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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状元忧心朝廷军,将军夜探圣女身(安史之乱篇,肉戏章节)

天汉风云 · CapuYuno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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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彤身子还未大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她实在放心不下,便强撑着来到了邺城南门外,负责迎接和清点这支所谓的“朝廷援军”。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那颗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哪里像是一支即将奔赴决战战场的精锐之师?

队伍稀稀拉拉,毫无阵型可言。

士兵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身上的号衣也是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还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

鹿清彤拦住几个垂头丧气、走得一瘸一拐的老兵询问,几人还没开口眼圈就红了,说是从石壕、潼关、新安那些地方硬生生拉来的壮丁。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庄稼还没收完就被官差拿绳子捆来了,根本不知道这是要往哪儿去,更别提什么士气了。

这还算是老实本分的。

更让鹿清彤心惊肉跳的是队伍里混杂的另一拨人。

这些人虽然也穿着号衣,但那股子流里流气的劲儿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们有的敞着怀,露出胸口的护心毛或刺青;有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嘴里还叼着草根,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瞟,不像是在看友军,倒像是在寻摸哪里有油水可捞。

一看便知,这就是从长安街头搜罗来的地痞流氓,或者是监牢里刚放出来的囚徒。

果然,天刚擦黑,乱子就来了。

邺城原本就在战后重建,百姓们也是刚刚安定下来。这支“王师”一进城,就像是一群饿狼进了羊圈。

先是城东的一家米铺,仇士良部的一个小军官带着十几个手下,硬说是老板私藏叛军粮草,二话不说就把铺子给砸了,把里面的米面抢了个精光,还打伤了上来理论的伙计。

未几,城西的巷子里又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几个兵痞喝了点不知哪里掠来的酒,竟然调戏起路过的良家妇女,甚至还动手动脚想要猥亵。

西门豹手下的衙役们虽然气得眼冒金星,但把人抓了之后却犯了难。

这帮兵痞不仅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反而一个个趾高气扬,那个带头的小军官更是指着衙役的鼻子骂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老子是仇公公麾下的!是朝廷派来救你们这帮穷鬼的!老子在前线拼命,拿点吃喝、玩个娘们儿怎么了?敢动本大爷?信不信明天就让仇公公治你们个”通匪“的罪名,把你们全家都砍了?!”

消息传到鹿清彤这里,她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刚刚登记好的名册,指节都泛了白。这哪里是救星?这分明是比叛军还可怕的瘟神!

鹿清彤忧心万分,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急匆匆地穿过昏暗的街巷,直奔北门城楼而去。

沿途所见,皆是一片狼藉,往日那些对官军满怀敬意、主动送水送饭的百姓,此刻都紧闭门户,更有几家店铺的门板被砸得稀烂,地上散落着碎瓷烂瓦,仿佛刚遭了兵灾。

北门城楼之上,寒风凛冽。

孙廷萧已将行辕搬到了此处敌台之中,似乎是有意避开城中那些乌烟瘴气的“王师”,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骁骑军与黄天教新军也都已悉数撤至北城布防,与南边那些杂牌军泾渭分明。

“将军!”

鹿清彤快步掀帘而入,甚至顾不得抚平气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愤懑,“这仗……真的没法打了!”

孙廷萧正坐在一张破旧的行军桌案前看着地图,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她手中紧紧攥着的、指节都泛了白的名册,眉头微微一皱。

鹿清彤走到他面前,将名册重重拍在桌上,语速极快地说道:“仇士良带来的哪里是兵?分明就是一群土匪流氓!仅仅半日,城中就有十数起抢掠民财、调戏妇女的恶行。咱们之前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积攒的那点威望和民心,眼看就要被这帮瘟神给败光了!真要是打起来,指望这帮人去跟安禄山的虎狼之师拼命?那是痴人说梦!”

孙廷萧看着她那张因气愤而涨红的俏脸,并未动怒,反而起身绕过桌案,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衫传来。

“稍安勿躁。”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鹿清彤心安的定力,“这事儿西门豹已经来诉过了。我方才已经下了令,让西门豹放手去抓,只要是在街面上作奸犯科的兵痞,不论是谁的人,一律先收押进大牢。”

“可是……那是监军的人,西门豹那一班衙役恐怕镇不住……”鹿清彤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孙廷萧冷笑,“我已经派了一队骁骑军跟着衙役巡街。那帮废物欺负老百姓行,看到咱们的铁骑,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反抗。谁敢呲牙,直接按军法处置,打断腿扔回去给仇士良,我看那个阉货敢说什么。”

听到这番安排,鹿清彤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定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几分。

孙廷萧见她神色缓和,眼中的冷硬便化作了戏谑。

他顺势将手臂一收,便将这具温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粗糙的大手不老实地捏住了鹿清彤那白皙滑嫩的小脸,指腹暧昧地在那红润的唇瓣上摩挲着,眼神里透着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怎么?这么晚跑过来,就是为了告状?”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鬓,呼吸滚烫,“是不是这几天没要你,想我想得紧了?”

鹿清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一红,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从地迎合。

她别过头,避开了那即将落下的吻,委屈巴巴地推了推那如铁墙般的胸膛。

“将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在这城楼上乱来?”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拒绝,“外头乱成一锅粥,我心里堵得慌,今天可没心情伺候你。你若是想要,找别人去,我可不依。”

孙廷萧动作一顿,看着怀中佳人那副坚决不给碰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他这一身邪火刚被撩拨起来一半,就被硬生生泼了一盆冷水,只能无奈地松开了手,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啧,你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大胆了,连主帅的需求都敢驳回?”

鹿清彤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军还好意思说?这几日大军云集,你忙得脚不沾地,其他几位姐妹你可是好些天没顾着了。你若是真有精力没处使,不如去安抚安抚她们,省得回头后院起火,比安禄山还难对付。”

孙廷萧听罢,哑然失笑。

他确实这几日忙于应付监军和战局,冷落了身边的红颜。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依你,都依你。既然鹿主簿今日”身子不适“,那本将就不强人所难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北城的一角,那里驻扎着张宁薇统领的黄天教部众。

“确实该去看看了……之前宁薇为了配合咱们收编教众,也受了不少委屈。这马上就要大战了,黄天教那两万新军是侧翼的关键,我去那边看看军心,顺便……”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顺便去安抚一下宁薇。”

鹿清彤轻哼一声,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别让宁薇等急了。我也要去西门县令那边盯着点,免得真闹出大乱子。”

两人在敌台门口分道扬镳,孙廷萧紧了紧披风,没带随从,独自一人向着黄天教新军的驻地大步走去。

随着各路援军如潮水般涌入,这座古老的城池已被塞得满满当当。

岳飞与徐世绩两位大将深知兵法,也为了避免扰民,在抵达之初便主动将大军驻扎在城外,与邺城成犄角之势。

城内,原本便是流民云集 拥挤不堪,如今为了腾出地方给那位带着圣旨和尚方宝剑来的“贵人”仇士良,孙廷萧不得不下令将原本驻扎在城南较好营房里的骁骑军与黄天教新军悉数北撤。

城北地狭人稠,早已是人满为患。

骁骑军的弟兄们没地儿住,有不少人只能裹着毡子睡在大街两旁的屋檐下。

好在邺城百姓心里那杆秤是准的,谁是保境安民的子弟兵,谁是祸害乡里的瘟神,他们分得清清楚楚。

百姓们自发地拆了自家的门板,抱来家里不多的铺盖,给这些睡在寒风中的战士们送去。

戚继光更是身先士卒,带着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这三员大将,分别在四面城墙上搭起了简易的窝棚,亲自坐镇,一人守一边,既是防备外敌,也是盯着城内那帮不省心的“友军”。

反观城南,乱象丛生。仇士良虽名为统帅,实则是个只知争权夺利的草包。

他带来的七万大军,先进城的抢占了原本骁骑军的营房,后进城的没地儿住,只能在城南外草草扎营。

这营盘扎得那是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若是安禄山此时来袭,只怕一把火就能烧个精光。

再加上他手下那些将领多是溜须拍马之辈,根本没有统合大军的能力,为了争抢一口热水、一块干地都能打起来,吵闹声、喝骂声此起彼伏,把个好好的南城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孙廷萧披着黑色的斗篷,避开了那些纷扰,独自一人穿过拥挤的北城街道,来到了黄天教新军的驻地。

这里虽也拥挤,却肃杀而整肃。

黄天教新军早已不是当初的流民武装,经过连番血战的洗礼,他们已经是一支合格的劲旅。

士兵们身着制式的步兵轻甲,头上系着标志性的黄色头巾,在火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营地中央,张宁薇同样身着一身合体的皮甲,腰间挂着长剑,英姿飒爽中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她正站在一辆运粮车旁,神情专注地指挥着几个百夫长分发夜宵,清冷而果断的声音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张宁薇正在比划的手势微微一顿。她迅速交代了几句,便遣散了众人,然后快步迎了上来。

“将军……”

这一声轻唤,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幽怨,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情意。

此时周围还有不少身着甲胄的新军士兵在巡逻或休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有太亲密的举动,只是走到孙廷萧身前两步处站定,微微低下头,借着夜色掩盖脸上泛起的红晕。

那双平日里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在教众面前威严神圣的眸子,此刻却如同卸下了重担的小鹿般湿漉漉的,悄悄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终于有时间……来我这儿了?”

她声音极低,像是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呢喃,带着一点点小女人的娇嗔。

那只藏在甲胄护腕下的手,更是忍不住悄悄伸出来,想要去勾他的手指,却又在半空中有些羞怯地缩了缩,最终只是轻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看着眼前这张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却又透着似水柔情的脸庞,孙廷萧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莫名的苦涩与自嘲。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多情风流的害人精,身边的五个女子,清彤聪慧、念晚知性、明婕天真、玉澍痴情,如今再加上眼前这位刚毅隐忍的宁薇,个个都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却偏偏都拴在了他这一棵树上。

相比于赫连明婕能时常在他面前嬉笑,或是玉澍郡主能随侍左右,张宁薇背负的却是最为沉重的担子。

她不仅是他的女人,更是这支两万新军的主心骨。

近来每逢大战,她都要身披甲胄,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替他笼络住黄天教徒的人心。

有时候孙廷萧甚至内疚地想,自己是否是在利用她的这份深情,将她当成了控制这股庞大势力的工具?

这份念头一闪而过,让他看着她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愧疚与怜惜。

张宁薇心思细腻,见孙廷萧望着自己出神,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沉默不语,便以为他是在为眼前的困局忧心。

“将军?”她轻唤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半分,仰起头,目光中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不是这几日的烦心事太多了?那帮阉人和杂兵确实令人头疼。但在宁薇心里,将军向来算无遗策,哪怕局势再烂,您也定有回天之力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随时愿为他赴汤蹈火的决绝:“需要宁薇做些什么吗?若是城中秩序太乱,或是那些兵痞太过分,我可以号召教众……虽然咱们新军不便直接动手,但若是以”百姓“的名义……”

“不必。”

孙廷萧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角,动作轻柔得与他平日里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看看明日的情况再说吧。”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南城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与火光,“朝廷带来的这些兵马,虽然是一群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甚至看着让人心生厌恶。但……他们又何尝不是我天汉的百姓呢?他们本是在后方耕田做工的良家子,是被官府强行抓了壮丁,抛妻弃子被驱赶到这修罗场上来的。其中甘愿来送死的,恐怕没几个。”

说到此处,孙廷萧长叹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苍凉:“咱们若是动了他们,便是动了百姓的根本。这笔账,该算在朝廷头上,算在安禄山头上,却不该算在这些苦命人身上。且忍他一时吧。”

孙廷萧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而细细询问起张宁薇麾下部队的近况。

他问得很细,从伤员的救治、粮草的配给,到甲胄兵器的修补,每一桩每一件都透着关切。

“前些日子的守城战,咱们这边伤亡不小。”张宁薇神色微黯,轻声汇报道,“折损了两千多兄弟,不过活下来的都已经成了老兵。尤其是戚继光将军那边,他练兵确实有一套,赏罚分明又身先士卒。如今那一万多新军,对他已经是俯首帖耳,令行禁止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却又十分坦然的笑意,打趣道:“甚至有些百夫长私下里都说,现在大家是”知有戚将军,不知有圣女“了。将军,您这可是给我找了个”夺权“的高手啊。”

孙廷萧闻言,也不禁莞尔,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张宁薇虽然穿着皮甲却依然显得单薄的肩膀,宽慰道:“宁薇,你可别多想。戚继光此人,乃是不世出的将才。他能在我麾下带兵,那是咱们捡到了宝,给我解决了天大的烦恼。以前我总担心带骁骑军出去野战,这后方守城没人能镇得住场子。如今有他在,让他守城,我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了。你看着吧,这支新军在他手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我哪有那么小家子气。”张宁薇白了他一眼,那一瞬的风情让孙廷萧心中一荡,“我本来就不懂什么兵法韬略,要是不跟着你们,黄天教也就是一窝蜂地猛冲傻打,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如今能有个懂行的带着大家活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而温馨。

火光映照下,来来往往巡逻的新军士兵头上、脖子上或是腰间那一抹抹鲜亮的黄色布带格外显眼。

这是当初为了在乱军中区分敌我而临时定下的标识,如今却成了这支部队独有的印记。

孙廷萧看着那一抹抹跳动的黄色,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咱们总是一口一个”新军“、”教众“的叫着,听着既不顺口,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大家都习惯在身上绑着黄布带子作为辨识……不如,我就给这支部队起个正式的名字。”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宁薇,仿佛在透过她看向这支部队未来的命运:“你们之前讲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今虽然不反天汉朝廷,但这股子指天问地的心气儿却更可用。就叫——黄巾军。如何?”

“黄巾军……”

张宁薇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光彩流转。

这个名字既保留了黄天教的根基,又带着一股子横扫六合的草莽豪气,更重要的是,这是眼前这个男人亲自赐名,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接纳与认可。

她心中欢喜难抑,那一刻,少女的情怀终究是压过了“圣女”的矜持。

她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周围的巡逻士兵都离得尚远,便如蜻蜓点水般,飞快地踮起脚尖,在孙廷萧的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触感温热而稍纵即逝,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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