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东南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 Black Desert · 1 / 2
“这,妾身,这……”
曲沐霞瘫倒在硬木床榻边缘,颤抖的话语从微张的嫣红檀口中零碎漏出。
那张素来妖娆勾人的玉容上,起初爆出难以掩饰的欣喜狂热,紧接着便被纠结与怯懦尽数淹没。
这天魔宗妖女心下明晓,鞠景并不亏欠她分毫,眼前这位端庄威严的月娥仙子更是与她毫无瓜葛。
“求您,求月娥仙子救救妾身的族人!”
水蛇般柔韧盈握的纤腰猛地折下,曲沐霞将那颗素来在正魔两道面前无所畏惧的螓首深深埋入双膝之间。
萧帘容静静立在屋中,她单臂稳稳托着裹在金线襁褓中的女儿,另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臂微微抬起,随手理了理宽大袖口。
“南极仙翁那老贼,夫君要对付他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上次你也在场,与郝宇那无耻之徒同流合污的便是此人。夫君早早看穿他与天魔有勾连,本意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萧帘容慢条斯理地开口。
对于如今已然炼化红帽大道、晋升金仙级大乘的萧帘容而言,区区一个天仙级大乘的南极仙翁,用不上她与夫君耗费多少气力。
只是那老贼身后,终究还牵扯着少许盘问幕后黑手的价值。
“这……”
曲沐霞闻言,眼波里那股妖冶惑人的光彩刹那间尽数碎裂,秋水失焦,原本燃烧在眼眶内的急切火苗瞬间黯淡下去。
这妖女低垂着脑袋,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上来。
她这般阶下囚的下贱身份,又能拿什么去左右那种绝顶大能的谋算。
浑身上下的力气宛若被瞬间抽干,曲沐霞像一滩失去筋骨的烂泥般无力瘫软在床榻上,心头竟生出一股想要一头撞死在玉柱上的惨烈念头。
那些侥幸存活的树妖族人尊称她一声圣女,可如今,落在那个有着天魔背景的南极仙翁手里,下场会是何等凄惨。
一想到上次天魔宗覆灭时那群邪祟做出的残忍行径,曲沐霞便遍体生寒。
她根本不敢深思,宛若周天星斗大阵重演那般,她分明能察觉到一个接一个族人的生机正被无情剥夺。
“倒也不必这般悲观。经过上次夫君探查,南极仙翁那老贼似乎也并未藏着多少惊天秘密。若是你能展现出比那老贼更加丰厚的价值,或许夫君会大发慈悲,替你出手走上一遭。”
萧帘容微微垂下清冽凤目,视线落在毫无精气神的曲沐霞身上,随口抛下一块虚无缥缈的大饼。
曲沐霞闻言,那截雪白细腻的颈项僵硬地抬起,酡红尚未褪去的面上满是茫然,显然还未从绝望的泥沼中回过神来。
“价值?妾身这副残躯,能有什么比南极仙翁更有价值的东西?”
南极仙翁好歹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天仙级大乘,更是揪出背后大自在天魔的关键线索。
曲沐霞深知自身斤两,那点可怜的自知之明让她根本生不出半点自信。
“区区一个天仙级大乘,不过是挡在夫君大道前的一条恶犬罢了。夫君手里,此刻还关押着另外一个天仙级大乘的废物呢。再者,不是早就与你言明了么?上次探查便已发觉,想要顺着南极仙翁这根藤摸出他背后的天魔,成算微乎其微。我与夫君皆在怀疑,那老贼不过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萧帘容轻嗤一声,娇艳红唇勾起一抹讥诮。她原本就未曾将南极仙翁放在眼里,如今自身实力暴涨,更是将那老贼视作草芥。
“妾身……妾身真的可以么?月娥仙子的意思,是要妾身去讨好鞠圣子?”
曲沐霞脑海中瞬间轰鸣作响,身为天魔宗妖女的底色让她脑中不可遏制地冒出无数淫靡难堪的揣测。
她甚至开始惊恐,这莫非是鞠景与萧帘容联手设下的残忍局戏,意图将她当作肆意玩弄的肉鼎,待她使尽浑身解数、放下所有尊严逢迎承欢之后,再冷酷地扼杀她拯救族人的最后希冀。
这种剥夺人心的玩法,在魔道之中不过是稀松平常的手段。
若真遇上更为邪道的折磨,曲沐霞光是想想便心底发寒。
然而,当她抬眼撞见萧帘容那张绝丽清冷、宛若九天玄女般的端庄玉容时,又觉着自己或许想得太多。
那位少宫主鞠景虽行事霸道,却终究不算那等毫无底线之徒。
虽说她这魔门妖女的身份配得上任何下贱的惩处,可鞠景若真想拿她做鼎炉,早在那日便该将她就地正法了,何需隐忍关押至今。
“不然呢?夫君乃是一宗之主,是这后宅绝对的天。你不去讨好他,难道还要来讨好我不成?我可做不了主,去干涉他挑选枕边玩具的雅兴。”
萧帘容抱着女婴,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曲沐霞。这位大乘金仙的视线宛若实质般,寸寸扫过妖女那大面积裸露在外的雪嫩肌肤。
那纤细足踝上系着的银铃铛,在曲沐霞无意识的颤抖中发出细碎响动。
灰袍半掩下,白腻修长的玉腿与柔嫩纤巧的玉足在暗红罗袜包裹中透着一股子油滑潮润。
这妖女外貌风骚入骨,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眸更是妖娆勾人,天生便是一副供强者肆意挞伐的好皮囊、好玩具。
萧帘容那被月白道袍遮掩却依旧绷出沉坠轮廓的丰腴躯体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郝夙蓓终于忍不住出声。
少女的俏脸涨红,她急急反驳:
“娘!您也不是不能亲自求求小爹,他素来最听您的话,这种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面对女儿的质问,萧帘容神色未改,言辞却残忍得令人发指,只余下冷酷的现实考量。
“我为何要帮她?她又不是我的亲骨肉。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妖女,去开口求你小爹,让我平白无故去消磨夫君对我的专宠,简直荒谬。”
萧帘容对郝夙蓓的温情脉脉,绝不会分给外人半分。她从来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老好人,后宅女子的每一分恩宠、每一次开口,皆是利益博弈。
郝夙蓓被这番直白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萧帘容的教导就是这般鲜血淋漓的真实,比起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恶毒的父亲郝宇,母亲这副唯利是图的模样反倒更为真切,一点退让的余地都不留。
“那……那娘您为何还要特意跑来通知曲姐姐?这族人的死活,也与娘您毫不相干吧!”
憋了好半晌,郝夙蓓那张涨红的俏脸愈发滚烫,不甘心地追问。
母亲终究还是那个母亲,虽说不上十恶不赦,但也绝对称不上如小爹那般仁善宽厚。
“因为你小爹心底里,是想用那群树妖族人来拿捏曲仙子。你小爹那人,别看他平日里演戏时总爱玩些强迫掠夺的戏码,骨子里实则最是享受女子主动投怀送抱的滋味……等等,蓓儿,你权当没听见这些浑话。”
萧帘容说到一半,陡然惊觉失言。她那端庄清冷的玉容上难得浮现出一层羞赧的潮红,怎能与尚未出阁的女儿讨论夫君榻上的那些淫靡癖好。
“哦,原来是这样。那既然小爹他心里早有这般盘算,他最终定然会出手帮曲姐姐的吧。”
郝夙蓓听闻母亲的失言,刚刚消退些许的绯红霞光再次猛烈烧上面颊。
少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别苑外撞破的荒唐场景——母亲被鞠景按在榻上肆意挞伐时,那娇声迎合的画面与今日这番话严丝合缝地印证着。
“那谁又能打包票呢?曲仙子在你小爹眼里,左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夫君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曲仙子与他之间偏偏没有半点情分羁绊。谁也说准,他究竟会选择继续放长线懒得理会南极仙翁,还是顺手宰了那老贼,将树妖一族攥在掌心用来慢慢调教曲仙子。”
萧帘容摇了摇头,对鞠景的心思她也不敢妄下定论。
换作是她自己遇险,鞠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穿重围;可换成曲沐霞这等毫无干系的俘虏,鞠景究竟愿不愿费神,当真难说得很。
“今日特意过来通知曲沐霞,也不过是看在你小爹的份上,想替他调教出一个乖巧顺从的好玩具,免得日后扫了夫君的兴致。其次,我个人着实觉得南极仙翁那老东西太过恶心。当初他竟敢伙同你那虚伪的爹来陷害我,这笔账我可记着。他迟早得死,我自然巴不得他早些咽气。”
萧帘容这番话里,字字句句皆透着对鞠景毫无保留的宠爱。
站在一旁的郝夙蓓听在耳中,心底竟莫名泛起一股浓烈的酸水,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鞠景在母亲心中那重若泰山的地位。
“那种道貌岸然的老贼确实该早些死。可是……可小爹他就算好色,至今也未曾碰过曲姐姐半根指头啊。他似乎并没有寻常男修那种喜爱在外头招惹野花的癖好。”
回过神来的郝夙蓓,眼中流露出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艳羡。
鞠景身边的确妻妾成群,可他所有的偏爱与精力,似乎全都倾注在了那几个有名有份的妻妾身上,绝不滥情。
“是啊,妾身被关押至今,仍是完完整整的清白之身。起初,妾身还以为是鞠圣子嫌弃妾身这魔宗妖女身子脏污,不配入他的眼。可时日久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只是单纯地将妾身当成了透明人,忽略了妾身的存在。”
曲沐霞苦笑着补充道。
从最初提心吊胆防备被采补的绝望,到后来无人问津的无奈,这种巨大的落差,竟让这素来对自身魅力甚是自信的妖女,对自己的容貌身段产生了自我怀疑。
“你倒是看得通透。没错,曲仙子在夫君眼里,充其量只是个备用的应急物件。除非哪日他身边实在没有贴心人伺候,或许才会拿你过来解解闷。只要有任何一个他认可的娇妾在侧,他都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时日久了,萧帘容早就把鞠景的脾气摸得透彻。
便如同此次长住上清宫别苑,鞠景身边只有她与慕绘仙二人。
这男人整日里不是在她的卧榻上流连,便是去寻慕绘仙要奶吃,连上清宫里那些暗送秋波、渴望一试双修圣体滋味的年轻美貌女修,他都统统视而不见。
这大概便是属于鞠景那份霸道护短的纯爱后宫法则——只对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自家人负责,只对她们的身体有无尽的索求欲。
“所以,恳请月娥仙子给妾身指条明路。妾身实在愚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如今被禁足于此,妾身便是想豁出脸皮去勾引鞠圣子,求他随意亵玩,也根本寻不到近身的机会呀!”
曲沐霞那张娇媚脸庞上写满了纠结。
只要能救族人,她此刻已然拉得下脸皮,甘愿将自己扒光了送到鞠景榻上任凭采补,可这偌大的别苑阵法森严,她连门都出不去。
“本来依着夫君的性子,你是绝无半分机会的。孔素娥与我都能长长久久地陪伴在他身侧,替他纾解火气。但上次在木气秘境,夫君与孔素娥立下过誓约,待他合体后期大成,必须去迎娶孔素娥,且在此之前需得先离开凤栖宫。这便是为何夫君如今会长住上清宫的缘故。”
萧帘容眸光流转,将后宅里的弯弯绕绕点拨给这妖女听。
“我若是没记错,你乃是极为罕见的极阴灵根体质吧?这等体质,在初次破身交合时,能提升双修伴侣的修为底蕴。待到时机成熟,只需稍加提醒孔素娥,她为了夫君的修为进境,定会主动催促夫君来享用你这鼎炉。到那时,便是你施展浑身解数、讨夫君欢心的大好机会。”
萧帘容一语道破天机。
鞠景此前不急着碰这妖女,是因为实在不缺女人伺候,没那个必要去吃野食。
可一旦有了孔素娥这位强势明王的推波助澜,鞠景便是再不情愿,也定会顺水推舟将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吃干抹净。
“这……这还得等多久?妾身绝无催促鞠圣子的意思,妾身只是忧心那些落入魔爪的族人。若是拖得太晚,会不会……会不会一切都迟了?”
曲沐霞那两道纤细的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道凄楚的折痕。
她恨不能立刻飞奔而去拯救族人,可她深知自己犹如蚍蜉撼树般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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