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报的价格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月初九·午时·清溪镇·听泉楼】
传话的还是那个跛脚老汉。
今天早晨,陈老头照例在药库搬药,跛脚老汉一瘸一拐地从后厨绕到了药库外面的小路上,假装歇脚,等陈老头出来倒药渣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那位贵人说,午时再去一趟。”
陈老头倒完药渣,回到药库里,把空桶放回角落。
浑浊的老眼盯着药架上整整齐齐的灵药瓶罐,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第二次见面。
主动约的。
说明昨天投喂的那些碎片不够,慕容雪想要更多。
这在预料之中。
天机楼做生意,讲究的是信息的完整性和可验证性,昨天给的那些零散碎片,能和密探的数据对上,但还不够拼出完整的画面,一个精明的情报贩子不会满足于碎片,一定会追着信源挖到底。
所以今天的策略很简单:挤牙膏。
每一条信息都要让慕容雪费力气去"撬",每撬出一条就要付一次钱,让天机楼楼主觉得,这个贪财的老杂役就像一块被灵石驱动的磨盘,投一块转一圈,投两块转两圈,不投不转。
越是这样,慕容雪就越觉得掌控了主动权。
因为在聪明人的认知里,一个纯粹被利益驱动的棋子,是最安全的棋子。
午时。
陈老头准时出现在了听泉楼后门。
换了和昨天一样的旧棉袍,三个补丁,洗白的布带,干净的布鞋,弓着腰,低着头,碎步上了三楼。
走廊里那个灰衫护卫还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侧身让开。
雅间的门这次是关着的。
陈老头在门口停了两息,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慵懒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和昨天一样,每个字都拖着尾音。
推门进去。
雅间的布置和昨天没什么变化,红木圆桌,四把椅子,半开的窗户,溪水声,桌上的茶换了一壶新的,蜜饯换成了一碟杏干,花生还是花生。
慕容雪坐在窗边的同一把椅子上,姿态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赤足搭在对面椅子扶手上,紫黑色长裙的高开叉露出一条完整的长腿,深V领口挤出的乳沟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头发用一根紫玉簪子松松挽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几缕碎发还是垂在脸侧,像是故意留的。
陈老头的目光从地面抬起一寸,扫了一眼那根紫玉簪子,又低了下去。
“楼……楼主大人。”
“坐。”
慕容雪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陈老头犹豫了一下,弓着腰挪到了椅子旁边,没有坐下,而是半弯着身子搭了个边,屁股只沾了椅面的三分之一,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慕容雪看到了这个姿态,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
“别这么紧张,又不是要吃了你。”
“老奴……老奴第一次坐这么好的椅子,不习惯。”
慕容雪没有接这句话,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给陈老头倒。
这个细节被陈老头记在了心里。
不倒茶,说明在慕容雪的认知里,这个老杂役不配和天机楼楼主平起平坐,连一杯茶的礼节都不需要。
好。
越是这样越好。
“昨天你说的那些,我验证了一部分。"慕容雪端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灵石消耗的数据基本对得上,章逸然的事也查到了一些,确实是九月底出的事。”
“那……那就好。”
“但不够。”
慕容雪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桃花眼直视着陈老头。
“你昨天说,宗主在闭关,灵石大量调往静修殿,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什么……什么样的具体?”
“比如,灵石调往静修殿的频率,是固定的还是不规律的?每次调运是谁负责?调运的路线经过哪些地方?静修殿周围的防御禁制有没有变化?”
四个问题,一口气问出来,每一个都精准地指向了一个核心:静修殿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陈老头的身体缩了缩,搓了搓手。
“楼主大人……这些老奴不是都知道。”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那……价钱呢?”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介于不耐烦和好笑之间的表情。
“一条信息五十块灵石,和昨天一样。”
“楼主大人……昨天那五十块是定金,今天的信息比昨天的更细,更难打听,风险也更大,老奴觉得……”
“觉得什么?”
“一条……一百块?”
慕容雪盯着陈老头看了两息。
那双桃花眼里的审视像是一把尺子,在度量这个佝偻老头的贪婪到底有多深。
“你倒是会涨价。”
“老奴……老奴也是拿命在换,万一被宗门里的人发现老奴在外面卖消息……”
“行,一百。”
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比昨天大一圈的布袋,放在桌上。
“先给你两百,你回答我四个问题,一个五十,答得好,后面再加。”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盯着那个布袋,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楼主大人……刚才说一百一条的。”
“我说的是四个问题两百块,打包价。”
“这……”
“爱答不答。”
慕容雪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桃花眼里的不耐烦又多了一分。
陈老头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行,楼主大人说了算。”
“第一个问题,灵石调运的频率。”
“不……不固定。"陈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偷偷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时候十天一次,有时候七八天一次,最近这半个月……差不多五天就调一次了。”
“加快了?”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加快的?”
“大概……九月底,章师兄出事之后。”
慕容雪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九月底。
章逸然走火入魔的时间,和灵石调运频率加快的时间重合。
“第二个问题,每次调运是谁负责?”
“周执事。”
“周执事?”
“药库的管事,姓周,在宗门里管了很多年药库和灵石库房,灵石调运一直是周执事亲自押送,不让别人碰。”
“这个周执事,修为多少?”
“筑……筑基后期。”
“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负责押送灵石?没有更高修为的人跟着?”
“以前有的,以前大师兄会跟着一起押送,但大师兄出事之后……就只剩周执事一个人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独自押送大量灵石,没有更高修为的人护送。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玄玉宗的高阶修士人手不够了。
或者说,有能力护送灵石的人,都在忙别的事。
比如,守护闭关中的宗主。
“第三个问题,调运路线。”
“从灵石库房出来,走内门甬道,经过演武场后面的小路,上后山的石阶,一直到静修殿的外门,周执事把灵石箱子搬进去,然后就出来了,前后大概半个时辰。”
“静修殿的外门,有禁制吗?”
“有,老奴远远看过,外门上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应该是某种防护禁制,周执事每次进去都要拿一块令牌贴在门上,光才会散开。”
“令牌什么样?”
“老奴……老奴离得远,看不清楚,好像是玉质的,巴掌大小,上面有纹路。”
慕容雪沉默了几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第四个问题,静修殿周围的防御禁制,有没有变化?”
“这个……老奴不太懂禁制,但老奴能看出来的是,以前静修殿周围百丈之内是不让人靠近的,现在这个范围扩大了,大概……两百丈?老奴有一次搬药走近了一点,就被巡逻的师兄赶走了。”
“巡逻的人增加了?”
“好像是,以前只有两个人轮班,现在变成了四个。”
慕容雪放下了茶杯,靠回椅背上。
四条信息,在脑子里迅速拼接。
灵石调运加快,频率从十天一次缩短到五天一次,负责人是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独自押送,无高阶修士护送,静修殿外门有禁制,需要令牌才能进入,防御范围扩大了一倍,巡逻人数翻倍。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静修殿里正在发生某种极其消耗灵力的事情,而且这件事的规模在持续扩大。
如果是闭关突破大乘……
合体后期冲击大乘境,灵力消耗确实会极其恐怖,扩大防御范围和增加巡逻也说得通,突破时的灵力波动可能会伤及无辜。
但有一个矛盾点。
如果宗主在闭关突破,为什么灵石消耗是在"加速"而不是"稳定"?
正常的闭关突破,灵力消耗应该是一条先升后平的曲线,初期消耗大,进入稳定状态后消耗趋于平稳。
而玄玉宗的灵石消耗是一条持续上升的曲线。
五天一次,还在加快。
这不像是在"积蓄"灵力,更像是在"流失"灵力。
慕容雪的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一道弧线,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
“你说的这些,和我手里的数据基本吻合。”
把桌上的布袋推了过去。
陈老头伸手去拿,这次没有昨天那么急切,但手指碰到布袋的一瞬间还是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种贪婪的冲动。
“谢……谢楼主大人。”
“先别急着谢。"慕容雪的声音变得慢了一些,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了,像是在斟酌用词。"我再问你一件事,这件事不算在刚才的四个问题里,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楼主大人请说。”
“你觉得,裴清宗主……真的在闭关突破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轻到像是随口一提。
但陈老头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
这一绷也是演出来的。
“老奴……老奴不懂这些,老奴只是个搬药的。”
“我不是问你懂不懂,我是问你觉得。"慕容雪的桃花眼盯着陈老头的脸,像是在读一本书。"你在宗门里待了这么多年,宗主平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老头沉默了几息。
搓了搓手,又搓了搓,粗糙的掌心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宗主……宗主是老奴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敬畏。
“老奴在宗门里搬了很多年的药,见过宗主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见到,都觉得……不敢抬头看。”
“宗主身上有一种气势,老奴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让人觉得,站在宗主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
慕容雪微微点了点头。
合体后期的修士,那种压迫感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收敛了灵压,周围的人也能本能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但是……”
陈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是什么?”
“最近……老奴有一次在后山小路上远远看到宗主,就是九月中旬的事,宗主从静修殿出来,走在小路上,老奴赶紧躲到了树后面,不敢让宗主看到。”
“然后?”
“老奴躲在树后面,偷偷看了一眼……宗主走路的样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没有人偷听。
“以前宗主走路,脚不沾地的,老奴不知道那叫什么,就是……脚尖好像悬在地面上面一点点,走起来没有声音。”
“御风步。"慕容雪接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那个。"陈老头连连点头。"但那次老奴看到的……宗主的脚是踩在地上的,实实在在踩在地上,还有声音。”
慕容雪的手指停了下来。
御风步是合体境修士的基本身法,灵力内蕴于足底,行走时自然浮于地面,这不是刻意施展的术法,而是修为到了那个层次之后的自然状态,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刻意控制。
如果裴清走路时脚踩在了地上……
要么是她刻意收敛了灵力。
要么是她的灵力出了问题。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宗主?不是别人?”
“确定。"陈老头的语气很坚定。"宗主的……样子,老奴不会认错,那头黑发,那身银白色的裙子,还有……”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
“还有宗主的脸色,比以前白了很多,不是那种……好看的白,是那种……病了的白。”
慕容雪沉默了。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比昨天快了一些。
“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
“没……没有,老奴不敢。"陈老头连连摇头。"老奴就是个搬药的,宗主的事情,老奴哪里敢乱说,要不是楼主大人给灵石……老奴打死也不会说的。”
“嗯。"慕容雪点了点头,从袖中又摸出了一块灵石,单独放在了桌上。"这条算额外的,一百块。”
陈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去拿。
这次慕容雪没有拦。
灵石被粗糙的大手攥住,塞进了怀里,和之前的布袋挤在一起。
“谢……谢楼主大人。”
“行了,别谢了。"慕容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我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老头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楼主大人……老奴有个事想问,但不知道该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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