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目前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2 / 2
事关身家性命,他早已将所有底牌和盘托出。
在南极仙翁面前,他连亲生女儿和徒弟都能出卖,哪里还有什么心理负担去隐瞒真相?
“那现在这女婴作何解释?难道是鞠景从外面随便抱了个野种回来,非要塞给你当女儿,让你喜当爹?不对,凭你这等窝囊废的行径,你连给人当干爹都不配!”
南极仙翁动了真怒。他猛地抬起木拐杖,重重砸在大殿的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这次费尽心机的谋划不仅无功而返,没能扳倒萧帘容,反而让萧帘容借着那个女婴的名义,稳固了在上清宫的统治地位,还将郝宇的威望踩进了泥地里。
“事已至此,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退路吧。等萧帘容腾出手来清算,这上清宫我是绝对待不下去了。”
郝宇惯会审时度势,知道在南极仙翁面前争论下去讨不到好,便果断转移话题,开始谋划自己的生路。
“我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无路可走。既然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总该告诉我,你们那个神秘的组织,究竟是图谋什么的了吧?”
郝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失去宫主大位的失落感。
从高高在上的正道领袖跌落成必须仰人鼻息的丧家之犬,这等落差让他心头滴血。
但他更害怕萧帘容的报复,为了活命,他必须找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乘凉。
“图谋什么?自然是追求得道成仙的无上机缘。你这等井底之蛙,根本不知晓这方天地隐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秘密。这世界里,藏着直达大道本源的钥匙!”
南极仙翁抚摸着花白的长须,笑眯眯地抛出诱饵。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正气凛然。
“直达大道?你不就是想去探寻那座即将开启的天上阙秘境吗?就是因为贪图那点机缘,才把我害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郝宇满心怨气。若不是听信了这老匹夫的蛊惑去算计萧帘容,他现在依旧是呼风唤雨的上清宫宫主,夫妻和睦,权倾一方。
“愚昧!天上阙算什么东西?老夫所言,是远比秘境广阔千万倍的图谋。这事关这方世界的本源法则。你以为天魔与仙人势不两立,殊不知,这二者到了极致,实则是殊途同归的大道!”
南极仙翁拔高了音量,语调中透出高高在上的鄙夷,嘲笑郝宇那狭隘的眼界。
“世界本源?大道法则?”
郝宇愣在当场。他久居上清宫,从未接触过这等超出太荒世界常理的隐秘,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去胡乱揣测。
“不错。那可是成圣作祖的关键所在。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最终的圣人位格,全系于那本源法则之上。你可知道,这等逆天的法则,就连上界的仙人们都未曾拥有!”
随着世界观被陡然拔高,郝宇的瞳孔剧烈收缩。
屏风后。
郝夙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那双空洞的玉眸中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些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名词,如今竟活生生地从南极仙翁嘴里吐出,而且,她的父亲正在认真倾听。
“仙界都没有的东西?就凭你我这点微末道行,能把握得住吗?”
郝宇心里直打鼓。南极仙翁画的这张饼太大了,大到让他生出本能的恐惧与懈怠。
“当然不是靠我们去硬抢。我们背后,站着至高无上的大自在天魔!你难道忘了上次那场席卷天地的灭世危机了吗?大自在天魔的本体就盘踞在世界壁垒之外,正一口一口地啃食着这方天地的本源。只要我们尽心尽力办事,天魔大人赐下的赏赐,足以让你受用无穷。”
南极仙翁抛出大自在天魔的名号,借此震慑郝宇。
上一次大自在天魔降下神罚,太阳真灵险些陨灭,那种面临世界末日时的绝望感,每一个大乘期修士都记忆犹新。
“你要我给大自在天魔当狗?去和鞠景那伙人正面为敌?”
郝宇的额头渗出冷汗。
天魔宗满门被灭的惨状他还历历在目。
鞠景那小子邪门得很,身边不仅有北海龙君殷芸绮撑腰,如今连那金仙级大乘的孔雀明王也对他青睐有加。
他区区一个地仙,拿什么去和那帮怪物拼命?
“不错!鞠景那厮怀揣着混沌莲子,处处阻挠大自在天魔掠夺大道法则,他就是我们最大的眼中钉!只要你肯加入,助天魔大人扫平障碍,事成之后,天魔大人只需赐下一道本源之气,你立刻便能跨入太乙金仙的境界。到了那时,什么萧帘容,什么鞠景,不过是你脚下的蝼蚁!”
南极仙翁深谙御下之道,先用大自在天魔的威压恐吓,紧接着便许下让任何修士都无法拒绝的天大好处。
太乙金仙的诱惑,对卡在地仙瓶颈多年的郝宇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可我们现在这点人手,对上凤栖宫和北冥大泽,岂不是以卵击石?”
郝宇依旧心生怯意,不愿正面硬碰。
“所以我们要潜伏在暗处,步步为营。上次天魔宗之所以一败涂地,错就错在没防住鞠景手里的混沌莲子。那东西正是天魔之力的克星。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老夫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南极仙翁捏紧拐杖,眼中闪过凶狠的精光。
“我们最终的目的,难不成真的是要……毁灭这太荒世界?”
郝宇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好歹在这方世界修炼了数千年,顶着正道名门的头衔,一想到要亲手将这生养自己的世界付之一炬,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那是自然。大破方能大立!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拿什么去承载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大自在天魔在世界之外破除壁垒的速度太慢,急需我们在内部搞破坏,里应外合。这可是我们立下不世奇功的绝佳机会。只要你办妥了,日后封你做个大天魔,地位与太乙金仙平起平坐,岂不快哉?”
南极仙翁继续用那宏伟的蓝图去勾动郝宇内心的贪婪。
郝宇没有立刻回话。他低垂着头,嘴唇微微翕动,反复咀嚼着“毁灭世界”与“太乙金仙”这几个字。
“怎么?舍不得了?别在老夫面前装什么大善人。你当初为了自己逃命,连结发妻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推进火坑去断后,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十死无生的绝境。怎么现在倒是悲天悯人起来,心疼起这虚无缥缈的世界了?”
南极仙翁见郝宇犹豫,当即出言嘲讽,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郝宇那伪善的真面目。
屏风后方。
郝夙蓓如同遭到九霄神雷劈中,浑身剧烈颤抖。她那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只能死死扶住屏风的边缘,才没有瘫软倒地。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父亲对她所说的“为了顾全大局、无法救援”。真相竟是父亲为了自己保命,故意抛下母亲去断后,拿妻子的命去填天魔的坑!
这一刻,过往的所有疑惑、所有虚伪的说辞,如同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她曾以为周柏洛背叛了宗门,她曾以为母亲是不知廉耻的荡妇,可现在,最丑陋、最恶毒的那个人,分明是她一直敬若神明的父亲!
郝夙蓓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道紫金色的背影。
她甚至还在心底奢望,奢望着父亲能开口反驳一句,奢望父亲能在毁灭世界的选项面前,找回最后一点正道修士的良知。
然而,郝宇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仙翁说笑了。”
郝宇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再无半点犹豫,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决绝。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拦路的绊脚石,死不足惜!那个出轨的贱婊子,那个根本不听我话的逆女,还有那个投靠魔道的孽徒……他们统统都该死!只要能助我登临太乙金仙之境,什么上清宫基业,什么老婆孩子,全都是可以舍弃的废料!”
这句话,斩钉截铁,字字诛心。
为了长生大道,为了那遥不可及的太乙金仙,郝宇毫不犹豫地割裂了所有的亲情与人性。
郝夙蓓脑海中“轰”地一声巨响,心防崩塌。
后面的谈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两人还在感慨错失了在点翠山暗算鞠景的良机,还在密谋下一步该如何撤离。
但这切,对郝夙蓓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她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迷迷糊糊、神思恍惚。
直到周遭的景象一阵变幻。
等郝夙蓓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清幽别苑的回廊上,静静地站在萧帘容的房门外。
“现在,你还想冲进去质问你娘,为何要对你爹那般咄咄逼人吗?”
弱水抱起双臂,那娇媚的面容上挂着满意的笑容,轻声开口。她最喜欢看这种凡人道心崩溃的戏码,这让她体内的天魔血液兴奋不已。
郝夙蓓呆若木鸡。
她空洞的玉眸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脑子里循环往复的,全都是郝宇那句“那个出轨的贱婊子,那个不听话的逆女,死了又如何”。
她的亲生父亲,要杀她。
而门内那个被她视作奇耻大辱的母亲,为了保全她,不惜背负天下人的骂名,不惜委身给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青年。
郝夙蓓双腿一软,跪倒在房门前。她死死捂住脸颊,不敢发出半点哭泣的动静,只能任由泪水顺着指缝决堤而下。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吱呀——”
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内向外拉开。
一股混合着浓郁奶香与男女交合后特有雌臭味的淫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直直冲进郝夙蓓的口鼻。
“你们两人站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嗯?郝仙子,你怎么跪在地上哭了?”
一道温和、从容,带着几分事后慵懒的男子嗓音,从门内传出。
鞠景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件月白色的道袍下摆。
那宽阔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好几道清晰的抓痕与亮晶晶的唇脂印记。
他看着跪在门外的郝夙蓓,眉头微微挑起。
正是:
玉清殿里谋天下,毒父贪生弃发妻。
苑外娇雏心已死,情郎推户正逢时。
看官你道,这郝夙蓓本是满腔委屈来寻母亲兴师问罪,偏生被弱水这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女,带着去听了那么一出丧心病狂的毒计。
亲爹那道貌岸然的面具撕得粉碎,连带着这丫头坚守的心防也跟着塌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她绝望地跪在这春意浓浓的门扉之外,恰好又迎面撞上了刚刚饱餐一顿、春风得意的鞠景。
这等尴尬又透着几分荒唐的修罗场,这三观尽碎的小丫头该如何自处?
那在一旁煽风点火的魔女弱水,又会趁机玩出什么新花样?
鞠景面对这送上门来的绝望少女,又将作何盘算?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