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角抵夺擂屈软语
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 · Broadsea42 · 1 / 2
这世上的事多么奇妙。街头卖唱女与穷酸小书生的悲惨故事隐隐约约听过那么多,没想到如今轮到我亲自掺上一脚。
赌坊里烟味、酒味、汗味混成一团,烛光昏黄而人声喧嚷。
里面上下两层,都摆满了牌桌,有些姑娘穿的衣不蔽体,同时充当小二和荷官,也就是在昏暗赌场里显得楚楚可怜,放到外边恐怕远远够不上栖凤楼的水准。
赌坊不大,没有什么类似拳场的地方。张清圆环顾一周,指向一楼墙角小声说:“那里。”
墙角站着个肥胖男人,不赌博也不喝酒,眯着三角眼看不清神光,样子颇为凶悍。
今年格外寒冷,许多地界都收成不济,能胖成这样倒真稀奇。
我拉着张清圆靠过去:“兄弟,打拳的在什么地方?”
小眼睛里投来一丝不屑,男人默不作声,依旧高昂着头。我伸手摸出串铜钱,嗖一下塞到他背抄的掌中:“还请行个方便。”
“哼。”他这才有了动静,像是活猪从圈中醒来:“新来的小子不懂规矩。有人请你来吗?”
张清圆想出声,我捏了捏她的手腕:“我们是先前进来一姑娘的朋友,过来捧个场。”
“那齐整妹子?”男人“呵呵”笑出声来:“再过一会儿你们恐怕见不着了,进去进去,别惹事生非,小心落得她一样的下场。”
他挪开一步,艰难俯下身子,掀起一块厚重的木板,露出其下狭窄阶梯。我没料到这么容易,一时不禁感叹尽欢巷赌博生意之嚣张。
楼梯又窄又陡,一脚下去险些扭了腿。我回头叮嘱张清圆:“慢着点,小心衣服。”那云肩不便宜呢。
入口这么狭窄,我本以为下面是少数人取乐的地方,没想到喧哗声不逊头顶。
我记得私挖地窖在赫州是犯法的,看这地方的规模,赌坊老板足够在城郊监狱住两辈子了。
地下没挖很深,面积却不下一楼,相较之下更加压抑。
估计老板也知道这一点,整个地下没人抽烟斗,空气反而比上面强。
在这儿就能看到简陋的擂台,周边围满了人。
看起来拳赛还没开始,庄家还在忙活着收钱。
“我没见到云喜。”张清圆左右张望,已经开始有点急躁。
我勾动噬心功,立刻感受到何情的气息。
她被一小撮人围着,脊梁挺的笔直,身旁有些男人还没她高,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她也感受到我的存在,立刻扭过头来。
“嗨。”我笑着抬手,不过这个距离她多半听不到。
少女的眉头皱了起来,又立刻放松,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推开身旁嘀嘀咕咕的男人,快步朝我走来:“你们怎么来了?我自己就行。”
张清圆的声音已带着哭腔:“公子说他来帮你……我没见到云喜。”
“他还被赌坊扣着呢。”何情摇摇头:“你呢周段,你干啥来了?”
“人都说了,我来帮你。”我面色如常:“打拳是吧,我来就好。”
“你少逞英雄。”纤细眉毛又皱了起来:“用剑和这种搏斗不一样,你压根没练过外家功夫,上去只会挨揍。”
“我最不怕挨揍。”实话讲我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在衡川手、脚甚至是脑袋都断过了,拳头打到身上都不一定会痛。
“总之你别管。”何情还想说什么,我则把张清圆的手腕塞到她掌中,自己朝那群面色不善的男人走去:“我来替她打。”
“我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为首的男人个头不高,有些贼眉鼠眼,神色里带着戒备:“没有好看姑娘打架,观众可就少了太多。”
“你们还在做庄吧?”我扭头看看:“告诉你们的人,全押我身上,打几场胜几场。事后把人放了,一根寒毛都不许掉。”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男人嗤笑道:“好啊,你若输了,身家也得赔在这里。”
“老实下注就行了,还能让你们赚一笔真是可惜。”我拍拍他的肩膀,周遭的汉子立刻围上前来想动手,我手上稍微加了力气,直到男人脸上变色:“且慢。你也得给我签契约。”
“签就签。”我满不在乎:“拿笔来。”
“周段!”身后传来何情的怒喝,张清圆拉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吩咐一句“麻利些”,便回头朝着她笑:“你们准备去领人就好了。”
结果两人都没走,站在擂台下一同等待。人越来越多了,张清圆有些战战兢兢的,何情则双手抱胸,一脸的烦躁。
那男人说麻利就麻利,片刻便草拟了张契约,上面条条框框我不打算看,大手一挥便按了手印——这实在是无所谓,他就算下套也没什么用。
在地下看不到天色,时间大约接近黄昏。
那边的入口打开之后就没再关上,陆陆续续进来许多观众,看衣着都不像什么好人——跟我在喜多成衣铺挑选的衣服比起来,显得廉价又妖冶。
其他赌坊的拳手也到了,擂台上站着我今天的第一位对手。
他已把上身脱个精光,露出古铜色的肌肉,粗短脖颈顶着一颗铮亮的光头,长得实在有些刻板印象。
我忍住笑,纵身跃上擂台:“开打吗?”
“哪来的人?没规矩。”结果对面那汉子狠狠一皱眉头。
“主判还没到呢!”台下跟我签契约的男人急声道——我在心里决定叫他“鼠眉”。
还有主判?搞得挺正式。我想了想,也把自己上衣扒拉下来,顺手丢给何情。结果她没接,反倒是张清圆连忙伸手抓到了。
人群从旁让开一条道,走上前一个妖艳的女子。
虽然在地下,温度还是不高,可她只穿着短裙和一条裹胸,丰满乳房绷得紧紧的,一眼望去乳沟如此深邃。
可惜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她登上擂台,三两下爬到一旁立着的柱子上:“这便是今天第一场的拳手?”
“没错。”鼠眉远远答应。
“好。”她轻声笑了一下,浓妆艳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你们两个注意了。”
人群短暂安静下来,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叮”一声响,额前竟然长出两只短短的鹿角——原来是个妖人,能和这边的人和睦相处,还真是少见。
一丝妖力从她身上扩展开来,竟然直直冲向我的后颈。
眉头一皱,内力猛然一震,她便在高处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下来:“这是干什么?”
“喂!那是用来监视你是否动用内力的。”鼠眉连忙喊道。我点了点头:“这东西正宁衙门不管么?”
“此等小小妖术,清安塔都懒得镇压。”那女人重新坐稳身子,两条丰润的大腿晃荡着。
她本来有些狼狈,看到我又放缓了神色:“小哥不用担心,我这法子可是正宁衙记录过的,没一点毛病。”
“行。“我撇撇嘴,将浑身内力收回丹田,又听到何情在下面”啧“了一声。妖力重新伸展,像两只触角,分别连接在我和对面的汉子身上。女子停顿片刻:“都准备好了吗?”
见两人双双点头,她从裙下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铃铛:“开始!”
叮当一声响,汉子狠狠吐了口唾沫,双手抱架胸前,试探着朝我逼近。我没这个耐心,一个箭步上前。他吓了一跳,紧跟着一记试探性的刺拳。
当然没有命中,我的拳头已到了他的喉间。
然而没有内力支撑速度大打折扣,被他一拍小臂躲开。
但我本来也没打算凭此获胜——先前了解到的规则很简单,只是不许动腿、不准插眼打裆。
我虽然没关注过什么格斗比赛,却也知道打架时候哪里最疼。
即使不使用内力,我也比这种货色快得多,他还在努力反应的时候,我的右拳已经挥出,实实在在打在他的左肋上。
按那位置不知他的肝脏是否安好,总之一拳下来他顿时蜷成一只虾米,原本挥出的拳头也落在空处。
我稍稍侧开身,躲开他喷吐的鼻涕眼泪口水。
汉子轰然倒地,紧跟着观众们大声惊叹起来,庄家愤怒地一敲桌子。
人群中有人大声地咒骂起来,大约是那拳手的老板?
朝何情挥挥手,我找到人群里喜忧参半的鼠眉:“怎么样,还要打几场?”
“啧,两场。”他也吐了口唾沫。
台上的女子吃了一惊。我抬头看她:“我叫叶常。”
“第一场,叶常胜!”女子朝我点点头,随即高声道。
第二个上来的拳手有头发,长得也白了一些,体格则依旧粗壮,个子比我高一线。
铃铛再次响起,他大约在场下看到了第一位拳手的情况,一上来便全力抢攻,大约是动了以攻代守的心思。
这人的速度比上一位快,我刚刚抬起双手,拳头已到了面前。
用小臂隔开这一击,皮肉上还是隐隐发痛。
但我的速度未必在他之下,挨打的同时也已挥出另一只拳头,穿透防守击中他半边侧脸。
拳手攻势中断,向后垫了一步,脸上已经青肿起来。
我不打算再给他进攻的机会,立刻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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