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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购物

万艳护道录 · RomaneContiaY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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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清晓微寒,天光尚未大亮,只有一层薄而透的淡金从东边漫来,沿着窗棂的缝隙缓缓洇进屋内。

紫藤缠枝软榻上,欧阳薪盘膝而坐。晨曦攀过他的肩线,顺着衣褶流淌下来,在他轮廓初显的眉眼间停驻片刻,描出一层极浅的暖色。

窗外藤影婆娑,风过时枝叶轻颤,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榻边。

他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意带着点小算计与恶趣味的弧度,被这缕淡金一衬,反倒显得干净又狡黠。

没了他的助力,以姐姐们的资质,那点进境怕是爬得比蜗牛都慢……待到心焦难耐之时,自然会来主动要求双修。

他料定活泼热辣的欧阳昭月定然会按捺不住,粉嫩的樱唇轻咬,水汪汪的杏眼半是羞涩半是渴望,胸前那对娇挺饱满的玉兔隔着薄衫紧紧贴上他手臂,蹭着他不让走;而素来端静的欧阳静棠,面上越是端着清冷端庄的神情,藏在宫装裙裳下那片玉峦就越发汹涌颤巍,沉甸甸的丰硕坠出沉腰撅臀的曲线,定会佯装恼怒地将那对呼之欲出的滚圆雪脂往他掌中撞来,那蜜桃般的臀尖儿还要蹭过他的腹下……

厉九幽在助他突破后又榨了他两日,便隐去了行踪。

欧阳薪暗忖以师尊的手段,此刻八成已化作某位深藏不露的客卿,正于欧阳家族的长老住处修炼。

眼下当务之急,是解毒。

那份丹方所需材料已经有了眉目。炼丹一道,鼎炉为基石,品质优劣容不得半点将就。

欧阳家族毕竟是锻造世家,所藏的好锻炉不计其数,优质丹炉么...不能说是稀少,只能说是没有。

家族工坊那些制式的地阶丹炉纵然可用,内里灵气运转却呆滞凝涩,控温反应更是迟钝无比,尤其与他灵识神念的契合度极差。

驱使这等劣物,如同命巧手工匠用钝斧雕琢繁花,非但事倍功半,更怕要白白糟蹋了辛苦搜集的药材。

唯有寻觅一尊灵性活泼、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上品丹炉,方能提高炼成解毒丹药的成功率。

欧阳薪指尖揉捏着眉心,一缕微含奶香与清茶气味的熟悉体香悄然飘近。

“公子,新采的雾顶灵茶给您送来了。”

侍女青萝端着温润的灵玉托盘跪坐在榻边,一身浅杏色薄绸裙裳裹不住那窈窕凹凸的身段,她刻意将托盘放低几寸,胸襟微敞间露出雪腻粉润的丘壑,饱满柔嫩的沟壑深处系着一条鹅黄色细绳抹胸,几乎被下方那对丰盈挺拔的玉峰撑得绷紧,颤巍巍地随着呼吸起伏。

修仙者虽可辟谷,但富含灵力的饮食本身便是滋养修为、感悟天地生机的有效途径,这杯由灵泉和灵叶冲泡的香茗更是欧阳薪日常所需。

欧阳薪抬眸,眼神在她沉甸甸鼓胀的胸脯上一掠而过。

青萝唇角绽开一朵甜魅的笑意,纤指灵巧地解开抹胸系绳,两团浑圆的雪肤玉脂失去了束缚骤然绷出,顶端樱红蓓蕾俏生生挺立在微凉空气中。

“公子心疲,奴婢给公子松松心神……”她语音绵软得滴水,主动旋身侧坐入少年怀中,温热的臀肉直接压在他腿面并大胆蹭了蹭那悄然抬头的硬物。

一只手牵引着欧阳薪的指掌按上自己裸出的丰盈乳峰,腻滑肌肤触手滚烫且弹性惊人,指缝间溢满嫩肉。

青萝另一只手则端起玉杯,含一口温热的灵茶,樱唇嘟起小半,将甘冽清香的茶液一点点渡喂入他口中。

“嗯……”少年喉间溢出满足的低叹,指尖深深陷在绵软乳肉里揉捏着。

缠绵片刻,灵茶喂尽,青萝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小心收拢衣襟掩住胸前被揉捏得泛红微凸的痕迹,细声告退:“奴婢去收拾别处……”

待那窈窕身影离去,欧阳薪的目光才重新凝回桌案。

念头流转间,他已落笔于素笺:

【炼丹炉】:地阶中品起步,需灵气导引极佳,火口温控敏锐。(注,1品到9品,1为低9为高)

【真火符】:三张一组,地阶上品方有把握引动足够支撑地阶丹药炼制的灵火。

【青阳辟毒藤】【阴蚀寒蝎尾针】【玄阴凝露】:十份起步(用于练手)。

【护身软鳞甲】:需轻便坚韧,防护力可抵御第二境中期全力一击。

【非剑类武器】:需锋锐内敛,灵力传导通畅。

自己锻的那柄剑还没起名,名字的事往后放放。

眼下要伪装身份,那柄乌金本命灵剑像张明晃晃的身份证,只要是欧阳家的“三无公子”一亮出来,以后全天阙怕是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得再弄把武器,给马甲用。

另有各类所需辅材若干。

这份清单每一件都耗费不菲。

他将两个月前拾获的那几个劫婚贼人的储物袋翻了出来,里面除了那些刀客留下沾血的武器、零碎低阶材料尚能换点灵石,然后拿出了两个师尊在小秘境时为了争取他的帮助贿赂丹药略做清点。

辰光如水,流至辰时三刻。

欧阳薪闲庭信步般晃出薪火苑,一身锦云纹的月白常服衬得少年体态挺拔风流。

他没有运用灵力跑动,倒像饭后消食,沿着垂花游廊信步而行,目的地却清晰指向三房子弟支取资源的重地【支度院】。

一路行来,石径两侧缀饰着奇花异草,那些原本垂首忙碌洒扫的女侍们,抬眼间便都染上了鲜活的生气。

“薪公子晨安。”

廊角处捧着大剪修整灵植的青衫少女率先发现了他,眼眸弯弯笑盈盈问好,正是擅莳花弄草的碧绡,细腰轻款间如同春风拂过的柳条。

“哟,碧绡丫头,这一大早就劳动上了?”欧阳薪含笑应着,顺手捏了把她圆润挺翘的臀尖儿,换来少女娇嗔地轻扭闪躲,“哎呀公子~”

话音未落,旁侧捧着满满一玉盆新鲜灵果、穿着鹅黄薄纱衫的蜜桃已小步快挪过来,胸前硕大的玉峰随步伐漾起惊人波涛:“刚摘的晨露青霜果,脆甜得很,公子尝尝?”她将托盘往身旁石案一放,整个人便凑近大半,一股熟透蜜桃与草木清芬的甜香钻进欧阳薪鼻腔。

“小蹄子,又用果子当幌子。”欧阳薪长臂一勾便揽住肉感十足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然探入那层薄黄纱衣之下,准确覆上一团滑腻绵软的丰满玉乳,五指深陷其中揉捏顶端的嫩珠,惹得蜜桃仰首嘤咛出声。

“公子……唔……奴婢还要……还要送果子呢……”蜜桃嘴里推拒着,身子却如水蛇般往他怀里拧嵌更深,臀肉不住厮磨着他的腰胯。

此时又有清脆笑声从廊柱边响起:“蜜桃姐姐怕不是自己想吃了吧!”

一身湖蓝轻纱、身形颇为高挑的弄雪掩嘴嬉笑。

欧阳薪目光一闪,松了蜜桃却反手擒向弄雪,弄雪咯咯笑着转身便逃,裙摆飞扬露出一截细白脚腕。

“小妖精,还跑?”欧阳薪朗笑追逐,几步便轻易追上,从背后将弄雪圈入怀中,一手向上揉住她虽不似蜜桃硕大却极为挺拔结实的雪乳,另一手已直接探入轻纱裙摆,撩开亵裤边缘精准按上那水泽丰沛的花唇蕊核。

弄雪浑身一软靠入他怀里,脸颊绯红喘息急促:“公子……别……别在这儿……”

“这会儿倒晓得害羞了?”欧阳薪低头含住她雪白耳垂轻咬,修长手指沾着晶莹蜜液肆意撩拨捣弄,蜜桃也吃吃笑着贴过来主动拉起他的手重新抚上自己赤裸的乳峰,指尖拨弄着自己硬胀的紫红乳珠往他掌心塞去。

碧绡放下大剪,悄然跪在欧阳薪腿侧,小手灵巧地解开他裤带,将那早已勃然怒张的昂扬阳物释放出来,湿漉漉的小舌讨好地舔弄上筋脉虬结的紫红顶端。

弄雪的婉转呻吟夹杂着蜜桃娇媚的喘息和碧绡啧啧的吮吸声回荡在廊下。

欧阳薪深深喘息,揉乳扣牝的动作愈发狂放。

不远处端着铜盆走过的侍女们,有的红着脸捂嘴快步溜过,有的则胆大驻足,眼波如水盯着她们公子那根在碧绡口舌伺候下沾满玉津、凶狠搏动的巨物。

“公子……”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响起,体态风情最为丰腴的春琴倚在转角,水葱般的手指勾着裙带,媚眼如丝:“奴婢……也馋得慌……”说着便摇曳着走来,主动褪开半边罗裙,露出丰硕雪臀对着欧阳薪腰胯便压坐下去。

那濡湿紧窄的花径瞬间箍住凶莽巨物,春琴仰着雪颈发出满足长吟。

春琴肥美的臀部在疾风骤雨般的抽插下拍打出啪啪的响亮节奏,莺啼婉转中夹杂着蜜桃忘情含吮手指的呜咽与弄雪的细碎娇喘。

欧阳薪如入万花丛中,掌心腻滑温软玉乳变换,舌尖缠绕吸吮着不同蓓蕾,腰下雄风更是一刻不停地在春琴泥泞紧窄的花径中凶悍耕耘,顶得她丰硕肉臀浪涛起伏,小腹都撞得微微泛红。

廊外春光正炽,已有七八个窈窕身影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驻足围观,眼波如水,呼吸微促。

有的倚在朱漆廊柱边羞涩窥看,胸前衣襟不知何时已偷偷扯松,露出半抹雪腻;有的则更大胆些,如春藤般纠缠在同伴身上相互抚慰,水蓝色的纱裙自肩头滑落,圆润雪白的肩臂裸裎,胸前峰峦顶端那点樱红被自己或旁人的手指揉捻得充血挺立。

“公子……公子可慢些折腾春琴姐姐……”身形娇小玲珑如含苞的侍女蕊珠挤到近前,脸颊绯红,踮着脚大胆凑到欧阳薪耳边吐息如兰,“支度院那位吴执事……按点卯的时间,这会儿可还没登席呢~”

欧阳薪正叼住春琴一边的褐红奶头狠吸,闻言含糊笑一声:“那就再玩一会。”

他忽然发力将浑身酥软如泥的春琴拦腰抱起,粗巨的凶器依旧深埋在那湿滑紧绞的要害深处未曾离开分毫,大步流星便往游廊外侧掩映在奇石之间的白石凉亭走去,留下一路春琴失神的嘤咛,“时辰尚早……换个敞亮处再陪我松散松散筋骨!”

一众侍女们娇笑着,捧着巾帕、香果、冰盏纷纷涌了过去。

凉亭中霎时春光满溢。

石桌宽阔,正好成为交欢的玉台。

弄雪早被春潮浸透的娇躯刚被放平在光滑桌面,短衫和亵裤就被自己急不可耐地褪去甩在一旁,纤匀玉腿大张迎向压覆上来的少年:“公子……操弄雪……弄雪要死了……”

欧阳薪甫一纵身贯入那寸寸嫩肉紧裹的牝户深处,亭外已围拢近二十名莺莺燕燕。

衣衫不整已是常态,湖蓝、浅杏、鹅黄的纱罗或滑落至臂弯,堆在脚踝,或被大胆的同伴彻底扯脱随意挂在亭柱藤架上;粉妆玉琢的赤裸娇躯或跪或卧或倚,一片脂雪玉光,饱满挺翘的乳峰随着主人急促的呼吸跌宕起伏,顶端红蕾艳如滴血玛瑙,更有少女羞涩或放荡的呻吟此起彼伏。

蜜桃与碧绡跪在石桌两侧,用沉甸饱满的乳球与湿润的樱唇交替侍奉着欧阳薪的手掌与脸庞;蕊珠更是大胆地分开腿站在少年身侧,牵引着他的手指插入自己滑腻蜜裂处搅弄,自己却俯首含住春琴悬在桌边的丰盈雪乳吸吮。

“啊……公子的……好大……顶穿奴婢了……”弄雪在身下放声浪泣,双腿死死缠紧他的腰,腰臀迎合着每一次凶狠的凿击,嫩滑花壁痉挛似地吮吸着肉柱,“奴婢……奴婢被您操得神魂都要飞了……太爽了……能在公子未得大道前沾您的雨露……是婢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话引来一片娇声应和:“婢子也要这般福分!”“公子赐我!”当下便有更多赤裸娇躯挤过来索吻求欢。

有少女骑上他后背,用丰盈雪乳摩挲着他的脊骨,在他耳边喘息吹气;有侍女跪在他腿间,用灵巧的小手同时抚慰着他昂扬依旧的巨根和缩在下面饱胀的双丸;更有两个大胆者直接爬上石桌,将弄雪挤向侧面,将自己湿淋淋的粉牝撅到他手掌下,软语哀求:“求公子尝尝奴婢的……”

凉亭内外雪肤堆叠,乳浪生波,娇吟靡靡恍如无边春境。

欧阳薪在这片温香软玉中尽情驰骋挞伐,石桌上玉体横陈更换不断,或臀浪汹涌或椒乳盈盈的少女们接替成为他泄火承欢的肉壶。

他十指深陷不同的绵软乳峰之中揉捏出深浅红痕,唇舌更是在无数颤巍巍的蓓蕾上来回流连吸啜,引得娇躯颤栗水光潋滟。

这香艳狂乱的场面足足肆虐了小半个时辰。

直至一道还算清醒的柔媚嗓音穿过层层叠叠的喘息呻吟喊道:“公子,公子!吴执事已然开了支度院的‘青玉牒’,正点着辰香核账呢。”

喧嚣的春潮方歇。

欧阳薪最终狠狠顶撞几下石桌上此刻正被开垦得泥泞不堪的娇柔身子,引得少女绷紧腰肢发出长长泣鸣,他才长吁一口气停下腰胯动作。

目光扫过满亭狼藉,玉臂粉腿交错纠缠,雪腻峰峦之上尽是他啃咬吸吮或指痕斑斑的印记,娇喘声细密如小雨落在荷叶上。

“呼……”欧阳薪畅然吐气,“到第二境,这体力果是大不相同。”他笑着逐一拍过身边玉臀,“该忙便忙去罢,一个个馋猫似的。”

女侍们嬉笑着服侍他整衣,碧绡还留恋地用脸颊蹭蹭那收拢归位的鼓胀,方才各自散去。

这便是三房的日常景象,没有森严主仆界限,这些从凡人中遴选而来、身段玲珑相貌出众的女侍们,早已被他调教得亲近又纵溺,如同他豢养在身边活色生香的雀鸟群芳。

踏入支度院雅室时,他身上还带着些花丛沾来的甜腻余香。

这里的负责人吴管事,是留着几绺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正拨动算盘复核着账册,见是他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薪公子,许久未见,可是来领这月的份例?”

“吴叔,正是要麻烦您。”欧阳薪姿态随意地斜靠在他书案对面,唇角和煦地挂着笑意:“不过不是这个月,是想支取往后三个月的定例。”

吴管事指头一顿,算珠停在原位,面上显出为难:“薪公子,这可……府里有规矩,一次顶多只能支取一个月的,按月定量发放就是为了避免一时支取过甚,也怕扰了账目。连二老爷上月为欧阳锐提‘赤精丹’要预支俩月也都得走了公议……”

“是,这道理我懂。”

欧阳薪身子略略前倾,脸上毫无被拒的不满,反而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吴叔主持这支度院,最是明白这规矩的紧要紧处。不过眼下我确实遇着点紧要关口,需这笔灵石周转。”说着,他状若无意地推过去一只巴掌大小的冰青色玉匣,匣盖微启,一股精纯至极的紫气逸散开来,里面并排放着一枚灵气氤氲的丹药,药香弥漫竟凝成紫雾细蟒盘绕。

“‘紫玉通脉丹’,地阶货色,给吴叔拿去润润经脉也好。”

吴管事喉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黏在那匣子上挪不开了。这丹……别说润润经脉,关键在于炼制精纯,药力温和易于吸收。

他干笑一声:“使不得使不得!薪公子太客气了!只是这规矩……”

“欸,规矩是死物,人情才是活水嘛。”欧阳薪笑着将玉匣又推了半寸,彻底搁到了吴管眼皮底下。

“我知道让吴叔为难,所以也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您照例给我出三个月的份例,”他指尖点了点桌上记录用的玉册,“不过只按每月份例写一笔,分三次入账。就当我月月及时来领了,不过一次取走罢了,回头您私下在底册记个提前支出的小注便是。若真有哪位长老追究责问,只管推到我欧阳薪头上,说我恃宠而骄硬要赖走的!吴叔秉公登记,哪能拦住我这浑人不讲理?”他眨眨眼,言语诙谐又极有担当,将那“错处”主动揽了过去。

吴管事看着那玉匣里流光溢彩的丹药,又看看欧阳薪这张巧舌如簧却又句句体贴实情的俊朗脸庞,心中那点坚持早已软化成了暖流的泥潭。

他沉吟片刻,终于重重点头,露出一副“后生可畏”又无奈苦笑的“长者”神情:“唉…...也就你薪公子这般通透。也罢,老吴今日就斗胆破例一回!”

吴管事打开灵柜,取出标注着份例规格的紫丝储物袋和一个刻录账目的紫玉令牌递过去:“三个月定例数目都在此了,公子请收好,整整六千灵石。”

他说话时目光却未离开欧阳薪,左手在案下不动声色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青微光闪过,柜台上摊开着的玉册上方悬停的那支青玉笔杆便如有无形之手操控,灵动地自行在账目页上留下清隽工整的字迹,正是将这笔预支按月份拆解成三笔记录,天衣无缝。

“多谢吴叔体恤。”欧阳薪笑容灿烂接过储物袋。

两人目光交汇,默契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皆大欢喜。

欧阳薪掂了掂手中的紫丝储物袋,唇角勾起。他径直穿过几重禁制流转的回廊后门,身影消失在府邸之外喧嚣的人流之中。

午时的阳光铺洒在天阙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他步伐轻快,几个起落便拐入南城坊市深处。

赫连家族名下一处极为不起眼的青砖院落静静坐落在【金石巷】最里端。

推开那扇厚重铁木暗门,一股混杂着苦涩灵草汁和矿石粉尘的浓郁气息扑面而来。

欧阳薪闪身而入,密室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自然是欧阳薪借了赫连铮兄弟的一处产业,暂用于乔装。

他褪下象征着欧阳嫡少身份的华美锦袍,只余贴身素白中衣。

面对着青玉石镜,清冽镜光映照出略显单薄却挺拔如新竹的少年身姿,十五岁的骨相撑不起华服带来的贵气沉淀,反倒显出几分青葱的锐利。

偏白肤色如玉生冷辉,细长的眼睫在镜光下投出小片蝶翼般的阴影,鼻骨俊秀挺拔,唇线明晰却不过分刚硬,整张脸透出一种尚未完全褪去稚嫩、却已显锋芒初绽的清逸俊美,眉眼神情间却流转着不属于门阀骄子的灵动,反而是穿越者的稳重与老成。

欧阳薪心念微动,一股精纯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开始使用厉九幽秘传的【形随骨转】法门。

这法门需要驾驭自身灵力与特制秘药共振,短暂刺激骨骼筋肉移位易形,对灵力操控精度要求极高,必须踏入第二境后方可勉强施展。

欧阳薪屏息凝神,灵力裹挟着早已备好的墨色玉髓药液融入皮肤。

一股灼热麻痒之感从骨骼深处蔓延开来,他能清晰地感到颧骨在药力与灵印的牵引下微微隆起,鼻梁亦挺直了几分,下颌线绷紧拉出硬朗弧度。

肌肤色泽如同被无形之焰烘烤,由白皙无瑕迅速转为小麦色,仿佛常年奔波于荒野烈日之下。

眉峰不经意间便蹙出一丝风刻霜琢般的纹路,眼神收敛,褪尽了少年人的恣肆飞扬,只余下沉静与锋锐。

整个过程持续约莫一盏茶功夫,虽无大动作,细密的汗珠却已浸润鬓角。

一阵整备后,当他再次抬首看向玉镜,镜中人已然全盘换骨墨色劲装,款式简洁利落,衣料黑白双色交织,黑色为主调,襟口、袖口及腰封处用银灰色线勾勒出凛冽的几何暗纹,如墨玉压雪。

一柄凡阶长剑以粗布包裹斜负于后腰处,锋芒尽数敛于鞘中。

一枚形似破碎獠牙、布满天然孔蚀痕迹的苍玄古玉悬于腰间,与这一身肃杀萧索的侠客装扮浑然一体,这便是欧阳薪的伪装身份,散修“墨锋”。

二十出头的骨相里沉淀着近乎不近人情的冷硬与饱经世事的漠然气息,目光深敛,与欧阳薪那玉树临风的贵公子形象截然不同。

天阙城南,【万象楼】如一头踞伏的宏伟巨兽,傲视着整片南城坊市。

楼高百丈,通体以雕琢着玄奥灵纹的深灰灵玉混合古青铜熔铸而成,七重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形如一尊仰天巨钟,其势似要刺破云霄。

钟壁上繁复的星辰轨迹浮雕流淌着微光,星图间隙隐现仙山宝树的轮廓与无数蛰伏奇兽的虚影,在炽烈阳光照射下,整座楼宇表面折射出迷离跳跃的七彩虹晕。

顶端凌空悬托一颗巨大的“星极珠”,白日里只是内蕴温润灵光,待入夜,则会化为映亮南城半边天空的浩荡明灯。

主门庭左右伸展,形成不下十丈宽的宏阔入口。

以此为原点,前方偌大的环形广场熙攘鼎沸。

各式灵兽坐骑与悬浮法器井然穿梭:浑身披着晶石鳞甲、四蹄踏焰的赤玉角马牵引着流光溢彩的鸾车;数丈高的青铜机关傀儡迈着沉重步伐,背负小山般的货物;更有修士驾驭一叶扁舟般的青玉梭、或足踏风雷轮在低空掠过,带起的气流搅动下方人流衣袂。

空气中充斥着灵兽低沉的嘶鸣、精铁轴承摩擦的嘎吱声、高阶修士无意中散逸的威压,以及无数小贩吆喝贩卖灵花、异兽幼崽、一次性符箓和低级矿石等物事的喧嚣声浪。

广场边缘更是店铺林立,丹阁炉火鼎沸、药香氤氲不绝;器坊锻打声铿锵如雷,间或响起成品开锋引动的灵啸;兽栏内灵禽异兽鸣叫此起彼伏,奇异皮毛甲壳在阳光下反射刺目光泽。

数道肉眼可见的凝实灵气光河,从万象楼主楼延伸而出,连接着周边这些依附其生存的产业群。

磅礴的灵力波动与世俗的烟火气息在此地水乳交融,构成一幅活色生香、吞吐乾坤的修真万相图卷。

任何初来此地之人,立于那镶嵌着“万象楼”三个暗蕴天地道痕的古篆牌匾之下,面对这等恢弘气象与无垠深蕴,必会感到自身的渺小而短暂失神。

但欧阳薪看多太多次了,已然没了感觉。

青铜巨门前,甲胄鲜明、气息沉稳的护卫站如标枪。

人潮在门前分流,衣着华丽或修为强横者自有貌美侍者上前引导走更高级的门廊。

而一身普通散修装束的“墨锋”,则被引至旁侧人流最密集、也略显喧闹嘈杂的偏门入内。

甫一进入,便是宽阔的巨厅。穹顶高达十余丈,镶嵌着无数颗明珠与发光的晶石,将厅内映照得亮堂但不刺眼。

无数柜台如同曲折的光带向四面八方延展,灵药、矿石、符箓、法器、奇珍异兽、古籍典藏……分门别类的灵光宝气几乎耀花人眼。

墨锋迈步踏入万象楼主厅,厅侧一位身着灰银镶边制服的年轻小厮斜靠在玉柱旁,懒洋洋的目光在他那一身材质平平的黑白劲装和背后粗布包裹的凡阶长剑上转了两圈,嘴角撇了撇。

‘啧,又是个想开眼的底层散修……’小厮心里嘀咕着,慢吞吞挪步过来,下巴微微上抬,拖长的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这位道友,头一回来我们万象楼?需寻些什么?凡器杂物在东西角的丙字区最里……”他甚至没等对方开口,指尖随意往远处一指,仿佛对方站在这光鲜亮丽的大厅都显得碍眼。

墨锋心中哂笑:‘这万象楼的小厮,倒比得上欧阳府正门的高阶护卫了。若此刻现出三公子身份,别说这小厮,怕管事都要亲自相迎……散修身份便是如此不值钱?有份万象楼的差事便高人一等?倒也现实得可笑。’

他面上毫无波澜,只随意抬手,指间夹着一枚通体浑圆如羊脂白玉的丹丸。

丹药出现的刹那,浓郁的沁脾异香如同无形的涟漪荡开,丹丸表面一层细微得肉眼难辨的星斗玄纹流淌着温润灵光,更有丝缕实质般的淡青雾气萦绕丹体,凝而不散。

正是地阶的【固元淬骨丹】。

“!”

小厮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如同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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