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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宴会开幕

现代都市生存法则 · 网友流顺火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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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冬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一根细线,勾动着颛延,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条细长的尾巴已经缠在了他的腰上:“抓到了~??”

拉冬的手掌顺着肩膀往上,摸到了颛延的后颈,指尖停留在他的脖子侧边:“你的颈侧血管,跳的比正常快了一点。”

颛延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手掌微微发力,二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你的呼吸也快了不少。”

颛延没有让她继续,微微分开一点距离,随后立刻带着她走了三步直步,每一步都踩在重派上,迫使她连续后退,她的背快要触到厅台边缘的栏杆时,他的手臂在她腰后侧收紧了一下,把她拉了回来,她的身体在臂弯里转了一个方向,从面对他变成背对,黑色裙摆像一朵翻转的花,花瓣的边缘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颛延没有停。

他把手从腰侧抽出,沿着她的手臂滑下,在她的手腕处碰了一下,她的手没有躲开,他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做了一个连续的旋转。

她在旋转中始终保持着平衡,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缝隙里,像踩着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往前走。

转到最后半圈的时候,她的背靠上了他的胸口,他没有退开,她也没有往前逃。

左手从她手臂外侧滑到她的腰前,掌心贴着她腰腹之间那道浅浅的弧度。她的头微微后仰,靠在他颈侧的位置,角尖擦过他的耳廓。

音乐行至最高处,铜管与弦乐交叠着填满厅台。壁灯的光被那道声浪压在角落,缩成几团昏黄的影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一支舞该有的又近了一些,呼吸在空气里短暂相叠,如两片落叶触及涟漪的边缘,轻碰一下,随着水波分开。

“你确实是在工作。”她说。

“嗯。”

“但工作之余,你也在看人。”她偏了偏头,“你在分析我,对吗?”

“是。”

“分析出什么了?”

颛延看着她,没有立刻开口,冰凉的手指覆盖在他的掌背,那股芬芳滑过他的后颈,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止跳舞不错,作为我的第一次体验……呵呵。”

她后退半步,拿起栏杆上那杯红酒,伸出粉嫩的香舌,分叉的舌尖在杯沿上游走了一圈,将杯沿的每一处角落都卷入腹中。

“你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她的目光一直在找你。”

颛延顺着她的视线偏了偏头,底下的桌旁,奥菲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块烤南瓜,眼睛却盯着二楼的厅台,她发觉到颛延的视线,立刻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

“下次再聊,颛主任。”

她转身走向黑暗,裙摆扫过厅台的石板地面,背影融化在昏暗的灯光里。

颛延站在原地,把被拉松的领口抚平,端起窗台上的酒杯,细细品味着那股混着龙气的酒液。

……

奥菲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方才二人共舞时,她的心口一直在发疼,而当她亲眼目睹二人接吻时,她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情究竟为何。

“只是初拥带来的错觉罢了。”这个借口已经无法骗过她自己。

是又如何?自己这条命都是他救下的,或许从那晚开始,她的心中早就产生了这种情绪。

“奥菲?”格洛丽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她抬起头。

“你的南瓜,凉了。”

“哦。”她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块烤南瓜,拿叉子叉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

莫莉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奥菲和格洛丽亚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又往上看了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

又是一番老掉牙的结束词,晚宴走到了尽头,颛延从二楼下来,走向了三人。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奥菲放下手中早就空掉的盘子,格洛丽亚合上圣典站起身来,莫莉缇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跟着起身。

四个人沿着晚宴厅的侧廊往外走,建筑里已经没有多少人。

颛延走在最前面,步速不快不慢,奥菲和格洛丽亚并排跟在后面,莫莉缇走在最后,手里的平板夹在腋下。

夏夜的风吹拂而过,奥菲深吸了一口,心中的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弱。

……

“那我就先回去咯?”莫莉缇在大门口和几人招手,先行一步走出,“哎呀呀,又有不少加班费了~”

“等等。”就在这时,众人的终端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颛延接通了通讯,里面传来希尔德急切的汇报

声,“头儿!污染读数……唉不是,有堕落污染的生物朝着你们过去了!”

“呼呼,这就是主任说的,犯人的第三手准备吗?”莫莉缇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要加班了。”

颛延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一情况,将车钥匙丢给了莫莉缇:“按计划进行。”

“收到!”耳机里的声音和身边的声音同时响起,三人迈开腿朝着停车场跑去,只留下颛延一人。

他凝视着夜空,朝着堕落污染的方向走去。

……

白天这里还挂着和平纪念日的旗帜,到了晚上已经全部撤下,只剩下光秃秃的灯柱和几根拴过绳结的金属扣。

街道两旁的店铺卷帘门拉到了底,橱窗里黑着,玻璃上映出路灯昏黄的光。

居民和行人早上就被认知模糊装置疏散到三条街之外,整条街空得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骨架。

颛延走进入口的时候,瓦萨已经就位。他从一辆停在路边的厢式货车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颛延点了一下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街道尽头的方向。

颛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道的尽头是一片被围栏圈起来的施工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移动。

它几乎是贴地疾驰,每一步都很沉,脚掌落地的时候能看见地面上的石板微微下陷。

黑色的泥浆从那具人形的轮廓上不断渗出,顺着四肢淌到地面,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迹。

泥浆在人体的肩背部隆起,形成了数条粗壮的触手状延伸体,在空中缓慢地摆动着,像是在感受周围的气流。

瓦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它从西边过来的,一路沿着巷子走,没有转向。我们在街口布了三道防线,第一道在它正前方,第二道在两侧的巷口,第三道在这条街的出口。所有人都已经就位。”

颛延把对讲机别在领口,继续往前走。

经过瓦萨那辆厢式货车的时候,瓦萨从后面跟上来,跟他并肩走了一段:“我们打了二十多发银弹,全部被它表面那层泥浆吞了。弹头打进去,过一两秒就被吐出来,表面全黑了。触手的话——切断过几条,但不到十秒就重新长出。”

颛延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到街道中段的时候,两侧的巷口和街边的门面后面,陆续露出了AHAG队员的身影。

他们蹲在掩体后面,枪口一致朝外,对着街道尽头那团正在靠近的黑色人影。

颛延走到第一道防线的最前面,站在街道正中央。

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朝那团黑色人影的方向延伸出去。

他站定之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路边的消防栓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副手套,指节处有极细的银色纹路。

他把手套戴上,活动了两下手指,银色纹路在路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那团黑色的东西已经到了距离他大约十五米的位置。

这时,它停住了,没有继续往前。

整条街道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从街口灌进来的声音和它身上泥浆冒泡的细微声响。

然后它的右手开始动了。

那些泥浆从它的手臂上剥离下来,在空中聚拢、压缩、拉长,最后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剑。

剑身大约两尺,表面光泽暗沉,边缘粗粝,带着细密的裂纹。

那东西的右手凝结出黑剑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待,反而主动压了上来,步伐比先前快了将近一倍,脚掌落地的每一步都在石板路面上砸出细密的裂纹。

第一剑是从上往下劈的,颛延侧身避开,剑锋擦着肩膀砍进地面,石板像被锤子砸中的薄冰一样碎开,碎片朝两边飞溅。

手刀切向它的手腕,但那家伙没有躲,反而顺着剑势往下压,用剑柄末端撞向颛延的肋部。

颛延立即抬手格挡,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完全超出预期的力量,整个人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脚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浅痕。

那怪物迅速跟了上去,第二剑横扫破空而来!

颛延低头避过,剑锋从他头顶掠过,硬生削断了一截灯柱!

金属灯柱的上半截倒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灯泡炸开,碎玻璃落了一地。

颛延趁着它收剑的空隙切入,手刀直取咽喉。它依旧没有格挡,略微一动肩膀迎上,黑泥在肩部聚集成一层厚实的壳!

指锋切进去才半寸就无法前进,颛延才收回手刀,那畜生就顺势用肩膀撞入,他一时间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胸口发闷,呼吸短暂地断了一拍。

剑又来了,这一次是刺。

颛延侧身闪开,剑尖从腋下穿过,刺中了身后的墙壁。

砖石墙面被刺入的位置没有出现裂纹,像被酸液泼过一样迅速向内塌陷,碎块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把剑拔出来,墙面上留下了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深洞。

颛延调整了站位重新逼了上去,手刀劈向它的持剑手,它举剑格挡,手刀和剑面碰撞的瞬间,银色纹路在黑泥表面短暂地烧出一圈白痕。

但那怪物没有退,反而把剑往前推,用剑面压住颛延的手。

颛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像是被液压机缓缓挤压。

他抽手后退,剑紧跟着劈下来,颛延用手套的掌面去接,剑锋砍在掌心上,银纹亮了一瞬,黑泥被震退了一圈,但颛延的手腕也被震得发麻。

“学得很快。”颛延不禁咂舌,面前这个很明显已经被堕落污染夺走全部理智的家伙居然还能有来有回地跟他战斗,要知道,他可没有收力的习惯!

每一次手刀切入,它都会在下一次交锋中用更小的动作避开;每一次侧身闪避,它都会在下一次挥剑时把剑路提前半寸!

它的剑术本身带着一种狂暴的章法,每一剑都砍得极重,但砍的位置却又有明确的次序。

第一剑劈肩,第二剑扫腰,第三剑刺胸,看起来是一套被反复打磨过的实战剑术。

它把这套剑术用在了颛延身上,并且在第三个回合之后,开始根据颛延的反应不断调整次序。

颛延被它逼退了三步。

那家伙的触手迅速从身后伸展开来,其中一条横扫过街边的商铺。

卷帘门被触手扫过的瞬间,金属框架直接扭曲变形,门板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碎成几片。

后面的玻璃橱窗在触手掠过的余波中炸开,碎片像雨一样落了一地。

另一条触手砸中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废弃轿车,车顶被拍扁,车架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瓦萨的队员从两侧巷口持续开火,但触手不断从地面下钻出来,从墙壁后面绕过来,从天花板上垂下,使得AHAG队员们被迫分散开来,各自为战。

一名队员被触手逼进了死胡同,他端着枪一边后退一边射击,打空了弹匣之后拔出手枪继续打,直到另一名队员从侧面赶到,用穿甲弹打断了那条触手的根部,瓦萨立即从掩体后面打出一发燃烧弹,命中了一条触手,火焰沿着泥浆表面燃烧,那条触手马上就缩了回去,但火熄灭之后它却又长了出来!

第一轮交手没占到便宜。

颛延退到了街道中线,右手的手套上银纹已经暗了大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肩膀被那一下撞击震得有些发麻,低头看了一眼手套,指节的银纹有一处被磨掉了。

“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刺激的战斗了……看样子你值得奇美拉登场!”此时的他气场瞬间变换,言语之中充斥着一股狂放与傲慢,撕掉了平日稳重的面具!

“幻影剑!”

他抬手,五指张开。

红色的光从他掌心蔓延,像是一滴墨落在水面上迅速扩散。

红光在半空中凝聚成形,一把半透明的红色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刀身大约三尺,刃口泛着不稳定的微光。

他握住刀柄,朝那东西冲去,长刀劈向它的颈侧,怪物立刻举剑格挡,刀剑相交的瞬间,颛延手腕一翻,长刀消失!

紧接着,一把红色的长枪出现在他右手,枪身细长,枪尖锋利。

他抬手就刺向胸口,它侧身避开,枪尖擦过肩膀。

颛延左手一扬,又是一道红光凝聚,一面红色的圆盾出现在左臂上。

怪物挥剑劈来,盾面迎上去,剑锋砍在盾上,红盾碎裂成光点,但颛延已经借着这一挡的时间,将右手的长枪变幻成了戟。

“哈哈哈哈哈!怎么了?!不是很会学吗!这就反应不过来了!”

月牙形的刃横扫过去,直接切进它的右臂!黑泥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骨质手臂!

怪物退了一步,触手弹射过来,颛延把戟一竖,红光凝聚成一面更大的盾,挡下了三条触手的连续攻击,等到盾面裂开的时候,他已经换成了斧。

红色的巨斧沉重无比,劈砍的弧线极短,但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

怪物意识到危险,立即用剑格挡,斧刃砍在剑面上,黑泥被震开了一大片,直接露出了剑身的骨质结构。

它退了两步正打算喘息,但颛延没打算给他机会,斧化成锤,沉沉砸在它的胸口,怪物被这一下砸得往后滑了半步,脚底在地面上蹭出两道深痕。

“嚯,挺硬啊!亚龙的素质都不一定能正面抗下这一锤!你这家伙水平不错!”颛延眼中满是战斗的狂热,肆意宣泄而出。

怪物自然是听不懂的,它举剑刺来,颛延立即将锤化成了一面长盾,盾面斜着偏移掉了剑锋,右手从盾后伸出来,凝聚了一把红色的刺剑,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向它的肋侧。

怪物迅速后撤闪避,但为时已晚,剑尖划过它的腰侧,撕开了一道口子。

见其拉开距离,颛延收起盾和刺剑,左手唤出一把红色的弓。

拉开弓弦,一支半透明的红色箭矢凝聚在弦上!

箭矢如流星射向它的胸口。

怪物再次举剑格挡,箭矢射中剑面,炸开一团红光,把它又震退了半步。

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支箭紧跟着射出来,瞄准它的膝盖。

它只用触手挡下了这一箭,触手被生生炸开了一个缺口。

而第三箭射向它的面部,它偏头避开,箭矢擦过它的额角,削掉了一小块黑泥。

那怪物开始后退了。

“怎么,现在才想逃跑吗?我可是刚刚才热身完毕啊!我这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用上呢!”

没有给它喘息的空间,他收起弓,右手凝聚出一把镰刀,左手出现一条绳镖。

绳镖飞出,红色的飞镖缠上了它的脚踝!

颛延猛地一拉,它的重心被拽偏了半步。

他紧跟着冲上去,镰刀横扫它的腰部。

怪物勉强用剑挡住,但镰刀的弧线绕过了剑面,勾住了它的侧腹!

镰刃用力一扯,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它发出一声低吼,触手从地面下钻出来,颛延用镰刀把它们一一斩断,然后把镰刀换成了一把链剑。

数十片红色的金属片段组成的剑身像一条蛇一样在空中扭动,轨迹变幻莫测。

颛延手腕微动,剑身立马缠上了它的持剑手,红色的片段收紧,把它的手腕和剑柄捆在了一起!

怪物拼命地挣扎,但无济于事。颛延手一收,蛇腹剑猛地缩紧,把它那把黑剑从手中绞落!黑剑落地,泥浆从剑身上剥落,流回它的脚边!

它没有去捡剑,右手直接伸进了自己的胸口,从黑泥中拔出了一根灰白色的骨刺!

骨刺大约一尺长,尖端锋利,手中转了一圈,像握着一把短刀。

“困兽之斗!不过,你的实力值得见证何为奇美拉!”颛延兴奋地看着怪物,把蛇腹剑收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右手凝聚出一把长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红色的光芒从他后背蔓延开来,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半透明,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展开的时候足有四五米宽!

哈比之翼!

他扇动翅膀,卷起一阵飓风,整个人升到半空,俯视着下方那具黑色的躯体。

左手的红色长刀垂在身侧,右手又凝聚出了第二把刀,双刀交叉在胸前。

那东西抬头看着他,骨刺握在手中,触手在身后全部张开。

颛延俯冲下来,双刀劈向它的肩颈。它举骨刺格挡,双刀砍在骨刺上,红光炸开!

颛延借力弹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右手的长刀变成了一把长矛,从上往下刺向它的头顶。

它侧身闪避,长矛刺进地面,碎石飞溅。

颛延把矛一拧,矛尖从地面拔出来,横扫它的腰侧。

怪物正打算用骨刺挡住,但矛已经换成了一把巨锤,锤头狠狠砸向它的胸口。

怪物只得用触手去挡,锤头砸在触手上,把触手砸得陷下去一大截,一

击将其震退了半步。

颛延落地,双翅收拢,右手的锤换成了一把长柄镰刀。

镰刀横扫,切断了它身后三条触手的根部。

它挥骨刺刺来,颛延用镰刀格挡,左手凝聚出一面盾,挡住它同时甩来的两条触手。

他撤盾,右手的长柄镰刀换成了一把短刺,刺向它的肋侧,那家伙闪避不及,短刺没入它的侧腹!

“嗷!!!!!!!”凄厉地吼声响彻夜空,骨刺朝颛延的头部砸下,颛延侧头避开,骨刺擦过他的肩膀,只划破了他的衬衫,他退了一步,把短刺拔出来,又换成了一把长剑。

长剑劈向它的持刺手,它用骨刺格挡,颛延的左手又凝聚出一把匕首,从下方刺入它的手腕。

它吃痛,骨刺脱手。

颛延把长剑换成了一把战斧,斧刃劈向它的颈侧。

它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斧刃砍进了它的肩膀,卡在了骨质中。

如果说怪物的攻势以迅捷和巨力为主,那么颛延则是在这两点上又加之了疯狂如恶犬般的穷追猛打以及见缝插针变化莫测的狂暴攻势!

“怎么了?怎么了?这就要败下阵了?”他没有拔斧,直接松开手,斧子化作红光消散。退后一步,抬头看向它的眼睛。

那双眼变了颜色。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深紫色,瞳孔的形状也变了,从圆形变成了一道细长的竖线!

美杜莎之眼!

那东西在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动作忽然慢了下来,触手在空中僵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暂停键——那一瞬只有一秒,但他已经动了。

左手凝聚出一把长矛,右手出现了一把锤,颛延扇动巨翅加速前冲,长矛刺入它的胸口,锤子砸在矛尾,矛身穿透了它的胸腔,从后背穿出!

黑色的泥浆从伤口不断涌出,像是一条被戳破的水囊。

它僵直了一秒之后恢复过来,触手疯狂地从地面下钻出来,朝颛延卷去。

颛延拔出长矛,震动双翅升到半空,避开了触手的包围。

那野兽在下面抬头看他,胸腔上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比之前其他的伤势慢了很多。

颛延在空中悬停了一秒,然后收起翅膀,落在了它的正前方,右脚转化成如恶魔一样狰狞猛跺在地面!

一股白色的寒气在他脚底炸开,沿着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

那东西的脚直接寒气冻住,黑色的泥浆表面结出了一层薄冰。

它猛挣了一下,冰才裂开,但颛延已经趁着这一瞬冲到了它面前。

他左手凝聚出一把长柄镰刀,右手是一把短刀。

镰刀勾住它的右肩,短刀刺入它的左胸。

那怪物打算用触手扫开短刀,但镰刀还卡在它的肩膀上。猛地一扯,撕下了一大块黑泥!

“嗷嗷!!!!!!!!”它痛吼一声,骨刺朝颛延面门狂暴砸来。颛延松开镰刀,退后一步,张嘴吐出一团蓝色的火柱!

炎魔之喉!

火焰从颛延的口中喷涌而出,撞上那具黑色的躯体,直接点燃了它表面的泥浆,这火远比那燃烧弹恐怖,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那畜生只得在炎魔的火中挣扎,触手被生生烧断了几条,剩下的缩回去裹住自己的身体,但又将火苗带回到了它的体表!

等到魔火终于熄灭之后,它的身形缩小了一圈,表面的黑泥被烧的几乎一干二净,露出了底下杂乱的骨质结构!

那身躯似乎是被多具躯体拼成,无数骸骨密密麻麻交叠!

它的速度慢了下来,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精准。

颛延重新凝聚出双刀攻上,它举刺抵挡,但力气明显不如之前!

刀砍在骨刺上,把它震退了两步。他左手换成一面盾,撞上它的胸口。它被撞得直接往后倒下,触手从地面下钻出来想缠住颛延的脚。

颛延跳起来,双翅展开,俯冲而下。右手的长刀刺入它的头顶,左手的长刀刺入它的胸口。双刀同时没入,红光

从刀身蔓延开来,渗入它的身体。

那怪物僵住了,触手在空中抽搐了两下,然后一条接一条地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泥水。

那具人形的身体从头顶开始裂开,裂缝蔓延到胸口、腹部、四肢,像一尊被敲碎的陶器。

黑色的泥浆从裂缝中涌出来,流到地面上,不再翻涌,不再冒泡,安静地渗入石板缝隙。

最后,那具身体散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碎骨和黑色的灰烬,中间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色核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颛延落在地上,双刀化作红光消散。

他站在原地,呼吸很重,额角有汗。

双翅的残影还在他背后停留了一瞬,像一层褪去的壳,然后也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许久不见这般强大的怪物了。”

瓦萨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带着两名队员走过来。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骨和灰烬,又看了一眼颛延。

瓦萨没有说话,只是对身边的队员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确认现场安全。那名队员蹲下去,用工具把那枚灰色核心捡起来,装进了密封舱里。

颛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

银纹已经完全暗了,指节处的磨损比之前更严重。

他把手套摘下来,翻了个面,确认银纹没有彻底损坏,然后收进口袋:“回去得修修了。”

“扫尾。”他对瓦萨说,“把这片区域封起来,核心送检。明天把检测报告给我。”

瓦萨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安排。

颛延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街道上的路灯被刚才的战斗打碎了几盏,剩下的灯柱投下断断续续的光,落在满地的碎石和黑色灰烬上。

他低下头,转身IAHA总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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