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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张盯上陈桂芝

改嫁第三部 · 猫九大大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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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他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真跟老李头下棋,有时候在小卖部门口的板凳上坐着看人赶集,有时候沿着村道慢悠悠地走一段,跟路过的村民打个招呼。

刚开始李大花还会追问去了哪跟谁聊天了,后来发现他每次说的都对得上——老李头那边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确实是跟他下了棋喝了酒,没什么不对劲。

渐渐地她问得越来越少了,有时候他出去一个多钟头回来她连问都不问,只是把饭菜给他留一份搁在灶台上。

她觉得这老东西是被关服帖了,每天劈柴剥蒜买东西透气,跟村里那些老头没啥两样。翻不起浪了。

可老张心里清楚,他每出去一回,都是在给那个日子做准备——他在等逢集,等赵大柱天不亮就赶着驴车出村,等陈桂芝不跟赵大柱去镇上单独在家,等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闲人走动。

到那时候他这一趟去的地方,不是小卖部。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嘴角浮上来一个极淡的笑。不急,快了。

这天逢集,赵大柱天不亮就起来了。

他把两扇猪肉装上车,竹竿搁在车沿上,推开东屋门跟陈桂芝说了声今天逢集回来得晚,又弯腰在宝珍脸上亲了一口。

宝珍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拳头攥着他的胡子拽了两下,他嘿嘿笑了两声,拄着竹竿出了院门。

陈桂芝追到门口说今天天不好,预报有雨,让他把车上那块油布带上别淋了肉。

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马车吱吱呀呀地碾过村道上的碎石子,渐渐远了。

陈桂芝站在院门口看了看天。

早上起来就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老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空气里闷着一股潮气,像是憋着一场雨。

她本来想带宝珍一起去镇上,再看看秀兰。

可这天实在不好,万一路上淋了雨,宝珍还小,感冒了不好。

她把宝珍从小竹车里抱起来,小丫头刚喝完奶,小嘴还在咂吧着,小手揪着她的衣领往下拽,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陈桂芝拿围裙角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渍,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把她放回小竹车里,拿小毯子把脚丫裹好。

宝珍在小竹车里坐了起来,抓起拨浪鼓摇了摇,咯咯笑起来。

陈桂芝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墙外头那片越压越低的云层,心想这雨估计得下午才下,晌午还能把院子里那几件衣裳收进来。

老张蹲在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远远看着赵大柱家那扇虚掩的院门。

他天不亮就来了,亲眼看见赵大柱把两扇猪肉装上车,竹竿搁在车沿上,赶着驴车吱吱呀呀地出了村。

陈桂芝追到门口说了几句什么,他隔得远听不清,但看她那架势——没换出门的衣裳,头发也是随便挽的——就知道她今天不跟着去。

他心里一阵狂跳,可脚底下像钉了钉子,怎么也迈不出去。

上回那事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他在炕上刚干完,正提裤子,赵大柱就从后院翻墙进来了,后来他跟桂芝在村里碰见过一回,桂芝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一只死老鼠似的,嘴角往下撇,眼睛里没有恨,只有那种赤裸裸的、连恨都懒得给他的厌恶。

他现在就这么推门进去,她准会抄起灶台上的扫帚把他轰出来,说不定还会扯着嗓子喊赵婶——那老娘们嘴碎得能传遍全村,到时候李大花知道了,非得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

可那包药还在兜里揣着。

他蹲在墙根底下使劲挠了挠头,挠下一把头皮屑。

正挠着,巷子那头传来一阵铃铛声——是隔壁赵婶家的黑狗,脖子上挂着个破铃铛,正低着头顺着墙根一路嗅一路小跑,大概是闻着什么吃的了。

老张盯着那条狗,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主意。赵婶家这条黑狗是村里出了名的贪吃,谁家灶台上搁块骨头它都能闻着味儿找过去。

他摸了摸兜里那半个早上啃剩的馒头,又看了看桂芝家虚掩的院门,心里有了算计。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纸包往兜里又掖了掖,然后弯腰捡起墙角一块小石子朝那条黑狗扔过去。

黑狗被他砸了一下,嗷地叫了一声,抬头看见是他,夹着尾巴就想跑。

老张赶紧掰了一小块馒头扔在地上,黑狗犹豫了一下凑过来闻了闻,一口吞了。

他又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朝桂芝家院门的方向扔了过去。

黑狗颠颠地追着馒头跑,眼看就要到院门口了。老张深吸了一口气,从墙根底下站起来,大步流星地朝赵大柱家走去。

老张三步并作两步追到赵大柱家院门口,那条黑狗正趴在门槛上啃他扔的馒头渣。

他弯腰一把揪住狗脖子上的皮绳,嘴上大声骂着:“你这死狗!跑什么跑!把我馒头都叼走了!”

手上却暗暗使了把劲,把黑狗往半掩的院门上推。

黑狗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脑袋撞在门板上,哐当一声把院门撞开了,夹着尾巴窜进了院子里。

老张紧跟着跨进院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陈桂芝正蹲在井台边洗宝珍的小围兜,听见动静站起来,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围兜,水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滴。

她看见老张拽着赵婶家的黑狗站在自家院子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你怎么来了?”

“桂芝,对不住对不住,赵婶家这死狗咬了我馒头就跑,我追了一路,它窜你家来了。”

老张把手里的皮绳往上提了提,黑狗被他勒得嗷嗷叫,四条腿在泥地上乱刨。

他脸上堆着歉意的笑,语气诚恳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我这就把它拽走——不过既然进来了,桂芝,能不能给口水喝?追了半条巷子,嗓子冒烟了。”

他说完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看上去确实像是跑了半条巷子的样子。

陈桂芝看了看他手里那条黑狗,确实是赵婶家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破铃铛。

她又看了看老张,他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手里拽着狗,脸上那副笑跟她记忆里那副猥琐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

她把围兜搁在井台上,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走到灶房门口朝堂屋里指了指:“桌上搪瓷缸子里有凉茶。喝完就走。”

“行,行,喝完就走。”老张把黑狗的皮绳拴在院门把手上,黑狗趴在门槛上呼哧呼哧喘气,他也顾不上管它,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堂屋。

方桌上搁着个搪瓷缸子,里头还有半缸凉茶。

老张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凉茶,余光扫了一圈堂屋。

陈桂芝还蹲在井台边上搓宝珍的小围兜,背对着堂屋门口。

灶房里的炉火噼啪响了两声,宝珍在小竹车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手里摇着拨浪鼓。

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方桌上,往灶房那边走了两步,忽然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桂芝,你家这凉茶还有没?喝了半缸不解渴,嗓子还是干。”

“灶台上暖壶里有热的,自己倒。倒完赶紧走,我还得给宝珍换尿布。”陈桂芝头也没回,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行,行,我自己倒。”老张转身走进灶房。灶台上搁着个红色塑料壳的暖壶,软木塞子塞得紧紧的。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院子——陈桂芝正弯着腰把小竹车挪到廊檐下,拿小毯子把宝珍的脚丫裹好。

他拿起暖水壶倒了小半缸热水,然后把暖水瓶的水又倒出来一点,只留了小半壶,他飞快地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个小纸包,指尖一捻拆开来,拔开软木塞,白色的药粉倾进壶口,被热气一冲,晃了两晃就化得干干净净。

他把纸包揉成一团塞回兜里,把软木塞重新塞好,他端着搪瓷刚子吹了吹起喝了两口,剩下的倒在地上,擦了擦嘴角,从灶房里探出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桂芝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水。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到院门口,弯腰解开门把手上那条黑狗的皮绳,拽着它出了院子。

陈桂芝站在廊檐下,怀里抱着刚换完尿布的宝珍,看着老张拽着狗走远了。她把院门重新掩好,抱着宝珍走进灶房。

宝珍揪着她的衣领往下拽,小嘴往她胸口拱,她低头看了看——是饿了。

她靠在灶台边上,解开布衫领口的扣子,把宝珍托起来凑到奶头边上。

宝珍的小嘴一张,精准地含住了,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

她把宝珍换了个姿势抱好。

暖壶的软木塞子有点松,她顺手倒了一碗热水搁在灶台上晾着,打算一会喝。

陈桂芝靠在灶台边上,怀里抱着宝珍喂奶,喂完奶她走到堂屋里把宝珍放进小竹车,拿小毯子把她的脚丫裹好。

宝珍吃饱了就犯困,小拳头攥着拨浪鼓摇了两下就没动静了,眼皮耷拉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桂芝直起腰,觉得自己的眼皮也有点沉。

她扶着灶台边站了一会儿,心想大概是今天起得太早,大柱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跟着醒了就没再睡着。

她把灶台上那碗晾着的热水端起来吹了吹,都喝干净了。她走到堂屋里坐在方桌旁边的椅子上,想歇一会儿再去做午饭。

可这一坐下,困意就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眼皮沉得抬都抬不动。

她趴在桌上,想着一会儿宝珍醒了还得喂米粉,想着秀兰婚礼上那件衣服真好看,不知道桂兰那手艺能不能也帮她做一件,她就这么趴下去,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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