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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阳错阴差(三)

明月照何夕 · 渔妄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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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室子弟哈哈大笑,伸手毫不客气地在柳媚儿那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惹得她娇呼一声,这才就着她手饮下灵酒。

“柳媚儿得赏一千三百灵石,谢恩客厚爱!”

红姑适时登台,高声宣布,随即玉手一挥,将那碧水剑与玉简、功法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丝竹声再起,灵雾翻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又接连登场了数位花魁。

第四位花魁来自南疆,名唤“阿萝”,一身苗疆服饰,银饰满头,舞姿带着诡异的韵律,竟能引动蛊虫在舞池上空化作点点荧光,如梦似幻。

第八位花魁是个清冷玉衣打扮的女子,名唤“素琴”,不舞而抚琴,琴音如高山流水,竟能引动修士体内灵力共鸣,让人道心澄澈。

第十位则是个娇小玲珑的少女模样,名唤“糖宝”,看似天真无邪,却跳了一曲热烈的胡旋舞,反差极大,引得满堂哄笑。

然而,无论这些花魁如何卖力,台下始终有一部分人坐姿笔直,目光未曾真正投入。

他们在等。

等那最后一人。

“当——!”

又是一道浑厚的钟声,自醉仙楼顶层荡下。

这一次,钟声里似乎夹杂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震得整座楼阁内的灯盏齐齐一晃,光芒瞬间黯淡又复明。

红姑再次登台,这一次,她那风韵犹存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狂热。

“诸位恩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颤抖,“今夜花魁会,压轴之魁,登场!”

“璃姬!璃姬!璃姬!”

台下仿佛早已排练好一般,数千人齐声高呼,声浪如潮,震得醉仙楼的穹顶都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那声音里,有狂热,有痴迷,更有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期待。

“来了!”

有人猛地放下酒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瞪大了虎目,死死盯着舞池中央。

舞池四周的灵雾,并未像先前那般散开,而是开始疯狂旋转,汇聚,竟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身影,缓缓落下。

那是一名西域女子。

她的出现,仿佛让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璃姬。

她身着一袭西域特产的“玉玲珑”舞衣,那衣料几乎透明,却又在关键处以金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图腾,遮掩住最隐秘的部位,却反而更添一种欲拒还迎的勾魂意味。

她的肌肤并非中原女子那般白皙如玉,而是透着一股蜜色,在灯火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而她那头及腰的长发。

金发。

如阳光凝练而成的金发,在灵力鼓荡的微风中轻轻飘舞,每一根发丝都仿佛独立的生命,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色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眼睛。

眸子竟是罕见的琥珀双色,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一片金色的沙漠,深邃、神秘、而又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

眼波流转间,不似柳媚儿那般刻意媚惑,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令人想要征服、却又自觉卑微的异域风情。

她的身段,比之中原女子更为高挑,腰肢更细,臀胯更宽,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被玉衣紧紧包裹。

平坦的小腹完全裸露在外,肚脐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宝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闪烁着幽蓝的光。

“这便是……璃姬?”

江惟身旁,一名身着锦袍的修士喃喃自语,手中的酒壶倾斜,灵酒洒满了衣襟却浑然未觉。

璃姬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舞池中央,赤着双足,足尖距离地面约有三寸。

她微微抬起双臂,十指如兰,轻轻交叠于头顶。

下一瞬,她动了。

没有丝竹伴奏,没有灵雾铺垫。

她起舞时,周身竟自发响起了奇异的风声。那风声时而如沙漠中的呜咽,时而如驼铃的轻响,时而如西域神庙中的梵唱。

她的舞姿与柳媚儿截然不同。

柳媚儿是媚,是蚀骨销魂的引诱。

而璃姬,是神,是异域神坛上遥不可及的祭舞。

她的腰肢向后弯折,双手撑地,身躯形成一个完美的弓形,那挺翘饱满的臀部高高耸起,胸前的丰盈在倒立中更显沉重。

她旋身,金发如瀑布般甩动,舞衣下的长腿在虚空中划出凌厉而优美的弧线。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力量,却又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一般,充满了大道至简的美感。

“好!”

“美!太美了!”

“此女只应天上有!”

“虽说此女比起那圣宫宫主要稍逊色几分,但这异域风情也独树一帜!”

台下彻底疯了。

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双目赤红,有人甚至当场运转灵力压制体内躁动的气血,生怕在这等绝色面前出丑。

江惟目光微凝,他看出这璃姬的舞蹈中,竟隐隐蕴含着某种神识波动,能引动观看者心底的原始欲望,却又被一种更高明的技巧控制在恰到好处的临界点,让人心痒难耐,却不会真正迷失。

“这女倒有些不简单。”

江惟低声道,端起酒碗饮了一口。

钟孝吾半晌才回过神来,砸了咂嘴:“江师弟,这璃姬……这璃姬……”

他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一舞终了。

璃姬以一个极其撩人的姿态收势,单膝跪地,双手向上摊开,仿佛在承接月华。她微微仰起头,琥珀双色的眸子透过金色面纱,扫过全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男人们无不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打赏——开始!”

红姑的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话音刚落,看台中便传出一道男子的声音。

“一千枚下品灵石!”

直接起价便是千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天玄宗服饰、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立于栏杆之后,他背负长剑,目光如电,声音里带着天玄宗长老的傲气。

“一千三百枚下品灵石!”

这时有人急切的跟上。

“天玄宗,月漠长老,出价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他直接又是加价!

“桀桀桀……”

西侧看台,一名身披骨甲、浑身散发着阴冷煞气的老者怪笑出声。

他面容枯槁,清瘦异常,赫然是极阴宗的骨玄上人。

“天玄宗的穷酸,也敢在老夫面前摆阔?”

骨玄上人沙哑着嗓子,袖袍一挥,一堆白森森的骨珠落在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极阴宗骨玄上人,一千七百枚下品灵石!璃姬仙子,老夫可是想念你许久了,今夜定要与你好好论一论大道!”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配合着那淫邪的目光,其意不言而喻。

“呸!老不死的!”

“阴邪之物,也配觊觎璃姬仙子?”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骨玄上人却浑不在意,只是阴恻恻地笑着。

月漠长老冷哼一声,似是不愿与这老鬼多做口舌之争,却也未再出价。

一千七百枚下品灵石,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看台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骨玄上人得意地环顾四周,仿佛那璃姬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红姑即将开口唱价之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俏皮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一楼某处看台清晰地响起。

“灵剑宗——江惟。”

“三千枚下品灵石。”

“轰——!”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落在醉仙楼中。

全场,骤然死寂。

数千道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扭转过来,聚焦在声音来源之处。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震惊,有愕然,有不可思议,更有着浓浓的探究与好奇。

三千枚下品灵石!

直接将近翻倍!

骨玄上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看台,仿佛要将说话之人烧成灰烬。

天玄宗的月漠长老也是瞳孔一缩,握着栏杆的手骤然收紧。

无数道神识如潮水般涌下,肆无忌惮地扫向那处看台。

江惟端着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巧笑倩兮、眉眼弯弯的“平凡女子”。

李诗诗。

她正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收回,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如小狐狸般的笑容。

见江惟看来,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惊不惊喜?

“你……”

江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息。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三千枚!竟是三千枚下品灵石!”

“大手笔!当真是大手笔!这是哪家的阔少?”

“灵剑宗江惟?江惟……莫非是前些日子在宗门大会上,击杀那阴阳阁少宗主,夺得魁首的那位江惟?”

“正是他!没想到啊,这位江天骄竟也是个性情中人,来这醉仙楼寻花问柳了!”

“嘿,什么天骄,我看也不过如此,说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见了璃姬这般绝色,照样把持不住!”

“你懂个屁!人家有这资本!三千枚灵石,眼都不眨!”

“可他身边不是还坐着个女子吗?瞧那身段,也是个尤物,怎的还想着璃姬?”

各种或惊叹、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江惟淹没。

江惟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放下酒碗,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李诗诗道:“我可没钱给。”

李诗诗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江惟哥哥,这不是想让你也出出风头吗?你如今可是名震皇城的天之骄子,总不能看着那些老家伙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吧?”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声音更柔了几分:“不碍事的,这钱,表妹来出。”

那一句“江惟哥哥”,叫得又甜又腻,配合着她此刻易容后那副“表妹”的乖巧模样,竟让江惟有火也发不出。

“哈哈哈哈!”

一旁的钟孝吾却是猛地爆发出一阵震天大笑。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江惟肩上,拍得江惟身子一矮,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满脸通红,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兴奋所致:“江师弟!好气魄!三千枚灵石,眼都不眨!师兄我当真服了你!”

他又扭头看向李诗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对你这表哥当真不错!这份心意,这份阔绰,便是皇城里的郡主也未必能当场拿得出来!江师弟,你有福啊!”

李诗诗掩唇轻笑,微微颔首,一副“表妹理当如此”的乖巧模样。

江惟哭笑不得,只能瞪了她一眼。

而舞池中央,那始终保持着神秘与疏离的璃姬,此刻也缓缓转过头来。

她琥珀双色的眸子,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江惟身上。

那目光中,少了几分对寻常恩客的淡漠,却多了一丝真正的饶有兴趣。

她微微歪了歪头,金色面纱下的唇角似乎轻轻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又仿佛在审视一匹突然闯入视野的烈马。

江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抬起头,与她对视。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隔着喧嚣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璃姬的眼眸深邃如沙漠夜空,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江惟神色平静,只是无奈地举了举手中酒碗,算作回应。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三千枚下品灵石便要一锤定音,创下今夜最高打赏记录之时。

一道慵懒、淡漠、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气息的声音,缓缓传出。

“洛王府,周寻。”

“三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灵力震荡,清晰地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哗——!”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震惊、敬畏、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洛王府……周寻?”

“周姓……大周王姓!”

“洛王府!那是大周王朝九大藩王之一,洛王的府邸!这周寻,是洛王的长子!”

“难怪……难怪敢直接加价五百,压那江惟一头!”

“洛王手握重兵,坐镇南疆,乃是女帝陛下都要倚重的实权藩王!其子周寻,据说早已是丹府境中期的修为,更是洛王府世子,未来的洛王!”

“三千五百枚灵石或许对于那江惟不算什么,可这身份……谁敢跟他争?”

“是啊,再压他一头,便是得罪了洛王府!在这皇城,得罪了洛王府,可比死了还难受!”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却再也没有人敢高声喧哗。

骨玄上人面色铁青,却死死闭上了嘴,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天玄宗的月漠长老更是直接坐回了椅子上,闭目养神,仿佛从未参与过竞价。

这便是权势的力量。

在修仙界,灵石修为固然重要,可有时候,姓氏与血脉,比灵石更重。

红姑站在舞池中央,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浸淫风尘数十年,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醉仙楼花魁会——!”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激动,“璃姬仙子,以三千五百枚下品灵石之天价,荣获本次花魁会,花魁之首!”

“楼主亲赐‘天香宝衣’,归璃姬仙子所有!”

“另——洛王府周寻世子,今夜将与璃姬仙子单独共处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内,璃姬仙子将亲自为世子抚琴、斟酒、论道!”

“恭喜周寻世子!”

话音落下,二楼天字号雅间的珠帘微微晃动,却并未见人影走出,只是隐约传出一声淡漠的轻哼。

舞池中的璃姬,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那周寻的方向,眼神依旧平静,随即盈盈一礼,身姿如烟雾般消散在灵雾之中。

而一楼看台上,江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李诗诗,低声道:“满意了?”

李诗诗却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哼,仗势欺人罢了。若是在圣宫……”

她话没说完,却被江惟一个眼神制止。

钟孝吾倒是豪爽,大碗喝酒,大声道:“江师弟,不必介怀!那周寻靠的是王府势力,你靠的是自身实力与……呃,表妹的财力!不一样,不一样!来,喝酒!今夜咱们是看热闹的,谁是魁首不重要,重要的是痛快!”

三人又饮了数轮。

花魁会虽仍在继续,可有了璃姬与周寻的这场压轴大戏,后续再登台的女子,便显得索然无味。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江师弟,时候不早了。”

钟孝吾将最后一碗灵酒饮尽,重重放下酒碗,起身拍了拍江惟的肩膀,咧嘴笑道,“师兄我明日便要回内卫军营点卯,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今日能与江师弟痛饮于此,又见了一场花魁盛事,痛快!当真痛快!”

他朝着江惟与李诗诗拱了拱手,又特意对李诗诗笑道:“姑娘,今日招待不周,改日若有闲暇,师兄再请你们喝个痛快!”

李诗诗起身盈盈回礼:“钟师兄慢走。”

钟孝吾哈哈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龙行虎步,背影很快消失在醉仙楼灯火阑珊的门口。

江惟与李诗诗也起身,随着散去的人流,走出了醉仙楼。

夜已深。

皇城朱雀大街上的灯盏依旧明亮,可街道上的人潮已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醉汉与巡逻的皇城卫。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醉仙楼内残留的脂粉与酒香。

李诗诗挽着江惟的胳膊,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显然今夜玩得颇为尽兴。

她虽顶着一副平凡面容,可那高挑曼妙的身段在夜色中依旧惹眼,引得偶尔路过的巡夜修士侧目。

“江道友,你说那璃姬,当真是西域覆灭王朝的公主吗?”

李诗诗歪着头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

江惟摇了摇头:“不清楚,但那女子体内灵力凝练,神识极强,绝非普通花魁那么简单。”

二人又要谈论一番。

忽然,江惟脚步一顿。

李诗诗也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什么,挽着江惟胳膊的手微微一紧。

只见前方街道的阴影处,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那里。

那人一身面容宛若行尸,身形佝偻,双手拢在袖中,低眉顺眼,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江惟目光微凝,随即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洪公公。”

那洪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几分阴狠笑意的脸。

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江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尖细而低沉:“江小友,请随老夫走一趟吧。”

没有解释原因,没有多说半个字。

可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却昭示着这是来自皇宫深处、来自那位睥睨天下之人的旨意。

江惟心中了然。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李诗诗。

李诗诗脸上的俏皮与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担忧。她看了一眼洪七,又看向江惟,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与警惕。

“诗诗,你先一人回去。”

江惟轻声道,语气平静,“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李诗诗抿了抿唇,她知道能让洪七亲自前来请人的,唯有那位女帝陛下。

她松开挽着江惟胳膊的手,退后半步,低声叮嘱:“切莫小心。”

江惟应允,微微颔首:“放心。”

说罢,他不再犹豫,与洪七并肩而立。

洪七袖袍一挥,一道灵力卷出,将江惟身形笼罩。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朝着皇城最深处、那片被层层禁制与迷雾笼罩的皇宫腹地飞去。

江惟低头望去,只见醉仙楼的灯火渐渐远去,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

而前方,一座巍峨壮丽、气势磅礴的宫殿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殿顶之上,似有凤凰虚影盘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凤仪殿。

李诗诗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夜幕深处,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独自朝着圣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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