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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枫落乌檐久安愿

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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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回事。你就当我鬼迷心窍好了。总之谁要动她,谁就是我的敌人。”

桌边的何情沉默着,越来越像个膨胀的高压锅。纪清仪拍拍她的手臂:“既然公子执意如此。沉冥府可以答应,不再追求沈延秋的性命。”

“师姐!”何情的眼角微微抽搐着,但她立刻被纪清仪打断:

“师父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原本温和宁静的大师姐此时才展现出长辈的威严:“他重振沉冥府,为的难道是江湖打杀快意恩仇?倘若他在天之灵看见你我为了江湖仇杀放弃沉冥府的传承,一定大失所望。”

何情猛然站起身来,几乎带倒了椅子。

她两颊通红、指节颤抖,一声不吭抢出门去。

我几乎要起身去追,却被纪清仪拉住了手腕:“不必担心,她会想清楚的。”

“其实没必要变成这样。”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公子心善。”纪清仪轻声笑道:“我原以为何情被人收作心奴,功力恐怕十不存一,没想到公子竟然由着她胡闹。”

“何情是个好姑娘。”我拿起茶杯又放下:“你打算怎么获取噬心功?不能是什么解剖吧。”

“公子多虑了。”纪清仪挑起嘴角:“我会些医术,经脉血肉之类知其八九。凭借内力探索公子内功,复制出可以修行的功法,应该是可行的。”

“你要用内力入体的法子。”我皱起眉头:“风险有些大了吧。”

“公子大可拿柄剑横在我喉头。”纪清仪道:“不过那毕竟是噬心功,我的搜魂诀内力构不成威胁。”

“大约要多久?”

“以噬心功之复杂,我想一天两天是不行的。”纪清仪沉吟道:“只能说尽快。”

“好。”我捋起袖子,露出一边臂膀:“那现在便开始吧,我在赫州未必久留。”

“公子相信我了?”

“算是吧。”我扭头看看窗外,噬心功还能感受到何情的位置,她跑去河边,愤懑又纠结地踱着步:“早点办完事,对何情也好。眼下她就是避着沈延秋,也实在太难受了。”

“她生性倔强,但不是笨。”纪清仪点点头:“有劳公子,我会带她回家的。”

大师姐将手放上桌面,她的指尖有些粗糙,是长久握持兵械留下的茧。

那手掌有些过于苍白,手背上一根根静脉格外显眼。

我忍不住多看了看她的脸——低垂眼帘下有浮肿的黑眼圈,她一定也很累了。

手指的触感有些凉,一丝内力沿着皮纹钻进肌肉,沿着经脉流淌。

我运起周天,那缕内力便开始四处探索。

我这身内功来自沈延秋的传输,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噬心功有多庞大和精密。

纪清仪的内力只是沿心脉顺了一小节,便被噬心功庞大的分支困住。

“稍等。”纪清仪半闭着眼,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汗来。

她暂时抽开手指,起身拿来纸笔。

内力再度入体,这次她左手触着我的手臂,右手执笔。

我看不懂她在纸上勾画的东西,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枫树在风中摇动,枯叶簌簌飘落。

三冬节过了一半多了,我即将度过在晟朝的第一个年。

时间近午,何情关照的那个舞娘还在桥上跳舞么?

今天何情没给她伴奏,不知道捧场的人会不会变少。

今年结束之前,噬心功的事能办完吗?

那样何情就能回家了。

跟这姑娘相处很有意思,希望日后还能相见。

我望着檐角下的天空,忽然很强烈地想喝酒。算算时间,阿莲还在栖凤楼待着,大概该无聊了。

“有劳公子。”

“别了,你比我更辛苦。”

“赫州沉冥府驻地”的牌匾下,纪清仪背手站着,黑发有些凌乱。我短暂激发噬心功,又找了一下何情的位置:“你师妹应该快回来了。”

“我会好好劝她。”纪清仪微笑道。

“我下次什么时候来?”

“梳理经络需要一段时间,公子可以停个一两天。”纪清仪低头看看手,她的指尖还有些颤抖:“我空闲比较多,公子记得就好。”

“好,那就先告辞了。”我点点头,起身上马。

纪清仪在阶前停了片刻,我骑出街口,发现何情与我只有一墙之隔。

她显然不想跟我碰面,我也就没去找。

她绕了条路回沉冥府,大约很快就能跟纪清仪见面了。

这个师姐给我的感觉很好,她成熟而温柔,一见就觉得亲切——可能是因为我答应交出噬心功吧?

那种温和源于自信,教人发自内心地舒服。

姐妹终于独处,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我抬头看看冬日灰沉的天空,驾马去接阿莲。

快马回到栖凤楼,时间刚刚好该吃中饭。

我把缰绳交给马夫,叮嘱他在门外少停片刻。

绕过假山登上楼梯,我快走了几步,刚刚好追上邂棋:“嗨。”

“嗯?”邂棋回过头来:“公子今天回来这么早。”

“来接阿莲,中午出去吃。”我笑道。

“噢,那也好。”邂棋低头仔细看我:“心情不错啊?”

“这么好看出来吗?”我摸摸脸:“今天解决了一件事。”

“恭喜呀。”邂棋言笑晏晏。我发现自己确实是心情大好,想来每天都能见到这里那里的明眸皓齿,不开心也确实是难事。

朝她点点头,我大步走上四楼,拉开木门。

迎面微风拂动,阿莲凭窗坐着,视线望向远方。

我一时想起枫树、乱石、秋日细雨斜飞中原野上疾驰的马、乌黑发丝旁莹润的脸。

我深知回忆里的她多半是刻意为之的伪装,却依然为与之相伴而感到深深的庆幸和欣喜:

“走啊,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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