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松林常有偷欢客,夜沉沉,烛照芙蓉芳群开
御道 · Kokokoli · 2 / 2
骨链通体呈淡黄色,每一节骨珠都只有拇指大小,被打磨得光滑圆润,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骨雯将元气注入骨链,整条链子骤然亮起一层幽白色的光芒,随即像一条活蛇般暴射而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了骨旭的腰。
骨雯双臂发力,腰身一拧,将骨旭整个人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骨链在空中猛地收缩,骨旭的身体像一只被钓竿拽出水面的鱼,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在骨雯所在的那棵松树下的雪堆里。
他落地时闷哼了一声,溅起大片雪花,但至少避开了冰矛刺猪致命的一击。
冰矛刺猪一头撞空,骨角狠狠地刺入骨旭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将冻土戳出一个深坑。
它发出愤怒的嘶吼,甩掉骨角上的泥土,那双充血的眼睛转向了骨雯的方向。
刚才那条骨链的动静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
“糟了。”袁粟低喝一声,“分散!上树!”
三又三班的五人瞬间各自跃上不同的大雪松。
几乎就在他们离地的同一瞬间,冰矛刺猪已经挟着一股腥风冲撞过来,庞大的身躯擦着树干掠过,背上的骨刺在树干上犁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白色划痕,碎木屑四处崩飞。
但它没能撞倒这棵古松,这些大雪山的大雪松树龄都在千年以上,主干粗得需要好几十个人合抱,根系深入冻土之下数丈,冰矛刺猪的蛮力虽然恐怖,却还不足以撼动这样的巨木。
松树剧烈摇晃,树冠上的积雪像瀑布般倾泻下来,松枝发出咯咯的声响,但终究还是扛住了。
巫卓站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单手扶着树干,目光紧紧锁定树下那头疯狂的荒兽。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脑海中已经在快速计算。
三阶荒兽的防御,二阶修士的攻击破不了防。
如果能找到它的弱点,比如眼睛、口腔、腹部这些没有骨质覆盖的部位,或许还有机会,但风险太大,而且这头冰矛刺猪明显处于狂怒状态,反应速度比平时更快。
“都别下去!”袁粟的声音从对面一棵松树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这是三阶荒兽,咱们二阶的攻击破不了它的皮!守住位置,等队长来!”
几个年轻的巡山员原本蠢蠢欲动想下去帮忙,听到袁粟的话之后都收住了脚步。
他们在各自的松树上稳住身形,有的将短刀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有的开始检查身上的天明火是否完好。
冰矛刺猪在林间疯狂转圈,不断用骨角撞击周围的松树,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它的每一次冲撞都让地面抖动,积雪和碎木屑在它周围形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但它就是够不到树上的巡山员,只能愤怒地在原地打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粗重。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啸。
那声鹰啸穿透了松林间的风噪和冰矛刺猪的咆哮,清晰得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朵响起的。
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像是流星划过夜空,又像是一柄从天外飞来的利剑。
是凌渡。
他甚至没有落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冰矛刺猪的侧面闪电般掠过。
众人只看到那道蓝光在荒兽粗壮的脖颈处一闪而逝,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冰矛刺猪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原地。
它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狂怒的神色,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脖颈处浮现,然后迅速扩大,变成了一个整齐的切口。
那切口平滑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从左侧的耳根横贯到右侧的喉结,切面平整得能看清骨骼和肌肉的纹理。
片刻的寂静之后,硕大的猪头从脖颈上缓缓滑落,轰然砸在雪地上,溅起大片的血花和雪沫。
随后,那庞大的无头身躯也轰然倒地,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一块巨石从山崖上坠落。
凌渡的身影在冰矛刺猪尸体旁稳稳落地。
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五官冷峻,剑眉入鬓,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劲装。
他的周身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元气,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是《霜鹰翔羽诀》高速飞行后元气外溢的痕迹。
他的头顶上空,一只翼展超过两丈的霜白色巨鹰法相缓缓消散,化作星星点点的冰蓝色光屑,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细长的薄刃刀,随手在冰矛刺猪身上划了几刀。
刀光闪过之后,冰矛刺猪庞大的身躯被整齐地分割,头骨一块,背刺一块,四肢各一块,躯干一分为二。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刀刃在切割那层厚得惊人的兽皮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三阶发情期的冰矛刺猪,你们运气不错。”凌渡收起薄刃刀,目光在周围树上的巡山员身上扫了一圈,声音淡漠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别硬扛。”他的目光在骨雯脸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刚才那一下拽人的反应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身上的冰蓝色元气再次亮起,整个人拔地而起,在空中与重新凝聚的霜鹰法相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从出现到离开,前后不过几十息。
林间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几个三又五班和三又四班的队员从树上跳下来,围着冰矛刺猪庞大的尸体啧啧称奇。
那个被骨雯救下的骨旭从雪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骨雯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但骨雯根本没看他。
骨雯的注意力全在冰矛刺猪的尸体上。
她从松树上跳下来,苍白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她快步走到那堆被凌渡切割好的肉块前,蹲下身子,用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抚摸着冰矛刺猪粗粝的兽皮,指尖划过那些拳头大小的骨质瘤和背上的长矛状骨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丝绸。
“这兽皮,这么厚,做成皮甲能挡二阶以下的攻击。”她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这些骨刺,质地比矿铁还硬,磨成骨刀肯定不错。这些骨质瘤碾碎之后可以做骨粉,用来炼制骨器的时候加一点,韧性至少能提高三成。还有这些肉,三阶荒兽的肉,吃一块能抵好几天的修炼!”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少见的光芒,那张苍白的脸上居然透出了一丝红晕:“就算大部分是凌渡队长的,再交完宗门的那部分,咱们能分到几斤肉也是大好事。”
“小苳,你回去把锅架上,今晚咱们俩吃顿好的。”
凌苳站在她身后,看着骨雯难得兴奋的样子,抿嘴笑了笑:“好,我回去就准备。不过咱们得先把现场处理干净,血腥味这么重,不盖住的话今晚会有更多荒兽闻着味道过来。”
袁粟已经开始指挥两个伍的队员处理现场了。
几个力气大的将冰矛刺猪的肉块背在肩上往宗门哨站运。
剩下的队员从袋子里掏出大把大把的除味粉,均匀地撒在血迹和碎肉上,那股浓烈的腐叶气味很快就盖过了刺鼻的血腥味。
还有人用雪铲将被冰矛刺猪刨得坑坑洼洼的地面重新填平,尽量抹去战斗的痕迹。
魏大山一个人扛起了最重的那块躯干肉,两条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巡山号子,一步一个深坑地在雪地上走着。
骨雯抱着那捆从猪背上切下来的骨刺,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跟在魏大山后面,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兴奋。
凌苳和巫卓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负责警戒,防止还有其他荒兽突然偷袭。
凌苳的脚步轻快,灰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偏头看了巫卓一眼,嘴角带着笑意:“第一天巡山就遇到三阶荒兽,感觉怎么样?”
巫卓想了想,语气平淡:“比我想象中要大。”
凌苳被他的话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沉得住气。我当年第一次看到冰矛刺猪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今天谢谢你了。你说的那个元气波动的原理,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回头我要好好整理一下,说不定能把和松树沟通的方法整理成一套系统的修炼法门。这样的话,以后新来的木道弟子就不用像我一样花好几年时间慢慢‘听’了。”
巫卓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子的悟性和胸襟都相当不错,能在学会新东西的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藏私,而是如何让后来者少走弯路,这份心性在修士中并不多见。
“苳姐愿意费心,我自然是敬佩的。”他说得很平淡,但语气里的认可是真的。
“晚上早点来木屋,我有好吃的给你……”
凌苳说完,大有深意的笑了笑,便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前面的骨雯。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骨雯分担了几根骨刺,两个女人肩并着肩走在雪地上,一个灰白长发温柔含笑,一个苍白冷面目光柔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画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和谐。
巫卓走在队伍最后,目光越过前方的队友,望向北行山脉深处那一片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雪峰轮廓。
第一天的巡山任务结束了,但这片冰原显然不会一直这么太平。
凌渡一剑斩猪的场面虽然利落,但也暴露了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二阶修士在三阶荒兽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需要尽快变强。
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暮色渐浓,远处的哨站亮起了微弱的灯火,像是黑夜中的一颗孤星。
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雪地上那串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在除味粉刺鼻的腐叶气息中,缓缓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
回到哨站。
三队队长凌渡早就在此等着他们。
他的分配方式简单直接,他拿走了整副兽骨和那十九根骨刺中的十根,剩下的兽肉全部分给了参与行动的三个伍。
按照他的原话,“肉我吃不下这么多,你们分了吧。”这句话从一个凝相境高手嘴里说出来,份量和那几千斤兽肉一样沉甸甸的。
荒兽肉一直都是天霜门重要的储藏资源,可以兑换大量的宗门贡献,以此换取后续功法或者更贴切的修行资源。
凌渡的老师是长老,倒是不必为贡献值不够而烦恼,所以他随口就把这东西分给了自己队里的人,这也是他备受队员爱戴的原因。
袁粟在哨站门口的空地上主持了兽肉的分配。
他是三队的老成员,一向认真公正,让他来处理倒也让人信服。
他用的是一杆老旧又巨大的铜秤,秤砣都大的像练武场的石墩。
三个伍的巡山员围成一圈,看他把大块大块的兽肉切成均等的小块,按人头一一过秤。
寒风把肉块的表面冻出了一层薄霜,但肉色依然鲜红,纹理间还渗着细密的油脂。
轮到巫卓的时候,袁粟多看了他一眼。
按照规矩,新入队的巡山员前几趟任务只能拿半份。
但凌渡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一句“那个新来的也按整份算”,袁粟便什么也没说,将一块足有二十斤重的后腿肉和一个用兽皮包裹的长条状物件一起递了过来。
巫卓接过兽肉,掂了掂那个长条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隔着兽皮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掀开兽皮一角,里面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质尖端,表面带着天然的螺纹,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
一根骨刺。
兽骨这东西可比荒兽肉还要珍贵,因为北极冰原向来苦寒,矿物什么的难以发掘,所以出现了以兽骨炼器的主流方式。
一根三阶荒兽身上的骨刺,放到内环集市上至少能换四口之家小半年的口粮。
“队长说,你新来的没有防身的武器怎么能行。”袁粟见他看向自己,咧嘴笑了笑,“这根是你的。”
周围的巡山员发出一阵善意的哄声。
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或多或少的得到过队长这样的关照,只是有些羡慕巫卓的运气,居然一来就遇到了三阶荒兽送上门来的好事。
喜形于色的魏大山用力拍了拍巫卓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手里的兽肉震掉。
骨雯从人群中挤过来。
她的动作很轻,身上那些骨质饰品却碰得叮当响。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巫卓手里那根骨刺的尖端,将它从兽皮包裹中抽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阳光透过骨刺,在上面映出灰白交错的纹理,她的瞳孔里也映着那些纹理,像是在读一本只有她能读懂的书。
“好料子。”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没有裂纹,没有暗伤,髓心也没有冻裂。队长那一剑切得干净,骨刺根部的髓腔完好无损。”
她抬起眼皮,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巫卓。
“这根骨刺,你想做成什么?”
巫卓几乎没有犹豫。“长柄骨矛。越长越好。”
骨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将那根骨刺横在面前,用手掌从根部捋到尖端,丈量着长度,感受着骨壁的厚度变化。
“这根骨刺全长三尺两寸,按标准制法做矛,最多能出到九尺。但你说越长越好……”她用手指弹了一下骨刺的中段,骨壁发出清脆的回响,“把柄拉长,矛尖收窄,多余的料全部压在矛尖上,大概能拉到两米七五左右。再长骨壁就太薄了,一击就会碎。”
“两米七五。”巫卓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点头,“够了。”
骨雯将骨刺重新用兽皮裹好,夹在腋下。
“那就说好了。矛尖我让我娘亲自给你烧,用骨氏的骨灵苍炎锻烧法,烧出来的矛尖比寒铁硬三成。”她顿了顿,“工期至少三周,做好了,我送到你手上。”
“多谢。”
骨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不客气”之类的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走开了。
……
暮色已至,谷地里的温泉渠蒸腾出的白雾在晚霞中泛着暖橘色的光。
巫卓推开院门,凌霜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素色长裙,白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她正在修行,听到院门响动,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先在巫卓身上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才落在他手里那块用麻绳捆着的兽肉上。
“冰矛刺猪。”巫卓把兽肉放在石桌上,解开麻绳,“今天巡山碰上的。三阶荒兽,最后还是队长凌渡出手才解决的。”
凌霜寒用手指戳了戳兽肉。肉块表面已经冻硬了,但内部依然柔软,指尖按下去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三阶的荒兽肉,好东西。”她站起来,双手拎起那块后腿肉掂了掂分量,“二十斤出头,够吃很久。你想怎么吃?”
“娘看着做就行。”
凌霜寒拎着肉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整齐地码着各种陶罐和瓷瓶,里面装着盐、香料和几味极北特产的调味料。
角落里有一个用青石砌成的小水池,温泉渠的水从池底流过,让整个厨房都保持着宜人的温度。
她手上散发寒光,几下将兽肉切成巴掌大小的块,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下都恰好切断肌腱。
她做的是卤肉。
极北之地的卤法和南方不同。
这里没有那么多香料,用的是大雪山上采来的岩盐,配上松针熏过的老姜、野生花椒粒和一种叫“黑叶”的干制香料植物。
凌霜寒将这些调料用纱布包好,放进陶罐里,加入水和半碗自酿的米酒,然后把切好的肉块一块块码进去。
陶罐架在小火炉上,火苗舔着罐底,罐口便渐渐飘出白色的蒸汽。
大约半个时辰后,卤肉的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醇厚而温暖的香味,肉香混着花椒的麻、老姜的辛、米酒的甜,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将整个小院都裹在一种让人忍不住深吸气的氛围里。
凌霜寒掀开陶罐的盖子,用筷子戳了戳肉块,筷尖轻松地穿透了肉皮和脂肪层,触到了酥软的瘦肉。
肉色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深褐,表面裹着一层油亮的酱色,在陶罐的蒸汽中微微颤动。
她将部分卤肉捞出来,手中亮起寒光,将卤肉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一个粗陶盘子里。
肉的纹理在切片后清晰可见,每一片都是肥瘦相间,瘦肉酥而不柴,肥肉晶莹剔透。
巫卓夹了一片,送进嘴里。
咸香先到,花椒的麻随后跟上来,最后是老姜的余温和米酒的甜意,三种味道在舌尖上依次铺开,谁也不抢谁的风头。
肉片在牙齿间几乎没有阻力,轻轻一嚼就化成了满口的浓香。
“母亲的手艺一直很好。”
凌霜寒也夹了一片,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咀嚼时几乎不出声,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巫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将没有切的卤肉另外盛好,用一块干净的纱布盖上,放在一旁。这是留给姬存希的,她准备明天一早送去灯岩崖。
剩下的肉,母子俩对坐在石桌旁,在温泉渠蒸腾出的氤氲白雾和满院的卤香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凌霜寒正要收拾粗陶盘子,巫卓却说了一句:“母亲,我等会出去一趟,你不必等我了。”
“好吧……”早点回来……
凌霜寒看着巫卓出门的身影,本来还想问清楚缘由,但是最后什么也没问。
……
雪原的夜像一块冻透了的铁,风从北坡松林里卷下来,撞在木屋外墙上,发出低低的呜咽。
木屋之内,炉火正旺,赤红的炭光从铸铁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暗金色。
墙上钉着几张鞣制过的兽皮,熊皮垫铺成的大床靠近火炉,毛尖在光影里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燃烧时清冽的苦香,还混着一股淡淡的、从两个女人身上蒸腾起来的汗与体液的气味。
凌苳跪坐在熊皮垫上,灰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铺在雪白的脊背上,又垂到腰窝以下,发梢弯在丰腴得几乎夸张的臀肉之间。
她的身体是熟透了的,像一颗在枝头挂过了整个秋天的果实,皮肤细滑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火光映在上面,仿佛能看见肌肤之下温热的血在流动。
她的乳房沉甸甸地坠在胸前,大得两只手都捂不住一只,乳肉饱满得从指缝里溢出来,乳晕是淡淡的赭红,被炉火一照,像两枚浸在蜜里的野莓。
她的腰虽然不细,但和那胯与臀一比,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曲线,像是雪原上被风雕塑出来的雪丘,圆润、绵软,又充满了重量。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的媚态,眼睛半阖着,长睫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嘴唇微张,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舔被炉火烘得有些发干的下唇。
骨雯跨坐在她一条大腿上,身躯要单薄许多,但单薄只是和她自己相比。
骨雯的肌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青色的血管在颈侧和乳下隐约可见,像雪下埋着细小的溪流。
她的乳房也很大,只是因为人瘦,那两团乳肉便显得格外突兀,沉甸甸地挺在胸前,随着她的喘息一上一下地颤动,乳尖是极浅的粉色,硬硬地翘着,像两颗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野樱果。
她的黑发长而直,从耳边披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五官精致得像用刀在冰上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却全是迷离的水光。
她整个人都骑在凌苳饱满的大腿上,两条瘦长苍白的腿分开着,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膝盖微微打战。
凌苳的一只手就放在骨雯两腿之间,手指陷在骨雯湿滑的阴户里,拇指按着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轻一下、重一下地捏着。
轻的时候,骨雯只是腰肢一软,喉咙里滚出半声含混的叹息;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弹起来一点,小腹抽紧,嘴里漏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猫叫似的呻吟。
“嗯……啊……凌苳……你、你轻点……”
骨雯双手撑在凌苳肩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两只大乳擦过凌苳胸前同样丰硕的乳肉,奶尖相触,像两颗熟透的果子在枝头轻轻碰撞。
她的喘息越来越急,薄薄的胸脯起伏着,苍白的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
“轻了,你能受得了?”凌苳懒懒地笑,嗓音有些哑,带着一种事后的满足感。
她手指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坏地往上顶了顶,拇指碾着骨雯的阴蒂,顺时针转了一圈。
“我要是轻了,你又要来磨我。你说说,你哪次不要我重一点。”
骨雯咬着下唇,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黑发沾了汗,黏在颊边、颈间,衬得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想反驳,可一张口,先溢出的是一声变了调的呻吟。
她索性不再忍了,把脸埋进凌苳颈窝里,喘息间带着一点哭腔:“你……你就会欺负我……”
凌苳低低笑起来,手指放缓了速度,改成用两指夹着骨雯的阴蒂,慢慢地、有节奏地揉。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骨雯的后腰摸下去,滑过她的尾骨,停在她臀缝之间,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骨雯的后穴。
骨雯整个人抖了一下,搂紧了她。
“凌苳……”骨雯的声音闷闷的,从凌苳颈边传来,呵出的气又热又潮,“你……你和巫卓……是不是在松树林里做过了?”
凌苳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揉弄起来。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过头,在骨雯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才慢悠悠地说:“发现了?”
骨雯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更小了:“你身上的印子……”
“是。”凌苳承认得干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炫耀,“在树上做的,你们要是早来一会的话,说不定还能看见呢!”
“我被他肏得站都站不起来,前面是松树干,后面是他。他从后面顶进来,一下一下,顶得我整个身子都在树干上磨。”
她说这些的时候,手指也没有停,反而更慢了,更重了,像是在配合自己的讲述。
骨雯的呼吸全乱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凌苳的手指上凑,阴户里的水已经多得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凌苳的大腿都打湿了一片。
“他……你们……”骨雯问。
“他那里很粗很长。”凌苳笑了一声,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吓人,“又大又热,像根烙铁。刚开始进去的时候,我疼得叫出来,他还不许我躲,按着我的腰往里凿。后来……后来我就不疼了,里头全是水,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的地方,撞在我里面那块软肉上。我高潮了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最后一次的时候,我腿根都是麻的,他还在往里顶,射了好多,热乎乎地灌进来,小肚子都发胀。”
骨雯听得浑身发烫,穴里一阵阵收缩,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她抬起头,眼神迷蒙地望着凌苳,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像只是喘。
“你是不是也想再来一次?”凌苳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我跟他说过了,他应该会来的。”
骨雯没有说话,只是身子颤得更厉害。凌苳手指往里一探,只觉她穴肉绞得极紧,一股热液直涌出来,淋了她一手。
“光是听,就湿成这样。”凌苳抽出手来,把两根水淋淋的手指举到骨雯眼前,“你瞧瞧,你那里都快成河了。”
骨雯别开脸,耳尖红透了。
凌苳不再逗她,两手抄到骨雯腋下,把她从自己腿上托起来,翻了个身,让她仰面躺在熊皮垫上。
骨雯的黑发铺散开来,像一匹流开的墨,衬得她苍白的身子愈发纤细,胸前两只大乳却因仰躺而向两侧微微摊开,乳肉软软地铺在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的两条腿还合不拢,穴口微张,浅粉的嫩肉湿亮亮的,像朵被露水打湿的花。
凌苳跪起来,转过身,跨到了骨雯脸上。
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按在骨雯头顶,俯身把自己的下体对着骨雯的嘴。
她的阴户饱满得像只熟裂的蜜桃,灰白色的毛湿透了,一缕缕贴在两片肥厚的阴唇上。
阴唇之间水光淋漓,还夹着一道乳白的、半透明的黏液,正顺着腿根慢慢往下淌。
“舔。”凌苳低头看着骨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里头还有巫卓射的东西。都给我吃干净。”
骨雯别过脸去,嘴唇抿得紧紧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凌苳大腿内侧,但就是不肯张嘴。
她的身体还在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两只大乳随之晃动,乳尖硬得发红。
“不舔?”凌苳笑了一声,可那笑没到眼底。
她扬起手,照着骨雯的右边乳房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木屋里格外清晰。
骨雯那团苍白的乳肉上立刻浮起一个淡红的掌印,乳峰抖得像被风刮过的雪堆。
骨雯叫了一声,吃痛地缩起身子,可凌苳骑在她脸上,她避无可避。
“我再问一遍,舔不舔?”凌苳的语气冷下来。
骨雯还是摇头,眼眶已经红了。
凌苳又扬起手,这回不扇了,而是用两指捏住了骨雯挺翘的奶头,狠狠一掐。
骨雯整个人像条鱼一样弹了一下,尖叫着踢动双腿,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啊——!疼!凌苳!疼……我、我不……”
“不?”凌苳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拧着那粒嫩红的奶头转了半圈,“我有的是法子。你信不信我把你两只奶子都打烂,再让你趴在地上给我舔脚?”
骨雯哭得满脸是泪,抽噎着,胸膛一挺一挺的,被掐住的那只奶子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奶头肿了一倍不止。
她终于软了下来,双手抱住凌苳的大腿,嘴唇哆嗦着贴上来,舌尖怯怯地探出,先在那道湿滑的肉缝上轻轻一舔。
凌苳“嗯”了一声,按着骨雯后脑的手松了些,手指插进她的黑发里,示意她继续。
骨雯一边掉眼泪,一边伸出舌头,把凌苳腿根上淌下来的淫水一点一点舔去。
那味道又咸又腥,还混着一股陌生的、浓烈的麝香似的气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巫卓留在她体内的精液。
骨雯的胃里翻了一下,可身体却诚实地热起来,小腹深处像有火在烧。
她的舌尖顺着凌苳的肉缝往上,撬开两片肥厚的阴唇,舔进穴口。
那里又软又热,混着淫水和精液的黏稠液体不断往外渗,骨雯一点一点吃进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凌苳的大腿绷紧了,腿根压在骨雯脸上,腰不自觉地往前送,把整个阴户都送到她嘴边。
她能感觉到骨雯的舌头在自己穴里搅动,舌尖软软地扫过肉壁,带出一阵酥麻。
她仰起头,灰白的长发垂在身后,像一匹被风吹散的雪。
“对……就是这样……再深一点……把里面的东西都舔出来……”凌苳喘息着,声音又哑又媚,“巫卓的精……又浓又热……你尝尝……是不是比我的水还腥?”
骨雯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咽似的声音。
她的舌头在凌苳穴里进出,鼻尖顶着她的阴蒂,脸上、嘴唇上、下巴上全是凌苳的体液和巫卓的精液,在火光下亮晶晶的一片。
她一边哭一边舔,身体深处却涌出一股股热流,把身下的熊皮垫都浸湿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发出“吱呀”一声。
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带进一股清冽的寒气。
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得不多,肩头和发顶都落着雪,黑发被风撩起,露出下面一张极俊朗的脸。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生得极好,鼻梁挺直,唇形削薄,下颌的线条已经显出一种少年特有的锋锐。
站在那里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一棵年轻松树,挺拔、结实,带着一股雪原上独有的、野性的生命力。
巫卓反手关上门,把风雪挡在外面。
他的目光落在屋里两个女人交叠的身体上,瞳仁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极深极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的腰带在腰间扎着,裆前已经很明显地鼓起一团,把那粗布裤子顶得老高。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巫卓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少年变声期末尾的一点沙,却已经很好听,像风穿过松枝。
凌苳扭头看他,嘴角弯起来:“快点过来吧。我说过有好吃的给你~”
巫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骨雯还躺在凌苳身下,嘴被凌苳的阴户堵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两条腿绞在一起,浑身滚烫。
凌苳从骨雯脸上下来,跪在熊皮垫上,仰起脸看着巫卓。
她的灰白长发散在胸前身后,两只肥白的乳房上还沾着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伸手去解巫卓的腰带,指尖有些抖,但动作却很利落。
裤子褪下,那根又粗又长的肉棒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指着天,柱身虬结着青筋,颜色是深肉色的,前端已经渗出透明的黏液,龟头大得吓人,像朵紫红色的肉菇。
凌苳没有犹豫,凑上前去,伸出舌头,从棒身根部慢慢往上舔。
她的舌头又软又热,像条温顺的蛇,一寸一寸地舔过那些凸起的青筋,最后含住龟头,嘴唇包得紧紧的,慢慢地往里面吞。
巫卓的肉棒太大,她只能含住前端,用舌头在马眼上打转,再退出来,又吞进去。
她的两颊凹下去,吸得“啾啾”作响,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声。
巫卓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
他的一只手插进凌苳灰白的长发里,按着她的后脑,腰开始慢慢地往前挺。
他的肉棒在凌苳嘴里进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下都顶到她的舌根。
凌苳的眼泪被顶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肯吐出来,反而把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呜咽着,手还伸到巫卓胯下,托着他沉甸甸的囊袋轻轻揉捏。
骨雯躺在一边,看得浑身发颤。
她的嘴刚被凌苳的淫液糊得一片狼藉,此刻张着,喘得像要断气。
她看着凌苳跪在地上替巫卓舔那根肉棒,看着巫卓绷紧的臀和大腿,看着那根紫红的阳具在凌苳嘴里进进出出,自己的穴里就涌出一大股水,沿着腿根直流下去,浸湿了身下的熊皮。
她想并拢腿,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半张着,任那浅粉的嫩肉在空气里一缩一缩地跳。
凌苳吐出巫卓的肉棒,扭头看骨雯,嘴角牵着一丝银亮的丝。
她的嘴唇被磨得红肿,像喝了血。
她伸手拍了拍骨雯的大腿内侧,拍得“啪”的一声:“腿张开。”
骨雯一颤,腿反而想夹起来。
凌苳不由分说,抓着她两只脚踝往两边一分,自己重新跨上去,但不是跨在骨雯脸上,而是和她面对面,把两人湿透的阴户贴在一起。
然后她仰起脸,对巫卓说:“进来。先肏我。”
巫卓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蹲下身,把凌苳抱了起来。
凌苳的身子在女人里算高挑丰腴,可被他抱在怀里,竟显得轻飘飘的。
巫卓的力气大得惊人,两条手臂像铁铸的,托着凌苳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离床面。
凌苳“唔”了一声,下意识搂住巫卓的脖子,两条肥白的大腿自然而然地向两边岔开,像要给婴儿把尿的姿势。
她的阴户大张着,湿得不成样子,阴唇被淫水浸得发亮,穴口一缩一缩的,像张饥饿的小嘴。
巫卓挺着腰,那根粗长的肉棒抵在凌苳穴口,却不急着进去。
他用龟头在穴口上下磨蹭,把凌苳的淫液沾得满处都是。
凌苳急得直扭着腰去迎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叫:“进来……快点……肏进来……”
巫卓笑了一声,腰一沉,整根肉棒“噗嗤”一声捅了进去。
凌苳发出一声几乎不像人声的尖叫,腰背猛地反弓起来,两只大乳随着这一记贯穿狠狠往上一甩,乳肉像两团雪浪,在火光里翻涌。
那根肉棒太大了,把她里面塞得满满当当,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开,连肉壁都绷到了极限。
巫卓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一进去就往上顶,托着她两条腿,一边走一边肏。
他一步一顶,每走一步,那根阳具就在凌苳湿滑的穴里狠狠撞一下,直撞到最深处的花心。
凌苳被抱在他怀里,上下颠簸,灰白色的长发散在巫卓肩头,像融化的雪。
她的奶子在他面前上下乱跳,奶头在空中划出杂乱的弧线。
骨雯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巫卓抱着凌苳从床边走到炉旁,又从炉旁走到桌边。
凌苳的呻吟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哭喊着,两条挂在巫卓臂弯里的腿剧烈地踢动着,脚趾蜷成一团。
她的身子在巫卓怀里扭得像条脱水的鱼,小腹一下下地抽搐,穴里“咕叽咕叽”地响。
巫卓一边走一边肏,肉棒每次都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再整根没入,把凌苳的淫水带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啊~不行了……巫卓,要……要出来了!”
凌苳尖叫着,双手死死搂着巫卓的脖子,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她浑身都在痉挛,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忽然间,她的小腹猛地一缩,一道透明的水柱从她穴口上方喷了出来,在火光里画出一道晶亮的弧线,正好全浇在骨雯身上。
骨雯被淋了个正着,脸上、胸口、小腹上全是凌苳喷出的尿液和淫水的混合物。
她呆呆地躺在那儿,黑发湿成一绺一绺,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她看着凌苳在巫卓怀里抽搐、哭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种隐秘的、令人羞耻的兴奋。
她的小穴不自觉地收缩,居然也跟着涌出一股水来。
巫卓托着还在失神高潮的凌苳走回床边,把她放下。
凌苳瘫软在熊皮垫上,灰白的长发盖住了半张脸,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巫卓转过身,目光落在骨雯身上。
骨雯浑身湿淋淋的,苍白的身子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水光,两只大乳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两腿间一片狼藉。
他伸出手,把骨雯从床上拉起来,拉进怀里。
骨雯的皮肤冰凉滑腻,贴着巫卓滚烫的胸膛,激得她浑身一抖。
巫卓没说话,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臀肉,往上一提。
骨雯被迫踮起脚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的肉棒还沾着凌苳的淫水,又硬又烫,直挺挺地顶在骨雯的小腹上。
骨雯低头看了一眼,脸烧得厉害,想要躲,却被巫卓箍得动弹不得。
凌苳不知何时已经撑起身子,爬了过来。
她把骨雯的脸扳过来,吻了上去。
骨雯没有挣扎,张开嘴,凌苳的舌头就钻了进来,勾着她的舌头搅动。
她的嘴里还残留着巫卓精液的味道,凌苳尝得出来,却更兴奋,吸得越来越深。
与此同时,巫卓也动了。
他把骨雯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上,龟头抵着她的穴口,只磨了一下,就挺身进去了。
骨雯的穴比凌苳还紧,又窄又浅,巫卓刚一进去,骨雯就疼得浑身紧绷,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
凌苳捧着她的脸,亲得更深,把她的哭喊全堵在嘴里。
巫卓却不怜惜,挺着腰,一下一下往里凿。
骨雯的肉壁绞得死紧,像要把他的肉棒夹断,却在一次次的抽插中渐渐放松,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水来。
他的肉棒把骨雯的嫩肉带得翻进翻出,每次抽出来都挂着白浆。
骨雯的两只大乳贴在凌苳同样丰硕的乳房上,随着巫卓的顶弄上下摩擦,奶尖对着奶尖,奶肉挤着奶肉,软弹滑腻,像两团白面在彼此揉压。
骨雯很快就不行了。
她的身子本来就不如凌苳经肏,此刻被巫卓顶得魂都快散了,又被凌苳堵着嘴,整个人像在一条又黑又热的河里漂,意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她的穴里突然一阵剧烈的收缩,四肢像过电一样痉挛,小腹一抽一抽地跳,大量的淫水从两人交合处喷出来,溅在巫卓的大腿和床垫上。
她高潮了,脑子里白光一片,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体深处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像雪崩一样把她淹没。
就在她失神之际,她听见巫卓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着耳朵:“看来,以后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
骨雯迷迷糊糊的,她太累了,身体和灵魂都像是被反复拧干又浸湿的布。
于是她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下颌轻轻地碰在熊皮粗糙的绒毛上,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近乎梦呓般的“嗯”。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炉火的噼啪声盖过。
巫卓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从骨雯体内退出。
那根沾满了混合体液的大肉棒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一股温热的白浊液体,顺着骨雯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洇进熊皮垫子里。
凌苳松开了骨雯的唇,她的脸颊上带着高潮余韵的潮红,灰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上。
她低头看着骨雯像一摊被揉碎了的雪一样瘫软在熊皮上,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液,胸口微微起伏,气息细弱得可怜。
凌苳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骨雯脸颊上那道干涸的泪痕,动作竟是深情的温柔。
炉火渐渐弱了下去,木柴的余烬发出暗红色的光。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三人渐渐平稳的呼吸。
熊皮垫子上一片狼藉,水渍和体液在皮毛上留下深色的、凌乱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情欲后特有的、微酸的腥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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