。
林澈给爷爷剥了一把花生,给奶奶削了个苹果,然后陪着两位老人一起看春晚。
电视上小品演员在说着聒噪的台词,观众席配合地大笑鼓掌,客厅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老人家的低声评论——“这个节目不如去年的好看”“那个歌手嗓子不行了”——日常而安稳。
九点多的时候,林建国打来了电话拜年。
爷爷接了,说了几句“在那边好好干”“注意身体”“过年没回来也没事”之类的话,就把电话递给了林澈。
“爸,新年快乐。”
“小澈,新年快乐。在爷爷奶奶家呢?”
“嗯,陪他们守岁呢。”
“替我给他们磕个头。”
“好。”
“你……你妈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才问出这句话。林澈听出了父亲语气里那丝微妙的犹豫和别扭——离了婚的前妻,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她挺好的,在外公家过年。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
“会的。你也一样,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好,谢谢儿子。”
通话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林澈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看了一眼爷爷——老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
但他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十二点整,窗外忽然炸开了漫天的烟花。
林澈搀着爷爷、扶着奶奶到阳台上看了一会。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又消散,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硫磺味和冬夜的凛冽寒意。
他从包里取出提前买好的一挂小鞭炮,下楼到院子里点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老旧居民楼之间回荡着,红色的纸屑碎片落了一地。
回到楼上时,奶奶已经在打哈欠了。
“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外公家了。”
“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打个车回去。”奶奶叮嘱着。
“知道啦。”
帮两位老人铺好床、把客厅收拾干净之后,林澈穿上外套走出了家门。
……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亮着顶灯驶过。
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鞭炮碎屑,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又熄灭——像是这座城市未尽的新年余韵。
林澈走在回外公家的路上,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呼出的白气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想了很多。
想起了去年的除夕——那时候父母还没有离婚,他还没有和母亲发生那些疯狂的事情。
一家三口在爷爷奶奶家吃年夜饭,父亲喝了酒,母亲在厨房帮奶奶洗碗,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平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的除夕夜。
而今年——父亲在外地独自过年,母亲变成了他的妻子,腹中怀着他们的孩子。
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荒唐到不可思议。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后悔,只有对未来的坚定和期待。
到外公家楼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掏出备用的钥匙,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开了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不是主灯,是沙发旁的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柔柔地洒在有限的范围内。
电视还开着,屏幕上春晚早已结束,替换成了重播的影视频道,声音被调到了最小。
沙发上,苏清晚裹着一条米白色的毛毯,蜷缩在靠枕边,像一只安静的猫。
她穿着一身棉质的家居服——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和同色系的棉裤——长发散在肩上,脸颊微微泛着暖光下的柔和粉色。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浅浅的,像是在半睡半醒间等了很久。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回来了?”
嗓音是沙哑而慵懒的,带着困意和微微的鼻音——像是刚从浅眠中被打捞上来。
林澈反手轻轻关上门,脱了鞋快步走到沙发旁,蹲了下来。
“怎么没回房间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外公外婆都休息了,你一个人缩在客厅干什么?妈妈你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人了,得注意身体和休息。”
他伸手拢了拢她身上滑落了半边的毛毯,手指碰触到了她从卫衣袖口延伸出来的手背——指尖冰凉冰凉的。
他皱了皱眉,将她的两只手拢进了自己的掌心里搓热。
苏清晚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杏眼眯着,嘴角弯起了一个软绵绵的弧度。
“老公没回来,老婆不放心啊。万一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他低下头在她冰凉的指尖上哈了一口热气。“下次不会了,我先送你回房间。”
他没有让她自己走——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苏清晚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里。
毛毯从她身上滑落到了地板上,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微弱光芒和落地灯安静的橘黄色光圈。
卧室在走廊的尽头,是外公外婆特意给她收拾出来的客房,也是她以前的闺房。
林澈侧身推开了虚掩的门,房间里的小夜灯还亮着——苏清晚出去等他之前特意留的。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苏清晚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长发散在枕头上,仰着脸看着他。
“你去爷爷奶奶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两位老人身体还行,精神头也不错。一起看了会春晚,放了鞭炮,聊了聊天。”
“你爸呢?没有回来过年?”
“嗯,就打了个电话回来拜年。”
“哦……”苏清晚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他还好吗?”
“还行,他和爷爷奶奶说去外地分公司工作了,过年回不来。”
短暂的沉默。
“那老人……有没有说什么?关于我们离婚的事……”
“没有。”林澈摇了摇头。“他们没提,我也没主动说。偶尔话题擦到边了,就岔开了。爷爷奶奶都是明白人,不会多嘴的。”
苏清晚轻轻“嗯”了一声,垂下了目光。
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揪着面料的一角,眉心微微蹙着。
林澈看得出来,她对公婆——或者说前公婆——是有愧疚的。
毕竟两位老人待她一直不错,逢年过节总是嘘寒问暖。
离婚这件事,表面上是她和林建国之间的事情,可对老人的伤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清晚。”他坐在床沿,伸手覆上她揪着被角的手指,轻轻掰开她紧攥的指节。
“别想太多了。爷爷奶奶那边我会照顾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安心养胎。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苏清晚抬起眼看着他,杏眼里有水光在暖黄色的夜灯中微微摇晃。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们。”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你的错。是你和我爸的婚姻本身就出了问题——你已经忍了十几年了,不是吗?”
林澈没有说出“是我把你从那段不幸的婚姻里拯救出来”这种话——虽然这才是真相。
他只是温和而坚定地包裹住她的不安,像他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好了,别想了。早点睡吧。”
他帮她把家居服的领口整理好,拉过被子盖到她的下巴。然后俯下身,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一个安静的、温柔的晚安吻。
“晚安,老婆。”
他直起身准备离开——毕竟这是外公外婆家,为了避嫌,母子俩是分房睡的。
苏清晚住客房,他睡客厅的折叠沙发床。
这种安排让两个习惯了每晚相拥而眠的人都有些不适应,但在长辈的屋檐下,必要的伪装还是得做到位。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被拉了一下。
苏清晚躺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白皙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袖。她的杏眼在小夜灯的微光中盈盈发亮,嘴角弯着一个乖巧的、带着一丝不舍的弧度。
她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五个手指张开又合拢,像小孩子挥手说再见一样。
“晚安,老公。”
林澈的心被这个动作柔软地击中了。他回到床边,弯腰又在她的嘴唇上落了一吻——很轻很轻的,像春天的第一缕风拂过柳叶尖。
“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起床。乖,睡吧。”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指,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
大年初一清早,天还蒙蒙亮,林澈就醒了。
他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翻了个身——一整晚没有苏清晚的体温和气息在旁边,他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好几次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空床面。
洗漱之后,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客房的门。
苏清晚还在酣睡,侧卧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安静恬淡的面孔和散在枕头上的长发。
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上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去了厨房帮外婆准备早饭。
上午一家人吃过年糕后,林澈开车带着苏清晚去了市郊的公墓——每年初一去给苏家的先人扫墓祭祖,是外公家延续了多年的传统。
苏正清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今年就由林澈代劳,陪苏清晚去完成。
墓园里的冬柏还是深绿色的,石碑上的金字在清冷的晨光中泛着哑光。
苏清晚蹲在外太公的墓前,摆好供品,点了三柱香,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爷爷,清晚来看您了。去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您放心,清晚现在过得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和先人对话时特有的温柔与虔诚。
林澈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安静地等着。
扫完墓离开的路上,苏清晚挽着他的胳膊,忽然说了一句:“阿澈,下午我们就回省城吧。”
“不多待两天?初二初三不去走亲戚?”
苏清晚沉默了一小会,然后摇了摇头。
“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儿子回去走亲戚……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嘴碎你又不是不知道。问来问去的,烦死了。而且……”她顿了顿,手掌无意识地覆在了小腹上,“万一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更麻烦。”
林澈明白她的顾虑。
虽然现在还没有显怀,但怀孕初期的一些细微变化——偶尔的恶心反应、对某些气味的回避、饮食习惯的改变——在那些目光敏锐的亲戚面前,都可能变成引发追问的导火索。
“好,听你的。待会一起去完太公那,下午我们就回去。你是我林家的媳妇,还是要去败一下祖先。”
“讨厌!对了,回了省城之后,接下来十几天你不用去上学,我也请了年假……”苏清晚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点,带着一丝微妙的羞涩。
“难得有几天只属于我们俩的私密时光呢。”
她说“私密时光”三个字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杏眼里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暗示在流动。
林澈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勾了起来。
“好。回家以后——都听老婆的。”
……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傍晚的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在灶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粉。
林澈系着一条米灰色的围裙,挽着袖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圆领长袖和一条深灰色家居棉裤,穿着一双棉拖鞋站在厨房的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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