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温晴玉篇云水绮梦(2)恰遇书生
神女逍遥录(仙侠NTR寝取) · Kom-凡 · 1 / 2
翌日清晨,韩通才悠悠转醒。
他试图撑起身子,却觉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腰眼处更是酸软得仿佛被抽去了筋骨,稍稍一动便传来阵阵钝痛。
胯下那物软塌塌地垂在腿间,蔫头耷脑,任凭他如何提气运功,都毫无反应。
韩通呆坐在床沿,脸色青白交
加,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昨日为何要受那温晴玉的挑拨,连吞了两粒灵源回春丹?
那灵源回春丹本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强行催动精元、恢复精力的虎狼之药,吞一粒已是冒险,他昨夜竟吞了两粒。
后果便是眼下这副模样。
精元透支过度,肾水严重亏损,少说也得歇上五六日才能缓过劲来。
他原本盘算着趁温晴玉在广陵城盘桓的七日里好好享用这具让他神魂颠倒的胴体,如今倒好,总共七日,头一日便把自己折腾成了半残,剩下几日怕是连她的身子都碰不得了。
想到这里,韩通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
他昨日分明想得周全,以自己的技巧,先将温晴玉伺候妥帖了,再慢慢享用也不迟。
可偏偏被那女人一句“中看不中用”激得气血上涌,又被她一撩拨,脑子便成了一团浆糊,连吞两粒药丸,最后落得这等田地。
一旁的温晴玉早已醒了。
她侧躺在床榻内侧,一手撑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枕上,肌肤在晨光中白得发光,光滑如玉,那张鹅蛋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桃花眼半睁半闭地看着韩通的背影,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温晴玉昨日自然尽兴了,韩通于她只能算一次还算不错的床伴。
论技巧,他在她见过的男人中确实排得上号;论本钱,六寸的阳根也算得中上。
但要真正满足她温晴玉?
还差得远了。
“韩城主醒了?”她开口,却多了几分软绵绵的温意,“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昨夜劳顿,身子有些不适?”
韩通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妨,无妨。本城主只是……昨夜太过尽兴,有些虚了。”
“虚了?”温晴玉坐起身来,丝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胸前那对雪白浑圆的豪乳。两团丰腴的乳肉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顶端两颗嫣红的蓓蕾挺立如豆,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颤动。她伸出手,葱白的指尖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是奴家不好,昨日不该怂恿城主吞那药丸。
城主莫要放在心上,好生歇息便是,身子要紧。”
她说得温柔体贴,语气中满是关切,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只怕真以为这是个贤惠温柔的好女人。
韩通心中苦笑更甚。
他知道温晴玉这话里三分是真心,七分是客套。
昨日在床上,她虽然满口骚话、呻吟不断,但显然留有余地——他阅女无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夫人说的是。”他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起身披了件外袍,动作迟钝地倒了杯茶递给温晴玉,“夫人此番在广陵城停留七日,今日可有什么打算?”
温晴玉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道:“本夫人闲着也是闲着,打算去城中逛逛。广陵城本夫人还是头一回来,听闻城中颇为繁华,想去亲眼瞧瞧。” 韩通点头道:“也好。本城主本想亲自陪同,但……”
“韩城主歇着便是。”温晴玉微微一笑,“本夫人自己走走,倒还自在些。等过几日,再陪城主便是了。”
韩通只得点头。他若是能硬,自然会想方设法多留她几次,可眼下这状况,留也是白留,不如放她出去。
……
温晴玉没有穿昨日那件黛绿旗袍,而是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了另一套素雅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衣,领口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颈下一小截白皙的肌肤。
裙摆长至脚踝,侧边没有开衩,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将腰肢束得纤细如柳。
她又从法器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面纱状法宝,名唤“千面幻纱”。
她将幻纱轻轻覆在面上,真元催动间,那张艳冠群芳的脸便如水面涟漪般微微变幻,眼角那枚美人痣也隐去了。
虽然依旧是好看的,但与昨夜那艳绝天下的“玉菩萨” 判若两人。
她又将周身修为彻底收敛,连灵觉最敏锐的修行者也探查不到她的深浅。
最后,只留下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绣花钱袋挂在腰间——虽然钱袋里的灵石足以买下整条街。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入城中大道。
广陵城是中州东部一座中型城池,虽然比不上琼京那般宏伟壮观,却也自有一番繁华气象。
温晴玉出了城主府偏向僻静的碧波门,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拐入了城中最为热闹的昌平大街。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布庄当铺、香料玉器、铁器药材,应有尽有。
店招在风中招展,五颜六色的幌子像是另一片天空。
叫卖声此起彼伏,伙计们在店门口扯着嗓子吆喝,有的唱,有的喊,有的敲锣打鼓招揽顾客。
温晴玉行走在这片喧嚣之中,步履从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间间店铺。
她收敛了气息、更改了容貌,如今不过是个略有姿色、气质颇好的妇人,虽然偶尔也有路人回头多看两眼,却远不至于引起轰动。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难得来一趟广陵城,她只想清静地逛逛,看看这座城池的风土人情。
她走到昌平大街尽头,转过一个弯,便到了贡院街。
这条街比昌平大街要清静些,街道两旁种着两排槐树,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
街上有几家书铺、文具店,还有几个摆在路边的小书摊。
温晴玉本打算随便看看便走,却在经过一家书摊时顿住了脚步。
那书摊前站着一个青年书生。
他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身形修长,略显单薄,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的青衫。
那面容生得着实清秀,眼眸清亮,鼻梁挺直。
此刻他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翻看手中一本泛黄的古籍,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此篇注疏颇有偏颇……《道经》之乾坤二卦,本非二物,而是一体两面。干为阳为天,坤为阴为地,天地交而万物生焉。以此为基,则阴阳互济,刚柔相推,而生变化。先帝以此解‘道’,实为恰当……” 他说得投入,浑然不觉周围的一切,甚至连书摊老板在旁边招呼客人他都没听见。
温晴玉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侧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青年分明是个凡人,身上没有半分真气波动,经脉也未经过任何洗练,是彻彻底底的肉骨凡胎。
但他方才那番言论,竟然隐隐触及了阴阳运行之道,虽然粗浅得很,却也算是摸到了门槛。
一个凡人书生,不修仙不问道,却能凭读书读出一丝道韵来?
倒是有趣。
正想着,那书生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温晴玉对上,脸刷地红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中的古籍举起来,挡在面前,假装继续看书。
温晴玉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像这样单纯得连个女子的目光都承受不住的书生,倒是头一回见。
她上前几步,走到书摊前,用那并未遮掩的沙哑嗓音开口问道: “小书生,看的什么书?”
李玄舟听到这声音,身子又是一颤。
那声音沙沙的,像是陈年美酒流过耳畔,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与韵味。
他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夫人的话,是……是一本道宫印制的《道经》……不是什么、什么稀罕东西……”
“《道经》?”温晴玉伸手将书从他手中轻轻抽了出来,翻了翻,然后微笑看着他,“方才听你说得头头是道,什么‘乾坤一体’、‘阴阳互济’,怎么到了本夫人面前,话都说不好了?”
“我……在下……不……”李玄舟张了张嘴,却觉得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捋不直,“在下……一时胡言乱语,让夫人见笑了……”
“胡言乱语?”温晴玉将书还给他,“本夫人倒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这些话,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李玄舟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面前这位妇人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自有一股从容淡雅的气度。她的眼眸沉静如水,静静注视着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李玄舟与她对视了不过半息便又垂下眼帘,老实回道:“不全是。是在下读了昆吾书院的注疏,又读了前朝先帝的注解,两相比对,自己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的?”温晴玉挑了挑眉,“那倒更不容易了。一般的读书人只会死记硬背,你能自己琢磨,已是不错。” 李玄舟被夸得耳根发烫,小声道:“夫人谬赞了……”
“不过——”温晴玉将书翻到第一页看了看,又合上还给他,“你这本书是抄本,中间几页字都抄错了。”
李玄舟接过书,又是一愣。
他低头翻到中间那几页,仔细一看,果然如她所说,抄得确实有误。
他读了这么多遍竟未察觉,反倒是这位第一次翻看的夫人一眼便看了出来。
“夫人……也读《道经》?”
“闲暇时翻翻罢了。”温晴玉轻描淡写地道,又问,“方才说乾坤一体,那你觉得坤卦如何说?坤为阴为地,厚德载物。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若缺了这厚德载物,又当如何?”
李玄舟听她一问,也渐渐忘了先前的窘迫,认真思索起来:“若缺了厚德载物,则万物不生,天地不存。乾坤一体,缺一不可。譬如人之阴阳二气,必须调和兼容方得健康。阴盛则阳衰,阳亢则阴虚,故而君子当求中和……” 他侃侃而谈,眼神中渐渐有了光,脸颊上的红晕也退下去了一些。
温晴玉静静听着,看着这年轻人认真谈论,格外有趣的。
等他说完,温晴玉轻笑一声:
“君子当求中和,那你,可是君子?”
李玄舟一噎,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漫了上来。
“在下……”
“罢了,不逗你了。”温晴玉摆摆手,转身朝另一侧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道,“这书还是拿去退换一本好的吧,既做学问,便需严谨准确,不能将就。”
李玄舟怔怔地点了点头,拱手作揖:“是,多谢夫人指点。”他抬起头,望着那素雅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午后的人流中。
耳边嗡嗡作响,脑中全是她方才说话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笑。
他不记得她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发髻,只记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以及那道淡淡的冷香。
书摊老板在旁咳了好几声,李玄舟才回过神来,随手又翻了几页,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将书放回摊上,移步想要回去,脑中却依然想着方才那女子说的每个字。
自己这回怕是真的丢魂了。
……
温晴玉转身走后便没再把方才的小插曲太放在心上。
她在一家卖绣品的铺子前停了一会儿,挑了几块上好的绣帕,又在一家香粉铺前驻足片刻,试了几味香料,给随行的几位侍女一人挑了一盒。
走累了便在一处小摊前坐下,要了碗热腾腾的馄饨。
吃完馄饨,付了几枚铜板,温晴玉继续信步闲逛。
逛了约莫半日。她拐进一条小巷顺着方向绕回,却在一个街口忽然又看见了那书生。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还是那副修长单薄的模样,步伐却比方才在书摊前轻快了不少,走得也快,像是急着要去什么地方。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铜钱,边走边数着,面上带着一丝显眼的期待。
温晴玉好奇了。
晌午时分还在书摊前认真挑书论道,黄昏了又这般急切地赶路。
他一个凡人书生,这模样倒像是急着去赴什么约?
她心念微动,便抬脚跟了上去。
李玄舟浑然不觉身后跟了个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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