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吹箫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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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一艘青云飞舟破空而行,舟身篆刻的避风法阵隐隐流转著淡金光泽,将那足以撕裂金石的九天罡风尽数挡在三丈开外。

阵内气流舒缓,拂耳暖风带著丝丝缕缕的云气,暗香浮动。

放眼望去,碧空如洗,万里蔚蓝如同无瑕琉璃,直叫人胸襟大开。

自打离了那乌烟瘴气的合欢宗地界,这等爽利的好天气已连著晴了数日。

飞舟船头,正立著一道曼妙红影。

那女子身披藕合色对襟衫裙,外罩一件霞光流转的红纱薄羽,发髻半挽,额间一点桃花钿娇艳欲滴。

但见她十指纤纤,指甲涂得鲜红油亮,宛如新剥的石榴籽,正轻轻按在一管青玉竹箫的孔洞之上。

红唇微启,气息吐纳间,婉转悠扬的箫声便如泣如诉地散入云海。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昔日东衮荒洲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如今却沦为龙宫专属侍女兼鼎炉的慕绘仙。

箫声缥缈,仙气氤氲。

那红衫在云霞映衬下,当真应了她“云虹”的称号,风姿绰约,不可方物。

只是若有懂行的高人在此,定能听出那箫声深处,藏著一丝幽怨逢迎。

仙子人妻站得笔直,腰肢却软得像春日里的柳条,每一个音符的转折,皆在揣摩身后主人的心意。

话分两头,且看这飞舟甲板中央的软榻之上。

一方万载温玉雕琢的宽大卧榻上,铺著雪白的紫貂皮。鞠景正合衣半躺,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一双修长紧实的美腿之上。

那双浑圆玉腿的主人,身著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满头苍银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银丝垂落在鞠景的脸颊边,带著一股冷冽诱人的幽香。

额前那对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在天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这便是威震北冥、位列登仙榜前三的绝世魔头——北海龙君殷芸绮。

此刻,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乘期巅峰大能,正垂著那双苍青色的眼眸,眸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截皓腕探出袖口,玉指正轻轻穿插在鞠景利落的短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替自家的凡人夫君揉捏著额角。

鞠景微微阖著眼,眉宇间透著几分困顿。

这几日刚换了从合欢宗敲诈来的顶级双修功法《颠龙倒凤诀》,初试之下,虽说进境奇快,炼气初期的境界也彻底稳固,但毕竟是以凡人之躯承接大乘期的本源之力,心神消耗著实不小,眼下正需好生补个觉。

他翻了个身,脸颊往那温软的腹部蹭了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殷芸绮浑圆丰腴的大腿上。

指腹隔著那层冰凉顺滑的妆花缎法袍,轻轻按压,便在那饱满的腿肉上按出一个软软的小凹陷。

殷芸绮非但不恼,反倒将身子往下俯了俯,任由他施为,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笑意。

“夫人,”鞠景半眯著眼,指尖在那缎面上画著圈,“我心里一直存著个疑惑,这几日总想问你。”

“夫君可是修行上遇了阻滞?”殷芸绮指尖微顿,语气瞬间紧张起来。

“非也。”鞠景拍了拍她的大腿,安抚下这头随时准备暴走的母龙,“是前几日在合欢宗的事。咱们不是早传音定好了计策,要借那吉明月的口,坐实我这‘深不可测双修奇才’的名头,顺道给你立个‘强行采补、治愈隐疾’的由头么?怎的临到头来,你突然变了卦,当著满宗门的面,唱了那么一出?”

说及此处,鞠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几日前的修罗场。

合欢宗大殿前,血流漂杵,这魔头夫人硬生生收了招魂夺魄幡,当著一众瑟瑟发抖的大能,霸道绝伦地宣告对他的爱意。

感动自是感动的。在那种草菅人命的修真界,被一个立于权力巅峰的绝色美人毫无保留地偏爱,是个男人都会热血沸腾。

只是,殷芸绮当时脱口而出的那番话,著实让鞠景这个现代人有些接不住。

什么叫“哪怕夫君是个天阉,本宫萎了也能自己解决,绝不嫌弃半点”?

这话若是放在私底下说,那是闺房情趣,娇妻赤诚;可当著合欢宗众人的面,如煌煌天音般昭告天下,鞠景当时只觉得脚趾能在青石板上抠出一座龙宫来。

说她对吧,有些伤男人自尊;说她不对吧,人家又是字字泣血的真心。

这几日尴尬症犯了,鞠景一直避而不谈。

眼下在云端之上,四下无人(权当吹箫的侍女是件摆设),这才将心底的闷葫芦倒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殷芸绮爱他,爱得几近病态。

但他摸不透的是,这等大能,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为何会突然被情绪左右,撕毁了天衣无缝的伪装剧本?

定是有什么心结被触动了。

殷芸绮闻言,揉捏鞠景鬓角的手指停了下来。她微微扬起下巴,苍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与冷意,视线越过飞舟,投向无垠的云海。

“还不是夫君你给本宫讲的那些‘戏说’惹的祸。”

殷芸绮冷哼一声,嗓音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冷傲慢,唯独在“夫君”二字上,刻意咬得绵软。

“我?戏说?”鞠景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前些日子在龙宫闲极无聊,他确实给殷芸绮讲过几段现代网络小说里的修仙故事,权当解闷。

怎的这堂堂北海龙君,还把那些打发时间的爽文当真了?

“夫君你所说得修真界是何等森严?”殷芸绮并未低头,只是手掌轻轻覆在鞠景的胸口,感受著那平稳有力的心跳,“所谓清贵高冷的仙子、圣女,说穿了,十之八九皆是趋炎附势之辈。她们挑选道侣,讲究的是个‘门当户对’。其夫君,必须是天下第一等俊美,必须具天下第一等实力,或是身怀异宝、未来必成天下第一的奇才。”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嘲弄:“若非如此,便会被同道诟病,说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说一句‘不般配’。仿佛这世间的美人,生来便是一件天阶法宝,只能配给最强者作为赏赐。”

殷芸绮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鞠景那张平平无奇、略显书生稚气的脸庞上。

若论容貌,鞠景指定是没有那种让万千女修一见倾心的俊逸;若论修为,区区炼气初期,在殷芸绮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但那又如何?

“本宫听夫君讲那些戏说,越听越觉荒唐。”殷芸绮修长的手指顺著鞠景的衣襟滑落,轻轻摩挲著他腰间悬挂的那柄后天灵宝太阿剑。

“那些故事里,哪里有错?”鞠景有些糊涂了。男频爽文嘛,强配强,俊配美,一路升级打怪收后宫,读者看的便是个顺理成章。

其实,鞠景内心深处,一直藏著一份极其深重的大男子主义与责任感。

他保有现代人的良知,知道自己身无灵根,靠著殷芸绮的资源强行续命修行,说句难听的,便是这修真界最顶级的“软饭男”。

他虽坦然接受,但总觉亏欠,故而在床笫之间、日常相处中,极尽温柔与情绪价值,试图弥补这巨大的实力鸿沟。

甚至在挑选功法时,也刻意迎合殷芸绮的体质。

“哪里有错?”殷芸绮秀眉倒竖,额间的红珊瑚龙角隐隐泛起一层流光,显然是动了真怒。

“错就错在,那些戏说里,根本没把女子当人看!”

此言一出,气机牵引,飞舟外的罡风竟被逼得倒卷出数十丈。

船头吹箫的慕绘仙身子猛地一颤,箫声漏了一个半拍,随即又极其惶恐地续上,只是音色已带了几分凄厉。

殷芸绮并未理会那侍女,只盯著鞠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那些故事里,女子不过是一件战利品,一件奖品。男主觉得,只要自己实力强了,就能理所当然地被‘奖励’一个美人的真心。何其可笑!

她猛地直起身子,月白广袖迎风猎猎作响,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沛然而出。

“本宫乃北海龙君!坐拥四海之富,手握生杀大权。本宫有这等实力,爱喜欢谁,便喜欢谁!本宫何须去在意旁人眼里的‘配不配得上’?若按那戏说的逻辑,本宫已是这世间绝顶,难道还要委屈自己,去做那等攀附更强者的丝萝?”

“再者,”殷芸绮的语气忽又转柔,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后怕,“本宫在那些故事里,没有看到半点‘情’字。”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鞠景的胸膛上,倾听著那“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若是按照那‘强者配美人’的强盗逻辑,仿佛只要出现一个比男主更强、更俊,甚至……那物事比男主更雄伟之人,那女主角便会毫不犹豫地移情别恋。夫君,你且告诉本宫,男女之间,当真只有强者与弱者的依附,没有半点纯粹的感情么?”

鞠景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了。殷芸绮这不是在气小说,她是在恐惧。

这个看似视人命如草芥、杀伐果断的绝世魔头,内心深处,因为曾经那畸形丑陋的龙角,因为漫长岁月里的孤寂与背叛,藏著极度自卑与患得患失。

她害怕鞠景也用这种“修真界”的逻辑来衡量他们的关系。

她害怕鞠景觉得,她爱他,是因为他能提供某种“价值”,一旦这种价值被打破,她的爱就会消失。

“本宫不需要什么天下第一俊美的男人,也不需要什么未来天下第一的强者。”

殷芸绮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两份心跳,只需交叠在一处便好。夫君,你补上了本宫心底那处溃烂了的缺口。这处心房,便再也容纳不下第二个人。管他强不强,俊不俊,只要是你,便是我殷芸绮生生世世钟爱的夫君。”

这番剖白,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砸在鞠景的心坎上。

鞠景叹了口气,伸手搂住殷芸绮那纤细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夫人,”鞠景实话实说,语气中带著几分坦荡与现代人的通透,“我倒是个庸俗人。我喜欢夫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夫人漂亮。”

他仰起头,视线恰好被那傲人的山峦阻隔。

脑海中不由闪过前些日在灵泉暖阁中,那月白短裙与高跟丝袜交织出的极致诱惑,以及那万载寒冰床上,白龙真身化作睡垫的温软。

“这点我承认,我不清高。我就是个看重女方美色的俗人。或许夫人在外人眼里是煞星,但在我眼里,却是这世上顶好看的女子。”

殷芸绮闻言,非但没怒,眉宇间反倒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她一根玉指点在鞠景的唇上,阻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那本宫问你,若本宫此刻遭了天谴,修为尽丧,容颜尽毁,连额上这对角也变得腐烂流脓……夫君,你待如何?”

她问得轻巧,但鞠景能感觉到,覆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正微微发著颤。这并非假设,这是她曾经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濒死绝境。

“还能如何看待?”鞠景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清明如镜,“你不还是我的夫人么?你当我会嫌弃你?”

“为何不嫌弃?”殷芸绮紧追不舍。

“因为你宠我啊。”鞠景笑了,伸手捏了捏殷芸绮的鼻尖,“你把命都交给我了,把这龙宫底蕴都砸在我身上了。我鞠景虽是个没灵根的凡人,却也懂得‘情义’二字。你变成什么样,那也是我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我若嫌弃你,我还是个人么?”

别扭不等于不喜欢。殷芸绮的性格确实有双标、残忍霸道的一面,但她对自己的那份近乎盲目的偏爱,早已让鞠景彻底沦陷。

殷芸绮看著鞠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绽开一抹足以令百花黯然失色的笑靥。

“由色及心,心若不变,外在的皮囊无非是个盛放情意的物件。”殷芸绮轻声呢喃,“喜欢美貌没有错。但落到实处,终究该是心心相印。外貌、实力,皆不过是两颗心互相靠近的舟楫。若只论般配与否,那便是舍本逐末了。”

看著鞠景那副努力咀嚼这番大道理的可爱模样,殷芸绮心头一阵滚烫,忍不住俯下身,在那张平平无奇的唇上重重印下一吻。

唇分,带出一缕银丝。

“夫君,你既懂得这个道理,不论本宫是修为跌落还是容貌尽毁,你都会死死护著本宫。那你为何又总是患得患失,觉得本宫会因为你修为低微、没有灵根,便轻视于你?”

殷芸绮捧起鞠景的手臂,将其按在自己饱满的胸口,让他感受那炽热的龙心跳动。

“天下第一美人配天下第一高手,这哪里是爱情?这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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