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帝经之威
神女逍遥录(仙侠NTR寝取) · Kom-凡 · 2 / 2
也不怪白干鸿猝不及防。
普天之下,哪有修士在洞明境就拥有如此强悍的神魂力量?
洞明境修行的是真气凝元,壮大的是气海与经脉,与神魂丝毫无关。
唯有踏入神台境,凝聚元神之后,神魂才会大幅度增强,才能勉强施展一些粗浅的神魂攻击。
而苏澜是机缘巧合,吞服过紫瞳金参,那株灵药本就以壮大神魂着称。
此刻他的神魂强度,已经接近了神台境修士的水平。
再加上神秘经文中记载的神魂攻击秘法极其精妙,二者叠加,竟真的在洞明境使出了神魂攻击。
白干鸿抱着头痛苦低吼,面目扭曲狰狞。
他的神魂被苏澜一击震伤,紫府中一片混乱,连帝气的操控都失去了大半。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残存兵戈失去了主人的控制,纷纷跌落在地,化作一缕缕帝气重新回归白干鸿体内。
就是现在!
苏澜脚掌猛踏地面,脚下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白干鸿。真龙之气与赤霄天火在他身上交织翻涌,犹如一尊龙神降世。
他要趁白干鸿神魂受创、战力大损之际,一举结束这场战斗!
但白干鸿也不是省油的灯。身为白氏皇子,能修炼仙品功法到洞明后期,他自然有过人之处。
他勉强恢复了过来,强压下剧痛,摇摇晃晃起身。此刻他已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气象,双目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可怖,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孽障……不知死活……胆敢伤了本殿——”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中挤出来,“当诛!”
他袖袍一翻,数件极品法宝鱼贯飞出,齐齐击向迎面冲来的苏澜。
一枚青铜古镜,镜面上刻满封禁符文,照出一道青光直射苏澜紫府,欲图封禁他的神魂;一口紫金小钟,迎风便涨,化作一口三丈来高的大钟,钟声震荡,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朝苏澜罩去;还有三柄飞剑,呈品字形刺向苏澜的眉心、咽喉与丹田。
“这厮果然还有后手!”苏澜心中一凛,但脚下丝毫不停。
真龙之气乃万兽至尊之气,霸道无比,能大幅强化肉身、气血与力量。
传闻真正的真龙,一爪便能将万丈山峰拍成齑粉,龙尾一甩便能撕裂万里虚空。
有真龙之气加持,他的肉身强度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此刻全力爆发,肉身强度已堪比神台境体修。
面对袭来的五件法宝,他直接挥拳硬撼!
“砰!”“咚!”“铮!”
青铜古镜射出的青光被他一拳砸散,紫金大钟的音波涟漪被他的龙气冲击得支离破碎,三柄飞剑刺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倒被他身上的龙气与天火反震得剑身颤抖、哀鸣不已。
白干鸿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怪物——”
他连连后退,双手掐诀,帝气再次涌出,化作一面又一面的重盾挡在身前。
但苏澜此时气势如虹,每一拳都裹挟着龙气与天火,砸在重盾上便是一声巨响,盾面龟裂,帝气四散,一面重盾最多只能承受两拳便会崩溃。
苏澜周身火焰狂放,龙气缭绕,如神祇一般。他一步一拳,一拳一盾,硬生生在一息之内轰碎了十几面重盾,距离白干鸿已不足五丈!
白干鸿面色发白。
他自幼在皇宫中长大,锦衣玉食,护卫成群,父皇对他宠爱有加,修行路上更是顺风顺水。
仙品功法、极品丹药、圣品法宝,旁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得一见的东西,他唾手可得。
论天赋,他二十八岁便踏入洞明境后期,放眼年轻一辈也算得上佼佼者;论身份,他是白帝第六子,天下谁敢不敬他三分?
正因如此,他真正的战斗经验其实并不多。
直到此刻,帝气兵戈被真龙之气碾碎,极品法宝在苏澜拳下不堪一击,他最强的防御被一层层轰穿。白干鸿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白干鸿连退几步,心中慌乱,手上的法诀也失了章法。
他以洞明境后期的修为,将《万化帝鉴》全力施为,一口气变出了上百件帝气兵戈,密密麻麻如蝗虫过境般朝苏澜涌去。
但这些仓促凝聚的兵戈粗糙不堪,与先前那九口银白古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想而知,那些兵器连苏澜的身都近不了。
苏澜周身真龙之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那些粗糙的帝气兵戈在龙气冲击下纷纷崩碎,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银白色的帝气碎片在空中翻飞,又在赤金色的天火中化为虚无。
这是一场帝气与龙气的对决!
《万化帝鉴》固然可怕,可也要看在谁的手中发挥。
再者,真龙气血亦不是省油的灯。
真龙乃万兽之尊,是洪荒时代便存在的至强存在之一,其龙气丝毫不在白帝帝气之下。
有真龙血脉之力加持,苏澜可以最大限度抹平两人之间的差距。
虽然仍有两个小境界的差距,但苏澜一往无前,气势如虹,竟反过来将白干鸿压得喘不过气。
他连洞明巅峰的地魁猿王都杀了,何惧一个白干鸿?!
“破!”
苏澜暴喝一声,右拳裹挟着龙气与天火,一拳轰穿了最后一面重盾。
赤金色的火光在拳面上炸开,将那面厚达三尺的银白色帝气重盾轰得四分五裂。
他的身影从漫天碎片中一穿而过,直扑白干鸿。
白干鸿瞳孔猛缩,面色煞白如纸。此刻他再退已来不及,苏澜的拳风已压至面门,!
“是你逼我的!”
他大吼一声。只见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他急急合掌,掌根相抵,十指掐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诀,胸口位置出现一个白色光团。
那光团在瞬息之间膨胀了数倍,光芒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中弥漫而出,那威压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某位帝王,穿越了万载岁月长河,将一缕意志降临于此。
苏澜的拳势被那股威压硬生生阻了一阻。
“这是……什么东西?”
他眯起眼睛,透过那刺目的白光,隐约看到光团之中有一尊四四方方的器物正在缓缓浮出。
那是一尊四足方鼎。
鼎身刻着一幅图画,画面虽只有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仿佛活了过来:一位顶天立地的存在,身着帝袍,头戴冕旒,站在万丈高空之上,挥斥方遒。
他周身万千兵器铺天盖地,更有数不清的古钟、宝塔、神炉、仙镜悬浮于空,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悬,散发出足以撕裂天穹的锋锐之气。
虽然只是浮雕,但那股统御万兵、镇压万古的帝王气魄,却透过千载时光扑面而来,压得苏澜呼吸都为之一滞。
“圣品法宝!”
苏澜心中猛然一凛。
他曾在传薪楼中翻阅过关于法宝品阶的典籍,对圣品法宝的威能有所了解。
下、中、上三品为凡兵,极品为利器,圣品则为通灵之宝。
而这尊四足方鼎上散发的气息,在圣品之中也属上乘。
他所不知道的是,“四足方鼎”就是初代白帝白胤的本命神兵——传说中随他征战天下、开创白氏皇朝的那件至宝。
当然,白干鸿这尊鼎并非那件真品。
初代白帝何等人物,他的本命神兵岂是一个洞明境的皇子能够催动的?
这是一件仿品,是白帝赐给这个儿子的护身法宝。
但即便是仿品,其品阶也达到了圣品上层之列,威能莫测。
此刻白干鸿竟被逼到了如此地步,连这件压箱底的圣品法宝都不得不祭了出来!
但苏澜岂会给他催动的机会?
他看得分明,白干鸿并不从容,他虽然祭出了圣品法宝,却满头大汗,面如金纸。
看来圣品法宝虽强,催动它所需的代价同样重大,绝非洞明境修士所能轻易驾驭。
苏澜眼神一凝,紫府中神魂之力骤然凝聚。那篇在神秘经文中发现的神魂攻击秘法“碎神刺”,再次被他施展了出来。
白干鸿当即满腔鲜血上涌,咳出一丝血迹!
他手中的法诀猛地一颤,胸口那尊方鼎的虚影骤然变得模糊起来,光芒急剧减弱,只露出了半边鼎身便停住了。
霎那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问道大会上的那一幕——君无双红裙胜火,一指天陨,镇压万物。
那是超越了招式的境界,是一种意境,一种击坠天穹的霸道。
此刻他福至心灵,将那一刻的震撼与感悟,与自身的纯阳道火相融,道火自紫府中涌出,与残余的真气在手中汇聚,化作一柄赤金色的长剑。
他跃上空中,如神君临世,一剑从天而降。
那一剑的轨迹,竟隐隐带着几分君无双“天之陨”的意境——天穹陨落,万物皆灭,不可阻挡。
“这——!”
姬晨的翠绿美眸中陡然爆发出惊艳与赞叹的光芒。她认出了这一剑的源头道意,分明来自君无双!
当初的“天之陨”同时击败阴阳宗主与天涯宗主,她也在现场观摩。
而苏澜仅仅是看过一次,便将之化为自己的招数,融入了自己的剑中。
更难得的是,这一剑分明蕴含了君无双的五六分神韵!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是妖孽级别的悟性。
铛——!!!
赤金长剑与半露的方鼎虚影轰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座光宸殿都为之颤抖,殿顶的瓦片簌簌坠落,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石板碎裂,周围那些支撑殿宇的巨大石柱也出现了道道裂纹。
姬晨也不得不牵引太阴玄精之力,一道更加凝实的光盾挡在她与阿娜尔身前。
光盾上太阴符文流转不息,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尽数化解。
但即便是太阴玄精的防御,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推得硬生生向后滑出十丈之远。
唯有天昊圣辉高悬中央,火焰升腾飘摇,那毁天灭地般的冲击波到了它周围三丈处便自行消散。
数十息过后,烟尘才缓缓散去。
大殿地面留下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沟壑,沟壑两侧的石板被烧得焦黑,残留着纯阳道火的余温。
阿娜尔从光盾后探出头来,急声问道:“谁赢了?”
姬晨那完美的面庞上展露一缕笑意,没有言语。
战场中央,逐渐露出真容。
苏澜微喘着气,全身真气几乎耗尽,面色略显苍白,体内气海几乎空空如也,连纯阳道火都黯淡了几分,双脚虽然微微发颤,但稳稳地站着。
而另一方的白干鸿——
阿娜尔顺着姬晨的目光看去。
那位外表潇洒英俊、内里淫邪不堪的皇子,此刻双膝跪在地上。
整个人匍匐在碎石堆中。
那身华贵的蟒袍到处都是破洞,左袖被烧掉了一半,露出内里焦黑的护甲,护甲也裂了,血迹斑斑。
下摆被撕去了一大块,腰间那枚玉佩碎成了两半,落在身前半步处。
他双手撑着碎石,指尖扒着地面,浑身不停地颤抖,试了几次站不起来,又跌回地上。
披头散发,一缕缕血丝从嘴角流出,每咳一声,便有更多的血从齿缝间渗出,将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姬晨见他已无再战之力,放下心来,心念一动解除了身前的太阴光盾。她款步走到苏澜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匍匐在地的白干鸿,轻声道:‘六殿下,你败了。’”
你败了。
三个不轻不重的字,却让他浑身猛地一抽。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对“狗男女”。
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他竟然输了。
他白干鸿,堂堂白氏皇族第六皇子,修炼仙品功法,身怀帝气,手持圣品法宝——居然输给了这个丧家之犬,这个被阴阳宗赶出中州的废物,这个连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垃圾!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姬晨那个贱人就站在苏澜身边。
那个在他胯下被迫含着他的肉棒、被他侵犯后庭时只能屈辱承受的女人,此刻却高高在上地宣判这一切。
“你竟敢……”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还没站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重新跪了回去,“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咳咳咳——!”
姬晨道:“六殿下,既已落败,何必再做无谓之争?此战只为决定神火归属,并非生死之战。”
“况且,殿下此前便在问道大会旁观过苏澜战斗。苏澜的功法与战斗习惯,殿下都一清二楚。而苏澜对殿下的修为、功法、手段却一无所知,以有心算无心,本就不够公平。”
白干鸿嘴角抽搐了一下。
姬晨继续道:“何况,殿下想必也能察觉到,方才那最后一招,若非苏澜临时收力,殿下此时便不仅是吐血这么简单了。”
她所言不错。方才苏澜那一剑斩下时,心中确实闪过“不能真的杀了一个皇子”的念头。
白干鸿虽可恨,但他终究是白帝第六子,身上有皇族血脉印记。
若他死在苏澜手上,皇族立刻便能感知到,届时不仅是苏澜,连与他同行的姬晨、阿娜尔都会被牵连。
他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身边人的安危。
所以他在最后一刻收回了五分力道。
也因此,他本已消耗大半的真气被那一剑的反噬之力波及,体内经脉一阵剧痛,气海真气几乎见底。
若是他能全力施为,此战的胜负本不会如此惊险。
姬晨对苏澜微微一笑,柔声道:“苏澜,这是你的胜利。‘天昊圣辉’是你的。”
苏澜也是释然一笑,点了点头。他转身,目光望向殿中央那缕悬浮的金色火焰,迈开步子,向其走去。
然而白干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而怨毒,听得人浑身发冷。
“呵呵呵……纯阳之体,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苏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过……你果然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是啊,你确实很厉害,连本殿都败在你手上了,可那又如何?到最后……你还不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苏澜皱眉回头,目光冷了下来。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干鸿却不理他,将目光转向姬晨。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无比的笑容,三分揶揄,三分怨毒,四分残忍。
他说道:“圣女殿下……你倒是好一幅公正模样啊。既然你让本殿认输认罚,那怎么不说说……你我私底下做的交易?”
“交易?私底下?”苏澜的眉头皱得更紧。
姬晨的脸庞白了一瞬,随即飞快地转过头,避开了苏澜的目光,语气急促:“不过是此前他以皇族之势压人,逼我让步的一些小事罢了,不值一提。你莫要听他多言,快取神火!迟则生变!”
她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推苏澜的后背,想将他推向神火的方向。
苏澜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
他从未见过姬晨如此慌乱,即便是面对极乐天的追兵,即便是被疯癫老人纠缠,她都是一派从容的模样,哪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自心底升起。
他想起许多事来——想起在云舟上白干鸿看姬晨时那暧昧的眼神;想起白干鸿那夜拜访姬晨房舍,说是商谈;想起姬晨明明厌恶白干鸿,却始终对他容忍退让;想起自己多次问她,她总以“无事”搪塞……
一个深藏心底的猜测渐渐浮上心头。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你——”
话未出口,异变陡生!
白干鸿低声喝道:“还不动手!”
一道诡异的黑影突然从白干鸿身后的影子中钻了出来!
那道黑影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钻出影子的同时便已经出现在了苏澜身侧,没有任何预兆,然后一掌拍在了苏澜的后背上。
砰!
苏澜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这一掌打得如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身体在空中翻滚着飞出近百丈,撞穿了两根石柱才轰然落地,碎石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起来。
那一掌的力道恐怖至极,即便他拥有真龙血脉与纯阳之体双重加持的强横肉身,也感觉浑身的骨骼都要被震碎了。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气血翻腾倒逆,经脉中残余的真气被那股诡异的掌力搅得乱七八糟,喉头一甜便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阿澜!”
阿娜尔的嘶哑呼喊划过寂静,她冲向苏澜被埋的碎石堆,双手疯狂地扒着石块。
白干鸿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狂放的笑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欣赏着这场混乱。
“苏澜!”姬晨也脸色大变,但她表现得更加冷静。
她飘至苏澜身旁,眉心处亮起一点光芒,化作一道湛蓝色的琉璃光罩,将她、阿娜尔与苏澜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那道黑影被光罩挡在外面,接连数掌拍在光罩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便消散了,根本无法撼动这层光壁分毫。
白干鸿盯着那光罩,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无根琉璃罩!”
圣女宫仅存的三件仙品法宝之一,天下防御第一——无根琉璃罩!
光罩通体澄澈如琉璃,罩面上流转着一道道玄奥的太阴符文。
诡异的是,这光罩看似薄如一纸,却仿佛没有源头。
既看不到它的力量从哪里来,也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往哪里去,仿佛它本来就在那里,与整片空间融为了一体,仿佛一道由天地自行生成的屏障。
姬晨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按在苏澜背心,将一道道太阴玄精的本源之力化作柔和的气息渡入苏澜体内。
太阴玄精的力量如月华流水,无声沁入苏澜的经脉,稳住他的伤势。
苏澜只觉得一股清冷柔和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将他从重伤边缘拉了回来。
阿娜尔也连忙蹲下身,扶住苏澜的另一侧肩膀。她看着苏澜苍白如纸的脸色,又看了看远处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眼中满是惊惧与不安。
三人缓过神来,看向那偷袭得手的神秘人,神色渐渐凝重。
那是一个身形精瘦的强者,身量不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
他的面容普通,但眼睛却没有瞳孔,眼白中蒙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说不出的诡异。
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多年未曾见过阳光的尸体的颜色。
此人眉心处还有一枚蝴蝶纹样,蝶翅舒展,呈天青色。
更让姬晨与苏澜震惊的是,此人身上竟隐隐流露出一丝妖族的气息,但并不纯粹。
“刺青……?不对,是妖纹!”
瞬间几人就有了答案。
半妖!
也就是人妖混种。
“虚空蝶……”姬晨双眸盯着那人眉心的蝶纹,脑海中飞快掠过圣女宫典籍中关于妖族的记载。
她翡翠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忌惮,“你是人族与虚空蝶的混血?”
妖族自古与人族对立,两族之间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
战争中有无数惨剧发生,其中之一便是半妖的诞生。
半妖既不被妖族承认,也不被人族接纳,处境极为凄惨。
但不可否认的是,拥有两种血脉的半妖,往往具备远超同辈的天赋与战力。
人族修士的真气修炼体系与妖族的肉身天赋相结合,再加上偶尔觉醒的种族神通——堪称恐怖。
而虚空蝶,乃妖族十大部族之首,也是世间最擅长空间之道的种族之一。
成年的虚空蝶妖仅凭本能便能撕裂空间,在虚空中自由穿梭。
它们的天赋神通可以让它们在短距离内实现近乎瞬移的身法,极难捕捉。
姬晨的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白干鸿咳了几声,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身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从黑衣半妖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玉瓶,拨掉塞子,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吞下。
“唔——啊……”
不过数息时间,他的气息明显平稳许多,身上各处伤痕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体内真气也充盈了不少。
他阴恻恻地笑着,笑声中满是得意与报复的快感:“怎么,怕了?”
他扫了一眼那黑衣半妖,又扫了一眼光罩中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他是父皇昔日外出巡猎时亲手捉回来的半妖。父皇将他捉回宫中,驯服了三百八十年,如今的他一言一行,都会依本殿的命令而行。”
他负起双手,傲然道:“他如今已是皇室供奉,也是本殿的贴身护卫,足有化象境初期修为。劝你们不要自讨苦吃,把罩子收起来,跪在本殿面前磕头。本殿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若是不照办……哼。”
化象境半妖!
苏澜、姬晨、阿娜尔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澜盯着那黑衣供奉。他这才明白,为何先前白干鸿能一路轻松地走到这里。
在外围,瘴豹出没,打不死的瘴兽成群结队,还有迷障挡路、禁制困人,寻常修士要破开这些怕是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白干鸿却有这样一位化象境强者贴身护卫,什么瘴兽、什么禁制,在他面前不过是脚下石子罢了。
他还明白了另一件事。
遗迹入口那层空间禁制会自动将进入者随机传送到遗迹各处,分散队伍,但这位供奉是虚空蝶的混血,精研空间之道,一直藏在白干鸿的影子之中,不受外界空间禁制的干涉。
而他又是靠着虚空蝶的本命神通找到日月潭的入口,带着白干鸿进入地下空间。
难怪白干鸿毫发无伤出现在广场。
难怪这厮有恃无恐。
一切明了。
苏澜看着那名黑衣供奉,心中不安如潮水般翻涌。
若是刚才他还有底气与白干鸿一战,现在面对化象境的虚空蝶混血,那差距,不是战意能弥补的。
更何况他现在经脉暗伤未复、真气几乎见底,连站起来都需要阿娜尔扶着,拿什么跟此人斗?
“怕了吧?哈哈哈哈!”白干鸿见状,不禁仰头狂笑起来,“即便你能侥幸赢了我又如何?你还能胜了化象境强者不成?”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苏澜身边的两名女子,扯出一个下流的笑容:“待本殿炼化神火,你们都要成为本殿的胯下性奴,乖乖为本殿吞下鸡巴。好生服侍我,我还能饶这小子一命。敢挡我的路,我非肏得你们求饶不可!”
说到后面,他已经彻底失态,言语下流粗鄙,像一头发了情的丑陋野兽在嗷叫。
苏澜咬紧牙关,一双眼中杀意如有实质。
但姬晨强自冷静下来。她压下心中的慌乱与羞耻,知道此刻若是露怯,三人下场将极为凄惨。她必须稳住局面。
“六殿下,注意你的言行!本宫乃是当代圣女,你敢羞辱与我?”姬晨沉声道,“而且本宫这‘无根琉璃罩’乃是仙品法宝,无根无源,覆海纳山。你身边供奉再强,也无法伤到我等。这光罩由太阴玄精催动,只要玄精在,光罩便不灭!”
她话虽如此,却知道自己的底气并不足。太阴玄精本就已经临近枯竭,再这样下去,能撑多久,实在是未知数。
但是她的目光却格外坚定,一如她此刻的身躯,挡在苏澜身前,半步不退。
白干鸿看着姬晨这副模样,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反而将目光越过姬晨,落向苏澜。
“苏澜,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曾经做过什么?知道她那张小嘴舔过什么吗?”
苏澜不明所以,眉头紧蹙。
“你什么意思?”他直觉此人接下来要说的话,绝不是自己愿意听的。
白干鸿嘴角扯开。
“你敢——!”姬晨出声厉喝。
白干鸿置若罔闻,眼中透着戏谑与残忍,继续开口——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