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霄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夜色如墨,繁星满天。
鞠景独自一人御剑飞遁,行了数十里,只见四野茫茫,层峦叠嶂,早已辨不清去向。
他连番激战,体内真元激荡,此刻只觉困倦欲死,便寻了一处孤峰绝顶按落剑光。
此地视野开阔,山风拂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领雪白软毯,铺在青石之上,正欲和衣卧倒,忽听得破空之声大作。
抬头望去,但见夜空中一道清辉宛如流星划破苍穹,直冲这孤峰而来。
来人身法极快,眨眼间便落定身形,月光倾洒之下,赫然是一位身着月白交领道袍的绝代佳人。
那女子面容清贵绝俗,肌肤白胜初雪,只是本该纤柔不盈一握的腰身处,却高高隆起,挺着个硕大的孕肚。
正是昔日天下第一美人、上清宫大长老萧帘容。
此刻她原本冷若冰霜的面上满是焦急之色,莲步轻移,急急奔到鞠景身前,温软的双掌上下摸索着他的身子,颤声问道:“小相公,你没伤着罢?妾身的女儿呢?”言语间既是查探鞠景有无暗伤,又牵挂着亲生骨肉的安危。
鞠景顺势揽住美妇那丰腴温软的腰肢,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腰臀处轻轻爱抚,安抚道:“没事,郝小姐运气不坏,刚好碰见她爹。现下已让郝宇带回上清宫了,你且宽心。”
萧帘容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浊气,秀眉微蹙:“郝宇……罢了,他这人虽说贪生怕死,是个软骨头,但护着自家血脉应当还不至出甚么岔子。只盼别再生出甚么横枝。”
“那咱们这便动身罢。”萧帘容顺势依偎在鞠景怀中,仰起脸来在他颊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妾身周遭的琐事太过烦扰,险些连累了你。这等突如其来的凶险实是防不胜防,妾身还是趁早送你回点翠山,交到孔宫主羽翼之下,方能安心。”
鞠景却不松手,笑嘻嘻地指了指地上的软毯:“星月相伴,良宵苦短。萧姐姐何不与我在此同床共枕,天当被,地当床,岂不快哉?”
萧帘容粉面微生红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以她对这小冤家的了解,哪是甚么天当被地当床,分明是打算拿自己当床,拿自己当被了。
她嗔道:“妾身方才急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你倒有闲情雅致在此摆弄这等物事!”
鞠景将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理直气壮道:“不过是邀萧姐姐同赏星月罢了。如今郝小姐已被郝宇接走,上清宫的乱局也算平息,再无旁人打扰,我可是真心想和你在晚风中享一享这夜色宁静。”
“山风阴寒,莫要着凉了,还是上船罢。”萧帘容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由分说的关切,宛如慈母般打断了鞠景的绮思。
只见她素手轻抬,地上的软毯便自行卷起落入袖中。
紧接着,她自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叶片,当空一抛。
那叶片迎风便长,顷刻间化作一艘数丈高的青云飞舟,悬停在半空。
萧帘容牵起鞠景的手,鞠景只觉身子一轻,飘飘荡荡落在了甲板之上。
站定身形,他游目四顾,赫然瞧见船屋一角有大片焦黑之色,那黑迹犹如被业火焚烧过的木炭,一路蔓延至船舷之外。
“莫看了,”萧帘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冷哼一声道,“是夙蓓那死丫头干的好事。她早料到妾身会将她关在船屋内,故而先前假意顺从,待妾身放松警惕离去后,立时动用爆炎符强行炸开禁制,借着火墙遮蔽视线的当口,施展传送阵法逃了出去。”她顿了一顿,心有余悸地叹息,“这套手段一环扣一环,确是狠辣决绝。也亏得阴差阳错,将你也一并传送了去。”
鞠景回想起那满目疮痍的景象,咂舌道:“她怎地敢在飞舟上引爆?这等行径当真不要命了。要在下头寻个僻静处传送逃走,岂不省事得多?”
“她若能在下头逃脱,早就逃得没影了。妾身好歹也懂些阵法禁制,她深知无路可退,这才拿这艘飞舟做掩护,行险一搏。”萧帘容将方才收起的软毯重新铺在甲板上,拍了拍身畔的位置,“你要看星星,便在此处看罢。天光将晓,也看不了多大一会了。”
“明月尚在,何必管他天亮不天亮!”鞠景忽地和身扑上,将萧帘容压倒在毯子上,脑袋径直埋进她怀中蹭来蹭去。
他感受着丽人那高隆孕肚传来的绵软挤压感,非但不避,反倒存心往下压了压,惹得萧帘容肚中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嗔怪出声。
“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妾身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萧帘容嘴上虽在呵斥,双手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脖颈,并未将他推开。
她心下暗叹,连肚子都被这小冤家搞大了,蹭几下又打甚么紧。
“我这是讨要封赏。”鞠景靠在那惊人的饱满之上,说得理直气壮,“今日我可是帮了萧姐姐天大的忙!摸摸明月怎么了?反正你回头也要将我丢回点翠山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故意往下压了压。
萧帘容任由他在自己深不可测的沟壑中胡闹,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此番将他带出山门,险些害他命丧荒野,确是自己护卫不周。
她轻抚着鞠景的后背,柔声道:“你查明了夙蓓的安危,确是大功一件。罢了,此地荒郊野岭,四下无人,你便由着性子来罢。”
“不止如此,”鞠景抬起头来,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可是硬生生从淫魔田云升那老贼的爪牙之下,将郝小姐救了出来。”
此言一出,萧帘容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田云升?夙蓓遇上了他?”待见鞠景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惫赖模样,知晓最终定是有惊无险,这才稍稍定神。
鞠景枕着那清贵美妇人散发出的幽幽冷香,慢条斯理地将荒野密林中的遭遇娓娓道来。
从郝夙蓓初见他时的满口怨毒,说到田云升意图采补,再到自己如何挺身而出。
听闻女儿那般恶毒的咒骂,萧帘容秀眉深锁;待听到鞠景竟以筑基修为去挡大乘期魔头时,她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斥道:“你自己是何等微末道行,也敢这般强出头!”
“她既是萧姐姐的女儿,那四舍五入,也便是我鞠某人的女儿了。哪有做长辈的看着自家闺女受辱而袖手旁观的道理?”鞠景舒服地扭了扭脖子,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他明显察觉到,身下的萧帘容娇躯瞬间软了下来,连自己有意无意地压揉那高隆的孕肚,她也再无半点抵抗之意。
萧帘容轻轻揉弄着鞠景的乱发,叹道:“但在妾身心里,你与夙蓓一般无二,皆是重中之重。你若有十分把握救她,那自是极好;若无能为力,也绝不可拿性命去赌。”她实是不愿看到这两个对她至关重要之人,为救彼此而平白折损。
“遇上这等事,若还是个带把的爷们,总不能眼睁睁做缩头乌龟罢?”鞠景仰起脸,收敛了笑意,“平日里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真到了紧要关头却躲在妇孺背后,这等货色,我鞠某人最是瞧不上。”
萧帘容听得心头一震,只觉这小相公平日虽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混混做派,骨子里却有着不容亵渎的铁骨侠风。
她未再出言打断,静静听他讲完郝宇如何赶到、如何擒下田云升。
听到后来,她捏了捏鞠景的脸颊,越看越是欢喜,这般有担当的男子,与那懦弱虚伪的郝宇当真是天壤之别。
“我当时也是血气上涌,顾不得许多。若非我挺身而出,这会子哪还有脸皮躺在萧姐姐怀里赏月观星?”鞠景复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做了这等天大的好事,那小相公想要些甚么恩赏?”萧帘容露出淡雅浅笑,事后责备亦是出于心疼。
她虽口中说着不许有下次,心底却对鞠景这份悍不畏死的护短之意爱极了。
“现下只想好生睡上一觉。你家那闺女着实能折腾,闹得人一宿不得安宁。好在是个嘴硬心软的,本性不坏。倒是那郝宇,他这般虚与委蛇,究竟打的甚么算盘?”鞠景挪了个更为妥帖的身位,缓缓阖上双目,连番惊变,他是真有些撑不住了。
“左不过是想讨好你,指望你在妾身面前替他美言几句。此番他保住了宫主大位,自是怕妾身秋后算账。”萧帘容玉臂轻舒,搭在鞠景肩头,犹如哄孩童般在他背上有节律地拍打着。
“他算盘倒是打得精,我可不吃他那套糖衣炮弹。只可惜没听着郝小姐叫我一声爹。”鞠景嘟囔道。
“你倒是真敢想,叫个比自己还小、修为还低的人做爹,她如何张得开那个口?”萧帘容哑然失笑。
“嘻嘻。”
“你若当真想听人叫爹,妾身……妾身也不是不能叫……”萧帘容声若蚊蝇,玉颊酡红。
“别别别,怪别扭的……不对,以后再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絮语,渐渐地,鞠景的语声低了下去,化作绵长均匀的呼吸。
飞舟在云海中飘摇,宛如沧海一叶。
萧帘容凝视着东方渐泛的鱼肚白,感受着怀中男子传来的沉甸甸分量,唇畔绽开慈母般的柔和浅笑。
这等笑意,若是教郝夙蓓瞧见,只怕也要生出十二分的嫉妒,毕竟这位名震天下的清冷月娥,少有流露这般温婉之态。
她轻轻扯过月白色的宽大衣袖,替鞠景遮挡住越发明亮的天光。
飞舟看似悠哉,实则快逾奔马,径直朝着最近的传送阵位驰去,只盼早些将这小冤家平平安安送回点翠山。
行出百余里,萧帘容忽地神色一凛,一双凤眸望向远处的云层。她毫不迟疑,单臂将熟睡的鞠景紧紧揽在怀中,另一手撤去飞舟禁制。
鞠景被这一番动作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打着哈欠道:“萧姐姐,怎么了?”他放开神识查探,四周天光大亮,碧空如洗,并无半点异状。
“没什么,碰见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你且在此稍候……罢了,你还是随妾身同去罢。”她实在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怕了,哪敢再将鞠景单独留下,当即催动遁光,护着鞠景如一抹流云般直扑前方。
飞出十数里,鞠景方才影影绰绰瞧见前方云海中横亘着一艘残破飞舟。
待靠得近了,但见甲板上立着一男一女,正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疾驰而来的萧帘容。
那男子身量干瘦,面带诡异刺青,一袭黑衣随风猎猎作响;身旁女子一袭红衣,身段妖娆妩媚,眼角勾勒着暗紫眼影,正是天魔宗圣女曲沐霞,那男的则是大乘期护法杉寿安。
“萧帘容!”杉寿安看清来人面目,大骇出声,语调中难掩惊惧。
他与郝宇交手时未曾碰上这尊杀神,满心以为能全身而退,谁知竟在此处撞了个正着。
“快自爆元神脱身!”杉寿安厉声嘶吼,再无大乘期老祖的从容。
面对登仙榜第一的绝顶天仙,打是决计打不过的,逃亦是痴心妄想,唯有舍弃肉身、元神自爆,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杉寿安双掌一合,黑衣之下猛地激射出千万道幽蓝毒针。
那些毒针细如牛毛,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阴煞死气,如暴雨梨花般铺天盖地罩向萧帘容,正是为了替自爆拖延半息功夫。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