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枚废符搅乱三方棋局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像是一条蛇在舔嘴唇。

合欢宗的灵力印记。

不难搞到。

玄玉宗的药库里存放着数十种来自各大宗门的灵力样本,用于鉴别外来法器和丹药的真伪,合欢宗的灵力样本被封存在药库深处的第三排架子上,标签已经泛黄了,大概几十年都没有人动过。

陈老头动过。

在制作灵力引爆符的那个晚上,从药库里取出了一小瓶合欢宗的灵力样本,用极细的毛笔蘸取,一笔一笔地涂在了符纸的背面,灵力样本的浓度不高,但足以在爆炸后留下可被检测到的灵力波动。

灵纹师的玉牌会忠实地记录下这些波动。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就会从"为什么会爆炸"转移到"合欢宗为什么要搞爆炸"。

阴阳道人的怀疑会从裴清身上转移到合欢宗身上。

至少,暂时转移。

陈老头弯着腰,将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进了竹筐里。

动作缓慢、仔细、一丝不苟,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杂役。

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阴阳老狗今天的手,差一点就碰到了裴清的经脉。

差一点。

如果没有那枚引爆符,如果自己晚了哪怕一息,灵力探针就会穿透皮肤,探入经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然后一切就完了。

裴清的秘密暴露。

玄玉宗覆灭。

裴清沦为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

而自己,一个练气……不,一个元婴初期的杂役弟子,在那些合体境、化神境的老怪物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手指攥紧了竹筐的边缘。

老茧摩擦着竹篾,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不能再让阴阳老狗靠近裴清了。

至少在武道大会结束之前,不能。

合欢宗的这口锅,能顶多久就顶多久。

浑浊的老眼恢复了浑浊。

佝偻着腰,端着竹筐,灰扑扑的身影混在杂役队伍里,从宴会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没有人看一眼。

……

正道驿馆,东区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

宴会散了之后,各宗门的人陆续回到了驿馆,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和低声交谈,但很快就被各自房间的关门声吞没了。

裴清走在走廊的最前面。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木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面容冷淡如常,像是刚刚参加了一场普通的宴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霜跟在后面,欲言又止。

“裴宗主,方才阴阳道人的举动……”

“无妨。”

“可是……”

“白长老。"裴清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白霜。"阴阳道人的事,我自有分寸。”

白霜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

“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比试。”

“裴宗主也早些歇息。”

裴清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向走廊尽头走去。

经过云岚的房间时,门缝里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裴宗主"。

裴清没有停。

“明日再说。”

脚步声继续向前,走过了冰魄宗的房间,走过了空着的那间,走到了走廊的最尽头。

门推开了。

走进去。

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闩落下。

然后,裴清靠在了门板上。

脊背贴着冰凉的木板,银辉长裙的裙摆散落在地面上,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两侧。

闭上了眼。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口一直憋着的气,从宴会厅一直憋到了走廊,从走廊一直憋到了房间,此刻终于释放了出来。

左手手腕微微抬起。

酒红色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了手腕内侧。

灯火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淡红的痕迹,是阴阳道人指腹按压留下的。

那种触感还在。

温热的、光滑的、带着灵力波动的指腹,贴在脉搏上,精准地扣住了寸关尺的位置。

和那个人的触感完全不同。

那个人的手粗糙、布满老茧、力量蛮横,不会精准地找穴位,只会粗暴地扣住、按住、掰开。

但身体的反应是一样的。

手腕被男性的手指扣住的瞬间,小腹深处那团酥麻的、灼热的、令人厌恶的感觉就会自动涌上来,穴口收缩,甬道分泌黏液,大腿内侧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阴阳道人。

是因为那个人。

是因为被那个人按住手腕太多次了,在寝殿的床榻上,在药库的架子旁,在湖畔的青石上,在后山的树林里,每一次,粗糙的大手都会先扣住手腕,然后掰开双腿,然后……

裴清的右手猛地攥紧了。

指甲掐入了掌心。

疼痛将那些画面切断了。

闭上眼。

呼吸平稳了下来。

方才在宴会厅里,灵力探针距离皮肤不到半寸的时候,裴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承认一切。

然后面对一切后果。

但爆炸发生了。

恰到好处的爆炸,恰到好处的时机,恰到好处的混乱。

不是巧合。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的巧合。

裴清睁开了眼。

酒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是陈老头。

没有第二个人有动机、有条件、有那种精准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时机把控能力,在那个瞬间制造出那场爆炸。

那个丑陋的、卑鄙的、肮脏的老头子。

那个侵犯了自己无数次的畜生。

救了自己。

不。

不是救。

裴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是救。

是保护自己的秘密,保护自己的"资产",保护那个能让自己不断采补、不断攀升修为的"鼎炉"。

如果裴清的秘密暴露了,陈老头失去的不仅仅是裴清这个鼎炉,还有凌霜月、苏瑶琴、叶青鸾……所有被裴清的宗主身份和玄玉宗的招牌遮掩着的一切,都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瞬间坍塌。

所以陈老头救的不是裴清。

是自己的利益。

这个道理,裴清想得很清楚。

但。

裴清的目光落在了左手手腕上那点淡红的痕迹上。

如果没有那场爆炸。

如果阴阳道人的灵力探针穿透了皮肤。

如果一切暴露。

裴清会沦为什么?

各方势力争抢的鼎炉,欲宗老祖的玩物,阴阳道人的炉鼎,合欢老魔的采补对象。

比起那些。

比起那些可能的、更可怕的、更无法承受的命运。

被陈老头……

裴清的眼睛闭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

不。

不能这么想。

不能把那个畜生的所作所为和"相对不那么坏"的选项放在一起比较。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屈服。

裴清的脊背离开了门板。

站直了。

银辉长裙的裙摆落回了地面。

酒红色的眸子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王城的夜色,万家灯火,远处的凤鸣台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会死的。”

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在我手里。”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裴清沉默了很久。

比以往任何一次说这句话时都要久。

窗外的月光照在那张冰冷的面容上,酒红色的眸子里映着万家灯火,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搅动,像是一潭死水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很小。

但确实存在。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