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合体灵压碾蝼蚁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有人说,无暇剑仙裴清,修为出了问题。”
空气凝固了。
陈老头站在三丈之外的暗影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消息泄露了?
从哪里?
慕容雪?
阴阳道人?
还是别的什么渠道?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急速转动,脑子里的念头像是炸开的蜂巢,嗡嗡作响。
但裴清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
“修为出了问题?”
“谁说的?”
“这重要吗?”
欲宗老祖的身影又下降了一些,距离裴清不到五十丈。
灵压在这个距离上变得更加浓烈,宗主殿前的石板地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几块石板直接碎裂开来。
“重要的是,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今天这趟,我就不是来说废话的。”
裴清抬起头,直视那两团暗火。
酒红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极其冷淡的审视。
“你想确认,就动手试试。”
七个字。
轻描淡写。
像是在邀请对方喝茶。
欲宗老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灵识再次加压,这一次直接锁定了裴清一个人,所有的灵识力量都集中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在剖析、在试图穿透阵法的干扰看到最真实的内核。
阵法在这股集中力量下剧烈颤抖。
干扰波被压缩到了极限。
陈老头感觉到脚下地脉中的灵力连接在急速衰减,阵法快要扛不住了。
咬牙。
加大输出。
化神初期丹田中的灵力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沿着地脉纹路疯狂地灌入阵法之中。
不能让阵法在这个时候崩溃。
哪怕只要再撑一刻。
一刻就够了。
阵法在额外灵力的注入下勉强稳住了,干扰波重新恢复了一定的强度。
欲宗老祖的灵识依然在裴清身上切割、剖析。
看到了什么?
一团模糊的灵力影像。
有合体境的痕迹,但那些痕迹可能是阵法残余。
有灵力波动,但那些波动可能来自身后那个模糊的存在。
有经脉的轮廓,但那些轮廓在阵法干扰下不断扭曲,无法判断是充盈还是枯竭。
不确定。
还是不确定。
欲宗老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裴清,你让我动手试试?”
“好。”
话音未落,一只枯瘦的手从暗红色的袖中伸出,五指张开,朝着裴清的方向虚虚一握。
灵力凝成了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天空中压了下来。
不是全力一击。
是试探。
合体后期三成力量的试探。
但即便是三成,也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无形巨掌压下来的时候,宗主殿前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石板地面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几根廊柱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裴清站在巨掌之下。
银辉长裙在灵压中被压得紧贴身体,勾勒出那具丰腴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没有动。
没有闪避。
甚至没有抬手。
无形巨掌落到距离裴清头顶三丈的位置时,护山阵法终于发动了。
五道阵法同时激活,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从地脉中涌出,在裴清头顶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
护盾的灵力纹路中,残留着合体后期的印记。
那是裴清当年亲手布设时留下的。
无形巨掌撞在护盾上。
“轰!”
巨响。
灵光四溅。
护盾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没有碎。
勉强挡住了。
欲宗老祖收回了手。
暗火般的眼睛盯着那面布满裂纹的护盾,目光中的贪婪更浓了,但同时多了一层谨慎。
“这阵法,是你当年亲手布的。”
“合体后期的阵纹,确实不是随便能破的。”
“但也只是阵法。”
“你本人呢?”
“为什么不自己出手?”
裴清站在护盾之下,酒红色的眸子平视着天空中的欲宗老祖。
“我出不出手,取决于你值不值得我出手。”
“三成力量的试探,还不够格。”
欲宗老祖的笑声再次响起。
“裴清,你是在激我?”
“还是在拖延时间?”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欲宗老祖盯着那双眸子看了很久。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
一个修为出了问题的人,面对合体后期的灵压和攻击,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
要么,修为没有问题。
要么,这个女人的心性强到了变态的地步。
两种可能。
欲宗老祖无法判断是哪一种。
“有意思。”
暗红色的身影缓缓升高,重新回到了山门上空的高处。
“裴清,我再给你几天时间。”
“几天之后,我会再来。”
“到时候,就不是三成了。”
裴清抬头望着那个渐渐升高的身影。
“随时恭候。”
欲宗老祖的身影在天空中停顿了一瞬。
暗火般的眼睛最后扫了一眼宗主殿前的台阶,扫过裴清身后那个模糊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存在。
目光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不到半息。
然后移开了。
暗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南方向掠去。
灵压如潮水般退去。
压在玄玉山上的那座无形山峰消失了。
空气重新变得轻盈。
跪伏在地的弟子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
裴清站在台阶上,望着东南方向那道消失的流光,酒红色的眸子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
是计算。
“他没有确认。”
声音极低,只有身后三丈处的那个人能听到。
“但他的疑心更重了。”
“下一次来,不会只用三成。”
“阵法挡不住五成以上的攻击。”
陈老头站在三丈之外,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化神初期的丹田在刚才的疯狂输出下已经消耗了近三成灵力,经脉中的灵力流转变得迟缓而滞涩。
但浑浊的老眼中,那道精光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
“师……师尊,他说的那个消息……”
“从哪来的?”
裴清没有回头。
“不知道。”
“可能是他自己的情报网,可能是天机楼,可能是阴阳道人。”
“也可能,只是他在诈我。”
“他没有证据,如果有证据,今天就不会只用三成。”
“但他闻到了血腥味。”
裴清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就不会轻易离开。”
“他说几天之后再来。”
“不会超过三天。”
陈老头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掌心里全是冷汗。
“三天……”
“师尊,三天之内,老奴能做什么?”
裴清终于转过身来。
酒红色的眸子落在那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粗犷面孔上。
目光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比我清楚。”
说完,转身走进了宗主殿。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台阶上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门在身后合上。
陈老头站在廊柱的暗影中,望着那扇合上的殿门。
手还在抖。
双腿还在发软。
丹田中的灵力还在因为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
合体后期。
那股灵压的恐怖感还残留在骨髓深处,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之后留下的本能恐惧。
化神初期在合体后期面前,就是蝼蚁。
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的蝼蚁。
如果刚才欲宗老祖不是三成,而是五成、七成、全力……
阵法会碎。
裴清会被抓走。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手在抖。
但脑子在转。
飞速地转。
三天。
最多三天。
阵法挡不住五成以上的攻击。
灵石不够。
沈星河的灵力还没恢复。
凌霜月被锁元粉压在化神初期。
苏瑶琴合体初期,精元还在持续下降。
叶青鸾化神后期,但灵力也被大量采补过。
加上自己,化神初期。
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欲宗老祖一只手的对手。
正面对抗,死路一条。
那就不走正面。
浑浊的老眼在暗影中缓缓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阴沉的光。
欲宗老祖要的是活的鼎炉。
不是死的。
活的。
这就是破绽。
他不敢全力出手,因为全力出手可能会伤到裴清。
他不敢百分百确认,因为万一裴清修为没有问题,贸然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他需要确认。
需要百分百的确认。
那就不让他确认。
永远不让他确认。
让他永远在"可能是"和"可能不是"之间摇摆。
让他永远不敢全力出手。
怎么做?
阵法不够,五道阵法在刚才的灵识加压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再来一次未必撑得住。
灵石不够,库房的储备在这几天的防御中又消耗了一大截。
人手不够,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填不满那道天堑。
那就用别的。
用什么?
陈老头的目光从殿门上移开,落在了远处客舍区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灵力极其微弱的存在。
合体中期的底子,但当前灵力严重不足。
药王谷谷主。
沈星河。
她在研究噬仙咒的解法。
她懂药理。
她懂阵法与药物的结合。
如果能让她在三天之内恢复到能动手的程度……
不。
一个月才能恢复的灵力,三天不可能。
那就不让她恢复灵力。
让她做别的事。
什么事?
脑子在飞速运转。
一个念头从混乱的思绪中浮了上来。
模糊的。
还不成形。
但有一个轮廓。
手还在抖。
但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露出了一排泛黄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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