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北线冰原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八月初七·戌时·玄玉宗北门防区】
夜色浓稠如墨。
北门外的山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不是月光本身的颜色,而是冰。
整条山道从道口到百丈之外的松林边缘,全部被一层薄冰覆盖,冰面下封着几十道凝固的灵力痕迹,有的是剑气划过的沟壑,有的是法术轰击的焦痕,还有几滩暗红色的血渍被冻在冰层之下,如同琥珀中的虫尸。
战斗在一炷香前结束。
三名金丹境的欲宗弟子从北面山道摸上来,试图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渗透。
没有成功。
冰系功法在夜间威力倍增。
当第一名欲宗弟子踏入北门防区的灵识范围时,脚下的泥土已经开始凝结细碎的冰晶,当第二名欲宗弟子反应过来试图催动护体灵光时,空气中的水汽已经被抽干,凝聚成了数百根细如牛毛的冰针,从四面八方刺入护体灵光的缝隙,当第三名欲宗弟子转身想逃时,整条山道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原,脚底打滑,灵力运转的速度被极寒之气拖慢了三成。
然后护体灵光碎了。
如同三面玻璃被同时砸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夜风中传出去很远。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凌霜月收回右手。
纤细的手指上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际,发丝上沾着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如同缀满了碎钻,冰蓝色的宫装外披着一件薄甲,薄甲的领口因为刚才催动功法时的灵力外溢而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冰蓝色宫装的领缘和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锁骨。
冰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脚下被冻住的三具身体。
没死。
冰封而已。
“拖走。"声音如冰刀切割空气,短促,冷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关押。”
身后两名冰魄宗弟子立刻上前,将三具被冰封的身体拖向后方。
凌霜月没有再看一眼。
转身面向南方。
玄玉宗的方向。
内围护山大阵的灵光在远方的天际线上微微闪烁,灰白色的光芒如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七天了。
从欲宗大军压境到现在,整整七天。
外围阵法在第三天全部被攻破,退守内围,内围阵法在持续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北门防区是四个节点中压力最小的一个,因为欲宗的主攻方向是正面的西门和侧面的东门,北面只有小股渗透部队试探。
但"压力最小"不等于"没有压力"。
今晚已经是第三次渗透了。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望着远方,面容如冰雕般没有任何表情。
微风吹过,将几缕银白色的碎发拂到了脸侧。
脚下的冰面在月光中泛着冷光。
安静。
极致的安静。
然后安静被打破了。
脚步声从身后的暗处传来。
不是冰魄宗弟子的脚步。
冰魄宗弟子穿冰丝软靴,踩在冰面上几乎无声。
这个脚步声沉重,带着金属碰撞的闷响,是战甲的声音。
凌霜月没有转身。
但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那股气息。
浓烈的雄性腥臊味,混合着干涸的血腥气和战甲上的焦痕味,在夜风中飘过来,如同一团看不见的热浪撞上了冰原。
穴口酥麻了一记。
极其微弱的。
如同一根冰针刺入了身体最隐秘的角落,但那根冰针是烫的。
经脉内壁上的阳元印记在那股气息中微微发热,穴道深处渗出了一丝温热的液体,与冰凉的体温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凌霜月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冰蓝色的眼眸依然望着远方。
如同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脚步声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圣女大人。”
声音卑微,带着杂役老头特有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凌霜月没有转身。
“什么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冰刀一样的语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寒气。
“老……老奴给圣女大人带了碗热汤。”
凌霜月这才转过身。
陈老头站在三步之外。
灰黑色的战甲上满是刀痕和焦痕,左肩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又裂开了一道新的口子,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液,古铜色的面颊上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双手端着一只粗陶碗。
碗里的热汤冒着白色的蒸汽,在冰原的寒气中格外显眼。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在那碗热汤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移到了陈老头的脸上。
穴口又酥麻了一记。
比刚才更微弱。
但冰凉的体温让那股酥麻感格外清晰,如同一滴滚烫的蜡油落在了冰面上,嗞嗞作响。
凌霜月的面容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伸手接过了碗。
没有道谢。
粗陶碗的温度透过纤细的手指传入掌心,与冰凉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碗里的热汤是灵米熬制的,散发着淡淡的米香,汤面上浮着几片切碎的灵草叶子。
凌霜月端着碗喝了一口。
热汤顺着喉咙滑入胃中,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腹部向四肢蔓延,驱散了些许战斗后的寒意。
陈老头站在三步之外,浑浊的老眼低垂,如同一个等候主人吩咐的老仆。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低垂的角度下,视线恰好落在凌霜月因战斗而微微敞开的薄甲领口上。
冰蓝色宫装的领缘被薄甲撑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锁骨,锁骨下方是冰蓝色宫装贴身的弧度,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撑出了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肌肤的颜色白得如同月光凝结成的固体,上面有几道极其浅淡的青色血管纹路,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在那道缝隙中停留了两息。
然后收回。
凌霜月又喝了一口汤。
“灵药补给到了?"声音冷淡,如同在问今天的天气。
“到了。"陈老头的声音卑微。"今天午时从北门进来的,沈谷主已经在分配了。”
“走北路绕了多远?”
“多走了两天。"陈老头微微佝偻着身子。"但没有遭到截杀,合欢宗的人没有布防北面。”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合欢老魔只截西南山道?”
“对。"陈老头的浑浊老眼低垂。"老奴觉得,合欢老魔不是要彻底断我们的补给,只是想让我们多消耗一些灵力和时间。”
“他在等。"凌霜月的声音如冰刀。
“对,在等。"陈老头微微颔首。"和欲宗老祖一样,在等。”
凌霜月端着碗,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南方远处那道灰白色的阵法灵光。
“欲宗老祖还没亲自出手。”
不是疑问句。
“没有。"陈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一分。"七天了,合体后期的气息一直在后方营寨里,没有动过。”
“他在等什么?”
这次是疑问句。
但语调依然冷硬,如同在审问。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抬起,在月光下与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对视了一息。
“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破绽?”
“阵法的破绽。"陈老头的声音依然卑微,但节奏微微放慢了,每一个字都踩在了关键的逻辑节点上。"内围护山大阵有四个节点,四个节点互相支撑,只要四个节点都有人坐镇,阵法就不会崩溃,但如果有一个节点的坐镇者灵力耗尽,或者被调离……”
“阵法就有了缺口。"凌霜月替他说完了。
“对。"陈老头微微颔首。"欲宗老祖在等哪个节点先撑不住。”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看向陈老头。
“裴宗主撑得住?”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裴宗主"三个字上微微一顿。
“师尊坐镇核心节点,灵力消耗最大。"声音卑微。"但师尊撑得住。”
“你确定?”
“老奴确定。”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在陈老头脸上停留了两息。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两面冰镜,映出了陈老头佝偻的身影和浑浊的老眼,但冰镜的深处什么都看不到,如同一口封冻的深井。
“离间计有效果了?"声音转换了话题,依然冷硬。
陈老头微微一怔,然后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精光。
“圣女大人知道离间计?”
“慕容雪告诉我的。"凌霜月的声音如冰刀。"她让天机楼的人在魔道内部散布消息,说合欢老魔与欲宗老祖有密约。”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慕容雪告诉凌霜月了。
这不在计划之内。
但也不意外。
慕容雪那个女人,做什么事都要留后手,把消息透露给凌霜月,是在给自己多铺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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