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冰与琴的相遇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五·申时·玄玉宗·地下密室】
石门打开的时候,凌霜月正坐在角落里。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面上,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冰蓝色宫装的下摆皱成了一团,白色亵衣的领口有几道撕裂后重新系上的痕迹,眉心那点冰蓝色灵纹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冰蓝色的瞳孔依然清澈。
依然冷。
“圣女大人,该搬家了。”
陈老头站在石门外,浑浊的老眼扫过了密室内的场景,嘴角微微弯了弯,古铜色的粗糙面孔在火把的光线下沟壑纵横,像一块被风化了几十年的岩石。
凌霜月没有动。
“老奴给圣女大人安排了个好地方。"陈老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殷勤。"客舍,朝南的房间,有窗户,有床,有桌椅,比这个地洞强多了。”
“条件。”
一个字从凌霜月的嘴唇间蹦出来,像是从冰面上弹起的石子。
“圣女大人果然爽快。"陈老头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浑浊的老眼和凌霜月冰蓝色的瞳孔平视。"条件很简单,不逃,不闹,不跟任何人说老奴和圣女大人之间的事,锁元粉照常吃,老奴想来的时候,圣女大人不拒绝。”
沉默了三息。
“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陈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上面有天,有风,有月亮,圣女大人在这个洞里待了三十八天了,老奴看着都替你闷得慌。”
凌霜月的目光从陈老头的脸上移开,落在了石门外那条通往地面的甬道上。
甬道尽头有光。
很微弱的、初冬傍晚的光,但确实是光。
“还有一件事。"陈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客舍里还住着一个人,圣女大人见了面,别太惊讶。”
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谁。”
“上去就知道了。”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五·酉时·玄玉宗·客舍】
客舍是一座两进的小院落,坐落在玄玉宗后山的东侧,远离主殿和弟子居所,四周被一圈矮墙和几棵老槐树围着,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口水井,井沿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凌霜月踏出甬道的出口时,初冬傍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三十八天没有见过天空了。
天际线上堆着几层灰蓝色的云,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只剩下一抹暗橘色的余晖染在云层的边缘,空气中有枯叶和泥土的气味,混着远处炊烟的味道。
凌霜月深吸了一口气。
冰蓝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陈老头走在前面,推开了客舍的院门,院门的铰链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吱呀声。
“圣女大人的房间在东厢,第二间。"粗糙的手指往右边一指。"西厢第一间住着人,圣女大人想去认识认识也行,不想去也行。”
说完,陈老头转身往院门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老奴晚上会来。”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院门在身后合上了。
凌霜月站在院子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暮色中微微飘动,冰蓝色宫装上沾着密室里带出来的灰尘。
目光落在了西厢的第一间房上。
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凌霜月没有犹豫,抬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西厢门前时,从门缝里飘出了一缕极淡的琴弦震颤的余音,像是有人刚刚拨动了一根弦,又立刻按住了。
凌霜月推开了门。
烛光从桌上的一盏油灯中摇曳而出,照亮了一间不大的厢房,木床、桌椅、一扇朝南的窗,窗外是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干,枯叶在暮色中簌簌地落。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水绿色纱裙皱巴巴的,像是穿了很多天没有换过,领口系得很紧,遮住了锁骨以下的所有皮肤,一头黑发从仙髻中散落了大半,只剩一根玉笄勉强别着,几缕碎发垂在鹅蛋脸的两侧。
杏目中带着红血丝,嘴唇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齿印。
膝上横着一把琴。
碧绿色的琴身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七根琴弦绷得笔直,一只手的指尖搭在第三根弦上,像是刚刚按住了一个音。
苏瑶琴。
天音阁阁主。
清音仙子。
两个人对视了。
凌霜月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瞳孔在烛光中像两块寒冰,苏瑶琴坐在床边,杏目中的红血丝在对视的瞬间变得更加明显。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又落了三片枯叶。
苏瑶琴先开口了。
“你是……冰魄宗的……”
声音沙哑,像是很多天没有大声说过话。
“凌霜月。”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音节。
苏瑶琴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颤了一下。
“我知道你。"声音低了下去。"冰魄宗圣女,代理掌门,正道四柱的会议上见过一次,那时候你站在你师尊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凌霜月没有接这个话。
冰蓝色的瞳孔从苏瑶琴的脸上移到了紧系的领口上,又移到了膝上的碧落琴上,最后落在了搭在琴弦上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你在这里多久了。”
“八天。"苏瑶琴的声音平静了一些,但指尖的颤抖没有停。"从秘境回来之后。”
“秘境。”
“落霞秘境。"苏瑶琴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碧落琴的琴面上,烛光在碧绿色的琴身上映出了一团模糊的光斑。"他用残谱做饵,引我去的,残谱是假的,圈套是提前布好的。”
凌霜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锁元粉。”
苏瑶琴抬起头,杏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
“三十八天。"凌霜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下密室,封灵阵加锁元粉,每隔两天来一次。”
苏瑶琴的嘴唇微微张开了,杏目中的惊讶迅速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震惊、愤怒、悲悯和恐惧搅在了一起。
“三十八天……"声音几乎是气音。
“他对你也……”
凌霜月没有说完这句话。
不需要说完。
苏瑶琴低下了头。
没有说话。
但泪水从杏目中涌了出来,沿着鹅蛋脸的轮廓滑落,滴在了碧落琴的琴面上,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嗒"的一声。
凌霜月看着那滴泪落在琴面上。
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柔软。
像是一块寒冰的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透出了里面被封存的一点温度。
但那道裂纹只存在了一息。
下一息,柔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我会杀了他。”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
苏瑶琴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杏目中的红血丝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凌姐姐。”
声音沙哑而压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能逃出去吗?”
凌霜月沉默了。
冰蓝色的瞳孔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枯枝,暮色已经完全吞没了天际线上的余晖,天空变成了深蓝近黑的颜色,第一颗星在云层的缝隙中隐约闪烁。
“你现在灵力多少。”
“约三成。"苏瑶琴的声音低了下去。"恢复极慢,锁元粉的残余还在经脉里,每天只能恢复一丝半缕。”
“我,化神初期。"凌霜月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锁元粉每天吃,灵力被压着,攒不起来。”
苏瑶琴的手指在琴弦上紧了紧。
“裴宗主呢?"声音更低了。"裴姐姐她……也在这里,但我这几天都没见到她,他是不是也……”
“也。”
一个字。
苏瑶琴闭上了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沿着脸颊滑落。
“他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
“不是杂役。"凌霜月的声音冷硬如铁。"至少金丹中期,采补功法,锁元粉、封灵阵、情报操控,布局周密,不是蠢货能做到的事。”
苏瑶琴睁开了眼,杏目中的泪水和惊讶混在一起。
“你分析过。”
“三十八天。"凌霜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苏瑶琴的脸上。"除了分析,没有别的事可做。”
沉默了几息。
苏瑶琴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一些温婉的底色,但底色下面压着一层钢铁般的硬度。
“凌姐姐,我在秘境里把整个圈套都拆解过了,残谱、锁元粉、封灵阵、裴姐姐的信,全是提前布好的局。”
“信?”
“裴姐姐写的信,约我去秘境。"苏瑶琴的嘴唇抿了抿。"信是被逼写的,但裴姐姐在写信的时候,笔尖停顿了一下。”
凌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苏瑶琴低下头,手指在碧落琴的琴弦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可能是在犹豫,可能是在暗示什么,我问过裴姐姐为什么不反抗,她说……以后再说。”
凌霜月没有追问。
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干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嘎声,烛光在桌上的油灯中跳动了两下。
“先活着。"凌霜月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在转身时划过了一道弧线。"活着才有机会。”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不要在他面前哭。”
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眼泪在他眼里不是软弱,是乐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苏瑶琴独自坐在床边,手指搭在碧落琴的琴弦上,指尖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杏目中的泪水干了。
剩下的东西,比泪水更硬。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五·亥时·玄玉宗·客舍东厢】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不是满月,是一弯缺月,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东厢的房间里,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斜长的光带。
凌霜月坐在床边,银白色的长发刚刚用井水洗过,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冰蓝色宫装换了一件干净的,是陈老头让人送来的,尺寸合身得令人不适。
院门的铰链发出了一声吱呀。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沉重,不规则,像一头老兽在夜色中游荡。
凌霜月的冰蓝色瞳孔在月光中微微一缩,然后恢复了平静。
房门被推开了。
陈老头站在门口,月光从身后照过来,将那副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笼罩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浑浊的老眼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两颗被磨钝了的铜钉。
“圣女大人,新房间住着还舒服吧?”
凌霜月没有回答。
陈老头走进了房间,随手将门带上了,但没有插门闩。
“老奴看圣女大人换了衣服,头发也洗了。"浑浊的老眼从凌霜月的脸上慢慢往下移,移过了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移过了冰蓝色宫装包裹着的锁骨和胸口,移过了F罩杯的饱满弧度在衣料下撑出的轮廓。"洗干净了好,老奴喜欢干净的。”
“你来做什么,心里清楚。"凌霜月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废话少说。”
“圣女大人还是这么爽快。"陈老头笑了一声,粗糙的嘴唇咧开,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在密室里待了一个多月,脾气一点没变,老奴喜欢。”
凌霜月没有动。
陈老头走到了床边,站在凌霜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床沿上的冰魄宗圣女。
然后伸出了手。
粗糙的大手捏住了凌霜月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掐着两侧的腮帮,将那张精致冷艳的面孔微微抬起,迫使冰蓝色的瞳孔与浑浊的老眼对视。
“圣女大人见到苏阁主了吧?”
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波动。
“见了。”
“聊了什么?”
“你猜。”
陈老头的拇指在凌霜月的下巴上缓缓摩挲了两下,指腹的老茧刮过了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
“老奴不猜。"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笃定的阴沉。"圣女大人聊了什么,老奴不在乎,老奴在乎的是,圣女大人聊完之后,有没有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院子里住着三个女人。"陈老头松开了凌霜月的下巴,粗糙的手指转而抚上了凌霜月的面颊,从颧骨一路滑到了耳垂。"宗主大人,苏阁主,还有圣女大人你,三个正道仙门的顶级女修,全在老奴手里。”
凌霜月的瞳孔终于微微收缩了一下。
裴清也在这个院子里?
不对,陈老头说的是"这个院子里住着三个女人",但裴清住在宗主寝殿,不在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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