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偷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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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道剑光来得好不迅疾!

便在杨夏林与多宝真人两位天仙级大乘期大能眼中,这等身法固是算不得快,孰料两人正自全神贯注对付萧帘容,全无防备之下,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那道身影已直直撞穿了二人布下的护体罡气。

待得两老魔欲待变招施法,却已是不及。

但见一柄古剑透出森寒剑气,剑锋所指,锐利无匹,直刺破这极西之地无边无际的黑暗。

杨、多二魔心下大骇,急催体内天魔之力,欲待将这不知死活的闯入者绞成肉泥。

却不知,若论这天魔之力对于寻常修仙者的法宝肉身,直如附骨之疽,沾之即溃;但那来人身上骤然泛起一层蒙蒙青光。

黑气甫一触及青光,便如烈日消融残雪,顷刻间化为乌有。

青光氤氲中,来人的面容渐渐显露,剑眉星目,一袭黑衣,正是凤栖宫少宫主鞠景。

他周身青芒在这暗夜中尤为夺目,落入两位老魔眼中,直觉刺痛无比,不由得双目微眯,心底生出几分忌惮。

“鞠景,你怎么找来了?”

异口同声,萧帘容与多宝真人齐声惊呼,脸色俱是大变。

萧帘容此刻正强忍天魔之种剥离经脉的剧痛,玉容惨白,见他现身,心底又惊又喜;多宝真人却是面露忧色,暗暗思忖:“这小子身怀克制天魔的先天灵宝,此刻现身,实是个大大的祸患!”

“想要给萧姐姐帮忙,这便来了!天魔之力由我来化解,姐姐且专心对付他二人的术法!”

鞠景纵身掠至萧帘容身侧,朗声应道。

他身上散发出的混沌莲子青光,化作一层淡淡光晕,将萧帘容护在其中。

萧帘容只觉那青光入体,原本躁动不宁的心神登时安宁镇定下来,经脉中的痛楚也大为减轻。

她侧目望向身旁的男子,眸光流转,心底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情愫。只是大敌当前,生死悬于一线,实非叙话之机。

只见萧帘容素手翻飞,自袖中掷出数十道明黄符咒。

鞠景心领神会,暗催丹田,将混沌莲子的青光附着于符咒之上。

他自突破金丹期后,已能勉力调动这先天至宝的一丝威能,虽只能作附着之用,对付天魔之气却已足矣。

多宝真人与杨夏林催动法诀,漫天黑气化作毒蟒巨蟒,张牙舞爪扑将过来。

孰料那些黑气一碰到夹带青光的符咒,登时如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帘容身为登仙榜第一人,上清宫大长老,这一身阵法造诣岂是等闲?

但见符纸在空中交织穿插,结成一座座连环大阵,将多宝真人祭出的法器死死困住,一环扣一环,绵绵不绝。

鞠景在一旁掠阵,见她孤身一人压制两大天仙级魔头,逼得对方节节败退,心下暗自咋舌。

他往日里见这女子,多是在床榻之间,见她被自己肆意采撷、予取予求,又曾亲眼目睹她被弱水操控化作旱魃的惨状,是以心底对这“太荒第一人”的名头始终未存多少敬畏。

直到此刻,见她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绝代风华与恐怖修为,方才真真切切领略到这等绝顶大能的含金量。

“克制天魔的秘宝,太阴真灵已然到手!这贱婢的天魔之种既除,不足为惧。杨兄,你带上混沌钟和太阴真灵速速撤退,老道在此断后!”

多宝真人见战局僵持,己方的天魔之力被那青光克制得死死的,自己引以为傲的百千法宝在那无穷无尽的符阵面前竟有捉襟见肘之感。

他心知今日若不留下拼命,两人怕是都要折在此处。

为了魔王的降临大计,这老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竟是甘愿舍弃这具天仙法身。

“呵,谁能料想,堂堂四海阁阁主,天下商会之首,背地里竟是魔道暗桩!”

萧帘容冷笑一声,清贵的面容上罩着一层寒霜。

她余光瞥见杨夏林趁机化作一道黑烟,带着困住太阴真灵的混沌钟遁入虚空,心下虽急,却被多宝真人的法宝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多宝真人闻言,纵声怪笑:“五十步笑百步!谁又能想到,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月娥仙子,背地里也与天魔暗通款曲?还跟这姓鞠的小子自导自演什么‘天命之子’的把戏,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萧帘容凤目含煞,厉声喝道:“我受天魔之种操控,实非本愿!你既替我拔除那魔种,我便留你一具全尸!”此刻杨夏林已然去得远了,周天星斗大阵若得太阴真灵补全,后果不堪设想。

“替你拔除魔种,你反倒要杀贫道?好个恩将仇报的月娥仙子!”多宝真人浑不在意,大袖连挥,又是数十件奇形怪状的法宝呼啸而出,“贫道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留在此地!”

萧帘容心急如焚,多宝真人拖延得越久,追回太阴真灵的指望便越渺茫。她寒声问道:“你这般死心塌地留作断后,真不怕神魂俱灭么?”

“为了主的降临,贫道万死不辞!”多宝真人此刻已现出入魔之相,原本富态的面庞化作青黑色,双目赤红,口中桀桀怪笑,状若癫狂。

“连命都不要了,你心中那主子还能救得你活转来?这等妖魔,只知索取血食,你也甘愿为它献身?当真是被洗脑洗成了蠢物!”萧帘容口中出言讥讽,意图乱其心智,寻隙破局。

多宝真人却是不为所动,面上狂热之色更甚:“你懂什么!贫道绝非受迫。昔年贫道微末之时,若无主上赐下无数异宝、一路扶持,何来今日四海阁阁主之位?贫道亲眼见识过主上的无上威能,那等生命层次,岂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今日能助主上脱困归海,重登魔王大位,贫道死得其所!”

这老魔已被彻底洗脑,将魔王降临视作毕生宏愿,连长生大道亦可抛却。

他顿了一顿,目光在萧帘容与鞠景身上来回打转,忽然狞笑道:“倒是你,容貌冠绝天下的月娥仙子,本是高贵贞淑的人妻,有一家老小。孰料受天魔之种一引,竟如荡妇一般,迷恋上一个修为低微、年纪比你女儿还小的小辈!贞洁尽毁,丑态百出,你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这番言语字字诛心,多宝真人料定此言必能激怒对方。

“你找死!”

萧帘容身形微震,那张清冷绝俗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极寒之气。

她玉指连掐法诀,半空中符纸轰然自燃,化作漫天冰寒水汽,无孔不入地向多宝真人逼去。

多宝真人见她动怒,更是不依不饶,信口雌黄道:“怎么,被贫道戳中痛处了?堂堂天仙,委身于一个样貌平平的凡人废物,任其肆意玷污。莫不是这小子床笫之欢有过人之处?还是说,你背后的天魔贪图他身上的先天灵宝,你便乖乖撅起屁股做了筹码?”

他为求拖延时间,言语极尽恶毒之能事。

“聒噪——!”

萧帘容怒极反笑,玉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拙印契。

没了天魔之种的羁绊,她体内大乘期巅峰的法力全数爆发。

周遭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气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尽数被抽调一空。

无数灵力勾连起半空中残存的符纸,化作一个玄奥无比的太极符印,悬停在她头顶。

多宝真人见状,骇然失色,忙不迭祭出一面漆黑如墨的后天灵宝级盾牌。

他深知此乃萧帘容的搏命一击,当下将全身法力与天魔之气疯狂注入盾牌之中。

“死!”

一声清喝响彻夜空。那太极符印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宛若九天神龙下凡,携着毁天灭地之威,狠狠撞在多宝真人的黑盾之上。

“啊——!”

只听得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后天灵宝盾牌,在五色光柱与混沌莲子青光的双重绞杀下,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

光柱余威不减,瞬间将多宝真人吞没。

鞠景立在远处,只觉天地间猛地一亮,连远处的月桂树都被这光芒照得纤毫毕现。无数残破的法宝碎片如流星般四下飞溅。

多宝真人,这位叱咤风云的四海阁阁主,就此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也未能逃脱。

“这便是……天道眷顾么?”

萧帘容望着多宝真人陨灭之处,喃喃低语。

在太荒天道法则之下,诛杀这等引魔入界的巨恶,自会引来天地之力加持。

方才那一击,威力远超她平日巅峰,却也瞬间抽干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面色惨白如纸,直直向着下方暗沉的海面坠去。

鞠景眼疾手快,脚下太阿剑清光大盛,化作一道流星俯冲而下。在萧帘容即将坠海的一刹那,猿臂轻舒,将那绵软如水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

入手法处,只觉冰肌玉骨,幽香扑鼻。鞠景不及细品,急忙自须弥戒中摸出一枚回灵丹,塞入她樱唇之中。

丹药入口即化,萧帘容惨白的双颊上渐渐浮起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几分。

她长睫微颤,睁开眼来,见自己正躺在鞠景怀中,身子不由得一僵,随即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强提一口真气,虚悬于半空。

“萧姐姐?”

鞠景见她神色有异,心下担忧,轻声唤道。

“不要叫我萧姐姐!”

萧帘容厉声喝断,清贵的容颜上神色变幻不定,似有痛苦,似有挣扎。

鞠景被她这般一喝,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笑一声道:“我懂,该叫娘子。上次双修时,你便这般吩咐过的。”他只道这女人是脸皮薄,大敌刚灭,心下正是既焦虑又放松之时。

“也不要叫我娘子!”萧帘容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目此刻紧紧盯着鞠景,眸中满是审视,“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冷静一下,重新思量一番你我的关系。”

鞠景听得此言,心中一沉,寻思:“莫不是方才多宝真人那番疯话,真个挑拨了她的心思?”当即急道:“萧姐姐,你莫不是信了多宝真人那老魔的挑拨之言?他满嘴喷粪,全是魔道诛心之语,你怎可当真!”

萧帘容微微摇头,眸光转冷:“没有了天魔之种的羁绊,我方才真切感受到,那魔种对我的心智有何等恐怖的暗示。它在暗中扭曲我的神魂,令我对你生出毫无来由的好感,让我依赖你,甚至……毫无底线地服从你。”

她顿了一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恶心与屈辱。

那双无形的黑手,分明就是蛰伏在鞠景体内的弱水!

若非多宝真人误打误撞将魔种剥离,她还沉浸在那虚假的爱欲中无法自拔。

“这……我可绝没有……”鞠景登时愣在当场,手足无措。

他万没料到,多宝真人信口胡诌,竟歪打正着戳破了弱水的算计。

他急急辩解,唯恐这口黑锅扣在自己头上。

“我知道你没有。”萧帘容见他这般窘态,语气稍缓,“你若存心控制我,只需让魔种强行下令即可,何须这般费尽心机做情感暗示?这等下作手段,必是弱水那贱婢所为!”

她心思通透,转念间便理清了来龙去脉。要恨,她只恨那大自在天魔;对于鞠景,她心底终究生不出半点厌恶。

鞠景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萧姐姐明鉴……”

“你我皆需冷静几日。”萧帘容打断他的话头,面露苦涩,“我并未恨你,只是……我一时实难接受。我不知我对你的情意,究竟有几分是发自本心,又有几分是那魔种编织的虚妄?”

她闭上双目,脑海中闪过那些荒唐淫靡的画面:自己放下大乘期天仙的尊严,甘愿承欢于一个凡人小辈身下;任由他将那造化菁气灌满子宫,甚至挺着假孕的肚子招摇过市。

这一切,究竟是求生本能?

是报复前夫的快意?

还是弱水为了让魔王降临而布下的连环局?

她想不明白,心乱如麻。

眼前的鞠景,仿佛成了一个触摸不到的幻影。

那建立在魔种控制上的感情,便如空中楼阁,此刻魔种一除,楼阁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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