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龙脉阵下寻暗渠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十一月初八·亥时·王城】
王城比陈老头想象中更大。
城墙高逾十丈,青灰色的巨石垒砌得严丝合缝,城门口的守卫身着铁甲,腰佩长刀,目光扫过每一个入城的行人,不是修士,但训练有素到一丝不苟,城内的街道宽阔笔直,两侧的店铺酒楼鳞次栉比,灯火通明到深夜不熄,整座城池散发着一种世俗权力独有的厚重和压迫感。
安全屋在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两进的小宅院,灰墙黑瓦,门前连牌匾都没有。
慕容雪安排的。
天机楼在王城的暗桩不止一处,这间宅院是其中最隐蔽的一个,周围住的都是普通百姓,没有修士,没有官兵巡逻,巷子的两头各有一个卖炊饼的小贩和一个补鞋的老匠人,都是天机楼的眼线。
陈老头和裴清以"朝圣"的名义入城,身份文牒是慕容雪伪造的,上面写的是外州来的香客夫妇,前来王城皇觉寺进香祈福。
叶青鸾没有同行入城。
青鸾剑尊在正道仙门中太过显眼,化神后期的剑修气息即使刻意收敛也难以完全遮掩,进了王城反而容易引起注意,叶青鸾留在了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废弃道观中,等待接应的信号。
入夜之后,安全屋的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清坐在正屋的桌前,月光银辉长裙在昏暗的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半垂着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张旧地图,那张地图是慕容雪提供的王城布局图,标注了主要街道、官衙、军营和皇宫的大致轮廓,但皇宫内部的细节一片空白。
天机楼的情报网再强,也渗透不进皇宫的核心区域。
陈老头站在院子里,灰布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浑浊的老眼半睁着看着北方的天空。
皇宫就在北边。
隔着大半座王城,隔着无数的街道和屋顶,隔着那道高逾十丈的皇宫宫墙,隔着那座据说是武王朝立国之基的龙脉封禁大阵。
灵泉水就在那座大阵的最深处。
陈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转身走进了正屋。
“师尊。”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从地图上抬起来,看了陈老头一眼。
“老奴出去一趟。"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惯常的谦卑。"先去皇宫外围看看。”
“几时回。”
不是疑问句。
“丑时之前。”
裴清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地图上。
“去。”
一个字。
陈老头从怀中摸出了一小包蔽灵粉,均匀地洒在了衣袍的表面,灰白色的粉末融入了灰布衣袍的纤维中,将化神后期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几乎感知不到的程度。
然后推开了院门,走进了王城深夜的街道中。
街上行人已经稀少了,偶尔有几个喝醉了的酒客从酒楼里晃出来,或者几个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陈老头低着头,弓着腰,灰布衣袍在昏暗的街灯下显得灰扑扑的,整个人像是一个赶路赶得太晚找不到客栈的老行脚商人,走在街上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一眼。
五十年的底层生活教会了他一件事。
最好的伪装不是变成别人,而是变成最不值得注意的那个人。
脚步不紧不慢,沿着王城的主街向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街道越来越宽,两侧的建筑越来越气派,从普通的店铺酒楼变成了官宦府邸和王公宅院,朱漆大门,石狮守门,门前的灯笼上写着各种世家大族的姓氏。
再往北,府邸也没有了。
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横亘在面前,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对岸就是皇宫的宫墙,青灰色的巨石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冷硬的质感,宫墙上每隔数丈就有一座箭楼,箭楼里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陈老头没有靠近护城河。
而是拐进了一条与护城河平行的小巷,沿着巷子向西走,一边走一边释放灵识。
化神后期的灵识极其强大,在正常情况下可以覆盖方圆数十里,但此刻,灵识刚刚触及护城河对岸的宫墙,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龙脉封禁大阵。
灵识被弹了回来。
不是粗暴的弹回,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层层递进的压制。
陈老头的脚步停了一瞬,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灵识再次探出,这一次不是直接冲撞,而是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一样,轻柔地贴着阵法的外层表面缓缓移动,感知着阵法的结构和纹路。
第一层,预警。
灵识刚刚触及阵法的外缘,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无处不在的灵力脉动,像是一张铺满了整个皇宫上空的蛛网,任何灵力波动只要触碰到这张网的任何一根丝线,都会引发连锁反应,将入侵者的位置、修为、灵力属性等信息瞬间传递到某个中枢节点。
陈老头的灵识立刻缩了回来。
没有触发预警。
因为蔽灵粉将灵识的波动压制到了极低的程度,低到几乎与空气中自然流动的灵气没有区别,阵法的预警机制没有将其识别为入侵。
但也仅仅是没有触发预警而已。
灵识无法穿透第一层进入更深的结构。
陈老头沿着小巷继续向西走,每走数十步就停下来释放一次灵识,轻柔地触碰阵法的外层,感知着每一处的灵力强度和结构变化。
阵法不是均匀分布的。
有些位置的灵力脉动密集而强烈,像是被加固过的堡垒,灵识连外层的表面都无法贴近,有些位置的灵力脉动相对稀疏,像是堡垒之间的间隙,灵识可以贴着表面感知到第二层的模糊轮廓。
第二层,封锁。
比第一层厚重得多,像是一道实质性的灵力屏障,将皇宫内外的空间完全隔绝,任何试图穿越这道屏障的灵力或肉身都会被强行压制修为。
龙脉封禁大阵会压制进入者修为至少一个大境界。
沈星河的判断没有错。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月光下闪烁着精光,脚步没有停,继续沿着皇宫外围向西走。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整整花了近两个时辰,才将皇宫外围的阵法结构粗略地摸了一遍。
七层。
至少七层嵌套。
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预警机制,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封锁功能,七层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体系。
几乎。
陈老头停在了皇宫西北角的一处位置。
这里是皇宫宫墙的一个拐角,拐角处的护城河水面比其他位置低了一些,河岸边长着几丛枯萎的芦苇,芦苇丛的下方有一个半没在水面以下的石洞口,洞口不大,只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洞口上方的石壁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是某种排水系统的标记。
废弃水道。
陈老头的灵识再次探出,轻柔地触碰了这个位置的阵法外层。
灵力脉动的密度明显比其他位置低。
不是低一点。
是低了差不多两成。
阵法的第一层预警网在这个位置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间隙,丝线的分布比其他地方稀疏,灵识可以更深地贴近表面,甚至隐约感知到了第二层封锁屏障的具体厚度。
第二层在这个位置也比其他地方薄。
不是阵法本身的设计缺陷,而是这条水道在修建时对阵法的覆盖不够完整,像是一件铠甲上的一个小小的缝隙,不影响整体防御,但如果有人精确地找到这个缝隙并且有足够的手段利用它……
陈老头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精光大盛,然后迅速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浑浊和老态。
转身,原路返回。
脚步依然不紧不慢,灰布衣袍在深夜的街道上晃晃悠悠,像一个喝多了酒的老头子在找回家的路。
丑时刚过,陈老头推开了安全屋的院门。
正屋的烛光还亮着。
裴清依然坐在桌前,姿势和陈老头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酒红色的眸子半垂着看着桌上的地图,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月光银辉长裙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但桌上的地图旁边多了几样东西。
一只小巧的玉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沈星河准备的那只特制封灵玉瓶,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监"字,仙门监察司的令牌。
裴清在陈老头出门的这两个时辰里也没有闲着。
“回来了。”
不是疑问句。
陈老头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喝干,然后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师尊。"声音嘶哑低沉。"老奴把皇宫外围走了一圈。”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从地图上抬起来,看着陈老头的面孔。
没有说话。
等着。
“阵法比老奴想的复杂。"陈老头的声音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卑微结巴,也不是做爱时的粗鄙下流,而是第三种模式,阴沉、精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计算。"至少七层嵌套,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预警,老奴的灵识只能摸到外面两层的大致结构,里面的五层完全看不透。”
“七层。"裴清的声音极简冷淡,酒红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比三百年前多了两层。”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闪了一下。
“师尊知道这座阵法?”
“龙脉封禁大阵是武王朝立国时由开国军师亲手布下的。"裴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最初只有五层,后来每一代皇帝都会在原有基础上加固,到现在应该是七层或者八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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