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罚降世苍生如蚁
修为尽失的无暇剑仙被最卑微的老杂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然后缓缓吐出。
“师尊,老奴说过,老奴有一个计划,但计划不止一步。”
“第一步是双向采补,你已经说过了。”
“第二步。"陈老头的声音极低。"是利用皇龙。”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利用?”
“皇龙忌惮欲宗老祖,欲宗老祖也忌惮皇龙的龙脉封禁大阵,两个互相忌惮的势力之间,就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你想让皇龙和欲宗老祖对上?”
“不是对上。"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是让欲宗老祖以为皇龙会和他对上。”
裴清看着他。
沉默了五个呼吸。
“继续说。”
“现在不行。"陈老头的声音低沉。"欲宗老祖两个时辰后就到,老奴需要先把今天这一关过了,然后才能说后面的步骤。”
裴清没有追问。
转身走向殿门。
推开门。
暗橘色的天光涌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宗主殿。
站在台阶上。
往西南方向看去。
天际线上,原本只是比平时厚一些的云层,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翻滚的暗红色风暴。
暗红色的灵气风暴在天际线上缓缓推进,像是一头吞噬天地的巨兽正在从远方走来。
风暴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
悬浮在万丈高空。
太远了,看不清任何细节。
但那个黑点散发出来的灵压,即使隔着数百里的距离,也让陈老头的胸口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股灵压面前像是一层薄纸。
不,连薄纸都不如。
薄纸至少还能挡一瞬间的风。
化神后期在大乘初期面前,连挡一瞬间的资格都没有。
“他来了。"裴清的声音平淡。
“老奴看到了。”
“怕吗?”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动了一下。
裴清问他怕不怕。
这是将近两年以来,裴清第一次问他的感受。
不是关心。
是确认。
确认她唯一的"盟友"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怕。"陈老头的声音低沉粗哑。"老奴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裴清看了他一眼。
“但是?”
“但老奴更怕死。"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怕死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清没有接话。
转过头,继续看向天际线上那个正在逼近的暗红色风暴。
时间在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暗红色的风暴越来越近,天空的颜色从暗橘变成了暗红,整个玄玉山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血色光芒中。
灵压越来越强。
玄玉山上,金丹境的弟子开始支撑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跪倒在地,额头上的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元婴境的弟子面色铁青,双腿打颤,勉强站着。
只有化神境以上的修士还能保持正常行动,但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又过了半个时辰。
天际线上的黑点变大了。
不再是黑点。
是一个人影。
悬浮在万丈高空。
暗红色的长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袍角翻飞如血色蝠翼。
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眼睛看得清。
两轮暗日。
暗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像是两个微型的黑洞,悬浮在万丈高空,俯视着脚下的苍生。
灵压在那个人影出现的瞬间暴涨了一个层次。
陈老头的双腿猛地一软。
化神后期的修为在这股灵压面前几乎跪了下去。
牙齿咬住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双腿重新撑直了。
没有跪。
裴清站在旁边,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灵压的冲击下猛烈翻飞,但身体纹丝不动,合体初期的修为在大乘初期面前同样渺小,但裴清的身体像是一根钉在石阶上的铁钉,任凭灵压如何碾压,不动分毫。
不是靠修为。
是靠意志。
三百年修仙生涯锻造出来的、比任何功法都更坚硬的意志。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
是灵力震荡形成的声波,直接在天地之间回响,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脑中、灵识中。
“裴清。”
两个字。
低沉、浑厚、带着一种碾压万物的威严。
像是天在说话。
“这一次,没有人能救你。”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重。
第三遍的时候,玄玉山上所有筑基境以下的弟子全部昏厥了过去。
陈老头的耳膜在嗡嗡作响。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万丈高空中那个暗红色的人影。
裴清站在旁边,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天空。
没有回应。
没有一个字。
沉默。
裴清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因为沉默意味着她不屑于回应。
即使修为已经从合体后期跌落到合体初期,即使面前是当世第一人的大乘初期,裴清依然不屑于回应一个敌人的叫嚣。
这就是曾经的正道之首。
这就是无暇剑仙。
万丈高空中,那个暗红色的人影似乎停顿了一下。
灵压微微波动了一下。
像是在等待回应。
等了十息。
没有等到。
“很好。”
声音再次在天地间回响。
“还是这么倔。”
“当年你用无暇剑斩了我半条命,我花了百年才养回来,后来你又用同样的剑挡了我一次,两次,裴清,你欠我两次。”
“现在,我来收债了。”
灵压暴涨。
整个玄玉山的禁制大阵在这一瞬间被激活了。
裴清合体后期时亲手布下的山门大阵,七十二道灵纹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幕从山脚升腾而起,将整座玄玉山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护罩之中。
大乘初期的灵压撞在银白色的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
但没有碎。
合体后期的灵力印记在大阵中回响,散发出一种沉稳厚重的力量感。
万丈高空中,暗红色的人影微微偏了一下头。
“合体后期的大阵。"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灵力印记还在,看来你这些年没有荒废。”
裴清依然沉默。
陈老头站在旁边,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
信息差。
欲宗老祖感知到的是大阵中合体后期的灵力印记,而不是裴清现在的真实修为。
第一步,成功了。
但这只是拖延。
大阵的实际防御力只有原来的三成。
试探性攻击能挡住。
认真打,撑不过三息。
陈老头的目光从天空中收回,落在了裴清的背影上。
银辉长裙在灵压的冲击下猛烈翻飞,露出了裙摆下修长白皙的小腿,乌黑的长发被灵风吹得向后飘散,露出了纤细的后颈。
那条后颈,他亲过,舔过,咬过。
那双被灵压吹得裙摆翻飞的修长白腿,他掰开过,扛在肩上过,夹在腰间过。
那具在暗红色天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身体,他操过无数次,每一寸肌肤都留下过他的痕迹。
而现在,万丈高空中有一个大乘初期的怪物,想要从他手里夺走这具身体。
陈老头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浑浊的老眼中,恐惧还在。
但恐惧之下,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正在燃烧。
不是勇气。
陈老头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勇气。
是贪婪。
是一种比恐惧更原始、比求生更强烈的贪婪。
他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从一个扫地的杂役爬到了化神后期,从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蝼蚁变成了掌控六位绝世仙子命运的棋手。
他不允许任何人把这一切夺走。
不允许。
即使对方是大乘初期。
即使对方是当世第一人。
陈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将目光从裴清的背影上移开。
重新看向万丈高空中那个暗红色的人影。
浑浊的老眼中,恐惧、愤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像三股绞在一起的绳索,越绞越紧,越紧越结实。
大乘初期。
化神后期。
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但陈老头从来不是用实力打架的人。
从来不是。
从练气后期强暴合体后期的宗主开始,到现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靠的都不是实力。
靠的是算计。
靠的是信息差。
靠的是人心的弱点。
靠的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缝隙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大乘初期又怎样?
大乘初期也是人。
是人就有弱点。
是人就有恐惧。
是人就有可以被利用的缝隙。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蝼蚁,在万丈高空的天神脚下,咬紧牙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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