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药香中的秘密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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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四百二十七年·九月十五·申时·玄玉宗·山门外道】

九月十五的阳光没什么力气了。

秋意已经从山脚爬到了半山腰,玄玉宗后山的枫林染了一片赤红,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干燥的落叶气息和远处灵田里成熟灵稻的清香,宗门山道两旁的灵灯在白天不亮,铜柱上落了几片枯叶,没人清扫。

陈老头蹲在山道拐弯处的石阶下面,手里攥着一把扫帚,正在慢吞吞地扫落叶。

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很轻,沙沙沙的,和风吹枫叶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来,佝偻的身体缩在石阶的阴影里,古铜色的皮肤和灰褐色的粗布短衫融进了石壁的颜色中,不仔细看,就是一块多出来的石头。

浑浊的老眼半阖着,看上去像是在打瞌睡。

但眼皮缝里的那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山道尽头。

三天前,湖畔青石上的事情结束之后,陈老头回到了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不是回味,是在想另一件事。

裴清这几天的行为不对。

从九月十三开始,宗主殿的后门连续两个晚上都上了锁,不是那种随手一带的虚掩,是从里面落了铜栓的死锁,亥时换班空档照旧存在,但门进不去了。

更反常的是,九月十四那天,裴清罕见地让一个外门弟子去山下镇上买了一种叫"净痕散"的普通药粉,那东西不值几个铜板,用来清除衣物上的污渍和气味。

一个合体后期的宗主,用凡人的药粉清除衣物上的痕迹。

因为她已经没有灵力,连最简单的洁尘术都施展不了。

但这个举动本身说明了一件事:裴清在准备见人,而且是近距离的、不能让对方察觉任何异常的会面。

陈老头花了半天时间,把宗主殿周围三十丈内所有可能用来密谈的房间都排查了一遍,最后锁定了宗主殿东侧地下的那间密室,那间密室有独立的禁制阵法,是裴清处理宗门机密事务时使用的,密室的禁制虽然还在运转,但灵力供给已经大不如前。

九月十四深夜,趁着换班空档还没过去,陈老头摸到了密室外面走廊的拐角处,在一块松动的墙砖背面贴了一枚自制的聚音符。

那东西是他年轻时从一个散修手里偷来的法子,一张劣质黄纸,画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滴上一滴修士的血,能在一个时辰内将三丈范围内的声音聚拢传导到符纸所在的位置,效果很差,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片段,传导距离也短得可怜,必须在三丈之内才能接收。

但够了。

密室的门到走廊拐角,正好两丈七。

现在,陈老头蹲在山门外道的石阶下面,等的就是那个"要见的人"。

申时三刻,山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御剑飞来的。

是走上来的。

一步一步,踩着石阶,木屐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嗒、嗒、嗒,像是有人在用小锤子轻轻地敲一块玉石。

陈老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鹅黄色的对襟长裙。

白色的薄纱罩衫。

赤足踩在木屐上,露出的脚背白皙细腻,脚趾圆润如玉珠。

乌发如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随着步伐轻轻摇晃,面容清丽脱俗,眉目温润如玉,一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眯着,鼻尖微翘,嘴角带着三分浅笑,像是随时都在想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身材高挑丰腴,鹅黄色的长裙勾勒出了盈盈纤腰和饱满的胸部曲线,白色薄纱罩衫半透明地覆在肩上,隐约能看到里面鹅黄色裙襟下杏色肚兜的轮廓。

最先到的不是人,是味道。

一股淡淡的药香。

不是某一种药材的味道,是几十种灵药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之后沉淀出来的、温润清雅的复合香气,像是把一整座药田的晨露收集起来蒸馏过一遍,留下了最干净的那一层。

药香随风飘到了石阶下面,钻进了陈老头的鼻子里。

浑浊的老眼微微睁大了一线。

那个女人左手提着一只竹编药箱,药箱不大,用灵丝封了口,箱壁上刻着几道保鲜纹路,右手捏着一片叶子,翠绿色的叶片在指尖转来转去,像是在无意识地把玩,又像是在辨别叶脉的纹路。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值守的外门弟子迎了上来。

“前辈是……”

“药王谷沈星河。"声音温润清朗,像是溪水流过卵石。"与裴宗主有约,送一批药材。”

值守弟子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药王谷谷主的名头在修仙界无人不知,但这位谷主的到访实在太低调了,既没有提前通传,也没有随从护卫,一个人走山道上来,像是邻家的医女来串门。

“前辈请稍候,弟子这就去通……”

“不必通传。"沈星河微微摇头,嘴角的浅笑没变。"裴宗主知道我要来。”

说着,目光从值守弟子身上扫过,落在了山道两旁的景致上,停了一瞬。

“玄玉宗的枫林红了。”

话说了一半,手里转着的那片叶子突然停了,杏眼微微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秋枫叶的汁液性温味苦,入肝经,配上三两赤芍和一钱川芎的话……不对,比例不对,赤芍应该减半……”

值守弟子张着嘴,不知道该不该打断。

沈星河自己回过神来,笑了一下:“失礼了,走神了,带路吧。”

木屐敲着石板,嗒嗒嗒地往山门里走去。

经过石阶下面的时候,药香浓了一瞬。

陈老头佝偻着身体,低着头,扫帚在地上划了一下。

沈星河的目光从上方掠过,像是掠过了一块石头、一丛杂草、一片落叶。

没有停留。

连半息都没有。

木屐声渐远。

陈老头慢慢地直起了腰,浑浊的老眼盯着那个鹅黄色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内侧的拐弯处。

药王谷,谷主,沈星河。

合体中期。

天下药库的主人。

扫帚在地上又划了一下,沙沙的声音像是蛇在落叶里爬行。

陈老头没有跟上去。

不需要跟。

聚音符已经贴好了。

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走到密室外面那条走廊的拐角处,蹲下来,擦地板就行了。

扫帚搁在了石阶旁边,陈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佝偻着身体,慢吞吞地往宗主殿的方向走去。

走得很慢。

一个老杂役该有的速度。

……

宗主殿东侧,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两丈,四壁嵌着长明灯,灯火幽蓝,是灵石供给的冷焰,不产生热量也不产生烟气,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摊着几卷竹简和一方砚台,没有窗,没有多余的陈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禁制灵力波动。

裴清坐在石桌的一侧。

银辉长裙换了一件新的,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样的款式,领口系得很高,将锁骨以下全部遮住了,乌黑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垂落在腰际,面容依然是那副清冷绝世的样子,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嘴唇上的齿印已经消了,但如果凑近看,下唇内侧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三天前咬出来的伤口刚刚愈合的痕迹。

沈星河推门进来的时候,药香跟着涌了进来,在密室封闭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裴清。”

没有称"宗主",直呼其名,数百年的交情不需要那些虚礼。

“坐。"裴清抬了一下手,示意对面的石椅。

沈星河把竹编药箱放在了石桌上,解开灵丝封口,从里面取出了七八个瓷瓶和三只玉盒,一一摆在桌面上,动作利落,每一个瓶子放下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间距均匀,标签朝外。

“碧灵丹三瓶,养脉散两瓶,固元膏一瓶,净血丸两瓶。"沈星河一边摆放一边报名目,语速不快不慢,带着学者特有的精确感。"玉盒里是三株紫芝草,今年秋分刚采的,药性正盛,最好在半月内入药,过了时辰药性会衰减三成。”

“知道了。”

“碧灵丹的服用间隔不能少于三天,否则药性会在经脉中淤积,养脉散外敷内服皆可,但你的情况……"沈星河的声音顿了一下,杏眼从瓷瓶上抬起来,落在了裴清的脸上。"我建议外敷,经脉的状态不适合内服猛药。”

“好。”

沈星河看了裴清两息。

那双灵动的杏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究,不是怀疑,是关切,但她没有追问,手指拿起了最后一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片巴掌大的、暗金色的薄绢。

“这是你上次让人送来的东西。"沈星河将薄绢取出来,平铺在石桌上,暗金色的绢面上隐约可见几道扭曲的黑色纹路,像是被烧焦的藤蔓印在了丝绸上。"我花了十二天研究。”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那片薄绢上。

酒红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息了。

“结果如何。”

不是问句,裴清说话从来不用疑问的语气。

沈星河的指尖点在了薄绢上那些黑色纹路的交汇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纹路的灵力印记非常古老。"声音放低了,带上了一种学者面对棘手课题时特有的严肃。"我比对了药王谷藏经阁里三百七十二种已知诅咒的样本,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但有一种……”

手指沿着最粗的那道黑色纹路划了一条线。

“有一种上古诅咒的残余印记,与这些纹路的底层结构相似度超过七成。”

“哪一种。”

“噬仙咒。”

三个字从沈星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了只有两人之间的距离才能听清,密室的禁制将声音封在了四壁之内。

但走廊拐角处那枚劣质的聚音符,正在微微地发热。

裴清的表情没有变化。

“继续。”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裴清,噬仙咒是灭道真人的手笔,那个人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留下来的东西能被激活,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手指从薄绢上收回来,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需要知道更多,这个咒印样本是从哪里来的?是谁中了咒?咒印激活了多久?目前侵蚀到了什么程度?”

一连串的问题,语速加快了,带着药理学者追根究底的执拗。

裴清沉默了三息。

“来源不能说。”

沈星河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中咒之人的修为层级,至少告诉我这个。"声音里没有不满,只有一种"没有足够信息就无法给出准确诊断"的专业坚持。"噬仙咒对不同境界的修士侵蚀速度差异极大,化神境的修士中咒,可能撑得住十年二十年,但如果是合体境以上……”

“合体后期。”

裴清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死水。

沈星河的手指停住了。

杏眼里的探究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一个医者在病人的脉象中摸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结节。

“合体后期。"沈星河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噬仙咒对合体后期修士的侵蚀速度……从炼丹学的角度来看,灵力的流逝速度与修为基数成正比,合体后期的灵力基数是化神境的数十倍,这意味着咒印激活之后,灵力流逝的绝对量会远超低阶修士。”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咒印已经激活了超过……半年以上,合体后期的修士,修为可能已经……”

“我问的是解法。"裴清打断了她。

声音依然平静,但"打断"这个动作本身,就是裴清能给出的最明确的信号。

不要再往下推断了。

沈星河闭了一下嘴。

杏眼盯着裴清看了五息,那双温润的眼睛里转过了很多东西,像是一台精密的药秤在快速地称量着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是药王谷谷主。

她见过太多病人不愿意透露全部病情的情况。

追问无益,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信息里给出最好的方案。

“解法。"沈星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薄绢上的咒印纹路。"目前已知的解法有两条。”

“第一条,还灵草。”

“极北裂谷产的?”

“对,千年一熟,上一次成熟是四百年前,被当时的正道盟主取走了,下一次成熟……"沈星河在心里算了一下。"至少还要六百年。”

“排除。"裴清说。

“不一定要排除。"沈星河微微摇头。"还灵草千年一熟是正常周期,但如果用特殊的催熟灵液浸泡灵脉根系,理论上可以将周期缩短到……三百年?两百年?我没有做过实验,但药理上说得通,不过即使缩短到两百年,对眼前的情况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桌面了。

“第二条路。”

“说。”

“以合体境以上修士的精纯灵力,通过肌肤相贴、精元交融的方式,反哺冲刷咒印。”

沈星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赤芍应该减半"的时候一模一样,纯粹的学术陈述,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这个方法的原理是用外来的精纯灵力冲刷咒印的灵力回路,将咒印的侵蚀结构逐步瓦解,但有几个前提条件。”

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灌注灵力的修士必须是合体境以上,化神境的灵力纯度不够,冲刷咒印的效率极低,甚至可能被咒印反噬。”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灵力必须通过精元交融的方式灌注,普通的灵力灌顶、隔空传功都不行,咒印的侵蚀深入经脉根基和丹田核心,必须是最直接的、最亲密的肉身接触才能将灵力送达咒印所在的位置。”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是一次就能解的,咒印的侵蚀是持续性的,每次灌注灵力只能暂时压制咒印的扩散速度,要彻底瓦解咒印结构,需要反复多次,具体次数取决于咒印的侵蚀程度和灌注灵力的纯度。”

三根手指收回来。

“问题在于,当世合体境以上的男修……”

沈星河没有把话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当世合体境以上的男修,只有欲宗老祖一人。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明灯的蓝色火焰在石壁上投下了两个不动的影子,一个端坐如松,一个微微前倾。

“还有没有第三条路。"裴清说。

“目前没有。"沈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诚实到近乎残酷的坦率。"但我可以继续研究,噬仙咒的文献记载极少,药王谷的藏经阁里只有三卷相关的残简,记录的都是上古时期的只言片语,我需要更多的咒印样本,最好是不同时期的,这样我可以比对咒印侵蚀的演变规律,从中寻找破绽。”

“我会想办法。”

“还有一件事。"沈星河的杏眼重新落在了裴清的脸上,这一次,目光里的探究更深了。"中咒之人的身体状况,我需要亲自诊脉,光看咒印样本,只能判断咒印本身的性质和结构,中咒者的经脉状态、丹田损伤程度、灵力残留量……这些信息必须通过诊脉才能获取,没有这些数据,任何解咒方案都只是纸上谈兵。”

裴清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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