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儿最大危机?!(中)
三个婊子老婆的饲养日记 · 江听潮 · 1 / 2
“来了,核心问题,我们预测过的!老公,PLAN A,没忘吧!”惠蓉的声音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憨厚羞涩的表情,挠了挠头:“叔叔,这事……还挺巧的。我跟可儿,是……是慧兰介绍认识的。”
“慧兰?”王秀芬愣了一下。
“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当警察的那个。”可儿立刻接话,“妈,你忘啦?我跟你说过的呀!”
慧兰的警察身份是一块金字招牌。在这个传统的家里,她代表着某种“正统”和“可靠”,显然是他们少数能理解并信任的社会关系。
虽然冯慧兰那厮自己倒是经常说自己是“条子”来着……
他们脸上的怀疑明显消减了一分。
“警察同志介绍的?”陈国强那紧绷的表情也似乎有了一丝松动,“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叔叔,”我立刻将编好的剧本娓娓道来,“我们单位跟慧兰她们派出所搞过一次‘警民共建’活动,我负责做宣传网页。慧兰姐也请可儿帮忙,给所里的女警设计夏季执勤服。一来二去都熟了。有一次慧兰姐过生日请我们吃饭,就把我俩都叫上了。就在饭桌上,我第一眼看见可儿,就觉得……她,她挺好的。”我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露出腼腆的微笑,深情地看了可儿一眼。
可儿也立刻报以一个娇羞低头的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以啊,两位,”冯慧兰在耳机里吹了声口哨,“这台词,够闷骚的。”
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陈述,可儿父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一种“在雷区边缘疯狂试探”的奇特唠家常氛围中度过了。
王秀芬无疑是主攻手,她的问题包裹在嘘寒问暖的糖衣之下,但却招招狠辣。
“小林啊,刚才听你说,你爸妈都是大学老师?”她一边给我添水一边随意地问。
“是的,阿姨。”
“哎呀,那真是书香门第!对了,我娘家侄孙女也嫁了个山东的,男方家里也当老师。她说她那个公公最喜欢海钓。你爸爸……平时退休在家,都喜欢干点什么呀?”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这超纲了呀!昨晚的剧本里根本没这个!
我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可儿也显然被问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王秀芬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睛却闪烁着“果然被我问住了吧”的精明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机里先是传来冯慧兰一声极轻的咋舌,随即响起惠蓉清澈而镇定的声音:“别慌。告诉她——我爸不钓鱼,他对海鲜过敏。他唯一的爱好,是练书法。尤其痴迷宋徽宗的瘦金体,总说只有写字时,心才能静下来。”
这……太具体了!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复述了出来:“阿姨,我爸……他不钓鱼的,他对海鲜过敏。平时就喜欢在书房里待着练练书法。尤其喜欢……宋徽宗的那个,那个瘦金体。总说写字能静心。”
我说完,连自己都快信了。王秀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怀疑到意外,最终定格在一种略带迷茫的赞叹上。
一个对海鲜过敏、痴迷瘦金体的退休教授形象,过于具体,她一时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可以啊,老公,”惠蓉在耳机里轻声表扬,“临场发挥,满分。”
我暗自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在悬崖边上被拉了回来。
然而,就在我以为能安稳走到终点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信号……不好……老公……听得见吗……”惠蓉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操,关键时刻掉链子……林锋!稳住!……”冯慧兰的声音只响了一下,就彻底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通讯中断了。
我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完了。
指挥部联系不上了,现在是真的“深入敌后,孤立无援”了。
而且。
墨菲定律从不缺席。
一直沉默的陈国强,似乎觉得火候到了,选择在这个最致命的时刻发动攻击。
“你们年轻人,”他慢悠悠地开口,“现在不都喜欢用手机拍照片吗?”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可儿的脸上。
“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手机里总有你们俩的合照吧?也翻出来,给我和你阿姨看看呗。”
这一击,精准,狠辣,毫无征兆。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宕机了。
照片?
我手机里和可儿的合照倒是不少,但别说“见家长”,那尺度只怕“扫黄打非”都算轻的!我根本拿不出来!
“这个……叔叔……”我的额头开始冒汗,只能一边假装挠头一边拼命想辙,“我们……平时工作都忙,也不太喜欢拍照……”
这个借口实在苍白无力,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陈国强和王秀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我就知道”的怀疑表情。
就在我万策已尽的绝境中,一直紧张地攥着衣角的可儿突然微微一笑。
“爸,你这是干啥呀,怪我之前没给你发照片嘛~~~”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演技自然得让我都分不清真假,“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嘛!我手机里多着呢!给给,您看这个!”
说着,她无比从容地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大大方方地递到父母面前。
我也好奇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彻底惊呆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张堪称“模范情侣”的甜蜜合照。
一张是我和可儿“站”在海边,背后是夕阳海鸥;一张是我俩在某个旅游景点前,比着老土的剪刀手;
还有一张,是我在“喂”可儿吃冰淇淋,两人笑得像…..虽然不想这么说,像两个傻子。
每一张都那么温馨,那么甜蜜,那么……假。
我一眼就认出,照片里“我”的身体和脑袋都是从公司团建照片里硬生生抠出来的,P图的边缘甚至还带着些许不自然的模糊。
而可儿,则是她自己的单人生活照加AI处理。
这技术算不上天衣无缝,但用来糊弄对智能手机不太熟悉的父母倒是绰绰有余。
这个傻兔子……她竟然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看着父母脸上那由疑转信的表情,再看看身边这个挺起胸膛、像只打赢了胜仗的小孔雀一样的可儿,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骄傲。
就在这时,我耳机里“滋啦”一声
信号恢复了!!!!
“……喂?林锋!什么情况?刚才这蠢东西没声了!你们还健在吗?!”冯慧兰焦急的声音传来。
还没等我回答,王秀芬在心满意足地看完照片后,慢悠悠地投下了今晚最重磅的一颗炸弹。
“哎,可儿啊,”她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林这孩子是不错。不过……你王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你也还是要去见一见的。”
陈国强闻言,极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发言莫名其妙。
“可儿啊,”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地说,“你跟小林处着,我们也不反对。王姨介绍那对象,我也去打听过了,小伙子人不错,是咱们镇上中学的老师,家里条件也好,父母都是干部。我想着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多看看,总没坏处……”
“拒绝她!!”惠蓉和冯慧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耳机里瞬间炸了锅。
“我操!废物测试!”
“就知道有这么一出!”
随即,一场激烈的“作战辩论”在我耳边爆发。
“林锋!拿出你的气势来!”这是冯慧兰强硬的指令,“直接告诉她,可儿是你的女人,不需要别人安排!”
“不行!不能硬碰硬!”这是惠蓉缜密的方案,“老公,先肯定她‘为了女儿好’的心,再委婉地表示,感情的事要尊重可儿自己的选择……”
“……宣告主权!”
“……迂回包抄!”
我被这“双声道环绕立体声”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正试图找出一个最优解时——
“妈。”
一个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是可儿。
她静静地放下了茶杯。
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副伪装出来的“乖乖女”面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眼神像淬了火的冰,直射向她的母亲。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着我男朋友的面,你说要给我介绍别的对象。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秀芬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我什么意思?还不是为了你好!小林是不错,但你们才认识多久?知根知底吗?家里介绍的,那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靠得住!”
“靠得住?”可儿气笑了,笑容里满是委屈与讽刺,“你的意思是林锋哥他就靠不住?你的意思是你女儿我的眼光就一文不值?”
“我没那么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可儿的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从小到大,你跟我爸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毁掉了我多少东西?我的漫画,我的游戏机,我的梦想……所有你们看不懂的、不理解的就都是错的,都是‘不三不四’的!你们什么时候真正问过我一句我想要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眼看着一场家庭内部的“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我夹在中间,坐立不安,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都给我闭嘴!!”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呵斥,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上。
是父亲陈国强。
他沉着脸,目光如电,先是严厉地扫了一眼争执中的母女,最终把眼珠子落在了王秀芬的脸上。
王秀芬还想说什么,但被丈夫那凌厉的眼神一瞪,只能不甘心地把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饱满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可儿则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流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带着疲惫和不满的语调缓缓说道:“秀芬,我们是来看女儿的,不是来审犯人的。孩子们长大了,会自己处理自己的事。你今天的话实在太多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指责,没有怒骂。
但正是这种平淡,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秀芬的脸上。
他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当着我和可儿的面隐晦地表达着他对妻子刚才那番“压力测试”的不满。
这是在……维护我这个“外人”?
王秀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扭过头看着窗外。
一场争吵被陈国强用专断的方式强行摁下。
客厅里陷入更尴尬的沉默。
而陈国强的眼神也再次落在我身上,只是这一次,眼神里最初的“审视”与“怀疑”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探究”。
良久,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娘儿俩,好好说说话。”他对还在生闷气的母女俩说道,然后站起身,“小林,会抽烟吗?陪我到阳台上透透气。”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可儿,她也一脸茫然。“去吧,老公。”耳机里,惠蓉的声音及时响起,“静观其变。”
我点了点头,跟着陈国强走到了阳台。
阳台不大,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了一根给我。
“谢谢叔叔,我不抽烟。”我礼貌地拒绝了。
他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浑浊的烟雾。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搞什么鬼?这老丈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耳机里,冯慧兰充满疑惑。
“不像,”惠蓉分析道,“他刚才是在帮你们。我猜他有话想单独跟你——沙——我靠慧兰你这什么破玩意儿又卡了——沙————”
信号又断了。
真没想到冯慧兰的装备还能跟她人一样跳脱。
不过我也来不及细想了。
陈国强那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烟雾幽幽响起:“小林,你跟我说实话。”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远方,仿佛自言自语一样“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家可儿,跟别人……不大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一样?是指她脱线的性格?还是指……那个我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她那匪夷所思的欲望?
我没有时间仔细考量,只能下意识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装傻。
“叔叔,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觉得……可儿她,她很好啊。善良,有才华,对我也很好。”
陈国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仿佛能看穿我所有伪装。
他掐灭烟头,想了想似乎又觉得有点后悔,又点上一根。
“善良……才华……”他低声重复着,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悲凉的弧度,一顿一顿地说道“这些东西,有时候,不顶用。”
强壮的中年男人靠在栏杆上,眼神悠远。
“人啊,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团火,能把天都烧个窟窿。不知天高地厚,想干嘛就干嘛。”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年轻那会儿,也跟人组过什么‘乐队’,天天不着家,背着把破吉他,扯着嗓子吼,觉得地球都得跟着脚底下那破鼓的节奏转。”
“她妈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比我还疯。穿得……唉……反正不像个正经姑娘,天天跟着我们这帮穷光蛋到处跑,我们吼,她就在台下跟着蹦。”
“这…”
这可有点出乎我意料了。
原来可儿她妈,居然是….果儿?
“有些东西,”陈国强用一种疲惫的口吻说道,“是天生的,骨子里的。想摁都摁不住。”
我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那“摁不住”的东西,就是可儿身上那股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与欲望的源头。
那是……遗传。
“后来啊……”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似乎想把往事都吸进肺里,“火烧得太旺,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烧’出来了。脑子一热,就觉得……那就过一辈子吧。”
这话说得有点隐晦,不过我还是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可儿是奉子成婚。
“两团火,”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沧桑,“硬凑在一个锅里,你以为能烧得更旺?烧到最后,锅都烧穿了,就把对方那点火星子也都烧成了灰。到头来两个人天天待在一个屋檐下,对着看都嫌烦。日子啊,就那么……熬着。”
也许是中年男人的面子问题,陈国强似乎不愿意把话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有点颠三倒四,但我还是大致明白了。
一个摇滚朋克,一个曾经的狂野果儿,一场“奉子成婚”的意外,一段激情被柴米油盐消磨殆尽的不幸婚姻。
所有的“古板”与“专断”,不过是一个失败者在用自己失败的经验去徒劳而笨拙地保护自己的女儿,希望她不要重蹈覆辙。、
这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审问我,而是想看看能让那个同样“摁不住”的女儿心甘情愿安定下来的男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股略带酸楚的感动涌上我的心头。
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中年人,我很是郑重地开口说道:
“叔叔,过去的事我不太清楚,也不适合问。但我向您保证。”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我会对可儿好。我不会让她不开心,更不会让她……‘熬’日子。”
陈国强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他那刻着深深法令纹的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将剩下的半支烟狠狠按熄在栏杆上。
“行了。”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语调,“回去吧。外面风大。”
当我跟着他走回客厅时,里面的气氛依旧是“冷战”状态。王秀芬和可儿一人占据沙发一角,谁也不理谁。
但陈国强的态度却明显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他走到可儿身边,用一种略带别扭的温和语气说:“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妈置气呢。去,给小林倒杯水。”
而在我后脚回到客厅的那一刻,我的耳机里也恢复了信号。
惠蓉的声音几乎和陈国强同时间响起:
“喂!喂喂!通了!老公!听到了吗!我刚刚听见啦!他爹的声音!我的天!可儿她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惠蓉的声音充满好奇,“怎么进去一趟,他态度完全变了?哇,这老丈人也太能憋了,有话就直说啊,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正常,”冯慧兰大概是被惠蓉训了,声音有些没精打采,“激情呐,早就溺毙在几十年的柴米油盐里了。会说也变成不会说了。”
她轻笑着为今天这场大战画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号:“果然,每个老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死掉的朋克。”
我正想坐回沙发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儿却猛地抬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剩下一种被抛弃了的小动物一般的哀求。
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死死地攥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眼神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一股混杂着心疼与恼怒的热流直冲我的脑门。
我所有的理智、人设、剧本都在这一瞬间都灰飞烟灭。
我不是什么“国企工程师”,也不是“老实人”。我只是林锋,是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女孩的爱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依靠。
我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可儿身边,在两位老人诧异的目光中将她那冰凉颤抖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我的掌心里。
“叔叔,阿姨。”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我……我嘴笨,可能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深吸一口气,我将自己的目光从可儿泫然欲泣的脸上,转向了两位正襟危坐的老人。
“但是,”我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看着可儿难受,我……我心里,也跟刀割一样。”
掌心里,可儿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正用尽全身力气反握住我。
“我知道,你们是为可儿好,怕她被人骗,怕她受委屈。天底下没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父母。”我先放低姿态,让王秀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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