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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迷梦中

现代都市生存法则 · 网友流顺火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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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丽亚推开牛排馆的玻璃门,店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煎肉和黄油混合的气味。

侍者迎上来,伸手为她指引方向:“格洛丽亚小姐,您的客人已经到了,这边请。”

她跟在侍者身后穿过大厅,绕过一道深色屏风,走进走廊深处,在尽头的包厢停下,侧身让出门口,替她推开了门。

包厢不大,一张深色木桌,上面摆着白色桌布,烛台上的火已经点着了。

靠墙坐着一名娇小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金发的颜色比格洛丽亚的更淡,发梢微卷,与腰部齐平。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水手服,下身则是同色百褶裙和黑色的连裤丝袜,系带圆头皮鞋,旁边放着一件白色防晒外套,椅背上斜靠着一根木质手杖,手柄处嵌着一枚银环。

格洛丽亚进来的时候,她正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在指间翻了个面,搁在桌面上。

碧绿色的双眼掠过格洛丽亚,闪过一丝不合她年纪的狡猾,她弯起嘴角,“格洛丽亚,比我想象的准时。”

“我说了会来。”格洛丽亚在她对面坐下。

“莫里亚蒂”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还没点菜,不过先不急。先聊聊你那位新室友,怎么样?让我泡一会你~”她招了一下手,侍者从门外进来。

格洛丽亚接过菜单翻了一下:“菲力,五分熟。”

“我跟你一样,加一份薯角,一瓶气泡水。”

侍者记下,收走菜单,关上门出去了。包厢里安静了片刻,烛火偶尔跳动一下。

“莫里亚蒂”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目光在格洛丽亚身上停住:“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那位调停人先生没有在你洗澡的时候撬你门锁。”

“……他没有。”

“那他是没兴趣,还是太有礼貌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马上就去偷看。”她用手撑着下巴,“算了,先说正事。”

她从脚边的包里抽出档案袋,搁在桌面上:“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了。石釜学会的数据库,外加我自己的一些渠道——但这句话出了这个门我不会认的。”

“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查不到’本身。”她把档案袋推到桌子中央,“这份档案里所有的内容都太合理了。姓名、出生日期、履历、调停人权限审批记录、过往任务记录——每一项都完整,每一项都干净。你从教会拿到的那份呢?”

“几乎一模一样。”

“那就是了。”她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只有一个解释——有人花了很多心思让它变得合理。”

侍者敲门进来,端着两只白瓷盘。

牛排冒着热气,边缘煎出了漂亮的褐色,酱汁沿着盘沿微微流淌。

气泡水和两只杯子也放好了,侍者倒满后掩门出去。

“莫里亚蒂”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举起来,没急着吃:“你继续。”

格洛丽亚也拿起刀叉,切了一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放下叉子:“你刚才说档案太干净了。”

“对,太干净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可藏,一种是藏东西的人手艺好。”她把肉送进嘴里,慢悠悠地嚼完,“而颛延显然不是第一种——否则你也不会来查他。”

“除了档案,你还查到了什么?”

“他曾经在德克萨斯待过一段时间,以及参与了那起著名的‘休斯顿刺杀事件’。”她又切了一块肉,“当时他的身份貌似是来自魔族王庭的护卫,不过那起事件的最终结果你也知道。”

格洛丽亚握刀的手停了一下:“但是他现在是属于IAHA的……”

“多重身份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她把牛肉送进嘴里,嚼得很慢,“旧记录本身是真实的,花了我不少功夫。”

格洛丽亚沉默了一会儿,切了一小块牛排,但没有马上吃:“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莫里亚蒂”放下刀叉,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碧绿色的眼睛带着一点笑意:“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之后,还愿意坐下来跟我聊到甜点环节的人。”她说着,把杯子放回桌上,“而且——反正你已经住进他家里了。这不是比什么渠道都方便嘛?我正好也有一点好奇他的身份。”

格洛丽亚没有接话,低头吃了一口牛排。“莫里亚蒂”也没有追问,自顾自地切着盘子里的肉,过了片刻,格洛丽

亚把盘子里的牛排吃完,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莫里亚蒂”也吃完了,把刀叉并拢放在盘沿上,擦了擦手,从包里摸出一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推到了格洛丽亚面前。

瓶口的软木塞封着蜡,里面粉色的液体在光线下看着分外诱人。

格洛丽亚低头看着那只瓶子:“这是什么?”

“入梦魔药。我亲手调的。”她用指尖点了点瓶身,“加一根目标的毛发,或者一滴血,喝下之后,下一次入睡,你会进入他的梦境。”

格洛丽亚没有碰那只瓶子:“你让我去偷他的头发?”

“我更建议你等他自己掉一根,那样比较干净。当然你也可以直接问他——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问。所以这个,是另一个选项。”

格洛丽亚看着那瓶粉色的液体,气泡还在升:“它真能起什么作用?”

“它让你站在他的梦里,看到一些他平时不会展示出来的东西。看到什么取决于你自己,也取决于他在梦里会看到什么。”她停了一下,“入梦魔药只是一个入口。我不保证你一次就能看到关键的部分,但至少比翻档案有用。”

格洛丽亚伸手拿起瓶子,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会儿:“时效呢?”

“制成后一年内都有效。启封后七十二小时内使用效果最好。超时也能用,就是效果会淡一点。以及,入梦魔药的材料是违禁品,这瓶里有一些成分是我自己精炼的,我只能保证它对你不会产生不可逆的危害。”

格洛丽亚把瓶子放进了布包里,和档案袋并排放着:“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个。”

“我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她坦然地承认,“不过我也是看你刚才的反应才决定拿出来的,用不用都行,我不会问。但有一件事——如果你真的用过了,看到了什么,适可而止就好了。”

格洛丽亚看着她。

“我说真的。”她的语气还是轻松的,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像烛火后面那片暗下去的阴影,“如果连我都查不出漏洞的东西,那说明藏它的人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这种人——通常也不会让找到它的人活着离开。”

格洛丽亚站起来,拿起外套和布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你是在劝我别用?”

“我是在劝你用完如果发现了什么,就停在那里。”她拿起手杖站起来,经过格洛丽亚身边时侧过头,“毕竟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而且——”她笑了一下,“你这个修女当得挺有意思的,换一个太无聊了。”

“走吧,别让牛排的香气在我这儿留太久。我得回去补个午觉,下午还有一场约会呢。”,她推开门,手杖在木地板上敲出一声轻响,走进了走廊里。

格洛丽亚站在门边,看着她被壁灯的光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沿着走廊渐行渐远,然后自己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

正在翻看和平纪念日其他组负责人员安排的颛延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他将那份崭新的简历从文件中挑出,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莫莉缇·赫谟斯,行动代号“莫里亚蒂”,石釜学会出身,三天前调入IAHA塞勒总局,隶属技术支援部门,负责这次和平纪念日的污染干扰屏蔽装置安装与调试。

他盯着那个代号看了两秒,然后翻回第一页确认了一下姓名。

石釜学会的人他不是没打过交道,但能在三天之内从调入到直接负责这种级别任务的不多。

要么是技术过硬到让迪米特里特批加急,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推了一把。

他把简历放在桌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随即动身前往会议室。

到达会议室之后,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没有等太久,门就被推开了。

瓦萨·弗里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队员,颛延看了一眼,认出来是当时下水道行动里负责二组和三组的队员。

瓦萨朝颛延点了一下头:“颛主任,原来是你负责核心区。”

“嗯,昨天临时安排的。”颛延说,“坐。”

“外围区的布防方案已经拟好了。”瓦萨把一份文件夹从腋下抽出来放在桌上,“人员和装备都没问题,全天候轮值,每两小时换一次岗,六条巡逻路线交叉覆盖四个路口和十二个街角,六个预设哨位,狙击手布置在广场东南、西北、正南三个方向的高位,通信频道已经分配好了。街面上的布防图已经提交,按照会议要求,提前三天向总局备案,目前反馈没有问题。核心区如果有临时的动线调整,提前两小时通知我就行。如果需要临时调整,也能在二十分钟内重新分配巡逻路线,但如果核心区要在当天临时变动入口和出口位置,换防需要多一点时间交接。提前一天锁定出入口位置,人员安排可以覆盖当天所有的活动时段,确保不会出现交接真空。”

颛延听完,点了点头:“辛苦了。核心区这次人少,不会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瓦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靠在椅背上,目光往门口方向偏了一下:“技术那边的人还没到?”

“快了。”颛延说。

“新来的?”瓦萨问。

“刚调来没多久,和你一批。”颛延说,“石釜学会的。”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一个金发的少女出现在门口,身形不高,穿着一件白色的防晒外套,敞着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百褶裙和水手服,一手里夹着一只薄薄的平板,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嵌着银环的木质手杖。

进门的时候,她抬头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视线落在颛延身上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在原地顿了差不多不到半秒。

她的脚步没有停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走到桌边,把平板在桌面上,然后才开口:“对不起,迟了一点。楼下安检排了会儿队。”

“没事,我们也刚到。”颛延说,“你是莫莉缇·赫谟斯?”

“对。”她坐下来,拉椅子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睛也落在他脸上,没有刻意回避,“您就是颛主任?”

“是我。”

“久仰。”她说。语气轻快,但颛延注意到她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瓦萨伸手拿过平板:“污染干扰屏蔽装置的安置点,你定了?”

“定了。”莫莉缇的注意力被拉回平板上,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明快,“主要覆盖范围是核心区内部,外围不需要装,AHAG那边已经做好了物理隔离。我看了广场的平面图和建筑间距,核心区内部一共需要六个点位覆盖,用两个主装置带四个副装置,单个点位覆盖直径大概是十五米左右,算上边缘衰减,实际使用距离会比这个短一些。如果你们临时需要扩大覆盖范围,我可以把两个副装置挪一下位置。”

颛延脑子里浮现出那张简历,突然开口:“你在石釜学会待了多久?”

“五年多。”莫莉缇的回答很快,像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说过很多次了,“去年结业的。”

“结业之后直接调来塞勒?”

“嗯。”

颛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莫莉缇低头点开了图纸,手指在平板的屏幕上比划着点位,语速和语气都控制得很好。

但颛延仍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她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坐到他正对面,而是隔着一个位置偏过去坐了,有意避开了正面的视线交集。

瓦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专心看图纸,偶尔问一句技术上的问题。

颛延的目光从图纸上抬起来,落在那名从石釜学会来的、代号“莫里亚蒂”的技术人员身上,看了片刻。

她正和瓦萨讨论干扰装置的安装朝向和辐射角度,声音轻快,手在图纸上比划着,画出一条条带箭头的虚线,语气和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交流一番之后,瓦萨起身离开了座位:“那颛主任,赫谟斯小姐,我们先回去训练了。”颛延微微点头,“嗯,你们先走吧,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问赫谟斯小姐。”

说到这里,莫莉缇顿时心里一紧,等到瓦萨离开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那个,颛主任,请问您还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吗?”

“啊,不是,”颛延挥了挥手,随后的话语让莫莉缇顿感心惊,“我这个人有个特点,那就是很喜欢观察别人的言行细节。”

“赫谟斯小姐,我们以前应该是没有见过才对的,同时,我作为战争部主任极少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而方才弗里茨队长进来的时候见到我的语气表明了,其余人应当是不清楚我被临时委任成核心区代表的。而您,”

“进门的时候,直接将话语锁定在了我身上并且认出了我,既没有和其余两名队员搞混也没有疑惑我是谁。”

“赫谟斯小姐,能稍稍解答一下我的问题吗?”说完,颛延的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莫莉缇的动作停住了,她的脸上还挂着刚才讨论图纸时那种轻快的表情,但颛延注意到那表情在某个瞬间变得有些僵。

“颛主任的观察力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好。”她笑了一下,“确实,您在公众场合露面不多,我提前看过您在IAHA内部档案上的照片。做技术的人,总得知道设备是给谁用的吧?万一是位脾气暴躁的主任,我调试的时候也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过看您今天的态度,我大概是多虑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目光没有躲闪,迎着颛延的视线停在原处。

颛延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她的眼睛,安静地听完之后才开口:“提前看过档案,所以你进门的时候认得我,这个解释说得通。”

莫莉缇的嘴角动了动,正要接话,颛延又补了一句:“但你进门之后的第二秒,你停下来的时候动作停滞了半秒,我想那并不是‘确认’,而是‘意外’。”

莫莉缇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她的嘴闭住了。

“你认出了我,但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这两件事中间有一个短暂的停顿。赫谟斯小姐,提前看过档案的人不会在看到照片本人的时候出现那种反应——除非他以为自己不会见到这个人。”

莫莉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的图纸,然后抬起头,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颛主任,”她说,“您说得对。我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因为我来之前看到的名单里,核心区安保的负责人写的是另一位名字。今天上午才临时换成了您,而我没有及时收到更新通知。”

她说着,歪了一下头,语气带上了一点似真似假的抱怨:“IAHA内部的流程有时候更新得比我想象中慢,您也知道这一点。”

颛延看着她,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重量。他点了点头:“那是可能。”

莫莉缇没有接话,只是坐在那里,等他翻过这一页。

“有关战争处所有技术和后勤上的事,以后由你直接对接我。如果有问题随时发消息,不用走行政流程去找维修部的一级一级往上报。”

莫莉缇愣了一下,像是还没完全接住这句话的转向,然后她点了点头:“明白了,颛主任。”

她站起来,把平板收好,走到门口时颛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赫谟斯小姐,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

“你已经见过我了,接下来几天应该不会再出现‘没想到会见到’的意外了。好好准备你的设备就行。”颛延站起身来,“还有,你忘了你的手杖了。”

莫莉缇看了他两秒,微微弯起嘴角:“好的,颛主任。我会把那六个点位调得比标准覆盖范围还要周密一些。”她说完,接过了颛延递过来的手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他坐在会议室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从她进门、坐下、对话到离开,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形成了对她某种程度的判断,但目前她给出的所有解释都说得通,只是巧合得有些过于紧密了。

他走出会议室。

随手打开了终端:“嗯,内部的流程更新确实是慢了。”

终端上有关和平纪念日的安排中,核心区的负责人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情报处主任——希尔德·福克斯。

颛延动动手指,将上面的名字替换成了自己,拿出手机,给约瑟夫打了个电话:“约瑟夫,让希尔德看监控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莫莉缇·赫谟斯,嗯,你那边把她也调成一级。”

石釜学会,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颛延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继续处理起了剩下的工作。

……

入夜,格洛丽亚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瓶,犹豫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自己的所做作为毫无疑问是在破坏颛延对自己的温和。

“对不起,我们本来就不该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下定决心,她拧掉木塞上的蜡封,将一根从浴室中找来的毛发放入了其中——得到颛延毛发其实并不算困难,正常人每天都会掉落五十至一百根头发,尤其是在洗浴的时候,而一同生活的玛丽三人都是女生,头发长度明显长于颛延,更何况四人的发色也有很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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