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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叹错乱往昔难寻,斥匪兵怒平内讧(接上章肉戏结尾,剧情章节)

天汉风云 · CapuYuno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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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怀中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张宁薇眼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直刺王、李二人:“二位将军也是爹生娘养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吗?这孩子家人都死在你们”王师“手里,这就是朝廷派你们来平叛的所作所为?此事不仅何成无罪,反而是贵军应当严整军纪,严惩凶手!否则尚未开战便先失民心,这仗还如何打?这邺城还如何守?”

“少废话!”李从吉恼羞成怒,手中马鞭一指,“这世道,手里有刀才是道理!你那套假仁假义留着去阴曹地府说吧!来人,把那几个杀人的反贼给我拿下!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仇士良亲兵们纷纷拔刀向前逼近,一场血腥的火并已在弦上,一触即发。

眼看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何成猛地推开身边的兄弟,大步跨出人群。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慢着!”

何成这一声暴喝,声如洪钟,竟震得在场众人一愣。

他昂首挺胸,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杀气腾腾的官军,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为了他准备拼命的兄弟和百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护着小女孩的张宁薇。

“一人做事一人当!”何成大声吼道,“这事儿是我何成干的,刀是我落的,人是我杀的!跟圣女无关,跟我手下这帮兄弟更无关!如今大敌当前,咱们官军绝不能自己内讧,让安贼看了笑话!那几个兵痞的命,我何成赔给你们!”

王文德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倒是落了地。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真要跟这里的兵士民众火并起来,自己这点人恐怕不够塞牙缝的。

如今有个台阶下,他自然乐得就坡下驴。

“好!算你小子是个识相的英雄汉子!”王文德假惺惺地赞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既然你愿意一命抵一命,那本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当场自裁,这事儿就算了了,本将绝不再追究其他人!”

何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面向张宁薇,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统领!俺何成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这辈子能跟着您,跟着孙将军打叛贼,俺值了!给圣女添麻烦了,俺这就去陪那对冤死的老人家!”

说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便向着自己的脖颈狠狠抹去。

“何成!不要!”张宁薇惊呼一声,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锐响,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何成手中的刀柄。

“砰!”

巨大的力道震得何成虎口发麻,手中的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重重插在几步开外的泥土里,尾音还在嗡嗡作响。

何成吃了一惊,捂着发麻的手腕,茫然地抬起头。众人也纷纷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百步开外,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傲然而立,马上之人正是孙廷萧。

他手中的那张强弓还未收起,弓弦仍在微微震颤。

他一身玄色铁甲,身后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孙廷萧缓缓收弓,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将马缰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独自一人迈步向场中走去。

所过之处,原本拥挤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黄巾军士兵们眼中满是敬畏,百姓们脸上露出了期盼,大家自发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想看看这位保卫邺城的英雄,究竟会如何处理这桩足以引爆全城的血案。

孙廷萧走到近前,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张宁薇身边时,眼神与她短暂交汇。

那一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仿佛在无声地说:没事,有我在。

张宁薇原本紧绷的心弦,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松了下来。

孙廷萧径直走到何成面前。这个刚才还视死如归的汉子,此刻在主帅那如刀锋般的目光下,竟有些局促不安。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孙廷萧一个不留情面的巴掌,打得何成一个踉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何成捂着脸,眼中满是愕然与委屈:“将军,我……”

“闭嘴!”孙廷萧厉声喝断了他,“这刀是给你们杀贼的!遇事不思据理力争、留着命保家卫国,倒是学会用自尽这种懦夫行径来平事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吗?你换到了几个叛贼的脑袋就想死?!”

何成被骂得哑口无言,羞愧地叹了口气,扭过脸去不再言语。

然而下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扶住了他的双臂。

孙廷萧脸上的厉色稍缓,亲自将这个跪在地上的汉子扶了起来,又伸手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对待自家兄弟。

这一扶一拍,让何成那颗刚刚冷下去的心瞬间滚烫起来,眼眶也不争气地红了。

孙廷萧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射精光直直看向对面还骑在马上的王文德与李从吉。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事情的大概,孙某来之前已经有人通报过了。仇公公何时到啊?”

李从吉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廷萧,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仗着背后有监军撑腰,还是强作镇定地冷笑道:“大人马上就到。怎么?骁骑将军一来就护着这帮杀人凶手,莫非是不想秉公处置,要放了这些黄天教反贼,让我手下那几个兵士白死不成?”

孙廷萧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白死?”他倒仿佛想要笑了,“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我倒是有个别的问题想请教二位。”

他向前踱了两步,逼近二人的马头,目光如炬:“二位将军看着面熟,若我没记错,你们以前是高俅高大人的直属部下吧?”

王、李二人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傲然道:“不错!我等正是高太尉昔日帐下!”

“很好。”孙廷萧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那你们可知,那位高太尉当初是如何靠着蹴鞠媚上当上的太尉?后来又是如何把西南防务搞得一团糟,最后狼狈下野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而在他滚蛋之后,西南至不可收拾的烂摊子,又是谁带兵收拾回来的?”

二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答道:“这……自然知道。”

西南之战两番惨败,倒台两位太尉,孙廷萧力挽狂澜,可以说是踩着高俅这废物的脸面威震四方。

此时被孙廷萧当面揭开这层伤疤,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孙廷萧陡然色变,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如怒目金刚,措辞也切换成了官方文章般,厉声喝道:

“高俅无能,丧师失地,尔等忝为其将,昔日不死节西南,已是苟且偷生!今得朝廷宽宏复用,千里来援邺城,本该枕戈待旦,思进取以雪前耻!然尔等不思约束士卒,放任部下奸淫掳掠,残害黎庶!恶徒事发,为我黄巾健儿正法,此乃替天行道!你二人不知羞耻,非但不引咎自责,竟敢带兵胁迫友军,意图哗变?!”

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李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诛心之论骂得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辩道:“骁骑将军何意啊?我等不过是来讨个公道,如何就成了哗变?”

孙廷萧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指向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继续厉声呵斥:

“在场士卒百姓,均是人证!尔等兵马刀出鞘、弓上弦,所指何人?指的是这满城的天汉百姓!指的是这誓死抗贼的黄巾义士!大敌当前,不向反贼出刀,反向内逞凶威,此非哗变,何为哗变?!”

说罢,孙廷萧眼神如电,冷冷扫过二将身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兵卒。

那些士兵被这股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威压所慑,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下意识地齐齐退后了一步,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松动。

孙廷萧上前一步,指着马上的二人,声若洪钟,字字如锤:

“尔等举兵哗变,倒敢张口反贼,闭口反贼!如今本将亲临此地,就凭你们两个小小的军官,竟然如此托大,在我骁骑将军面前拒马回话?!”

他猛地抬手一指地面,暴喝一声:

“李从吉,王文德,给我滚下马来!”

孙廷萧威名在外,去年仅仅两月便如闪电般攻破阳苴咩城,前些日子更是兵不血刃收服黄天教数十万之众,又以绝对劣势兵力在邯郸一线阻击安禄山,斩获甚众,保全了邺城不失。

这份实打实的战功和手段,在军中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水平。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岂是他们这两个靠着关系混日子的杂牌军官所能比拟的?

被孙廷萧那一身如山岳般的气势当头压下,王文德和李从吉哪里还敢在马上安坐?

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手忙脚乱地翻身下马,甚至因为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不愿,仗着背后有仇士良撑腰,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两人只能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颤声道:“末将……末将知罪,请骁骑将军息怒……”

孙廷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软骨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手指,几乎是点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息怒?这两日援军入城,已经犯下了许多令人发指的恶事!百姓怨声载道,军心动荡不安!尔等身为将领,不但不加管束,反而纵容手下行凶作恶,此乃纵容手下之罪,按律当如何?!今日又聚众围攻友军,意图哗变,此乃谋逆大罪,按律又当如何?!”

这两个罪名扣下来,每一个都是要掉脑袋的。

王、李二人此时是真的慌了神,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末将一时糊涂,绝无谋逆之心啊!”

“住手!都在这儿闹什么闹?!”

人群再次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队衣着鲜亮、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仪仗队簇拥着一顶软轿缓缓而来。

轿帘掀开,仇士良那张白得有些渗人的脸露了出来。

他阴沉着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剑拔弩张的校场,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两员爱将和一身杀气的孙廷萧身上。

孙廷萧冷眼瞧着仇士良那副拿腔拿调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连个像样的拱手礼都欠奉,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这态度让仇士良心里一阵膈应,脸上也挂不住几分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货色,尖声道:“还跪着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起来,滚一边儿去!”

王文德和李从吉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躲到了仇士良的软轿后面。

仇士良这才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廷萧:“骁骑将军,这大清早的,怎么把火气撒到咱家的人头上了?这究竟是何意啊?”

孙廷萧淡淡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早有人报给仇大人知道了。是非曲直摆在这里,这事儿该如何办,应该不用我多费口舌吧?”

仇士良闻言,脸色一沉,刚要摆出监军的架子发作,孙廷萧却忽然笑了,那是种看透了一切的戏谑笑容。

他上前两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仇大人,这事儿无非就两个理。若是仇大人觉得这事儿起因确实是你带来的兵丁作奸犯科、残害百姓,那他们被当场格杀,那是罪有应得,确实该死!而王、李二将带兵逼迫友军,意图哗变,那也得按军法受罚,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孙廷萧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当然,若是仇大人觉得我手下的人路见不平、杀了恶徒反而还要受罚偿命……呵呵,那本将可就要说句公道话了。如今这邺城大营,除了远在汴州的康王殿下,谁敢自称主帅?谁有那个资格在没有主帅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判决两军冲突?”

他指了指汴州的方向,语气充满了嘲弄:“既然前些日子几位监军大人反复强调,一切军机大事都要听从康王殿下决断,那好啊!王、李二位将军若是觉得自己手下那几条死狗死得冤枉,想要讨个公道,那就请仇大人修书一封,奏报到汴州康王那儿去!请殿下圣裁!在这之前,谁要是敢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那就是无视康王权威,那就是抗旨不遵!”

这番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仇士良的脸上,却又让他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就是典型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你不是拿康王来压我吗?

行,那咱们就事事都按“规矩”来,我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破事把状告到汴州去!

仇士良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竟是一时语塞。

仇士良这下是真的被拿捏住了。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像吞了只死苍蝇。

当初为了限制这些武将的权力,他们几个太监一来就扯着虎皮做大旗,一口咬定邺城前线不设主将,所有大权都归汴州的康王。

如今好了,这个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虽然带着尚方宝剑,名义上监军,但按照之前的说法,他还真就不是孙廷萧、岳飞、徐世绩这帮人的顶头上司,自然也没资格越俎代庖去判决这种涉及到两军冲突的案子。

他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两位“同僚”。

童贯这老滑头,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抬头看天,仿佛天上有朵花儿似的,嘴里嘟囔着什么“今日天气甚好”,直接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蹚这趟浑水。

倒是鱼朝恩,这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大军,盼来了反攻安禄山的准信儿,眼瞅着大功就在眼前,要是这时候孙廷萧因为这事儿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跟仇士良彻底闹翻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这位平日里总是跟孙廷萧不对付的监军大人,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充当起了和事佬。

“哎哟,孙将军,仇公公,大家都是为了朝廷办差,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鱼朝恩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看得人直腻歪,“此时正值大战在即,军心稳固最重要,实在不宜把事情扩大化。若是这点小事都要去烦劳康王殿下,那不是显得咱们这些在前线办事的人太无能了吗?一是来不及,二也没那个必要嘛。”

他看了一眼仇士良,又看看孙廷萧,和稀泥道:“那几个兵做了恶,杀了百姓,确实该死!如今被黄巾义士当场格杀,也算是伏法了,罪有应得!至于王、李二位将军嘛,也是爱兵心切,一时不察,言语上冲撞了些。孙大将军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为难他们了。这事儿翻篇儿,翻篇儿如何?”

鱼朝恩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次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好话了,也算是给足了孙廷萧面子了吧?

孙廷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过身,抬手一指不远处那个正缩在张宁薇怀里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小女孩,语气不容置喙:

“翻篇可以。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他盯着躲在仇士良身后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李从吉,你现在就掏钱,必须是足额的纹银,负责厚葬这女孩惨死的祖父母,若是敢有一丝克扣,我唯你是问!王文德,你赔偿给她足够的活命钱,这笔钱若是少了,不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拿你是问!”

说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指着那几具横尸当场的兵痞尸体,声音冷酷如铁:

“至于这几个被处死的畜生,一概记大罪上报兵部,不许发一文钱的抚恤!他们的尸首只有两条路:要么挂在南城门口示众三日,以儆效尤;要么直接扔出城去喂野狗!二选一,仇大人,你自己看着办!”

“喂狗!喂狗!”

仇士良气得尖声怪叫,那张白脸都扭曲变形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也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孙廷萧这厮软硬不吃,再纠缠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都说了明天大军就要开拔出兵作战,还在城门口挂三天尸首,那是嫌晦气不够重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具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尸体,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唯唯诺诺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快滚!丢人现眼的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钻回了软轿,催促着轿夫赶紧抬走,仿佛这里有什么瘟疫一般。

鱼朝恩见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孙廷萧拱了拱手,顺坡下驴道:“那就依孙将军的意思办吧。李将军,王将军,你们赶紧掏钱平事,别再惹孙大将军不快了。”说完,他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一直在一旁装傻充愣的童贯,看着这出闹剧收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用手帕掩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这事儿既然有了定论,那就散了吧,散了吧!骁骑将军,您让大家都回去歇着吧,别聚在这儿了。咱们几个监军还得跟您,还有岳帅、徐帅他们去军议呢,明天出兵可是大事,耽误不得,耽误不得啊!”

孙廷萧看着那几个太监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张宁薇身边。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啜泣的小女孩,柔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然后站起身,对陈丕成和何成吩咐道:

“派几个弟兄,盯着他们的人把钱给足了,再帮着把老人家安葬好。若是他们敢耍花招,直接来北门找我。都散了吧。”

说完,他再次翻身上马,在一片百姓和士兵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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