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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代代木公园的秋日反光板,与辣妹的“债务关系”

明日麻衣加载了常识改变系统 · Masterss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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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四十,代代木公园的银杏还没落尽。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草地上落成一块一块晃动的金币。

晨跑的人散了,遛狗的老人推着车慢慢走过,空气里是落叶被踩碎后那点微苦的草木味。

渡边彻站在喷水池北侧的空地上,左手拎着折叠反光板,右手提着两个帆布袋。

袋子里装着补光灯、备用电池、三瓶常温的矿泉水,以及一件印着“KOKO酱”logo的米色卫衣——尺码是他的。

‘东大法学部二年级。现任职务:反光板支架。’

这份履历要是寄到法务省,大概会被当成某种黑色幽默。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发件人:明日麻衣

【已微调辣妹的自尊阈值。】

【今天她会一直骂你,也一直不让你走。】

【彻,玩得开心。】

渡边彻盯着第三行看了三秒。

‘“玩得开心”这四个字,写在“她会一直骂你”后面——这是哪门子的售后条款。’

他回了一个字:收。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出租车停在公园西口。

车门打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裹着白色蕾丝边短袜的腿,袜口那圈细花边被毛绒短靴的靴筒压出一道整齐的褶。

然后是那条改短的银灰色千禧风短裙,带一点塑料感的反光,短到她下车时必须用手按着裙边。

玉藻好美站定,摘下墨镜,把高马尾往肩后一甩。

“呀嚯——”

那声招呼隔着二十米砸过来,惊飞了草坪上三只鸽子。

“渡边彻!你站那么远干嘛!好美喊你半天了!渣男是不是又在偷看别的女人?!”

“你的出租车才停稳八秒。”渡边彻举起手里的反光板,“另外,这二十米以内除了鸽子,没有别的雌性生物。”

“鸽子也不行!”

助理抱着设备箱小跑跟上,一路笑着打圆场:“好美酱,今天拍冬日平价穿搭,开场先介绍一下——”

“一会儿再说!”好美一把从箱子里抽出那件米色卫衣,抖开,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反手扔向渡边彻,“你穿。站到背景里当人形比例尺,好美讲搭配的时候需要参照物。”

“参照物的市场价按小时算。”

“你是债奴,债奴不算人。”

“歧视性条款。驳回。”

“驳回无效!好美是甲方!”

渡边彻把那件卫衣套在衬衫外面,拉直下摆,站进了画面左后方。

他抬手扶反光板的时候,侧光打过来,那张脸清瘦俊美,笑起来带着点蛊惑人的意思。

好美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拍,随即飞快地转回镜头。

“啧。”

好美把手机架上三脚架,对着屏幕理了理鬓发,一秒切换成营业声线。

“哈喽大家好,我是KOKO酱。”

那声音甜得像刚化开的棉花糖,和三秒前骂人的那个,是两套操作系统。

“今天带大家逛代代木公园,顺便安利一套冬天也能穿出甜妹感的平价搭配——”

然后她回头,眼神换回原本的频道。

“渡边彻!反光板往上抬!再抬!啧——你胳膊是租来的吗,能不能用点力!”

“已经抬到四十五度。”渡边彻稳稳举着那块银白的板子,“再往上,下颌线就会过曝。粉丝看到的会是一张营业执照。”

“哈?!什么叫营业执照!那是好美的脸!”

“一张盖了章的脸。”

“切!”

就在好美对着镜头转第三个圈的时候,隔着草地的长椅上,一个穿灰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的身影,把手里的书翻到了下一页。

没有声音。

只有一圈几乎听不见的共振,顺着公园广播里那支轻音乐的贝斯线,贴着草尖荡过来。

【常识微调启动:羞耻心阈值·合理化偏移】

【幅度:百分之八。】

【自我叙事改写中:“让渣男当苦力”→“债权范围内的合法使役”。】

渡边彻没有回头。他只是把那块反光板又往上抬了半寸。

‘把一段使役关系重新叙述成一场追债,这门手艺,比法学院任何一个学分的实用价值都高。’

“看好了啊。”好美拎起自己身上那件珊瑚粉短款针织衫的袖口,凑近镜头,“这件,四千二百円。好美特意挑了奶白和蜜桃两个色,配这条裙子,全套下来不到两万円。”

她后退半步,原地转了个圈。

银灰短裙的裙摆扬起来一个危险的高度,又赶在被风吹乱之前,被她自己伸手按住。

“评论区那些一天到晚说好美穿大牌的,睁大眼睛看清楚——好美是靠脸吃饭的,不是靠钱。”

“这一句,建议改一下。”渡边彻在反光板后面开口。

“改什么?”

“改成‘好美是靠脸和三千円的差价吃饭的’。”

好美愣了一下,随即瞪他:“那是好美的台词,你少抢!”

可她对镜头重录的时候,用的就是他那一版。

第十一条素材,风起来了。

梧桐叶从头顶掠过去,好美那束高马尾被风掀到脸侧,几缕浅咖色的卷发糊在唇蜜上。

她单手举着手机还在念台词,另一只手胡乱去抓,抓了两把没抓住。

渡边彻把反光板往草地上一插,走过去,绕到她背后。

他的手指先拢住马尾的发根,再把被风吹乱的那几缕一缕一缕捋顺,最后把发圈往下压了半寸,重新勒紧。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好美的台词,卡在“好美今天要给大家安利”的“安利”两个字上。

“……谁、谁准你碰好美头发了!”

她把手机往胸口一按,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手贱!脏不脏啊你!好美昨晚刚做的护理!”

“发圈松了,风一吹就散。”渡边彻已经退回反光板后面,语气平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散了就要重拍第十七条。重拍第十七条,我就要多举十分钟反光板。这是自救。”

好美瞪了他两秒,把马尾往肩后一甩,重新举起手机。

这一次的台词,比前十六条都轻快。

也录了两遍才过。

“嘴唇起皮了。”

第十八个镜头之后,渡边彻从帆布袋里摸出一支薄荷润唇膏,递过去。

“直播间是4K的。”

好美低头看了眼那支润唇膏,又抬眼看他,眉毛竖起来:“你随身带这个干嘛?”

“因为你上次用完没还我。”

“那是好美的!”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拧开盖子,用小指挑了一点,拿手机的黑色屏幕当镜子涂。

涂完,顺手把那支润唇膏塞进自己的帆布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证物扣押。”渡边彻点点头。

“是缴获!”

午后的风转凉。

好美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吊带,外面套着那件短到腰线的针织开衫。收工前的最后一组镜头在树荫里拍,那儿比太阳底下至少低五度。

她一边念台词,一边不自觉地用胳膊蹭着上臂。

渡边彻解下风衣,从后面披到她肩上。

驼色的呢料罩下来,连肩带都盖住了。

好美当场炸毛。

“谁要你的破外套啊!好美衣服多得是!拿走拿走,别碰好美!”

她说着,两只手已经攥住了领口,往脖子那边拢了拢。

又拢了拢。

台词一句都没断。

渡边彻退回三步之外,看着那件风衣的领口在她指间越收越紧。

‘嘴上的句号,和手上的动作,是两个不同的账号。’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好美坐在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盘着腿啃便利店的饭团,毛绒短靴脱了一只,白蕾丝短袜的脚尖一下一下点着草地。

渡边彻在十米开外回一封课题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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