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刘桂兰的悸动
改嫁第三部 · 猫九大大 · 1 / 2
第二天上午,沈秀兰收了工,拎着那件要改袖口的呢子大衣推开刘桂兰家的院门。
刘桂兰正坐在堂屋里踩缝纫机,踏板咯吱咯吱响着,抬头冲她点了点头,手上的活没停。
“刘姐,我那件大衣袖口磨了,你帮我看看。”刘桂兰把缝纫机上的活计收了尾,拿过呢子大衣翻到袖口,拿手指比了比长短:“换段贴边就行,后天来拿。”,“行,不急。”沈秀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拆旧贴边,聊了几句孩子的事——前进和祥杰在学校一起踢球,周明远在家里念叨祥杰的作文写得好。
刘桂兰听着,嘴角弯了一下,又弯了一下。
聊着聊着,沈秀兰忽然换了个话题:“刘姐,你上次去学校开家长会,见过李校长没有?”刘桂兰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了线头。
她把剪刀搁在缝纫机台板上:“见过。”,“那人不是东西。”沈秀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
刘桂兰的手指在台板上停了一下,继续穿针引线。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沈秀兰拿起搁在台板上的剪刀,翻来覆去地看,刀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前天他拿贫困补助的事刁难过我,知道我跟明远在一起以后才收敛了。”她把剪刀放下,抬起眼睛看着刘桂兰,“你是祥杰的家长,他也给你说过贫困补助的事吧?”刘桂兰的手指猛地一抖,针尖扎进了指腹。
她把手指缩回来含在嘴里,没有抬头。
沈秀兰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桂兰,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刘桂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拿围裙角擦了擦。
她重新踩起缝纫机踏板,针脚一排一排碾过贴边,密密匝匝的。
“他拿了张表给我看,说名额只有一个,得留给愿意配合的家长。”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说我配合,我以为配合就是帮学校打扫卫生、缝个被子。后来他把门锁了,把窗帘拉上了。”沈秀兰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刘桂兰旁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桂兰搭在缝纫机台板上的那只手:“你就没想去举报他?”刘桂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一颗一颗往下砸的泪。
她拿袖子擦了一下,又擦一下:“钱我已经拿到手了,事已经办了。现在去举报他,算什么?我把钱退回去?”她说到最后声音都抖了,“我现在觉得自己真脏,都没脸见孩子。”沈秀兰握紧了她的手,把她从缝纫机前拉起来,拉到堂屋方桌旁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搁在面前。
然后她坐在刘桂兰对面,两只手放在桌上,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桂兰,你听我说。你没做错什么。你没偷没抢没害人,你为了两个孩子,把自己豁出去了。做错事的是他,不是你。”刘桂兰抬起头,眼泪还在淌,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些。
“我家的事以前也不光彩。前进他爸走了以后我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债我做过很多自己都看不起的事。后来我把债还完了,遇到了明远,他从来不嫌我。”沈秀兰顿了顿,“李校长那种人就是爱欺负老实人。桂兰,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去告他。你要是不想翻旧账,我理解。但你记着,以后他要是再找你,你跟我说。他欺软怕硬,你一个人他敢欺负,咱两个人他就不敢。”刘桂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爬满针眼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拿围裙角慢慢擦了擦脸上最后一道泪痕。
她抬起头看着沈秀兰,嘴角动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
“秀兰,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不是不想翻,是不敢翻。你让我想想。”,“行,你自己定。”沈秀兰站起来,把呢子大衣搁在缝纫机旁边,“我去集上买点东西。”沈秀兰今天休班,周明远去学校备课了。
她从刘桂兰家出来,回去拎着帆布包就出了门。
月底结婚,有些零碎东西得提前置办——红双喜字、新窗帘布、搪瓷脸盆,这些都得慢慢挑。
镇上的集市正热闹。
老槐树底下一溜摊位,卖菜的、卖鸡蛋的、卖老鼠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蹲在杂货摊前挑了两张红双喜字,又去旁边的布摊比了比窗帘布的花色,刚把一块碎花布展开对着阳光看了看,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秀兰姐?”沈秀兰转过头,看见孙小敏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篮子里搁着几把青菜和一块豆腐。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灰布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气色比去年冬天好了些,但眉宇间还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孙有财,拄着根竹竿,左腿往外撇着,裤管卷到膝盖上头,露出膝盖上那道歪歪扭扭的旧疤。
沈秀兰心里咯噔一下。
孙小敏知道她在县里的事。
去年冬天刘德才带她去百货商店买衣裳,就是孙小敏接待的,后来她在县里那三个月,刘德才又带她去过几回,每回都是孙小敏帮她挑的尺码。
那些事周明远知道,但镇上其他人不知道。
孙小敏要是说漏了嘴——“秀兰姐?你怎么在这儿?”孙小敏已经走到她面前了,脸上挂着个毫无城府的笑,“我跟我哥来赶集,买点菜。你手里拿的什么?红双喜字?要结婚了?”,“小敏。”沈秀兰把红双喜字放回摊位上,直起腰来,脸上也挂了笑,但那笑稍微有点紧,“对,月底办。跟周老师。”,“周老师?就是上回你跟我说过的那个教语文的?太好了!”孙小敏把菜篮子往胳膊上一挎,腾出手来拉住沈秀兰的手,回头冲孙瘸子说,“哥你先去那边肉摊等我,我跟秀兰姐说两句话。”孙瘸子看了沈秀兰一眼,又看了他妹一眼,没说什么,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往赵大柱的猪肉摊那边去了。
沈秀兰等他走远了,才拉着孙小敏往旁边挪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小敏,我在县里的事——”,“我知道。”孙小敏打断了她,声音也压低了,但语气很自然,“秀兰姐,你放心,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沈秀兰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准备了半天的解释、恳求、甚至交换条件的说辞,全堵在嗓子眼里。
“你债还完了吗?”孙小敏问。
“还完了。”沈秀兰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刘老板给了三个月工钱,我把信用社那笔全还完了。”,“那就好。”孙小敏笑了笑,把菜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那些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是周老师的对象,以后就是他媳妇。以前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沈秀兰鼻子有点酸。
“小敏,谢谢你。”沈秀兰握住她的手,“你自己呢?最近怎么样?怎么在镇上不在县里?”孙小敏脸上的笑收了一下,又重新挂回去,那动作快得跟上次在商店里一模一样:“在县里闷得慌,回来住几天。我哥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顿了顿,“我搬回来住了。”,“张小龙呢?”,“他去看过医生了。在省城看的,开了一些药,医生说能治,但需要时间。他现在跟他妈住,我住我哥那边。”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低着头,“我在等,等他把病治好,也等他们家想明白——结婚不光是孩子的事,是两个人互相撑着过日子的事。想不明白,我就一直住下去。”沈秀兰看着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孙小敏才三十一,嫁了七年,婆婆骂她不下蛋的母鸡,男人连跟她一起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她搬出来了,住回娘家,一个人扛着。
“小敏,”沈秀兰放慢了语速,“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别憋着。你哥那儿不方便说话,就来我家找我。我跟明远刚租了房子,就在镇上老街巷子里,你什么时候来都行。”,“好。”孙小敏笑了,这次那个笑没有再收回去,稳稳当当地挂在脸上,“那我改天去你家坐坐,你可别嫌我烦。”,“不嫌。”孙小敏拎着菜篮子走了。
沈秀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集市的人流裹着走远了,才转过身继续挑红双喜字。
摊主老大爷说你朋友走了,沈秀兰说嗯,低头把几张红双喜字翻来覆去地比了比,挑了两张最红的掏钱买下。
沈秀兰把红双喜字和新窗帘布塞进帆布包里,又去杂货摊挑了两双红筷子,看看日头还早,想着顺便割两斤肉回去。
周明远今天备课到傍晚,她打算给他炖锅红烧肉,补补他那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
赵大柱的猪肉摊支在老槐树底下,案板上两扇白肉,肥膘三指厚,刀刃在磨刀棒上来回蹭着,蹭出噌噌的脆响。
他正扯着粗嗓门跟买肉的老太太唠嗑,说这五花肉炖粉条最好,让你儿媳妇多放点酱油。
老太太说你这肉太肥,赵大柱说肥的才香,瘦的嚼着没味儿。
沈秀兰走过去的时候,他刚好把一块五花肉往秤上一扔,分量刚好。
“赵大哥,给我割两斤五花肉。”沈秀兰站在摊子前面,歪着头看了看案板上那扇排骨,“再帮我剁几根排骨,明天炖汤。”,“秀兰啊,今天休班?”赵大柱利索地割了肉,拿草纸包好,又从案板底下翻了根骨头搁进去,“骨头送你的,熬汤补钙。你家周老师太瘦了,你多给他补补。”,“他天天吃挂面,补了也白补。”沈秀兰接过草纸包,从兜里掏钱,赵大柱摆了摆手说不要,她硬把钱塞进他围裙兜里,“赵大哥,我跟明远月底结婚,就在我家院子里支几张桌子,想请你和嫂子都来。你帮我们炖肉,嫂子帮我们忙活忙活,行不?”赵大柱一听“结婚”两个字,笑得右眼下那道疤都皱了起来:“月底?日子定了没?行行行,炖肉包在我身上,我提前一天把肉备好。桂芝!桂芝你过来!”他扭头朝槐树后面喊了一嗓子。
沈秀兰顺着他喊的方向看过去。
老槐树后面支了个小竹车,一个女人正弯腰把拨浪鼓塞回宝珍手里。
她抬起头应了一声,抱起宝珍从树荫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布衫,领口的扣子严严实实地系着,袖口卷到手腕上边一点,露出一截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皮肤。
不是养出来的白,是天生的,晒不黑,被太阳一照反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抱着宝珍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身段丰润,腰身被布衫收得恰到好处,奶子鼓鼓囊囊地在碎花布衫里撑出柔软的弧度,腰细,屁股浑圆,走动的时候布衫下摆轻轻晃着。
她走到赵大柱旁边,把宝珍换了个姿势抱在怀里,抬头冲沈秀兰笑了笑。
“这是秀兰,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在旅社站前台,要跟周老师结婚了。”赵大柱接过宝珍,拿围裙角蹭了蹭闺女嘴角淌下来的口水,“这是桂芝,我媳妇。”,“桂芝姐,你长得真好看!”沈秀兰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就听赵大哥说起你了。”陈桂芝也笑了,那笑是从眼角一点一点往外漏的,温温淡淡的,跟她整个人一样,不张扬,但叫人看着就觉得舒服:“他也老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容易,还把债还完了,我就想,这女人得多有本事。”,“什么本事,就是命硬。”沈秀兰看着陈桂芝怀里扭来扭去的宝珍,伸手轻轻摸了摸宝珍的小手,“这是宝珍吧?长得真好看,像你。”,“眼睛像她爹。”陈桂芝把宝珍往沈秀兰那边递了递,沈秀兰逗了逗宝珍的下巴,宝珍咯咯笑起来,揪着她的手指不放。
“嫂子,月底我跟明远结婚,在镇上院子里支几张桌子,想请你跟赵大哥都来。赵大哥帮我们炖肉,你帮我们蒸馍,行不?”沈秀兰看着陈桂芝的眼睛,又说了一句,“我娘家没人了,前进他爸那边的亲戚也走得差不多了。赵大哥和嫂子要是不来,我这婚宴可就冷清了。”陈桂芝看了赵大柱一眼,赵大柱正拿围裙擦手,冲她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来看着沈秀兰,笑着说:“行,我们一家都去。蒸馍我在行,到时候多蒸几屉,够你们吃到回门。”沈秀兰拎着草纸包往回走的时候,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陈桂芝跟她一样,也是寡妇改嫁,也是男人死了留个儿子,也是从最难的境地里一步一步爬出来的。
可陈桂芝身上有一种她还没有的东西——不是白嫩的皮肤,不是丰润的身段,是那种踏踏实实的、把日子过安稳了的从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银戒指,心想等月底结了婚,她也要把日子过成这样。
周明远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自行车支在院墙边上,夹着备课本推开堂屋的门,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秀兰正端着砂锅从灶房里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回头看见他,笑了。
“回来了?洗手吃饭。”周明远把备课本搁在方桌上,去井台边洗了手,回来坐下。
桌上摆着一碟炒青菜、一盆红烧肉、两碗米饭。
他夹了一块肉,嚼了两口,又夹了一块,然后把筷子放下,认认真真地看着沈秀兰说:“比我娘炖的还好吃。”两个人边吃边聊,沈秀兰把今天集市上的事说了一遍——碰见孙小敏了,跟她哥孙瘸子一起来的,又说到赵大柱的肉摊,说到陈桂芝。
“她跟我一样,也是寡妇改嫁。男人死了,留个儿子,自己扛着债,后来嫁了赵大柱。现在她跟赵大柱有了个闺女,赵大柱也把赵小军当亲儿子看。她站在那槐树底下抱着孩子,白白净净的,笑起来温温淡淡的——我就想,这得是从多深的泥里爬出来,才能把日子过成她那样。”,“她也不容易。”周明远把筷子搁在碗上,“她儿子赵小军在我班上。那孩子刚来的时候闷声不响的,作文里写他亲爹,写他娘改嫁,写得让人看了心里头发酸。后来慢慢好了,跟马小杰成了好朋友,成绩也上来了。一个孩子能从那种境地里走出来,背后肯定有个撑着他的娘。她跟赵大柱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赵大柱为了她,跟村长闹过,那是真把她当命根子。”沈秀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戒指,拿拇指转了转。
周明远把手从桌上伸过去,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上有粉笔磨出来的薄茧,但掌心是热的。
“你跟她一样不容易。我也一样——让你和她一样。她有的,你也会有。踏踏实实的日子,院子里有孩子闹,灶台上有肉香,等我下了班回来,你在门口等我。这些都会有。”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认认真真,像在课堂上念课文。
沈秀兰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被灯照得半明半暗的脸,然后跨坐到他腿上,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浑身一僵,喉结上下一滚,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明远,你看着我。我们要结婚了,今天晚上就要个你的孩子。”周明远抬起头。
灯光在她眼里碎成一片金点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自从去年在出租屋里有了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碰过她。
不是不想,是觉得没结婚就这样对她不够尊重。
每次在她屋里待到夜深,他都会主动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然后快步走进巷子里的黑暗,怕自己再多站一秒就会舍不得走。
她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折好了搁在方桌上,然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你以前说,没结婚不碰我,是尊重我。可我觉得,真正的尊重,是把我当你媳妇,不是把我当客人。今晚我想要个我们的孩子。”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慢慢往卧室走。
卧室不大,一张木板床,铺着碎花床单,床头柜上搁着一盏台灯。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昏黄的光铺满了整间屋子。
然后他坐在床沿上,伸手去解她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他的手指还在抖,但比第一次在出租屋时稳了不少。
碎花布衫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白布背心里裹着的两坨白花花的奶子。
奶头是深红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慢慢地往下亲,每一下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虔诚。
她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头发里,感觉到他的舌尖在自己乳沟上轻轻划了一道,然后含住了她一粒奶头。
他的舌头笨拙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的红烧肉味和淡淡的茶香喷在她胸口上。
“你这几个月憋坏了吧。”她说着,手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摸,隔着裤子握住了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
他的呼吸猛地粗了,手停在她后背上,手指微微发抖。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出租屋里的情形——他紧张得连她的扣子都解不好,皮带扣在手上抖了好几下才解开,进去没几分钟就缴了械。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不再问“可以吗”,只是在她主动引导下,急切地去探索她的每一寸,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忍耐全都补回来。
她帮他把衬衫脱了,两只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摸到他后背上一层薄薄的汗珠。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力量——教书匠的身体看似清瘦,但当他撑在她身上喘息时,她能在昏暗中看见他手臂上肌肉绷起的轮廓。
这个男人从来不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力量,他把那力气都攒着,攒到此刻才肯用在她身上。
她把自己也脱干净了,贴上去,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秀兰,”他撑着身子低头看着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煤油灯的光在他眼底晃了又晃,“你真好看。”她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微微扎手的胡茬:“教书先生终于学会说情话了。别光看,进来。”他扶着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在她两片阴唇中间来回蹭了蹭,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她那里早就湿了,从刚才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就开始湿了。
她拿腿夹紧了他的腰,在他耳朵边上说:“你是我男人,以后天天都是。”他腰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她仰起脖子闷哼了一声,手指在他后背上抓了两道浅浅的红印。
他感觉自己被一团又湿又热又紧的嫩肉裹住了,裹得他浑身发麻。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开始动了,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身体最深处盖章。
这几个月他批改作文时走神,上课时偶尔盯着教室后排发呆,每天晚上在她屋里待到不得不走的时候那种煎熬,全在这一刻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占有。
她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又软又媚。
“媳妇,”他把脸埋进她脖子窝里,声音闷闷的,“秀兰,我的媳妇。”她摸着他汗湿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
他不像那些粗鲁的男人那样只顾自己发泄,他会停下来问她疼不疼,会注意到她皱了一下眉头就赶紧放慢速度,会在她伸手抹掉他额头上汗珠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一下。
这些细小的动作让她想起他在讲台上给每个同学倒热水、蹲下来帮手抖的老太太端搪瓷缸的样子。
他把她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手抓住床单,又松开,去抓他的胳膊。
他放缓了节奏,慢慢地、深深地顶她,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是真的,确认这个家是真的,确认过了今晚,她就不是“赵前进妈妈”或者“周老师对象”,而是他周明远名正言顺的媳妇。
她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床头上滑,他伸手垫在她头顶,没让她撞到墙。
这个动作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彻底软了下来。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压在自己身上,在他耳边说:“明远,别忍了,进来,全给我。”他咬着牙开始加速,每一下都又快又猛,撞得整张床都在轻轻晃动。
她感觉自己的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越绷越紧,像是被推到顶点的琴弦马上就要崩断。
她仰起脖子,嘴张着,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长又媚,两条腿死死夹着他的腰,阴道猛地收紧,开始剧烈地痉挛。
他闷哼一声,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全灌进了她身体最深处。
他射了好久,每射一下她的阴道就紧跟着痉挛一下,像是要把他的最后一滴精液都留在里面。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单上,胸口起起伏伏地喘着粗气。
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听着他那颗心脏咚咚咚地跳着,手搭在他肚子上,指尖慢慢画着圈。
他伸手把她搂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蹭了蹭。
“秀兰,等咱有了孩子。我教语文,你教他做人。他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她在他胸口上轻轻咬了一口,笑了:“你这人,平时在讲台上教语文,怎么一上了床还教语文。”他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在床上说教书的事了。”她从被窝里摸出几张卫生纸,把自己大腿根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了擦,又扯了几张递给他,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两人身上。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粉笔灰味,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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