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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仓皇别客赴鸿宴

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 · Broadsea4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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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杨在晟都摸索时也送过一些礼,因此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独自登一个年轻男人的门,不抓人也不办公事,还是头一次。

她完全不知道周段的喜好——除了知道他爱女色,否则也不会推了好几天才来道谢。最后的选择是两壶好酒一把短刀,也很对得起人了。

酒是二十年的窖藏,刚从酒窖取出没半个时辰,土黄色的坛子冰凉无比,装在麻绳编的袋子里很坠手。

刀则是折花钢做的刃,乌木柄上嵌着亮银,挂在腰间和九节鞭一撞一撞。

林远杨刚进门,就看到一楼正和贵客笑谈的邂棋。

这蛇女仍然打扮的俏丽,说话流利圆滑,神态自然舒展。

赫州还正处风雨飘摇中,这种风流场林远杨实在不喜欢,忍不住皱紧了眉。

邂棋注意到她的眼神,回头瞥了一眼,便和几个客人道歉,径直迎了上来。

“周段呢?”林远杨不想和这老鸨废话,开口便问。

“公子外出查案,好几天不在了。”邂棋看起来并不意外:“大人有话要带么?”

“没什么。”见了礼物周段自然知道什么意思。林远杨摇了摇头,正想把东西塞给邂棋,忽然心里一动:“沈延秋在不在?”

“沈姑娘还在。”邂棋淡淡一挑眉:“林指挥使不如在一楼歇息,我扶她过来。”

“不必了。”林远杨摆摆手,仍然拎着酒:“领我过去吧。”

究竟是上门道谢,若不是周段的面子,她才懒得抬腿爬楼。

一直走到四楼最敞亮的房间,邂棋拉开半扇门,欠了欠身便退下了。

林远杨侧身进去,先大概扫了一眼。

房间里又暗又热,有股浓重的药味。

林远杨皱着鼻子进去,先把两坛酒放在几案上。

床榻上有团人形,仔细看去正缓缓起伏,她走到床边探身,把窗子打开一半。

回过身,正好撞上沈延秋戒备的眼神。

林远杨才刚哼了一声,手腕就被她捉住了。

但铁仙远远不比往日,林远杨还没见过这女人如此羸弱的样子。

那几根手指绵软无力,稍稍一震便松脱了。

事到如今,沈延秋连眼中的愤怒都显得虚弱。林远杨哼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怎么搞成这样?”

沈延秋不说话,缺乏血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也算意料之中——如果江湖上关于沉冥府的传言有一半是真,那噬心功就不仅是天下第一绝技,还是榨干身旁心奴女眷的恶毒邪功。

林远杨早年还见过姚苍的妻子,知道一些这里面羞人的内情,沈延秋不肯对她开口实在正常。

“我说,周段当真是宋家的樵夫么?”林远杨翘着二郎腿。

“信不信由你。”沈延秋终于开口,声音因为口渴而显得干哑。

“一个樵夫得了噬心功,还能睡到你,可真是有福了。”林远杨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把自己带来的酒拍开一坛,倒了一杯递给沈延秋。

铁仙看了看她,随后接过杯子,撑起上身喝了一口。

被衾往下滑了几寸,沈延秋看起来未着寸缕,玲珑锁骨露在外边。

之前怎么没意识到,这娘们挺有姿色呢?

林远杨胡思乱想着。

“你在火场里那样子,似乎对他一点都不上心。”她还是这么说了。

“你上心了,有什么用么?”沈延秋反问道。

“我就算知道他不会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烧成那样。“林远杨冷笑道:“周段不是第一次救你的命了吧?真心花在你这种人身上,也够可惜的。”

“你这母狗。”沈延秋的语气比她更冷:“这么爱管闲事,不如让他也在你丹田里蹂躏一通……”

林远杨脸色一变——倒不是因为沈延秋,她们恶语相向不是头一回了。外面的声响有些异常,不,不仅是声响。

她看了一眼沈延秋,解下短刀丢在床上,自己站起身来,慢慢靠近半掩的房门。

四楼外边变得有些忽明忽暗,栖凤楼里嘈杂的人声消失了,只剩下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抽出九节鞭,林远杨一把推开房门。

只见一条人影直直飞向四楼,她正要出鞭去打,却忽然发现那竟是手持利刃、昏迷不醒的邂棋。

鞭节托住邂棋腰身,林远杨单手搂着她放到地上,体内一阵隐痛难忍。

抬起头,楼里已经不复富丽堂皇,仿佛外边阴沉的乌云忽然挪到了室内,从四楼看去,满堂宾客妓女不是陷入昏迷就是在茫然无措地移动,唯有一个男人屹立在假山下边,双锏斜指地面。

他衣着简朴却不失华贵,黑发在脑后随意扎着,面庞线条仿佛刀劈斧刻,浓黑眉毛下边一对神采飞扬的黑眸。

蜂腰、猿臂、宽肩,尽管身上妖力逸散,他站在那里,仍然渊停岳峙,一派宗师风范。

“澄金。”林远杨面沉如水,左右手腕互相敲击。

破厄咒亮了起来,但效果变得有限,金光没能如她所愿驱逐整个栖凤楼里的解阴术,而只是还周身一片清明。

不过这也足够了。她上前两步,一个正踢踹开两段栏杆,站在走廊的边缘:“你打算破釜沉舟么?”

“我打算出奇制胜。”澄金呵呵笑道:“我记得你曾追了沈延秋许久,如今不妨让我来帮你解决她。”

“六扇门丢不起这个脸。”林远杨冷声道:“联络尊血,杀人走私,你四巡天好久没这么精神过了吧?”

“通向仙人的路打开了,多少年都不曾有这样好的时机。”澄金伸展双臂,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我要沈延秋,凭你是拦不住的。”

“四巡天当那么久缩头乌龟,还要陈无惊先作个示范才敢露头?”林远杨讥道:“你若能带她走,我今日便改姓澄!”

“澄不是我的姓。”伴随着一声轻笑,澄金猛然掷出手中铁锏。

那柄沉重的武器一瞬间接近四楼,撕扯开沉重的空气发出呜呜啸鸣。

林远杨原先想躲,但沈延秋就躺在身后房中,想到火场里周段拼了命把她们甩出暗室,只好咬咬牙挺身抵挡。

九节鞭随腕力甩出,刚碰到沉重的锏身便被荡开,林远杨二次发力终于将它缠住,再一扯引向走廊地面。

轰然一声巨响,铁锏将走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木构发出一阵吱呀。

再回过头,魁梧的身影已经扑到面前,澄金在半空手持单锏重劈而下,林远杨一边抽回鞭节一边踢腿截击,脚跟印在他紧绷的大臂肌肉上。

铁锏难以挥动,澄金上步登到四楼,一记刺拳直扑林远杨面门。

她收回长腿摇闪,钢鞭再打澄金下盘,但都被铁锏一一荡开。

廊上地势狭窄,九节鞭压根施展不开,林远杨且战且退,最后一脚踩进铁锏砸出的凹坑。

身体歪斜一瞬,露出的破绽已几乎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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