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机楼主的焦灼与饵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启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巳时·清溪镇·醉仙居】
清溪镇入冬以后,街面上的行人就少了大半。
镇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掉得精光,枯枝像是一只只干瘦的手指戳向灰蒙蒙的天空,醉仙居是镇上唯一还在营业的酒肆,二楼靠窗的雅间常年被各路散修和行商预定,掌柜的从不多问客人的来历,只认灵石。
慕容雪坐在二楼最里面那间雅间的窗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
紫黑色的长裙在初冬的寒意中多披了一件同色的薄氅,但领口的深V依然开到了不该开的位置,隐约可见两团被薄纱遮掩的饱满弧度,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桃花眼半阖着,像是在打盹,但眼底的光一直没有散过。
茶已经凉了。
她到得太早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
这不像她。
天机楼主从来不会比任何人早到任何地方,让别人等她才是常态,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心里有一根刺,那根刺从三天前扎进来,到现在还在往肉里钻。
三天前,天机楼南线的暗桩传回了一条消息。
欲宗方向有异动。
不是寻常的魔修出没,是有目的、有方向的情报收集行为,目标指向东北,指向玄玉宗所在的方向。
慕容雪的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欲宗老祖也盯上了裴清,那天机楼手里这张牌的价值就在急速缩水,情报的价值在于独占,一旦变成公开的秘密,就一文不值了。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底层劳作者特有的拖沓。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陈老头弓着腰走了进来,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几片枯叶碎屑,像是刚从什么灌木丛里钻出来的,粗布短褐上打着几个补丁,满手老茧的大手缩在袖子里,浑浊的老眼低垂着,不敢直视坐在窗边的女人。
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汗味和泥土味的气息随着推门的动作涌进了雅间。
慕容雪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那股气味里夹杂着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汗臭,不是泥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味道,像是某种雄性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膻,浓烈到有些刺鼻,但又带着一丝让人不自觉想要多嗅一口的古怪吸引力。
小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极轻极短,像是一只蚂蚁从皮肤上爬过,稍纵即逝。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将那个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
一个练气后期的扫地老头子身上的味道而已,大概是在药库里待久了沾上了什么灵药的残余气息。
不值得在意。
“坐。”
一个字,慵懒的,带着居高临下的随意。
陈老头缩着脖子在对面坐下,屁股只沾了凳子的一小半,双手搓着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被踢走的老狗。
“楼……楼主大人。”
结巴的,卑微的,和上两次一模一样。
慕容雪没有寒暄。
“上次你卖给我的那条消息,说裴清的灵力波动不对劲,我查过了,确实有问题。"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对面那张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但光是'不对劲'三个字值不了多少钱,我需要更具体的东西。”
陈老头搓了搓手,浑浊的老眼左右瞟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门窗是否关严了。
“楼主大人……老奴确实又知道了一些事。”
“说。”
“但是……"陈老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要贴着桌面说话。"这条消息比上次的值钱多了,老奴……老奴怕楼主大人觉得老奴狮子大开口。”
慕容雪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先说,值不值钱我来定。”
陈老头又搓了搓手,搓出了一阵粗糙的沙沙声。
“老奴前些天在宗主寝殿外面扫地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
“裴宗主在用传音玉简和人说话。”
慕容雪的桃花眼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慵懒的半阖状态。
“传音玉简?和谁?”
“老奴只听到了一个名字。"陈老头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沈……沈谷主。”
“沈星河?”
慕容雪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
这个动作很小,但对于一个惯于掌控一切的人来说,已经是失态了。
“药王谷的沈星河?”
“老奴不知道是不是药王谷的,只听到裴宗主叫了一声'星河'。"陈老头的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贴着胸口。"然后……然后老奴听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诅咒。”
雅间里安静了一息。
慕容雪的手指停止了转茶杯的动作。
“你说清楚。"声音不再慵懒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利。"你听到了什么?”
陈老头的身体明显缩了一下,像是被那股突然释放的压迫感吓到了。
“老奴……老奴只听到了几个字,断断续续的,裴宗主说了'诅咒',然后说了'研究',然后说了'解法',老奴就听到了这些,后面裴宗主好像察觉到外面有人,老奴就赶紧跑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陈老头的脸。
盯了很久。
在审视这个老头子的表情是否有破绽。
陈老头的脸上只有恐惧和谄媚,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底层人面对上位者时那种本能的畏缩,粗糙的双手不安地搓来搓去,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泥垢。
没有破绽。
一个练气后期的扫地老头子,能有什么破绽?
“诅咒……"慕容雪缓缓靠回了椅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是在脑中快速翻阅着某本无形的册子。"裴清中了诅咒,在秘密联络沈星河研究解法。”
“老奴不知道裴宗主是不是中了诅咒。"陈老头赶紧补了一句。"老奴只是个扫地的,听到什么就说什么,老奴不敢乱猜。”
“你不需要猜。"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猜的事交给我来做。”
沉默了片刻。
慕容雪的手指重新开始转茶杯,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
“诅咒……什么级别的?”
陈老头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脑袋甩出去。
“老奴不知道,老奴就是个扫地的,连诅咒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裴清有没有提到诅咒的名字?来源?中咒的时间?”
“没有。"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老奴就在门外听了那么一小会儿,裴宗主说话又快又轻,老奴耳朵不好使,能听到这些已经是拼了命了。”
慕容雪看着这张丑陋的老脸,沉默了数息。
“你的耳朵不好使?"桃花眼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审视。"上次你可是连裴清寝殿里灵力波动的频率都能描述出来,一个耳朵不好使的扫地老头子?”
陈老头的身体僵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然后立刻恢复了那副惶恐的模样,搓着手连声说道:“那是……那是老奴碰巧站得近,灵力波动和声音不一样,灵力波动老奴用身体就能感觉到,但是声音……裴宗主说话的声音太轻了,老奴真的只听到了那几个字。”
慕容雪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行。”
一个字,不置可否。
“楼主大人,这条消息……"陈老头小心翼翼地试探。"值多少?”
“值多少你来开价。"慕容雪的语气恢复了慵懒,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锋利只是错觉。"上次你要了多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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