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逃走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话说鞠景一行自那东海绝地遁出,一路往中土神州腹地疾驰。
一出那片海域,鞠景便敏锐地嗅到了风中夹杂的异样气味。
那风里没有了东海的湿咸,却添了一股子刀剑出鞘般的肃杀之气。
沿途所见,天穹之上不时有各派修士的遁光仓皇掠过,宛若受惊的飞鸟;地面城池坊市更是阵法全开,如临大敌。
端的是一副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紧迫光景。
孰料,待得这拨人踏入上清宫的山门,那股子天地翻覆的喧嚣却似被一层无形的障壁生生隔绝。
但见这正道魁首的道场内,紫气东来,仙鹤梳翎。
几座主峰之间,云雾缥缈,悠扬的道钟之声“当——当——”回荡在青石长阶之上,透着一股子冷眼看世间的幽静。
外头已是火烧眉毛,这上清宫内却是外热内冷,诡异地透着一股子太平气象。
细细考其根由,倒非是上清宫的这群牛鼻子老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实则是他们已经“急过头”了。
前几日,东海天魔现世、大罗金仙威压横扫太荒,宗门内那些留在本阵的太上长老们感应到天机大乱,早已惊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几日里,紫霄大殿内派系林立,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那主张“舍弃基业、举宗搬迁”的逃亡派一度占据了上风,连细软辎重都打包装箱了。
偏生就在这当口,从西海折返的凤栖宫主孔素娥传来法旨,只道那绝世魔头已然伏诛,蟾宫大长老萧帘容正在东海收拾残局。
此言一出,那满腔的急迫登时成了无本之木,轰然消散。
鞠景与萧帘容归来的这个时辰,正巧卡在上清宫彻下“迁宗令”、通告全宫危机解除的关口。
是以,这诺大的宗门不仅不见半点慌乱,反倒井然有序,弟子们各司其职,扫洒庭院的扫洒庭院,诵读道经的诵读道经。
这等光景,落在鞠景眼里倒觉得颇有意思,可落在萧帘容那张清贵绝伦的面庞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她临行前还对鞠景夸下海口,道是宗门群龙无首必定大乱,需得她这大长老亲自出马去“收拾残局”、“镇抚人心”。
如今倒好,这上清宫离了她,离了那失踪的宫主郝宇,竟是运转得有条不紊,哪里有半分需要她来力挽狂澜的残局?
这等无声的“打脸”行径,直叫这位素来心高气傲的天下第一美人面颊微烫,心底生出一股子难为情来。
她悄悄拿眼角余光去瞥身侧的鞠景,生怕这嘴欠的小冤家出言揶揄。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萧帘容索性快行两步,走到鞠景身前。
她一袭月白交领道袍,宽大的衣摆随风摇曳,虽是挺着那因灌满造化菁气而高高隆起的假孕玉腹,那股子大乘期天仙的清冷气场却瞬间铺陈开来。
她面上无喜无悲,眸光深邃如古井,由着那一众迎出来的长老们躬身汇报。
好在她平日里便是一副冷若冰霜的做派,倒也无人察觉出她宽大袍袖下那微微攥紧的玉指。
“郝宇未曾回来?可是死在那东海孤岛上了?”
待得听完众长老对宗门现状的禀报,萧帘容沉吟片刻,嗓音清冷地发问。
她语调平淡得听不出一丝做妻子的关切,倒像是在盘问一件遗失的法器。
问出此话时,她心头不由得浮起先前在结界内对鞠景放出的狠话——“若是郝宇真死在那大劫中,你便能……”一念及此,这端庄绝伦的宫主夫人只觉耳根子一热,竟有些隐秘的期盼。
她又做贼心虚般地回眸瞅了鞠景一眼,正对上鞠景那似笑非笑的困惑目光,吓得她赶紧扭过头去,端正了神色。
“这……我等也不清楚。大长老不是亲自在岛上收尾么?竟也未曾发现宫主的踪迹?”
回话的是内务长老。
此女乃是个面容冷肃的中年坤道,修为亦在地仙之境。
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窦:大长老在东海逗留了好几日,怎会不知宫主死活?
萧帘容面不改色,端的是八风不动。
心下却暗自冷笑:她与小相公在那狭小的隐匿结界里胡天胡地厮混了数日,嘴里一口一个“老乌龟”、“戴绿帽”,叫得那般高亢入骨。
郝宇那厮若当真在一墙之隔外,只怕早被气得呕血暴毙了。
但这大罗金仙袁震遗留的废墟,本就有屏蔽气机探知之效,她确实未曾分心去寻过那窝囊废的下落。
“确实未曾发现。”萧帘容拂了拂衣袖,淡淡道,“本座还道他见机得早,早已先行一步逃回宗门了。且本座此番驻留,也非是专门去寻他。那魔头虽除,却难保没有魔道余孽潜伏,本座自是要排查周遭万里,争取斩草除根,不留祸患。”
这话她说得半点不虚。
这几日里,她可不就是借着鞠景这具“至宝”,疯狂吸纳、化解着体内那股涌动的天魔之力与旱魃尸气么?
那“消灭魔道力量”的战场,不过是搬到了青石榻上罢了。
“大长老大义!真真辛苦了!”内务长老闻言,登时肃然起敬,拱手深深一揖,“这等灭世危机之下,还得是大长老这般定海神针亲自出马,方能力挽狂澜,保我中土太平!”
旁人不知那魔头的底细,他们这些高层可是从逃回来的杨尘川口中听了个明白。
疑似大罗金仙肉身所化的凶物,吓得宗内几个闭死关的人仙境太上长老都险些尿了裤子,直呼不可力敌,非要卷铺盖跑路。
如今这等大劫竟被平息,萧帘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然隐隐盖过了那不知所踪的宫主郝宇。
“诸位莫要往本座脸上贴金。”萧帘容摇了摇头,微微侧身,将身后的鞠景让了出来,“此番能战胜那万古魔头,全赖凤栖宫鞠少宫主舍生忘死、仗义出手。若无他鼎力相助,本座与明王殿下,只怕也难以全过。”
她这番话,一是为了给鞠景在修仙界树立起“天命之子”、“伏魔英雄”的无上威望;二来,倒也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若非鞠景去而复返,以凡胎肉身强纳天魔本源,甚至引动混沌莲子之力,她与孔素娥早被那旱魃撕成了碎片。
“哦?能克制天魔的天命之子么?大长老果然是慧眼如炬。”
内务长老顺势将目光投向鞠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一眼,惊奇之中竟还带上了几分隐晦的揶揄。
这上清宫高层谁人不知鞠景与大长老的暧昧关系?
前番大长老当众宣布怀孕要和离,那腹中骨肉指的不就是这凤栖宫的小白脸么?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起初众人只当是大长老这等高贵美妇一时糊涂,被这贼子迷了心窍;如今看来,这鞠景能诛杀天魔、引得孔雀明王拼死护持,足见其底蕴深不可测。
大长老愿意委身于他,这哪里是糊涂,分明是眼光毒辣的一本万利之举啊!
“他便是他,有何眼光不眼光之说。”
萧帘容察觉到周遭长老们目光中那股子意味深长的暖昧,生怕这等市侩的打量惹得鞠景心生不快。
她停下脚步,竟是不顾众目睽睽,主动伸出素手,轻轻挽住了鞠景的手臂。
那丰腴温软的娇躯不动声色地贴近,以这等宣誓主权的姿态,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郎。
其实鞠景心下哪有半点不适?他此刻左手笼在袖中,正一下下揉捏着大白兔弱水那柔软的腹毛,脑海里还回味着这几日在隐匿结界中,与萧帘容那般颠鸾倒凤、抵死缠绵的销魂滋味。忽被萧帘容这般挽住推到前台,面对十数位上清宫实权长老的齐齐注视,他这素来脸皮厚的滚刀肉,面上竟也挤出了两分恰到好处的“拘谨”与“谦逊”。宫内若无旁的大事,本座便先去安顿鞠少宫主歇息了。他此番破劫,耗损颇大。”
高挑出尘的萧帘容挽着鞠景,那姿态,若说像姐姐挽着弟弟,可那高隆的孕肚与交缠的臂弯又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夫妻恩爱。
一众长老看着这怪异却又和谐的一幕,神色愈发微妙。
“大长老与鞠少宫主劳苦功高,我等自是不敢打扰!”
“正是正是!鞠少宫主莅临敝宗,便如回了自家一般,千万莫要见外。少宫主乃我人族天骄,大家皆是人族一家亲嘛!”
众长老纷纷抚须赔笑,场面话连篇。
这便是修仙界的赤裸现实。
没有那么多迂腐不化的道德洁癖。
若鞠景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们定会为了维护宗门颜面,将这“奸夫”千刀万剐;可当这“奸夫”不仅自身气运逆天,背后还站着护短且霸道的孔素娥时,那点子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莫说鞠景只是搞了宫主的老婆,便是他此刻要在这紫霄大殿上设宴点花魁,这群老狐狸也能眼观鼻鼻观心地抚掌称赞。
鞠景听着这满耳的恭维,心下暗笑。
这群老东西,竟是把那位正牌宫主郝宇忘了个一干二净,仿佛他鞠景才是这上清宫的男主人一般,端的是宾至如归。
萧帘容唇角勾起浅笑。上清宫这帮老油条能痛快接受鞠景,自是省了她许多唇舌。只是……她眸光微黯,心底深处却仍悬着一块大石。
外人好打发,可自家那嫡亲的女儿郝夙蓓呢?
要让女儿接受鞠景这个比她自己年纪还要小的“便宜后爹”,那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如今女儿本就因父母和离之事对她满怀敌意,若是知晓真相,只怕真要闹个天翻地覆。
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有天衍宗东苍临那般识时务、通情达理的心性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待得摆脱了那一众长老的簇拥,萧帘容领着鞠景来到后山一处清幽的竹林庭院。周遭翠竹掩映,灵泉飞瀑,端的是个闭关清修的绝佳所在。
进了主屋,萧帘容这才松开挽着鞠景的玉臂。
她转过身,一双秋水剪瞳凝望着鞠景,柔声道:“妾身还得去一趟议事阁,部署那东海新出世小岛的权益章程。小夫君且安心在此处歇息。方才妾身探过你的气海,灵液虽已蓄满,但那股子天魔本源到底霸道,筋脉尚有细微暗伤需要打磨修补。稍后妾身会命人送些最顶级的固本培元天材地宝来,你切记好生温养肉身。”
说罢,这端庄的宫主夫人竟是踮起足尖,在鞠景那俊朗的脸颊上主动印下一个温软的香吻。
她心下惦记着去后山禁地探望闭关的女儿,但这等家务丑事,暂不好带着鞠景前去触霉头,便只按下不表。
“萧姐姐只管去忙,莫要挂心我。”鞠景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心里头甜滋滋的。
那大白兔在他怀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鞠景寻思着,正好借此清净地,将那暴涨至筑基后期的修为彻底夯实,早日踏破金丹大道。
孰知这天不遂人愿,两人将将把话说定,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咚咚咚”的叩门声。
“是雨婷么?进来罢,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萧帘容何等修为,神识一扫便知来人身份。她飞快地抬袖抹了抹唇角,见鞠景面上并无自己留下的脂粉印记,这才素手一挥,隔空拂开了院门。
“师尊!”
一名模样二十六七岁、姿色平平的女修踉跄着奔入屋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
此女乃是萧帘容座下的亲传弟子,只是修行天赋远远比不得那叛逃的周柏洛,行事倒算稳重。
“何事惊慌?这般形容惨淡的?”
萧帘容眉头微蹙,广袖轻抬,一股无形的大乘真气将那雨婷稳稳托起。
见这弟子目光躲闪、欲言又止的惶恐模样,萧帘容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脉。
“师尊!小师妹……小师妹她……她逃出宗门了!”
雨婷结结巴巴地吐出实情。
纵然此刻萧帘容挺着个大肚子,但那股子积威多年的师尊气场一旦冷下来,依旧压得她透不过气。
雨婷深知师尊对小师妹的宝贝程度,此番看管不力,已是死罪。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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