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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落花寂寂水潺潺

明月照何夕 · 渔妄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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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已然愤怒异常,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想要出手却发现先前涌入体内的灵力已彻底消失,胸口那被劈开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浑身冷汗如浆,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连张口怒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紧牙关,目光如血般盯着那胖长老伸出的肥手。

那胖长老竟真的往前几步,肥厚的手掌带着淫邪笑意,欲要直接伸手去碰裴心仪那纤细却又敏感的腰肢与胸前饱满。

忽然,一道圣洁金光从一处暴射而出,一朵金光璀璨的圣洁金莲凭空浮现,对着那胖长老浮肿的身体就直直迎上!

胖长老脸色骤变,肥肉一颤,急忙后退,目光慌乱地往四周扫去,心头狂跳:是谁?

难道是那温宗主?

不可能。

有阴阁主在那,如果是她出手应该阴阁主会拦住才是。

这时,那阴玄阁主悬在半空,声音阴冷无比,带着威胁:“温宗主,当真要为了一个灵剑宗弟子与我阴阳阁交战吗,我阴阳阁婴灵长老不下八位,如若交战,你可讨不得好。”

温琼闻言周身磅礴灵力骤然喷涌而出,竟也是婴灵境后期巅峰的恐怖气息,声音清冷决然:“这人今日我保定了,阴玄阁主多说无益,想要此人便动手罢!”

这时,那之前与神都卫一起结法阵的三名不知名老者飘然上前,面色凝重,其中一人拱手说道:“二位宗主切莫伤了和气,今日本是这中州宗门大会见证冠军诞生之日,有什么事,请二位回到自己宗门后再做处理。”

那话语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二人要打就打,但别在这打。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

忽然,一道威严的“够了”贯彻全场,声音从那三楼阁楼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三楼金帘微微晃动,从楼中飞出二人。

一位是大周武将之首征远大将军宋仁?,身材魁梧,长相黝黑,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铁血气息。

另一位则是大周文官之首,当朝宰辅狄英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眼中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睿智。

纵然二人修为皆远不如阴玄与温琼,两人依旧恭敬行礼。

狄英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阴玄与温琼身上,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皇室威严:“二位宗主今日女帝陛下在此,有什么事可以对女帝陛下说。在皇城动手,难道是想与我大周皇室背道而驰吗?”

阴玄脸色微微一变,却仍不肯罢休,拱手道:“狄阁老,阴某只想要灵剑宗给我儿性命一个交代,这江惟下手心狠手辣。而我方才观闻此人身上有一股妖气,可能与那北域妖族有关,还请狄阁老给我儿一个交代。”

狄英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哦?要不是老夫也看过你们阴阳阁的阴大少主的比试,就被你刚才那番话语欺瞒了,难道那阴无痕的修为是本属于自己的吗?”

阴玄闻言浑身一震,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狄英杰抬头望向三楼金帘之后,沉声说道:“刚才女帝陛下有令,让我问一下这次大会的冠军。”

随后他声音提高,传遍全场:“灵剑宗的小子。”

江惟此时虽然虚弱得几乎站立不稳,胸口剧痛如刀绞,冷汗浸透全身,修为跌落不止,却仍强撑着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却清晰:“在。”

狄英杰目光温和了几分,看着下方那虚弱却眼神坚毅的少年,朗声说道:“女帝陛下先前有令,这次大会的魁首可以有一个愿望,你的愿望是什么。”

江惟心头一愣,胸口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脑海中却飞速转动:这大会比试如果伤人性命是要取消资格的,为何现在这阁老只字不提呢。

难道……念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方才比试是在下下手有些重,无意间伤到了阴少主的性命,我悔恨不已,本想以命相抵,还阴少主一个公道,但既然在下有女帝陛下的金口玉言,那在下斗胆,肯请女帝陛下赦免在下的死罪!”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看台上残留的宗门子弟、正在逃离的散修与凡人们全部愣住,所有人眼中都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撼。

谁也没想到,这灵剑宗的江惟不仅功力了得,这脸皮也是厚得惊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惭地睁眼说瞎话,当着数十万人面故意杀人,却在此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女帝陛下又不是瞎子,怎会不知这江惟分明是蓄意下杀手?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望向三楼金帘之后。

就在这死寂到极致的一刻,那金帘之后忽然传出一道冷冷威严、却又带着无上皇者气度的声音,仅仅一个字,却震动全场:

“准。”

这句“准”字一出,全场顿时哗然一片,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演武场上空,将原本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彻底震散,却又带来另一股更复杂的压抑与震撼。

看台上那些尚未完全逃离的宗门弟子、散修和凡人们齐齐僵住脚步,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声音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却又带着不敢过大的谨慎。

“竟然准了?这……这似有些偏袒这江惟了吧?女帝陛下难道没看见那阴无痕已经死透了吗?”

“就是啊,那小子下手那么狠,蓄意杀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什么无意伤人、悔恨不已,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可陛下就这么准了,啧啧……”

“别说了,皇室的人还在楼上呢,小心祸从口出。”

漫天紫色花雨依旧温柔却又带着压抑地飘落,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边缘泛着淡淡灵光,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晕开紫痕,与先前残留的血迹、灵力焦灼后的黑斑混杂在一起,空气中那股复杂气息愈发浓郁,让人深吸一口便觉得经脉隐隐发紧。

花瓣与那细雨落在人们的发丝、肩头、衣袍上,沾湿了布料,却又让整个演武场蒙上一层梦幻薄纱,静谧中透着诡异。

江惟靠在裴心仪柔软的身躯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几乎全靠裴心仪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可听到那金帘之后传出的“准了”二字,他心头却是猛地一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恍然。自己竟然猜对了。

他下意识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裴心仪身上。

裴心仪那衣衫被汗水和雨水打湿了几分,隐隐贴合着她曼妙绝伦的身段。

饱满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衣料被雨水浸润后微微透出肌肤的莹白,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被江惟的身体靠着,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那股淡淡的女子幽香混着灵力波动,直往江惟鼻间钻来。

那脸庞绝美清冷,眉眼间那抹浓浓的担忧与温柔交织,让人一看便心生怜惜。

修长的脖颈上,一滴汗珠顺着锁骨滑落,隐入衣领深处,有些香艳却又带着几分紧张。

“弟弟,你……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裴心仪低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臂紧紧扶着江惟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江惟心头稍稍舒坦。

江惟沙哑着声音,勉强挤出几个字:“裴姐姐……我没事……多亏了你和温前辈……现在……现在好些了……”

裴心仪闻言,秀眉微蹙,那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心疼,她微微用力,将江惟的身子又往自己怀里靠了靠,白衣下的饱满胸脯贴上他的手臂,柔软的触感隔着湿润的布料隐隐传来,让江惟纵然已尝过数次裴心仪的身体,但还有脸颊微微发烫。

而此时,半空中的阴玄脸色死气沉沉,整张阴鸷的脸庞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眼中布满血丝与刻骨恨意。

他悬浮在那里,袍袖下的手掌紧握已然渗出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他死死盯着那皇阙行宫三楼,金帘之后的方向,那眼神如同要将一切刺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阴阁主,既然女帝陛下下旨,那我等臣子就要遵守才是。”这时,那狄阁老狄英杰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向阴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警告,“本阁知道阴阁主丧子之痛,日后本阁会亲自上门拜访,还望今日阴阁主先回,莫要再在此地生事。”

阴玄闻言却许久都未开口。

他的几名阴阳阁长老站在一旁,脸上写满是愤恨与不甘,却又不敢出声。

良久沉寂之后,阴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喉咙里挤出的野兽低吼:“全依陛下的……走!”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甩袍袖,转身便带着那几名长老愤恨离去,身形化作几道残影,迅速消失在演武场边缘。

那身后的阴阳阁长老们咬牙切齿地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江惟与裴心仪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而温琼立在半空,那成熟丰盈的身姿被这突如其来雨水打湿,紧紧贴合着她那丰润诱人的身段,雨水顺着脖颈滑落,滴入沟壑之中,画面香艳至极。

她缓缓降下身形,目光扫过离去的阴玄一行,唇角勾起一丝高冷的浅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感激,对着狄英杰说道:“多谢狄阁老相助。”

狄英杰微微一笑,那温文尔雅的中年面容上闪过一丝深意,他拱手道:“你应感谢女帝陛下才是。”

随后他身形一动,来到江惟身前,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这虚弱却眼神坚毅的少年,点头说道,“的确不错。”

江惟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当朝宰辅,心头微微一震。

他强撑着拱手行礼,声音沙哑:“阁老……”

狄英杰没有多言,直接拿出一枚精致的玉瓶,那玉瓶通体晶莹,表面刻着繁复的灵纹,散发着淡淡的清冷灵气。

他递到江惟面前,开口道:“此物名叫妙音大还丹,此丹有活死人生白骨之功效,你且先服下一颗。”

江惟接过那玉瓶,手指触碰到瓶身时,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掌心传入经脉,让他胸口的剧痛稍稍缓解。

他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鼻而来,里面竟然足足有三枚丹药,每一枚都圆润饱满,表面泛着淡淡的七彩灵光,拿在手中带着丝丝冷气。

他倒出一枚,放在掌心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裴心仪。

裴心仪清冷的脸庞微微点头。

江惟不再迟疑,将那枚妙音大还丹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充沛无比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如同温暖的春水般流淌过四肢百骸,那胸口的疼痛感竟慢慢消失,经脉中原本枯竭的灵力也开始缓缓恢复,舒适无比,让他忍不住轻哼一声,脸色也渐渐红润了几分。

“这丹药真有奇效!”江惟心中暗惊,赶紧行礼,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感谢阁老赐药。”

他服药之后,体内灵力涌动,胸口那撕裂般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丝丝温热在经脉中流转,让他站得更稳了一些。

裴心仪扶着他的手也微微松了松,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那白衣下的身段贴得更近几分,饱满胸脯的柔软弧度隐隐传来,让江惟心神微微一荡,却又强行压下。

随后江惟又欲将剩下两枚灵药送回玉瓶,双手捧着递向狄英杰,恭敬说道:“阁老,此丹珍贵,在下已服一枚,剩下两枚还请阁老收回。在下伤势已缓,不敢再贪多。”

狄英杰见状,只是轻笑一下,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摆摆手道:“明日的皇室圣宴你可参加,到时会有人去听雪院中接你。丹药你且收着,无需归还。”

话音落下,狄英杰与宋仁?二人转身离去,身形没入皇阙行宫的方向,很快消失在紫色花雨之中。

温琼目送狄宋二人离去之后,那成熟韵味十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

她缓缓转身,朝着江惟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那淡紫色长袍在花雨中被风轻拂,裙摆轻扬,贴合着她丰盈的身段,将硕大饱满的胸脯、纤细却又丰润的腰肢、圆润紧致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雨水打湿了她的袍子,布料紧贴着肌肤,肩颈线条流畅优美,白皙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胸前那对丰硕的乳峰随着步伐轻轻颤动,黑色蕾丝边缘处露出的雪白乳肉上沾着几片紫色花瓣,雨珠顺着沟壑滑落,画面极致诱人却又透着一股圣洁母性的光辉。

她的紫色长发已经湿润,几缕贴在脸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涟漪,波动如母爱般洋溢而出的慈爱,温柔中夹杂着多年压抑的复杂情感。

江惟看着眼前的丰韵女子,竟心中有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心头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在隐隐苏醒。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腰间那与自己形影不离,刻有“江”字的玉牌,此时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灵光闪烁间,似乎在回应着眼前这紫发女子的气息。

温琼走到他身前,伸出玉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江惟的头顶,那掌心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让江惟浑身一震。

她对着自己的身高比了比,发现江惟的身高已经与自己相差无几,那成熟的脸庞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颤动,缓缓开口说道:“小家伙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她的声音如春风拂过江惟的心田,那丰盈的身姿近在咫尺,饱满的胸脯几乎贴上他的胸口,雨水浸湿的衣袍下,肌肤的温热与幽香清晰可闻。

江惟不解,却隐隐感觉到什么,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与悸动。

他看着温琼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眸,喉头滚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怔怔地看着腰间那璀璨发光的玉牌,胸中情绪翻涌如潮。

裴心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复杂,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青衣下的身段在花雨中微微轻颤,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扶着江惟,目光在温琼与江惟之间来回游移。

空气中的紫色花雨似乎在此刻变得更加温柔,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三人身上,将这一刻的氛围渲染得既温馨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温琼的手掌在江惟头顶轻轻停留,那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入,让他心神微微恍惚。

她的身段如此近距离地展现在眼前,那成熟丰盈的曲线,那紫发下的绝美容颜,那眼眸中母亲般的怜惜与占有,让江惟胸口那刚刚被丹药缓解的疼痛之外,又涌起另一股复杂的情绪。

玉牌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久远的秘密,却又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没有进一步的变化。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看台上的人们开始缓缓散去,紫色花雨依旧在下,演武场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江惟站在原地,被裴心仪扶着,被温琼注视着,那玉牌的璀璨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既虚弱又带着一丝新生般的坚韧。

温琼的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没有再多言,只是那眼中的涟漪久久未平,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化作这轻轻一触。

整个场景在花雨中定格,空气中的幽香、灵力的余波、众人离去的脚步声,以及三人之间那微妙的情感波动,交织成一幅极致细腻的画卷。

良久之后,温琼方才率先开口:

“此地说话颇为不便,咱们先去你们住处再议。”

江惟缓缓点头。

三人朝着那听雪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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