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上古玄圃
神女逍遥录(仙侠NTR寝取) · Kom-凡 · 2 / 2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几名修士围在阿娜尔身边,更是殷勤地请她先行,纷纷让路护行。
约莫半刻钟后,众人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水泽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间。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天空与远处层叠的山峦,蓝与翠交织,竟分不清哪一面是天,哪一面是水。
水泽边缘长着丛丛芦苇,几只白羽水鸟在浅滩处踱步,偶尔低头啄食,姿态悠然。
水泽旁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高逾两丈,宽约八尺,碑身半斜,底部被泥土和杂草埋没了大半,边缘有多处破损,棱角已被岁月磨得圆钝。
碑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每一道都入石三分。
那些文字已经不知多少年未曾被人读过了,却依然笔画清晰,只是字形古奥扭曲,笔画繁复如画,与当世任何一种文字都截然不同。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段宏凑近石碑,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摇了摇头,“完全看不懂,歪歪扭扭的。”
赤风谷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哼,一群睁眼瞎。”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
段宏皱了皱眉,却没去理会,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石碑上。
倒是一旁的高个斥候回头扫了一眼,没发现是谁在说话,便又转了回去。
苏澜站在人群外围,仰头望着碑上的文字。
那些扭曲古奥的字迹映入眼帘的瞬间,顿时化作了一段段鲜明的意思,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逐字逐句看下去,嘴唇微微翕动,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此地名……青宸玄圃,乃青宸道君座下药园。”
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停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惊讶、怀疑掺而有之。苏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继续往下念。
“余奉道君命,守此玄圃千载。此处天下灵药无所不包,灵兽遗脉遍布星海。圃中有日月潭,潭中有天地造化之物。后人若至,许采摘灵药,但当有节制,不可涸泽而渔,不可妄伤灵兽。违者,玄圃自罚之。”
话音落下,水泽边静了一瞬。
段宏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满脸惊讶地打量着苏澜:“小兄弟,你认识这种古文?”
苏澜收回落在碑上的目光,随口编了个由头:“在下早年做生意,见识过一些古经奇卷。为了生计,什么都要懂一点,认些古字不算什么本事。”
“这可不是不算本事。”段宏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轻慢。
他之前只当苏澜是个炼气境的累赘,带着他只是为了接近那个美貌胡姬,可这小子居然能读懂上古文字,看来在这处遗迹里有他料想不到的用处。
他忽然有些后悔先前的冷淡了。
阿娜尔没理段宏,径直走到苏澜身旁,也看了看那块十倍,自然一个字都不认识。她抬头问他:“青宸道君是谁?这里是一座药园?”
苏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他坦然道,“这个名号既不是上古三尊之一,也从未在任何典籍中出现过。想来应该是一位上古时期的人族强者,但名声没有流传到后世——或者,他的时代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早到连他的名号都湮没在了岁月里。”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遍地都是灵草灵兽——原来此地本就是一座药园。至于碑文上提到的日月潭,应该就是这片水泽。只是……为何瞧不出半点日月景象?”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没说完小半句,就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切,就你们这帮臭鸟蛋儿,日月潭都进不去,宝贝就更别想了。”
苏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想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若真有什么重宝藏在日月潭中,以他们这群人的实力,确实连靠近都费劲。
他扭头看了一眼,出声之人站在人群中间,一身破烂衣衫,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脸倒是被乱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个下巴,模样懒散至极。
苏澜转回头,刚要接上刚才的思绪,脑子里忽然炸开一个念头。
不对。
他猛地回头,段宏也同时扭头,两人一起死死盯住那个衣衫破烂的邋遢男人。
赤风谷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
“你是谁?!”段宏厉声喝问。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那邋遢男人,脸色齐变。
那邋遢男人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地说:“看我干什么?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嘛。”
那高个斥候下意识倒退一步,他负责在前探路,竟不知此人何时混进队中,回想刚才路上的一切动静,竟找不出半点异样。
他顿时后背冒汗,厉声道:“你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
“你们在这儿看得那么入神,当然没发现大爷我啥时候来的咯。”邋遢男人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再说你们管得着么,这地方又不是你们开的。”
苏澜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此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量瘦高,站在那里晃晃悠悠的,像是在风里站不稳。
他的衣衫破烂不堪,东一块西一块地挂着布条,满是污渍和尘土,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再看他印堂青灰,眼白浑浊,唇色暗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潦倒气。
段宏暗中弹出一缕极细的真气,无声无息地送入了那邋遢男人的体内。片刻后,他怔住了。
“一个凡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低声自语,“一个凡人怎么混进来的?难不成是跟着看热闹进了遗迹?难怪能瞒过我的感知……”
想到这里,段宏彻底失去了与此人交谈的兴趣。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疯子,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将此人赶走。
旁边一个赤风谷的弟子早就受不了邋遢男人身上的气味了,捂着鼻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后领,嘴里骂道:“哪儿来的疯子,滚远点!”
他这一抓,抓了个空。
那邋遢男人不知怎么的,已经站在了阿娜尔身旁。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赤风谷弟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五指捏着自己抓空的位置,表情像是见了鬼。
邋遢男人一手托起阿娜尔胸前那饱满乳峰的下缘,隔着衣料掂了掂,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地点评起来:“哎,这女娃身材真好啊。生得翘,长得圆,份量也沉,是好生养的身段。美女,不妨留下来陪着爷。爷带你去日月潭泡泡澡可好?”
阿娜尔整个人僵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邋遢疯子堂而皇之地托着乳房评头论足,她活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
直到邋遢男人又用力抓了一把,那清晰的触感才猛然传遍全身。
阿娜尔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记手刀裹着凌厉的真气拦腰斩去!
这一下已是动了真怒!
但邋遢男人连看都没看,身子一晃又退到了数步之外,那只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
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反而摇头叹气起来:“小娃子脾气不小。大爷我的女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了,能从中州一路排到东域,当初可都是求着我宠幸的,哪有你这么凶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石碑顶端,撩开破烂衣摆,大咧咧地坐下。
山风吹动他满头乱发,露出底下面部轮廓。
虽然污渍满面,但那五官却意外地英挺。
“下流!混蛋!”
阿娜尔咬着银牙,一手紧紧捂住胸口,面色涨得通红,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但就算她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明白了一件事——此人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苏澜挡在阿娜尔身前,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人是谁?
半疯半醒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方才避开阿娜尔那一记手刀的身法,连他都没看清楚。
他虽没有刻意催动灵觉,但以他现在的神魂感知力,就算是神台境的修士靠近,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此人方才明明就站在人群中,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光是这份收敛气息的本事就已经相当了得。
可他体内偏偏又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真气、真元、妖力,什么都没有。
最反常的是,这里是上古遗迹的深处,遍布瘴兽和禁制,一个真正的凡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
段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脸上的轻蔑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朝身侧两名弟子递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悄悄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
“在下赤风谷段宏,敢问阁——”段宏朝石碑方向拱了拱手,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
“饿了。”邋遢男人坐在碑顶,两只脚悬空晃荡着,完全不搭理段宏,自顾自地叹气,“饿啊……得千八百年没吃秋手仓了。好想再啃一口啊……”
他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自己多久没吃饭了,算了半天也算不清楚,索性放弃了,往石碑上一躺,闭着眼睛继续自言自语。
段宏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掌中赤红真气凝聚,一团灼热的气浪卷起地面的沙尘。
然后他身形暴起,一掌拍向石碑顶端,真气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热浪将数丈内的杂草都烤得卷曲焦黑。
邋遢男人眼皮都没抬,身子一侧,整个人从石碑上滑下来,顺手一捞,将阿娜尔横抱在怀里。
阿娜尔怒骂一声,想要挣扎,但对方的胳膊明明没用多大劲,她竟然挣脱不开。
“放开你的脏手!放老娘下来!”
“小女娃别闹,待会给你的小情郎点甜头。”
邋遢男人低头朝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白牙,随即身形一闪便掠出了十丈开外。
“站住!”
苏澜瞳孔骤缩,大喝一声。
他再也顾不得遮掩修为,体内真元轰然爆发,足下金光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纯阳真气灌注双腿,快得几乎看不清脚步,却怎么也追不上前面那道晃晃悠悠的身影。
苏小仙抓准时机,化作一道光钻入他的体内。
明明只是闲庭信步般的迈步,却快得离谱。
那步子不快不慢,一步跨出去就是七八丈,落脚点既看不出任何法诀的痕迹,也感应不到任何真元波动。
苏澜将游龙身法施展到极致,脚踏水面,点出涟漪,借力飞掠,衣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却始终被对方吊在十几丈外。
他心里越来越凉——对方根本没在跑。
那人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吃完饭后溜达着散步,还偶尔低头对被抱在怀里的阿娜尔说两句话。
段宏同样被远远甩在后面。
他毕竟是洞明境中期的高手,全力飞掠之下速度倒也不慢,只是每次他以为即将追上的时候,前方那道身影就会倏忽飘远几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猫戏老鼠。
段宏越追越心惊,尤其是看到前方那个姓苏的小子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时,心中的惊疑更是翻涌不止。
这小子真的只有炼气境?
炼气境能有这种身法?
身后众人惊嚎一声,连忙追上,可修为所限,只得远远落在后方。
不需多时,那段宏一脚踩上岩壁,借力越过最后一片乱石坡,眼前的林子骤然退去,看到了阿娜尔。
她独自站在一片灿烂的花海之间,正茫然四顾。
周围是齐腰高的花丛,花瓣层层叠叠,色彩妖艳得不像是天然生成,像有人用最浓烈的颜料一笔笔涂抹出来的。
赤红、艳紫、明黄、亮橙,每一种颜色都过分饱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几乎要灼伤眼睛。
段宏的目光扫过花丛,但没有看到那个年轻人和疯子的身影。
其他赤风谷弟子也陆续赶到,一个个扶膝喘息,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姑娘,你怎么样?”段宏快步上前问道。
阿娜尔摇摇头,神色还带着几分茫然。
明明刚才还被横抱着在林间穿梭,然后眼前花海一闪,那人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飘进她耳朵里,说什么“在这儿等着,你那小情郎待会就来。”
“没事就好。”段宏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那疯子虽然邪门,但似乎没有伤你的意思。”
他没有提苏澜。事实上,他压根不在乎那个小子的死活。人丢了就丢了,本来也不是自己人。
那高个斥候一路疾奔,此刻早已汗透衣背,他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
本来以为跟着段谷主进来能找到些宝贝,结果宝没见到,命先折腾去半条。
又跑又追,还莫名其妙被人跟在队里走了一路都没发现。
这口窝囊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直起腰,看到身边那株花长得格外艳丽,顺手一刀就砍了过去。
“去他妈的!什么破地方!”
花枝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几滴黏稠的汁液,汁液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无声散开。
……
与此同时。
苏澜停下脚步,猛然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片古木参天的密林中。
头顶的树冠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只漏下几缕细细的天光。
而那邋遢男人已经不知去向。
他心中一凛,连忙以神念向苏小仙传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这里的。
苏小仙的声音很快在脑中响起,却带着几分迷惑:“不知道。小仙刚才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到这里了……咦?主人不是在追那个人吗?”
苏澜正要回答,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小子,你境界低微,跑得倒挺快。”
苏澜猛地抬头。
那邋遢男人正懒洋洋坐在一根横出的粗枝上,屈着一条腿,歪着头打量他。
此刻他的头发被树枝刮得更乱了,像个鸟窝般堆在头顶,那双从乱发缝隙中露出来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疯……前辈,”苏澜冷汗直冒,迅速后撤半步,沉声道,“阿娜尔怎么样,被你掳去何处了?”
“谁疯了?我没疯!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邋遢男人吹胡子瞪眼,随后音量又倏地滑落,平平淡淡的一句,“大爷我把她放到千花湖去了。那里很安全,只要她不乱碰花花草草就没事。”
苏澜愣了愣。这人说话颠三倒四,但这句话说得异常清楚,让他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辈究竟是……”
“你还记得多少?”邋遢男人忽然打断他。
“记得什么?”苏澜不明所以。
“脑子坏了?我没出手啊,撞坏了吗?”邋遢男人歪头打量着他,“这下她要怪我了,虽然不是被我打坏的,但人是在我面前,她肯定要赖我。不行不行……”
苏澜无语。这疯子还在觉得别人脑子坏了。
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人虽然疯癫,但并不坏。
至少目前为止,他除了言语戏弄和动手动脚之外,并没有真正伤人的举动。
而且他方才说阿娜尔很安全,那种神态不像是说谎。
苏澜道:“既然疯前辈无事,容小子告辞了。我还要去找人。”
邋遢男人没有理他,依旧在念念叨叨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他无奈,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他只好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才这么些境界,纯阳之体倒是浪费了。”
一语落下,苏澜悚然一惊,猛地回头。树杈上已经不见人影。
再一眼,那邋遢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几丈外的空地上。
他负着双手,破烂的衣衫被风轻轻吹动,头顶的乱发随着风向后飘摇。
那一瞬间,他的背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峭意味。
“日月潭内的那东西,或许你有机会。”邋遢男人说完这句话,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凭空不见了。
苏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
一阵细碎的绿光从苏澜胸口溢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翠裙少女。
苏小仙踮起脚尖朝那个方向张望了几眼,然后仰起头对苏澜说:“主人,那个人的气好乱好古怪哦,小仙看不出他的境界。而且他的气好像被无数道力量锁住了一样,难怪疯疯癫癫的。”
苏澜若有所思,正要开口,忽然心头无端一紧。
他猛地转身,朝来路的方向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忽然袭来,让他想都没想便迈开了脚步。
苏小仙唤了一声没叫住他,只得重新化作青光钻回他胸口。
……
千花湖畔。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潮热起来。那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早已散至花海的每一个角落,被所有人吸入体内。
阿娜尔护着伤臂,望见周围的赤风谷弟子们一个个神情有异地向她围拢过来,脚步虚浮,如踏在梦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正在涌起一股不正常的热潮。
她厉声呵斥,但自己的声线却不如预料中那般冷厉,反而带着一丝发颤的尾音。
“等、等等……不要过来……”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仿佛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温柔地蛊惑着她:人之欲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于男女双方都是天伦大乐,何必讳莫如深?
女子如锁阴缚情,男子如修罗施淫。
人生在世,便是要纵情欢爱。
只有真正体验过男女交媾之欢,才能品味到男女之爱的真谛。
段宏扣住了她的手腕,抚上了她的胸前。
她试图反抗,真气努力得在体内运转,身体却绵软得无处发力,真气脉络也虚晃不定,未等成型便逸散开来。
“撕拉——”
碎白布片飘落,如落英缤纷。
……
另一边,山巅上,斜阳把云层染成了金色。
邋遢男人独自盘坐在悬崖边缘,一条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酒壶。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淌过下颌,滴在破烂的衣襟上。
他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
“那女娃长得真是好生养啊,可惜元阴不在……”他把酒壶往腿上一搁,自言自语道,“不过底子不错,资质也过得去,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千花海那地方,本来不是给她预备的,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清明。那是一双阅历过无数岁月、早已看淡生死的眼睛,没有了方才的浑浊和迷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哦对了,”他拍了拍脑门,好像刚想起来什么要紧事,“忘了告诉那小子,千花海的幻情花,有催情之效。双修以之为引再合适不过,千花同绽,神魂永固。要是他赶得快,说不定能在进日月潭之前再提一提境。”
他笑了一下。接着随手一扔,酒壶脱手落入深渊,好半晌才从谷底传来一声闷响。
“可不要把你的女人让给别人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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