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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运筹帷幄

春色【再次重制版】 · 皇天无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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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也跟着笑了起来,摆摆手道:“不管是死是活,只要凤飞舞不来插手我们的事,妨碍我们的大计,那就不去管她!”

天狐见气氛大好,立刻抛出了正题:“家主,如今凤飞舞下落不明,龙啸天失去了强援,已成孤家寡人一个。这正是我们为少主复仇、讨还血债的绝佳时机啊!”

南宫旺重重地点头,眼中杀机毕露:“不错!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隐忍多日,现在,是时候找龙啸天那厮算算总账了!”

司空相大惊,急忙起身苦劝:“家主不可!龙啸天贵为天榜十大高手之一,武功深不可测。要杀他,南宫世家势必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而且他的人脉极广,杀了他,势必会引来无数麻烦,对南宫世家未来的发展大为不利啊!”

南宫旺一听,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司空相!你的意思是,我南宫旺的独子就白死了?你叫我咽下这口气,不要报仇了?!”

司空相吓得一哆嗦,忙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与龙啸天全面开战的时候!”

“杀子之仇若是不报,我南宫旺枉为人父!”南宫旺厉声喝道,“再者,若我南宫世家连少主被杀都不敢吭声,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以后还有谁会敬服我南宫世家?谁还肯为我南宫世家卖命?!”

司空相依旧死谏:“古人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请家主务必以南宫世家的千秋霸业为重,暂忍一时之痛啊!”

南宫旺脸色铁青,一挥衣袖,决绝道:“此事我意已决,你休要再多言!”

司空相还要再劝,却被天狐冷笑着抢过了话头:“司空先生,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墨守成规,胆小怕事,根本无法理解家主那高瞻远瞩的绝妙谋划!”

谢玉华在一旁听着天狐的话,眸光微闪,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文玉慧何等聪慧,立刻反应过来,看向天狐道:“你是说……沈家?”

天狐抚掌大笑:“夫人明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区区一个龙啸天,孤家寡人,何需我们南宫世家倾巢而出、大动干戈?家主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临安沈家!沈家世代经商,财富经过数百年的积累,早已是富甲天下,富可敌国。若是我们南宫世家能借着讨伐龙啸天的名义,一举吞并沈家的财富,何愁霸业不成!”

南宫旺听罢,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放晴,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知我者,子思也!”

天狐立刻躬身,语气中满是崇拜:“家主雄才盖天,伟略盖地!借复仇之名,行吞并之实,只有家主这等天人,才能想出如此一箭双雕的绝妙计划!”

司空相沉默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深知沈家的底细,马上进言道:“家主,沈家纵横商界数百年,屹立不倒,从来没有人敢动沈家分毫。其背后的水深不可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怕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家主若要对付沈家,还请三思而行啊!”

南宫旺却根本听不进这些,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那有什么?区区一个商贾之家,还能翻了天不成?到时,本家主决定亲自挂帅前往临安!我倒要看看,他沈家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司空相大惊失色,这可是深入敌腹的险棋:“什么?!家主要亲自前往临安?不可啊家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此事凶险难测,还请三思!”

天狐立刻跳出来指责道:“司空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南宫世家,到底你是家主,还是家主是家主?家主已经做出的决断,轮得到你来横加干涉吗?!”

南宫旺听了天狐的挑拨,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以往他确实事事倚重司空相,搞得外人都以为他南宫旺离了司空相就办不成事了。

今天,他非要亲自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给天下人看看!

没有他司空相,他南宫旺照样能成就千秋霸业!

旁边的文玉慧也觉得丈夫亲自前往实在太过冒险,轻声劝道:“相公,你身系整个南宫世家的兴衰荣辱,此行确实不妥,一切还请三思。”

面对结发妻子的劝阻,南宫旺的语气柔和了些,笑道:“夫人莫要担忧。我意已决。此次前往临安,有子思陪我同去,他在一旁出谋划策,断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文玉慧见丈夫心意已决,知道多说无益,便转头看向天狐,郑重叮嘱道:“天狐,此次家主出征临安,事关重大,你在旁务必多加照料,不可有丝毫闪失。”

天狐马上单膝跪地,信誓旦旦地表白忠心:“夫人放心!南宫世家于我天狐有知遇之恩,属下便是肝脑涂地,也誓死保卫家主周全!”

司空相见木已成舟,无力回天,只能颓然地长叹了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南宫旺解决了这件大事,心情大好,扫视了一下众人,问道:“各位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禀报,今天的决策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告退之时,天狐却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家主且慢,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天杀门乃是我们南宫世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绝不可一日无主。自从风行云风统领暴病仙去后,这统领一职便一直空缺。属下以为,今日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就趁此机会,选出一位合适的人选,来领导天杀门!”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在南宫世家中,一直隐藏着一支极其神秘且恐怖的力量。

他们,就是之前在灵隐寺暗杀龙啸天的那些黑衣死士,“天杀门”。

天杀门里的每一个杀手,都是泯灭了人性的杀人机器,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这支凶悍的队伍究竟是谁在秘密训练?

除了家主南宫旺,无人知晓。

这本身就是南宫世家的最高机密。

一直以来,天杀门都是由南宫旺的心腹亲信、“气贯山河”风行云所统领。

可是不知为何,就在前几天,一向身体健朗的风行云竟突然暴毙于家中。

如今的天杀门,已是群龙无首。

南宫旺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子思此言在理。天杀门绝不能乱。不知各位以为,何人可以担当此任,助本家主统帅这支天杀之师?”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立刻接话。

天杀门统领,那可是南宫世家除了家主之外,唯一能调动那支恐怖杀手队伍的人,其权力之大,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但在场的骨干们要么各自手头有重任脱不开身,要么就是自忖没有那份震慑杀手群的狠厉与手腕。

片刻后,坐在司空相下首的一位中年汉子站了起来。

他浓眉大眼,双目神光闪闪,一身虬结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正是南宫世家的家将首领,杭天水。

他直属于文玉慧麾下,平时负责统帅南宫家的普通护卫。

杭天水抱拳道:“家主,属下倒有一个人选。”

南宫旺眉头一挑:“哦?天水,你有何人选?”

杭天水朗声道:“南昌分舵舵主,南明飞!他数十年来为南宫世家镇守南昌,屡建奇功,且对家主忠心耿耿,武功也是极高。属下认为,他足以担当天杀门统领一职。”

司空相一听,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当即直言反驳:“家主,属下以为不可!南明飞虽然对南宫世家功不可没,但此人性格暴躁,好勇斗狠,行事极易冲动。天杀门乃是暗杀利器,行事需如冰般冷静、如狐般狡猾。南明飞的性子,根本不适合统帅天杀门!”

南宫旺沉吟了片刻,觉得司空相这次说得确实在理,天杀门关乎家族暗中的命脉,统领的人选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点了点头道:“司空先生言之有理。明飞的性子确实太烈了些,担任天杀统领,还需再斟酌。”

奇怪的是,最先挑起这个话题的天狐,此刻却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也不多说,完全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接下来,各大派系的人又陆陆续续提出了几个自认为合适的人选。

但这些人在司空相那毒辣的眼光下,要么是统帅才能不足,要么是背景不够干净、可信度存疑,全被一一否决了。

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南宫旺也有些心烦气躁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装聋作哑的天狐,问道:“子思,此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你可有什么高见?”

天狐那双闪烁的眼睛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看来,自己的计划终于铺垫到位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服,脸色平静,用一种极其从容且仿佛大公无私的语气说道:“家主,天杀门对我们南宫世家至关重要,统领一职,必须由家主最最信任的人来担任。当然,此人还必须具备超卓的才华和智谋,否则根本压不住那些桀骜不驯的杀手。既要家主绝对信任,又要才智过人……放眼如今的南宫世家,只有一个人,能完美地担此重任!”

南宫旺神情一动,身子微微前倾:“是谁?”

天狐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上首的谢玉华。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声道:“属下认为,少夫人,正是天杀门统领最完美的人选!”

此言一出,大厅里先是一静,随即众人纷纷露出恍然之色,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就连一向挑剔的司空相,也抚着胡须点了点头。

谢玉华自从嫁入南宫世家,展现出的智谋与手段大家有目共睹,其才华统帅天杀门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她是南宫旺的儿媳,是南宫世家的自家人,这忠心与可信度,自然也是毫无问题的。

南宫旺坐在主位上,用一种极其奇异、甚至带着隐秘炽热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一袭白衣、娇艳欲滴的绝色儿媳。

离开决策团的这段时间,她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妩媚了,那丧服下包裹的玲珑身段,更是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南宫旺收敛了心神,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如果没有任何不同意见的话,我就按子思的提议,宣布玉华为天杀门的新任统领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无一人出言反对。

谢玉华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闪过深深的疑惑。

她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恭敬的天狐,心中警铃大作。

天狐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算计。

**我与这天狐素无私交,平日里在决策团甚至多有政见不合的过节。

他今日为何会突然向我示好,甚至将天杀门这么重要的兵权拱手送到我手里?

** 谢玉华心思电转,**此人阴险狡诈,无利不起早,其中必有天大的蹊跷!

不过……若我能借此机会将天杀门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仅能在南宫家站稳脚跟,对啸天日后的行事,未尝不是一件极大的助力!

**

权衡利弊后,谢玉华站起身,盈盈一拜,柔声道:“多谢父亲与诸位叔伯信任,玉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南宫旺满意地看着她,眼神愈发深邃:“玉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杀门的统领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通体赤红、正中间雕刻着一个狰狞“杀”字的玄铁令牌,缓缓递了过去。

谢玉华心中难免有些激动,这可是能调动南宫世家三分之一精锐力量的兵符。她伸出那双白如青葱、凝雪成脂的玉手,准备去接那块令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南宫旺的眼中突然爆出一团毫不掩饰的淫邪之光。

他那宽厚粗糙的手掌,竟然没有松开令牌,而是借着递交的动作,极不规矩地、狠狠地在谢玉华那娇嫩滑腻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那粗糙的触感和令人作呕的温度,像是一条毒蛇爬过了谢玉华的肌肤。

谢玉华浑身猛地一僵,玉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像触电般飞快地抽回了手,一把将令牌攥在掌心。

**这老匹夫!**

她心里又惊又羞,更是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怒与恶心。

她万万想不到,平日里在人前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公公,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媳做出这种下流的轻薄之举!

**我早已将身心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啸天,我答应过他,此生只属于他龙啸天一人!

除了他,任何男人的触碰都让我感到无比的肮脏与恶心!

**

谢玉华强忍着将那块令牌直接砸在南宫旺老脸上的冲动,死死地咬着嘴唇,垂下头,用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森寒杀机。

她将手缩回宽大的丧服袖管里,拼命地在衣料上擦拭着手背,仿佛要擦去什么令人作呕的污物。

由于这不堪的动作是在宽大的太师椅扶手和案几的遮挡下进行的,大厅里的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这公媳之间诡异的一幕。

可是,坐在南宫旺身旁的结发妻子文玉慧,却将丈夫那淫邪的眼神和手上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文玉慧端着茶盏的玉手猛地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那张端庄娴静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流露出一点愤怒或失态。

只是,在她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温婉眸子里,却不可遏制地掠过了一抹深深的悲哀与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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