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灵压之下蝼蚁知寒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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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龙的交易条件。

裴清出席武道大会,公开支持皇室,换取灵泉水不限量供应。

但那意味着裴清要在天下人面前露面,而她现在的修为只有元婴后期,远不是合体后期的"无暇剑仙"该有的水准,一旦被有心人察觉修为有异,玄玉宗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欲宗老祖。

阴阳道人。

合欢老魔。

所有觊觎裴清和玄玉宗的势力都会扑上来。

陈老头的思绪在这些念头之间飞速转动,面上却一丝表情都没有,浑浊的老眼半阖着,像是在打盹。

“沈谷主。"裴清站起了身。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裴清站起来的速度比上一次解咒后快了很多。

上一次,她从蒲团上站起来时,膝盖微微打了个颤,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被他看在了眼里。

这一次,没有。

站起来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一柄出鞘的剑。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力的余韵中微微飘动,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剩余的灵泉水,你先保管。"裴清对沈星河说。"配比和用量,按你的判断来。”

“好。"沈星河将银针收入袖中,又看了一眼玉碗中残余的液体。"不过裴清,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这次解咒后,你的灵力运转速度会比之前快得多,但经脉的承受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短期内不要进行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否则可能会出现经脉震裂的风险。”

“多久?”

“至少半个月。”

“知道了。”

沈星河点了点头,弯腰收拾石台上的器具,封灵玉瓶、空了的纸包、残余的银针,一件一件地放入了随身的药箱中。

收拾完毕后,沈星河直起腰,目光在裴清和陈老头之间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双灵动的杏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东西。

不是担忧。

不是好奇。

是一种医者在观察两种药物即将发生化学反应时的那种专注。

“我先回去了。"沈星河抱着药箱,向裴清微微颔首。"有任何不适,随时传讯。”

裴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星河转身走向密室的出口,经过陈老头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没有看他。

但那一顿,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密室的石门在沈星河身后缓缓合上,沉重的石板与石框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密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烛火在安静的空气中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了石壁上,一个修长清冷,一个粗壮佝偻。

裴清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蒲团旁边,背对着陈老头,微微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握。

一股灵力从掌心涌出,在五指之间凝聚成了一团淡银色的光球,光球在掌心中旋转了几圈,然后无声地消散了。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在看到那团光球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团灵力的密度和纯度,比上一次解咒后高出了不止一筹。

元婴后期。

这四个字此刻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团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到的力量。

“师尊的修为恢复得很好。"陈老头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那种惯常的卑微和谦恭。"老奴……老奴替师尊高兴。”

裴清没有回头。

“你不高兴。”

三个字,平淡如水。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师尊说笑了。"声音依旧卑微。"师尊修为恢复,老奴怎会不高兴?师尊修为越高,玄玉宗越安稳,老奴这条老命也就越……”

“陈九。”

裴清转过了身。

酒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陈老头。

烛火的光芒映在那双眸子里,像是两团冷冽的火焰。

“在老奴面前,不必用那套说辞。”

不。

她说的是"在我面前"。

陈老头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裴清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不是命令。

不是质问。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的、不容置疑的陈述。

像是宗主在对弟子说话。

不是一个失去修为的凡人在对控制她的人说话。

是宗主。

是正道之首。

是那个曾经站在天下之巅、俯瞰万千修士如蝼蚁的无暇剑仙。

那个女人,正在回来。

陈老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浑浊老眼中的那层卑微的伪装缓缓褪去了。

露出了底下那双阴沉而精准的眼睛。

“师尊想让老奴说什么?"声音不再结巴,不再卑微,低沉粗哑,像是石头碾过石头。

裴清看着他。

“你在害怕。”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了一下。

陈老头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曾经揉烂过无数仙子巨乳的右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

“害怕?"声音极低。

“你的心跳在加速。"裴清的声音平淡如常。"元婴后期的灵识已经足够感知到这个距离内另一个人的心跳变化,你的心跳在我灵压释放的那一刻加速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

陈老头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裴清向前走了一步。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板上拖过,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你在计算。"酒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计算我的修为恢复到什么程度,你就压制不住了,计算你还有多少时间,多少筹码,多少退路。”

又走了一步。

“你在想,元婴后期,你还能压制,化神初期,勉强能压制,化神中期……”

裴清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化神中期以上,你就完了。”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老头看着面前的裴清。

烛光从侧面打在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酒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颗棋子。

评估它还有没有用。

陈老头的嘴角缓缓咧开了。

不是谄媚的笑,不是卑微的笑,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带着自嘲和苦涩的笑。

“师尊说得对。"声音低沉粗哑。"老奴是在害怕。”

裴清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没有料到他会直接承认。

“老奴从来不怕死。"陈老头的声音继续着,缓慢而沉重。"在这宗门里扫了那么多年的地,搬了那么多年的药箱,倒了那么多年的夜壶,命贱得跟路边的野草似的,死了也没人在意,老奴不怕死。”

停顿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老奴只是在想,等师尊修为完全恢复了,老奴还能不能活着。”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烛火跳了三下。

裴清看着他。

陈老头看着裴清。

两道目光在昏暗的烛光中交汇。

一双酒红色的冷冽眸子,一双浑浊中透着阴沉的老眼。

宗主与蝼蚁。

猎物与猎人。

或者,此刻,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裴清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转过了身。

银辉长裙的裙摆在转身的动作中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乌黑的长发在肩后轻轻飘动,酒红色眼眸中的那抹审视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在了陈老头的视线之外。

修长的身影向密室出口走去。

步伐稳定,从容,不疾不徐。

元婴后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微弱的灵风,银辉长裙在灵风中猎猎作响,裙摆上缀着的星尘碎片在昏暗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石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外面的光涌了进来,明亮而刺目。

裴清的身影走入了光中,银辉长裙被光芒吞没,只剩下一道清冷的轮廓。

然后,石门合上了。

密室重新陷入了昏暗。

陈老头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浑浊的老眼盯着紧闭的石门,目光中的那丝自嘲和苦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沉的、深不见底的算计。

右手在袖子里缓缓松开了。

掌心里,指甲嵌入皮肉留下的半月形印痕清晰可见。

“元婴后期。"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还有时间。”

烛火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灵力的波动。

只是风。

从石门的缝隙中渗进来的、属于外面世界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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