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欲长生 · 尚鸽侯 · 1 / 2
斩了那赤睛天目蟒,琅翎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调息疗伤。
这一战,他伤得不轻。
那巨蟒临死一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那股腥甜,直到此刻,才勉强压了下去。
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又运起《衍天导引诀》,缓缓调息,将那紊乱的气机,一点一点地,重新理顺。
那赤睛眼珠,他早已郑重地收好。
至于那破妄摄魂丹,他倒是不急。
此刻这秘境之中,处处都有那门外长老的水镜窥视,炼这逆天丹药,岂非明晃晃地,将底牌亮给人看?
还是等回去再说。琅翎暗道,这丹方已记下,辅材也有了眉目,不急于这一时。
他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伤势已好了大半。他这才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将那山洞里的痕迹,尽数抹去。
三日之期,已近尾声。
他此番斩兽无数,采药满袋,那积分,怕是早已高居魁首。只待出了那秘境,这头筹,便是他的了。
一想到头筹,他便想起了那销魂恨天高的主材,又想起了,师尊应允他的那份奖励。
神魂交融……他低低地,念着这四个字,那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师尊,可莫要,反悔了。
他这般想着,心中便如揣了一团火,那浑身的疲惫,竟也,轻了三分。
他收拾停当,便朝那秘境南面的出口,行去。
而就在琅翎于秘境之中休整调息之时,那神诀峰的大殿之上,却已收到了一份急报。
凤九霄端坐于那凤椅之上,正听着下首一名长老回禀那试炼之事。
回宗主。那长老恭声道,那试炼已近尾声。此番夺魁者,已无悬念。
哦?凤九霄抬起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是哪峰的弟子?
是星轮峰,上官长老新收的那名弟子。
那长老道,名唤琅翎。
此子入宗不过短短数月,便已将那《衍天导引诀》修至化境。
此番试炼,更是以筑基之境,独力斩了一头金丹级的赤睛天目蟒!
金丹级?凤九霄的凤眸微微一凝,那万兽秘境,何时出了金丹级的凶兽?
回宗主,那凶兽隐藏极深,绕过了执法长老的巡查。那长老道,此事,属下已命人彻查。
凤九霄沉默了片刻。她那玉白的指尖,在凤椅扶手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入宗数月,便斩金丹……她低声自语道,那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这般天资,倒是不多见。
她镇守这衍天宗,已有数百年。
这几百年里,她见过不知多少自诩天才的少年,可真正能入她眼的,却是寥寥。
细细想来,这一代弟子里,能称得上天资优秀四字的,也就只有那三位,那三人,一个是奉她之命,去了北境,清剿魔潮;一个是孤身入了某处上古遗迹,至今未归;还有一个,性子最是跳脱,云游四方,行踪不定。
可如今,这凭空冒出来的琅翎,竟似还要胜他们一筹。
凤九霄缓缓直起身子,那一身金红凤袍,随之微微摇曳,如一团流动的火焰。
传令下去。她淡淡道,待那试炼结束,本座要亲自考校考校此子。
是。那长老心中一凛,忙应声道。
他心知,能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凤凰宗主说出亲自考校四字,便已是天大的殊荣了。
凤九霄挥退了那长老,独自坐在那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她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渐渐地浮起一层幽深的光。
衍天宗,有一座大殿,名唤天衍殿。
那是专门为那些既是内门、又是精英的弟子所立的所在。
能入此殿者,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
殿中,藏有宗门最上乘的功法,最丰厚的资源,也有,最严苛的考验。
此子……凤九霄低声道,若当真可堪造就,倒不妨特批他,以目前的水准,去考上一考。
若能入了天衍殿……她的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才叫,有趣。
---
试炼第三日,傍晚。
琅翎收拾停当,朝那秘境南面的出口行去。
这一路他走得极慢,如闲庭信步。
那极乐欲眼早已缓缓睁开,将前方出口处的一草一木,都瞧了个分明。
那出口处,早埋伏了五六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正是那赵干。
原来这赵干,先前在琅翎手里吃了那血珊瑚草的亏,被那毒蛇吓得屁滚尿流,丢了个大人。
他怀恨在心,便串联了这几名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同样眼红琅翎出风头的弟子,堵在这出口处,只等琅翎出来,便要给他一个好看。
都听好了。
那赵干压低了声音,对那几个弟子道,那小子待会儿出来了,咱们先好言好语,唬他交出手里的兽核灵药。
他若不肯,咱们就一拥而上,把他的储物袋抢了去!
他孤身一人,还能斗得过咱们六个?
那几个弟子连连点头,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那琅翎的储物袋,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不多时,琅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那出口处。
那赵干立刻领人拦了上去,摆出一副山大王的架势。
琅翎!那赵干叉着腰,趾高气扬地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琅翎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上下打量了那赵干一番,又扫了扫他身后那几个缩头缩脑的弟子,慢悠悠地道:赵师兄,几日不见,你倒学会了剪径的勾当。
少废话!那赵干一瞪眼,识相的,就把那兽核灵药乖乖交出来!否则,休怪师兄我不念同门之情!
琅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心知与这等无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便缓缓催动了那极乐欲眼。
那一瞬间,那赵干等人周身的破绽,便尽数落入了他的眼中。那赵干色厉内荏,实则心虚得很;他身后那几人更是各怀鬼胎,一盘散沙。
赵师兄。琅翎忽然道,你今日出门前,可是忘了换条裤子?
那赵干一愣:什……什么意思?
琅翎却不再言语。他猛地催动一缕欲火,缠上了手中铁剑。
欲火焚心。
那一剑并未刺向任何人,只是轻轻在地上一划。那一缕欲火便如一条暗红色的蛇,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那赵干的裤腿。
啊——!那赵干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只觉一股滚烫的、如烈火般的气息自他腿间轰然炸开,瞬间便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如牛。
最要命的是,他那下身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受控制地硬挺了起来,将那裤子都顶起了一个令人作呕的帐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那赵干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那声音又惊又怒,却已带上一丝掩不住的情欲的颤抖。
没什么。琅翎淡淡道,不过是让赵师兄当众爽一爽。
他说着,又看向那赵干身后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弟子,慢悠悠地道:几位师兄,可也想尝尝这滋味?
那几个弟子连连摇头,如拨浪鼓一般,一个个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
那还不快滚?琅翎道。
那几个弟子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架起那还在地上欲火焚身、丑态百出的赵干,连滚带爬地逃了个没影。
那赵干被架着,两条腿却还不听使唤地乱蹬,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活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野狗。
琅翎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就这,也敢来剪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便朝那出口大步走去。
出了秘境,琅翎将那储物袋中的兽核、灵药尽数交了上去。
那负责清点的长老只粗略一看,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一袋兽核,从练气期的到筑基期的,应有尽有,足有数十颗之多;那灵药更是品种繁多,品相上乘。
这般收获,放在往届试炼之中,也是屈指可数。
这……这……那长老数了又数,算了又算,方才颤声道,琅翎,积分……第一!
满场哗然。
那门外围观的一众弟子,早已知晓了他在秘境中斩金丹凶兽的壮举。
此刻亲耳听到这积分第一四字,仍是不由得又惊又羡。
有那羡慕的,眼巴巴地望着那满桌的兽核灵药;有那嫉妒的,暗暗咬牙;更有那心思活络的,已在盘算着如何与这位新晋的魁首套近乎了。
那门内奖励也随即颁了下来——
第一样,是一块通体乌黑、温润如玉的奇木,正是那炼制**销魂恨天高**所需的主材,名唤乌沉木。
第二样,是一件上等的法器,唤作流云披风,可避水火,御风而行,轻若鸿毛。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