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识相斗药王鼎
明月照何夕 · 渔妄 · 1 / 2
今日的神都皇城,晴空万里如洗。
湛蓝的天幕没有一丝云絮,金色的阳光泼洒而下,将演武场的地面照得熠熠生辉,连风里都带着一丝冬季的阴冷,却吹不散场中浓稠得化不开的紧张气息。
宗门大会八强战的号角早已吹响,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各大门派倾尽全力培养的天之骄子。
数十万观众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围墙都挤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中央的擂台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演武场正上方的虚空之中,那座由上品阵法凝聚而成的皇阙行宫静静悬浮。
鎏金飞檐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层层金帘垂落,将内部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却挡不住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皇室威严。
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早已起身行礼,神色恭敬。
金帘之后,第二层。
二皇子周居轶慵懒地斜倚在白玉卧榻上,玄色绣龙锦袍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
他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鸽血红玉佩,身后四名侍女轻摇蒲扇,连一丝风声都不敢带出。
他身侧的李诗诗端坐着,淡粉色的裙垂落如瀑,裙摆上的银线莲花在光影下仿佛要翩翩起舞。
她没有看身边的皇子,也没有理会下方的喧嚣,只是静静地望着演武场,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湖,看不出丝毫情绪。
“第一场,万法门楚云天!对阵尸阴宗尸将!”
侍卫洪亮的声音穿透全场,瞬间点燃了观众的热情。
“楚云天!楚云天!”
“楚师兄必胜!”
欢呼声浪中,一道淡蓝色为主交织着金色的身影缓步走上擂台。
楚云天依旧是那副宛如谪仙的模样,长发用云纹发带束起,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周身灵力收敛得一丝不剩,仿佛只是个普通的书生。
他的对手尸将,早已在演武场擂台另一侧等候。
尸将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旧衣,面色青灰,双眼空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尸臭和阴煞之气。
他是尸阴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一手控尸术出神入化,之前的比赛中,曾以一己之力召唤出百具尸傀,硬生生将对手耗死。
“比赛开始!”
侍卫的话音刚落,尸将就猛地动了。他双手结印,口中发出晦涩的咒语。
“尸傀大阵,起!”
“吼 —— 吼 ——”
无数凄厉的嘶吼声响起。
演武场擂台地面彷佛裂开一道道缝隙,一具具青面獠牙的尸傀从地下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瞬间布满了大半个场地。
这些尸傀皮肤坚硬如铁,刀枪不入,悍不畏死,朝着楚云天猛扑过去。
楚云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第一具尸傀的利爪就要抓到他的面门,他的身影却突然变得模糊。
“砰!”
利爪穿过了楚云天的身体,却只抓到了一道残影。
那残影由无数淡蓝色的雷电交织而成,被击中的瞬间轰然爆炸,强大的电流瞬间将那具尸傀炸得粉碎。
“残影?!”
“好快的速度!”
观众们惊呼起来。
尸将脸色一变,立刻操控所有尸傀朝着楚云天的新位置扑去。
可无论尸傀的速度有多快,抓到的永远都只是一道雷电残影。
每一次爆炸,都会有几具尸傀化为飞灰。
楚云天的身影在擂台上不断闪烁,如同鬼魅一般。
他甚至没有主动出手,只是凭借着身法,就让尸将和他的尸傀大阵狼狈不堪。
尸将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连楚云天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没用的,你的速度太慢了。”
楚云天的声音突然在尸将身后响起。
尸将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
只见楚云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双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道淡蓝色与金黄色交织的雷电。
那雷电凝练如刀,散发着恐怖的毁灭气息。
“万象指。”
楚云天的声音平淡无波,身影却已经化作一道电光,瞬间冲到了尸将身前。
尸将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楚云天的双指,赫然插入了尸将的肩膀半指。
他显然是留手了。若是这一指插在心脏上,尸将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呃啊 ——”
尸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想要挣脱。
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无数细密的雷电丝网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雷电顺着经脉蔓延全身,麻得他连一丝灵力都运转不了。
楚云天轻轻一推。
尸将便如滚动的石头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第一场比赛,万法门楚云天胜!”
侍卫高声宣布道。
“楚云天!楚云天!”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楚云天没有理会观众的欢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擂台。
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很快,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第二场,阴阳阁阴无痕!对阵万兽门万兽天!”
听到万兽天的名字,看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昨天他服用禁药化身邪蟾,用卑鄙手段打败古灵儿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神都。
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
阴无痕缓步走上擂台。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皮肤苍白,纯黑色的眼眸没有一丝眼白,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阴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万兽天也走上了擂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显然是昨天服用禁药的副作用还没有消退,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死死地盯着阴无痕。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万兽天立刻发动了攻击。
他双拳紧握,关节处伸出尖锐的骨刺,朝着阴无痕猛冲过去。
“喝!”
他大喝一声,带着骨刺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阴无痕的面门狠狠砸去。
阴无痕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阴无痕的胸口。
可阴无痕却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挠痒痒一般。
万兽天脸色大变,连忙收回拳头,再次朝着阴无痕打去。一拳,两拳,三拳……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阴无痕的身上。
可无论他怎么打,阴无痕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身体仿佛是用玄铁铸成的一般,刀枪不入。
“打够了吗?” 阴无痕的声音沙哑冰冷,“该我了。”
话音落下,他的右手突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那右手皮肤迅速褪去,变成了血红色,青筋暴起,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阴阳鬼手!”
这正是之前苏振邦用过的阴毒功法,而这阴无痕比苏振邦修炼得更加精深。
万兽天心中大骇,知道自己不是阴无痕的对手。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那颗墨绿色的禁药,想都没想就塞进了嘴里。
“咕噜” 一声,丹药下肚。
“啊 ——”
万兽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再次开始膨胀变形。
皮肤变成墨绿色,肚子鼓得像个皮球,四肢缩短变粗,很快就变成了那只巨大的恶心蟾蜍。
连续两天服用禁药,显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这一次化身邪蟾,他的气息比昨天弱了不少,身上的疙瘩也变得暗淡无光。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呱!”
邪蟾发出一声怪叫,猛地张开大嘴,一条长达数丈的粉色长舌如同闪电般射了出去,紧紧地缠住了阴无痕的双腿。
他猛地用力,想要把阴无痕拽倒。
可阴无痕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阴无痕冷笑一声,伸出血红的鬼手,一把抓住了长舌。
邪蟾想要收回长舌,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阴无痕手臂猛地一甩。
“嗖 ——”
巨大的邪蟾被他硬生生甩到了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砰!”
一声巨响,整个擂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邪蟾被摔得七荤八素,四脚朝天,怎么也翻不过身来。
阴无痕缓步走到邪蟾身边,抬起了血红的鬼手。
“嗤啦!”
鬼手如同利刃一般,轻易地划破了邪蟾坚硬的皮肤。
昨天古灵儿拼尽全力都无法破开的蟾皮,在阴无痕的鬼手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在邪蟾的肚皮上,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一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阴无痕的鬼手继续深入,直接穿透了邪蟾的肚皮,探入了它的体内。
很快,他的手握住了一个滚烫跳动的东西。
那是邪蟾的心脏。
只要他轻轻一捏,万兽天就会立刻毙命。
邪蟾剧烈地扭动着四肢,发出绝望的哀鸣。
“我…… 我认输!我认输!”
它用最后的力气喊道。
阴无痕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了鬼手。墨绿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腐蚀着丝丝白烟。
“第二场比赛,阴阳阁阴无痕胜!”
侍卫高声宣布道。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虽然大家都觉得阴无痕下手太过狠毒,但一想到万兽天昨天的卑鄙行径,又觉得他是活该。
阴无痕没有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万兽天,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污,转身走下了擂台。
两场比赛,都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结束。
楚云天的飘逸凌厉,阴无痕的狠辣霸道,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次宗门大会的冠军,恐怕就要在这两人之间产生了。
皇阙行宫内,周居轶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阴无痕。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诗诗,却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阴无痕身上,而是穿过层层金帘,牢牢地定格在了看台之上。
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江惟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素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
李诗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湛蓝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第三场比赛,灵剑宗江惟,对阵药王谷药露。
马上就要开始了。
擂台中央,手持令旗的侍卫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两道的身影上。
那看台之上,江惟目光落在对面那道倩影之上。
那是药王谷此次参赛的弟子,药露。
她并未穿着药王谷的弟子服,而是换了一袭极为特殊的黑色裙袍。
那裙袍不知是用何种灵蚕丝织就,轻薄如蝉翼,垂坠感极佳,通体漆黑如墨,却又不显半分沉闷,反而衬得她肌肤胜雪,白得晃眼。
最为别致的是那裙摆的设计,并非连绵成片,而是被裁剪成了无数细碎的流苏状布料,层层叠叠地垂落,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那些碎布便如柳絮般轻轻摇曳,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其下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若是有人离得近了细看,便会发现那美腿之上,实则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宛如肉色的极薄丝绸。
这丝绸乃是极西部附庸国进贡皇室的贡品,名为“幻肤纱”,触手温润滑腻,穿戴之后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唯有凑得极近,方能瞧出那层若有若无的朦胧光泽。
这等珍稀之物,若非在药王谷地位极高、深受掌门宠爱的亲传弟子,断无可能拥有。
药露生得一副极妩媚的好皮囊,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似醉非醉,嘴角常含三分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刻入骨髓的妖娆,却又偏偏不俗气,反倒有种浑然天成的风流韵味。
她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江惟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件极有趣的玩物,朱唇轻启,声音娇软得能勾出人心底的馋虫:“江公子……待会儿可要对奴家轻点哦……”
那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钩子似的,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听得人耳根子一阵发软。
配合着她那微微侧身、指尖轻抚裙摆碎布的动作,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意味,便这般直白地散溢开来。
江惟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与清冷。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药王谷向来以医术以及毒术独步中州,门下弟子多行走在悬壶济世或炼毒制蛊之间,怎会有这等风格迥异、媚骨天成的弟子?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微微拱手,客气道:“药师姐说笑了。师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应是师姐手下留情,对在下轻点才对。”
“咯咯咯……”药露闻言,掩唇轻笑,那笑声清脆悦耳,伴随着胸前的阵阵起伏,那黑色薄衫下的波澜便随之荡漾,极具视觉冲击力,“江公子真会说话,奴家都要不好意思了呢。”
就在这言语交锋、暗流涌动之间,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没有任何预兆,药露那原本娇软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她脚下莲步轻点,身形未动,那大地深处却猛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律动。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只见擂台坚硬的青石板缝隙之中,猛然窜出数条粗壮如蟒、通体翠绿的藤蔓!
那藤蔓之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顶端更是盛开着妖艳的紫色小花,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香气,如同数条吐信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惟绞杀而去!
这藤蔓不仅坚韧,更蕴含着极强的木属性灵力,一旦被缠绕住,那倒刺便会瞬间刺入肌肤,注入麻痹神经的剧毒。
江惟面色不变,看着那逼近的藤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平静道:“药师姐这招,怕是对我不起作用,宗门大会进行数日了,药师姐还不知在下修行的恰好是火属性功法吗。”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簇赤红色的火苗骤然跃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几根翠绿藤蔓之上。
“呼——”
那火苗看似微弱,却如同星火落入干柴,瞬间便引发了燎原之势!
原本气势汹汹、坚韧无比的藤蔓,在接触到那至阳烈火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惨叫,水分被瞬间蒸发,翠绿迅速枯黄、焦黑,眨眼间便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药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哎呀,看来火克木这道理,江公子运用得倒是炉火纯青呢。那奴家只好换种玩法了。”
她玉手轻轻一挥,掌心光芒一闪,一尊古朴精致、通体布满药纹的小型药鼎,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这药鼎一出,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那是……药王鼎?”
“这药露把药鼎拿出来做什么?难道真想现场炼药?”
“嘿,怕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想用炼药术来挽回点面子吧?”
“这就更有趣了,在演武场上炼药,这药王谷还真是别出心裁。”
各种嘲讽、戏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药鼎乃是炼药之物,虽有防御之效,但用来对敌,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药露充耳不闻,只是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单手掐诀,那尊药鼎便迎风暴涨!
“嗡——”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响起,那原本不过巴掌大的药鼎,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座足有半座演武场大小的庞然大物!
鼎身之上,那些古朴的药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幽幽的光芒,鼎口朝下,如同一座倒扣的巨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是药王谷的那件重宝——药王鼎?!”看台上,有眼尖的宗门长老失声惊呼,“传闻药王鼎可炼万物,炼药效率极高,甚至能炼制活人傀儡……但从未听说它还能用来攻击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药露那纤细的手指间,又多了一枚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玉笛。
她将玉笛横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呜——呜呜——”
笛声呜咽,并不尖锐,反而低沉婉转,如泣如诉,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随着笛声响起,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从那巨大的药王鼎中飘散出来,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那香味并不刺鼻,反而甜腻得让人浑身发软,心跳加速。
“不好!这是……这是药王谷秘传的‘销魂蚀骨香’!”看台上,一位宗门首座脸色大变,连忙运转灵力护住心神,大声警示道,“大家小心,这是针对神魂与肉体的双重魅惑之毒!”
然而,他的警告终究晚了一步。
那些修为较低的看客,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一片恍惚,仿佛眼前的演武场都变得扭曲起来,那原本狰狞的药王鼎,竟在眼中变得柔和而充满诱惑。
江惟站在场中,首当其冲。
他只觉那笛声如同有了实质,丝丝缕缕地钻入耳膜,顺着经脉直抵心神。
那香味更是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神经。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药师姐,你这些手段,对我可是起不了效果的。”
话虽如此,但他正欲凝结火焰,破开这迷障之时,那空中的药王鼎却骤然落下!
“轰!”
一声巨响,整个演武场仿佛都震了三震。
那巨大的药王鼎,不偏不倚,将江惟连同药露本人,尽数扣在了其中!
顿时,鼎外之人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听到那一阵紧似一阵、愈发急促诡异的笛声,透过厚重的鼎壁,沉闷地传了出来。
……
药王鼎内,另一番天地。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诡异的笛声,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回荡,被无限放大、拉长,如同魔音灌耳,直刺神魂。
不好!
江惟心头一凛,正欲捂住耳朵,隔绝这魔音,却惊恐地发现,那笛声竟似能穿透肉体,直接在他识海之中炸响!
“呜——呜——”
那声音里,带着浓烈至极的魅惑之意,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剥离他的理智,拉扯他的意识。
江惟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竟开始扭曲、变幻。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灯火通明、奢靡至极的阁楼。
阁楼四壁挂着轻纱幔帐,颜色粉嫩暧昧,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腿软的甜腻药香。
四周有数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抚琴吹箫,那乐声与之前的笛声遥相呼应,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欲之网。
而在他身前,更有几名衣不蔽体的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她们身上仅挂着几缕薄纱,每一次旋转跳跃,那雪白的肌肤、诱人的曲线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媚眼如丝,红唇微张,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而最令江惟心神震颤的是,他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温香软玉。
他转过头,只见药露正紧贴着他的身子,坐在他身侧。
她那原本黑色的裙袍,此刻竟已化作了一件半透明的绯色薄纱,那里面包裹着的娇躯,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
她那饱满圆润的酥胸,正软软糯糯地挤在江惟的手臂上,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摩擦着,传递着惊人的热度与弹性。
她伸出纤细玉指,轻轻拈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剥去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送到江惟嘴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在伺候情郎。
“江公子……”她吐气如兰,气息喷洒在江惟的耳畔,引起一阵酥麻,“这宗门比赛打打杀杀的,有何好的?不如留在这里……这里多好啊……”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手,那几名正在跳舞的女子便如同听到了号令,立刻围了上来,将江惟团团围住。
江惟心中清明,深知这定是幻境无疑,但这幻境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药露肌肤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沉醉的幽香,能听到那些女子每一次心跳的律动。
他努力想要运转灵力,冲破这幻境,却发现体内的灵力运转竟变得迟缓无比,仿佛被什么力量给禁锢住了。
此时,那几名舞姬已经靠了过来。
她们举手投足间,无不卖弄着风骚,刻意的用身体摩擦着江惟的肉体。
她们身上带着不同的香气,那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圣人疯狂催情毒药。
在江惟还在思索如何破局之时,一名身姿最为火辣的女子,竟直接跨坐在了江惟的腿间!
她那饱满的酥胸几乎要从那低垂的衣襟中跳出来,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白得晃眼。
她双手搭在江惟的肩上,下身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紧贴着江惟的胯下,开始缓缓扭动。
那是一种极其下流、却又极其诱惑的扭动。
她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画着圆圈,每一次扭动,都仿佛在索取,在挑逗,在引诱江惟体内最原始的兽欲。
转眼间,江惟的长袍已被周围的女子褪去,露出了光滑强壮的胸膛。
那右手边的女子,趁机抓起江惟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那高耸的胸脯上。
那饱满的嫩肉在江惟掌心中变形,她引导着江惟的手掌,在那片滑腻的肌肤上磨蹭,随后又将江惟的食指含入自己温热的口中。
“啧啧……”
水渍声响起,她伸出丁香小舌,灵巧地缠绕着江惟的手指,那温热丝润的触感,以及那舌尖传来的吸吮力道,让江惟感觉无比真实,甚至有一股酥麻感顺着手指直冲脑门。
左手边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她竟直接抓起江惟的另一只手,夹在了自己丰满的玉腿之间。
这女子好生淫荡,下身竟不着半块布料!
那粉嫩的花户,不知是涂了什么“欲女精油”还是早就已经洪水泛滥,湿漉漉、滑腻腻的。
她大腿内侧宛如一条丝滑的通道,紧紧夹着江惟的手臂来回蠕动。
那两片肥美的花瓣,宛如一张贪婪的小嘴,每一次蠕动,都蹭过江惟的肌肤,留下长长的、晶莹剔透的“口水”。
“嗯……”江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这幻境太过诡异,他的身体竟在这全方位的刺激下,产生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而江惟的双腿之间,竟还跪着两名女子!
她们如同发情的母狗,趴伏在地上,伸出温热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着江惟的脚趾。
那脚趾每一处缝隙,都被她们含在嘴中,仔细地吮吸、舔舐。那种脚底传来的酥麻痒意,混合着被侵犯的羞耻感,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口水从她们嘴中溢出,顺着江惟的脚踝滑落,滴在地上。
而那正对着坐在江惟胯上的女子,早已趁乱将江惟的裤子褪去!
那惊人的尺寸,在空气中昂首挺立,青筋暴起,散发着雄性的气息。
这等“宝物”,让那女子都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下身更是瞬间变得更加湿润。
那阳具直冲云霄,根本不用手扶。
那女子下身早已泛滥成灾,她双手搭在江惟肩上,那两腿之间,湿漉漉的蜜穴对准那骇人的巨物,缓缓坐下。
“啊——哦——哦哦哦——!”
那宛如贯穿身体般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女子的全身!她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淫荡的呻吟。
那声音中充满了满足与快感,每没入一分,便是强于别的男人十倍百倍的刺激!
当那巨物完全没入那女子紧致的小穴之中后,那女子妖艳的小腹竟微微鼓起,勾勒出那巨物的形状。
她眼神迷离,浑身瘫软,喃喃道:“奴家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公子这样的宝物呢……好大……好满……”
随后,她那曼妙的腰肢开始前后蠕动,每次蠕动,那蜜穴包裹着阳具发出“滋滋滋”的水渍声,淫靡至极。
她双手紧紧搂住江惟的脖子,嘴紧紧吻住江惟的嘴唇,将那条丁香小舌伸入江惟口中,疯狂地搅动。
那淫靡的津液从女子口中流出,流到江惟那光滑强壮的胸膛上,滑腻冰凉。
那女子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蜜穴如同有生命一般,紧紧吸吮着江惟的巨物,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令人销魂蚀骨的紧致感。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公子就留着这陪姐姐好不好……奴家会让公子每天欲罢不能的……”
江惟此时虽也被撩拨得有些火热,呼吸变得急促,但他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依旧保持着那一抹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这幻境的交合中,慢慢流逝!
那些女子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摩擦,甚至每一次亲吻,都在吸食着他体内的精气与灵力!
他强忍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努力睁开眼,透过那在他眼前晃呀晃的酥胸缝隙,用眼睛的余光看去。
只见在那幻境的角落里,那药露正端坐在一张软榻之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饶有兴趣、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香艳的淫靡大戏!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玩味、审视,以及一种即将得手的得意。
而随着江惟灵力的流失,四周的幻境似乎变得更加稳固,那些女子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知羞耻,誓要将江惟彻底拖入这无底的欲望深渊之中……
此时那跨坐在江惟身上的女子,腰肢扭动得愈发剧烈,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她那蜜穴之中,无数细嫩的肉芽如同有生命般探出,轻轻缠绕在江惟那昂扬的巨物之上,每一次收缩、每一次吸吮,都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快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啊……啊……公子……好深……好烫……”
女子仰着脖颈,那修长的天鹅颈上青筋微微凸起,满脸都是沉醉与迷离。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散落下来,发梢扫过江惟的胸膛,带来一阵阵痒意。
她那双丰满的酥胸在空气中剧烈晃动,那两点殷红已经硬挺,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如同两颗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江惟只觉得那蜜穴之中仿佛长着无数张小嘴,正不知疲倦地吮吸着、吞吐着。
那温热紧致的肉壁紧紧贴合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能感受到那肉壁上细微的褶皱与纹路,正在有规律地收缩、蠕动,如同一条贪婪的蛇,想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滋滋……滋滋滋……”
那淫靡的水声在阁楼中回荡,伴随着女子高亢的呻吟,交织成一首令人面红耳赤的交响曲。
那女子下身泛滥的爱液,顺着两人结合处不断溢出,打湿了江惟的大腿,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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