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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非为黄雀遍杀机

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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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躺着的老妇正瑟瑟发抖,她的躯体极尽萎缩,身高或许不足五尺,皱纹遍布的皮肤上长满老年斑。

头上白发已所剩无几,却还佩着一只亮丽夺目的蝴蝶发簪。

“徐兴!”赤蝶看清男人的面目,一时惊骇欲呕。

六扇门里厉害的捕快她都有印象,这个徐兴分明毫不起眼,只不过从林远杨回赫州之后才忙碌了些。

可他不仅摸清自己大致所在,甚至敢去而复返!

要知道她早知今夜六扇门来访,多少精锐都留在身边,却被这仅仅一人随意进出,仿佛无人之境。

蠢货!

蠢货!

赤蝶在心底大骂手下那些庸才,也已于事无补。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满是血腥和火焰的气息,他眼里的怒气那样鲜明,分明到了谈无可谈的地步。

付尘,他一定是为了付尘才回来。

这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紧接着赤蝶就被徐兴单手拎了起来。

离开象征权威和力量的床帐,单薄衣袍之下,她显得那样猥琐和虚弱。

门外响起喧哗,护卫们纷纷冲进厅堂,却又都在徐兴面前站住了。

他拔出佩刀,将冰凉的刃贴在赤蝶颈上,稍一用力,老人松软的皮上便渗出鲜血。

“付尘在哪里。”徐兴的话已经不再是一个问句。

“我带你过去。”赤蝶瑟瑟发抖。她面对一众护卫的目光,已经决定要把这批人全部处决。

满堂寒光闪闪,却无一人出手,无一人吱声。

徐兴也已负伤,肩头皮肉翻卷处虽用火燎过,却还是渗着血。

他的胳臂已经酸痛无比,双腿的筋如遭刀绞,却还是稳稳握着刀,从护卫中央走过去,每个脚印都在木地板上印下血迹。

春巧街,三十七号院。

徐兴没准许赤蝶的人跟着,自己拎着老东西赶路。

夜色渐浅,寒意仍沉,赤蝶的颤抖已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寒冷。

如果不是徐兴始终提着她的衣领,想必走不出多远便会栽倒在街上。

徐兴本人也已接近恍惚,却仍保留着捕快的自觉。

他和赤蝶一同拐进窄街,身形始终接近重叠,哪怕像常禾安那样有天分的射手也无法保证一击得手。

他不时查看院墙上的门牌,越是接近目的地脚步越缓,直到在距离三十七号院数丈的地方停下,把赤蝶丢到地上:“去开门。”

“徐大人。”赤蝶浑身的血又是一凉:“老身……老身没那个力气。”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嗤笑,刀尖亲吻她裸露的脚脖,顿时引起一阵寒颤。

赤蝶费力地爬起身,心底却正发出疯狂的咆哮。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你当真觉得自己万事无虞了!

你真当自己是巧算、神捕了!

三十七号院里可不止付尘一个混混!

徐兴仍缀在赤蝶身后。

她偷眼确定了方位,便一步步走向院门,忽然用力推开,同时上身往前一扑。

脚底下绊线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并没有冷箭从头顶呼啸而过,更没有捕快惨叫的声音。

赤蝶如坠冰窟,她试着往前爬了爬,手底下却忽然摸到一股冰凉粘腻的液体。

抬头一看,她的四位斥候尽数死在院中,藏在院墙上的机匣也已经击发,院子里没有活人的声响。

赤蝶一时不可置信,又往前爬了两步,看到原本关押付尘的隔间也房门打开,地上的茅草凌乱无比,人早已消失不见。

怎么会?

怎么会?

这四位斥候都是她精锐中的精锐、多年锻炼出的好手,比之那些掌灯捕快也毫不逊色,难道莫名其妙着了一个半大小子的道?

她决不相信!

背后一阵大力传来,是徐兴的脚。他的声音格外沉重,此时听在赤蝶耳里,一如丧钟鸣响:“看来你这里也出问题了,老东西。”

“住手!住手!”赤蝶苦苦叫道:“你想要什么?老身都拿得出!你……”

后方突然传来几声嗤笑,两人顿时停住了。

徐兴把脚拿开,回头看去。

窄街灰暗的院墙下,显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形,倒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他们的名声不在尽欢巷,而是千机坊。

“跟了半天,结果扑了个空。”奇雄啐了一口,把狼牙棒提起来挥了挥。

“我当赤蝶夫人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半截朽木。”穗枭掩嘴笑道。

“你们!”赤蝶伏在地上尖叫道:“是你们带走了他!”

“谁在说话?”奇雄左右看看:“怎么有地下的声音。”

“罢了罢了,一个捕快,一个老妇,赶紧杀了了事。”穗枭拍拍手,掌中紫色光芒涌动,凝结成尾端锋利的羽毛:“大人还有吩咐,偷跑出来已经犯戒了。反正付尘跑不脱的。”

飞羽杀人,一向是百翎堂的看门本事。

眼下没有清安塔的镇压,总算不必一根根从自己原身上拔真毛。

穗枭满意地看着掌中的杰作,再抬起眼,院中的人却已不见了。

迎面而来铁片飞射,身旁奇雄冷哼一声,狼牙棒挥动生风,将其统统扫到一旁。

徐兴斜刺里杀来,手里又是一把飞刀掷出。

他用的飞刀极其简陋,无柄无环,不过是削薄的铁片,这次换成穗枭出手,羽毛在空中以飞刀不可及的速度盘旋格挡,落下时又划伤了徐兴的腰际。

捕快狼狈打滚,躲开奇雄的践踏。

他已开始显露原身,一边胳膊几乎比徐兴腰还粗,半人长的狼牙棒握在手里像是一把短刀,随手横扫便几乎击穿院墙。

飞刀无用,徐兴再起身时已拔出佩刀,硬接奇雄当头一棒,整个人几乎陷进土里,嘴角也溢出血来。

“死啊死啊。”相同力道的攻击奇雄几乎不必向后引棒,三两下便将徐兴彻底打倒,两条小腿想必都骨裂了。

最后一击被他险险躲过,飞羽却已没入肩头。

“准头差了?”奇雄回头看去。

“术法的羽毛比真身的轻,实在好久没用过了。”穗枭轻笑道:“解决他吧。”

奇雄答应一声,回头看去,却发现徐兴正在笑。

他牙缝里满是血,佩刀已经丢在一边,像是完全不准备接着打了。

穗枭悚然一惊,赶忙腾上屋檐,却被什么东西一下打了下来。

窄街之外不知何时腾起一股笔直的烟,房檐上,一个清秀懒散的年轻人笔直站着,看起来完全没法让人提起兴趣,可他手里长剑染血,身上的气息那样危险。

“我好像记得你们。”周段从檐上跃下来,伸手用力梳理头发:“千机坊生事的那什么墨豕帮,模样和你这头黑猪都挺像;还有那天付尘掷剑,有人飞了根羽毛去挡。”

“现在塔里出事,你们……嚣张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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