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言白日不宣淫,清彤念晚成双飞(安史之乱篇,肉戏章节)
天汉风云 · CapuYuno · 1 / 2
议事毕,将领们领命各自散去。
尉迟敬德素来粗豪,见孙廷萧眼底已满是血丝,便大嗓门地吼了一句“将军且宽心歇息,城防有俺老黑”,随后便风风火火地带着整编的诸将出了府衙。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孙廷萧甚至没顾上去向岳飞辞让,他实在已经到了极限,鏖战紧绷的那根弦一旦松开,潮水般的疲倦便瞬间吞没了他。
他径直走进府衙后院的厢房,连靴子都没脱,大咧咧地往榻上一趴,不过片刻功夫,便响起了如雷的鼾声。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一个。
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屋内,空气里不再有硝烟和血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米粥清香。
孙廷萧还没睁眼,便感觉到脸颊上有一阵轻柔的触感。
一只温软细腻的玉手正顺着他的眉骨,轻轻抚摸着他脸颊的轮廓,动作极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说不出的亲昵。
那指尖微凉,却让他心里莫名地一荡。
“晚儿……”孙廷萧含混地唤了一声,顺势捉住了那只手,轻轻捏在掌心里,舍不得放开。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声极轻微的惊呼,随后是一道似嗔非嗔的嗓音,带着几分羞窘:“你……你先放开……”
这声音清越婉转,哪里是苏念晚?
孙廷萧猛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些睡得发晕,视线却一下子撞进了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里。
鹿清彤正俯身坐在榻边,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玉颊早已飞上了两抹绯红,正轻轻咬着下唇,羞恼又无奈地看着他。
“醒了就乱叫人,也不怕清彤妹妹不高兴。”
不远处的圆桌旁,苏念晚正将冒着热气的早膳一碟碟摆好。她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榻上这一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鹿清彤被苏念晚这一说,更是羞赧,回头轻嗔了一声:“苏姐姐……”说罢,她手上微微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可孙廷萧哪里肯放,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套沉重且沾满血污的衣甲早就被换下来了,此刻只穿着一身宽大的干净中衣。
布料柔软贴身,隐隐还透着一股皂角的清香。
他看了看苏念晚,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眼眸低垂含羞的鹿清彤,脑袋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他睡得死沉,这甲胄衣衫,显然是这两位亲手替他除下的。
想到此处,孙廷萧不仅没松开鹿清彤的手,反而稍稍一用力,将她往身前带了带。
鹿清彤轻呼一声,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伏低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怎么会不高兴?”孙廷萧看着鹿清彤那张近在咫尺、艳若桃李的脸庞,嗓音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无赖劲儿,“辛苦两位美人替我更衣,我这也是刚醒,脑子还不清醒,错把彤儿当晚儿了……不如,两位一起来罚我?”
“你这人……”鹿清彤被他这直白的话惹得耳根都红透了,她原是个端庄清雅的性子,哪里经得起他这般直勾勾的注视,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想躲却又被他握着手,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苏念晚见状,放下手里的碗箸,款款走到榻前。
她倒是不似鹿清彤那般害羞,反而在榻边坐下,伸手在孙廷萧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嗔道:“打了一仗,别的没长进,这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越发厉害了。还想我们一起罚你?我看你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孙廷萧顺势一展长臂,将苏念晚也揽入怀中。苏念晚没防备,身子一倾,便与鹿清彤一左一右跌坐在他身侧。
“不是做梦。”孙廷萧左右看了看,深吸了一口两人身上好闻的馨香,几分陶醉,“我就是觉得,这仗打赢了,活着回来看到你们,真好。”
鹿清彤原本还有些羞窘,听到他这句“活着回来”,心底忽地一软,昨夜那种后怕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她不再挣扎,反而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念晚也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抬手,抚平了他中衣领口的一丝褶皱,眼神温柔如水:“知道就好。十多年了,还不要命的奔袭冲杀。”
清晨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孙廷萧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低头在鹿清彤的鬓发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偏头在苏念晚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放心,”他轻声说,“我舍不得死。”
自从邺城分兵,他身边带着的是玉澍郡主、赫连明婕和张宁薇,虽说那三位也是各有风姿的红颜知己,但与眼前这两个温柔似水的人儿相比,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前者是刀光剑影里拼杀出的相知,两个则是战火硝烟后抚慰人心的柔情。
如今久别重逢,又刚历经了一场生死大劫,孙廷萧哪里舍得撒手。
“哎呀……”鹿清彤被他箍在怀里,那带着几分霸道的力气让她挣脱不得。
她本就面皮薄,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晨起慵懒的呼吸,一时间心如鹿撞,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念晚虽比鹿清彤稳重些,但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被他左拥右抱,也是有些羞恼。
她轻轻推了推孙廷萧的胸口,嗔怪道:“快松手,像什么样子。打了一场大仗,睡了一夜,肚子不饿吗?快起来吃点东西。”
她说着,目光往桌上那热气腾腾的米粥和几样精致小菜上引了引,试图转移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注意力。
孙廷萧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肚子很应景地又咕噜响了一声,但他抱着两人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他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嘴角一勾,大言不惭地说道:“饿是饿了,可我这手脚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再说了,你们昨晚连我的衣甲都替我脱了,这会儿喂我吃口饭,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苏念晚气结,忍不住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好不要脸,打仗的时候生龙活虎,这会儿倒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鹿清彤被他这厚脸皮的话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低垂着眼眸,根本不敢去看苏念晚,只轻声嘟囔了一句:“谁……谁要喂你……”
孙廷萧不仅没躲开苏念晚那一拧,反而顺势将头埋进了鹿清彤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闷声闷气地耍起赖来:“彤儿,我可是真没力气了。昨晚拼杀完了,入夜睡下都没吃一口东西呢。我都这样了,你忍心让我饿着?”
鹿清彤被他这般撒娇似的话语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本就心疼他在战场上的出生入死,此刻听他这么一说,虽然明知他是装出来的,但心里那点羞恼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她抬头看了看桌上的早膳,又看了看苏念晚,眼底满是求助的意味。
苏念晚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孙廷萧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与宠溺。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苏念晚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一碗温热的米粥,拿银匙搅了搅,重新坐回榻边。
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孙廷萧嘴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张嘴,孙大将军。这可是我跟清彤妹妹一大早去后厨守着熬出来的,你要是敢剩下一口,有你好看的。”
孙廷萧心满意足地张嘴接下那口粥,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鹿清彤,含混不清地说道:“晚儿喂的粥自然是甜的,可光喝粥也不行啊,彤儿,那碟小菜看着不错……”
鹿清彤被他看得脸上又是一热,但还是乖乖地起身,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腌制的萝卜,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里。
“好吃吗?”她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
“好吃。”孙廷萧咽下那口粥菜,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有你们两个在身边,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此处没有长安将军府的丰盛,做不得孙廷萧喜欢的烧肉,没有那海外进来的调味料品,但也比行军营地啃饼就咸菜好的多。
孙廷萧靠在软枕上,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两位红颜知己一口粥、一口小菜的悉心服侍,一边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活动着微微酸痛的胳膊,脑子一清醒,那股子身为将帅的本能便又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昨日邢州这一战,为了抢时间堵截叛军,咱们的战马和骑兵消耗都太大了。”他咽下一口清淡的粥,眉头微微蹙起,习惯性地开始盘算,“接下来得想办法赶紧搜罗马匹重新补充。那些经历过高强度冲锋、还能战斗的战马,得让马夫好生保养。至于敌军丢在战场上的无主之马,也得尽快清点出来,直接拿来用。”
他说得顺口,连喂到嘴边的一块香油萝卜也忘了嚼,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还有,咱们骁骑军若要保持长途奔袭的优势,‘急行军一人配多马’的事情必须得想办法推进下去,以往一人双马还未必能保证,他们幽州军可不缺,若是能再多缴获些叛军的优良战马就好了。另外,骁骑军这次折损不少,新的骑兵得抓紧选拔;那些新编入的部队和降兵也不能乱,得赶紧给各营都安排上书吏,把‘思想教育’和军法落实下去……”
鹿清彤正夹着一块软糯的糕点递到他唇边,听他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这些军机庶务,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她将那块糕点直接塞进他嘴里,似嗔非怨地白了他一眼:“连吃饭都堵不住你这张嘴!好好好,大将军,你刚才说的这些挑选书吏、清点马匹的差事,等会儿我都去替你安排妥当,行了吧?”
孙廷萧嘴里嚼着糕点,刚想笑着夸赞鹿清彤这位“贤内助”几句,一抬眼,却发现坐在另一侧端着粥碗的苏念晚忽然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落在了手背上。
“晚儿?”孙廷萧吓了一跳,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刚才那指点江山的架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慌忙直起身子,一把握住苏念晚的手,“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掉眼泪了?可是我刚才说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苏念晚连忙偏过头,用帕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温婉的笑意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不高兴。”
她抬起微红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孙廷萧,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轻颤:“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想起你以前重伤被抬回营地时的样子,浑身都是血,气息微弱,怎么叫都不应答,那时候我心中震撼,以后每次见你,都怕你又是那样抬来。”
说到这,苏念晚反握住孙廷萧那只长满粗茧的大手,将它贴在自己的面颊上,语气透着浓浓的心疼与后怕:“今日你好歹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没有受伤,我心里其实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可你怎么一睁眼,满脑子想的还全都是战马、骑兵、军政?你也是个血肉之躯,既然血战刚过,为什么就不能放下那些沉甸甸的担子,踏踏实实地轻松一下呢?”
这番话说得轻柔却字字戳心。孙廷萧愣住了,看着苏念晚含泪的眼眸和鹿清彤在一旁黯然心疼的神色,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绵密的愧疚。
外面的天下再乱,可在这方寸榻间,有这样全心全意为他担惊受怕的女子。
他反省自己确实是不解风情了,立刻放柔了目光,反手将苏念晚也轻轻揽入怀中,另一只手紧紧牵着鹿清彤。
“好,好,是我不好,大煞风景了。”孙廷萧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歉意,“从现在起,不提战马,不提军政。今日这里没有什么大将军,只有你们的爱郎。那,说好了要轻松一下,你们说,我们接下来做点什么好?”
“做点什么好?”
孙廷萧这句问话虽然放轻了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哄人的温柔,可那眼神分明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两人身上流连。
他的一只手揽着苏念晚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鹿清彤的柔荑,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连呼吸的节奏都悄然变了。
他这鬼心思,这两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知道?
鹿清彤被他那直白又炽热的目光一烫,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可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身子又被他半圈在榻边,哪里逃得掉。
她只觉得脸上那刚褪下去的红晕瞬间又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羞恼地嗔道:“要轻松,那自然是好好休息……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苏念晚原本眼底还包着一包泪,正心疼他连日征战的辛苦,冷不丁听他这么一问,再看他那副原形毕露的无赖模样,那点伤感瞬间被气散了。
“噗嗤——”她终是没忍住,眼泪含在眼眶里,却气得笑出了声。
苏念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爪子拍开:“让你放下正事好好休息,你就又不老实起来了是吧?我可是知道你的……”
她这会儿可是把太医署女官的本色拿捏得死死的,一指桌上那碗还剩了小半的米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利落干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粥,老老实实吃完!”
孙廷萧见自己的心思被无情戳穿,不仅不觉得窘迫,反而更来劲了。
他大半个身子软绵绵地倚在榻上,仰着头,看着苏念晚那副似嗔非怒的俏丽模样,故意拖长了声音叹气:“晚儿,你刚才还说让我踏踏实实地轻松一下,怎么这会儿又对我这么凶?我这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就不能让我用自己的法子‘轻松轻松’?”
他说着,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苏念晚那曲线玲珑的身上扫过,还顺带冲一旁羞红了脸的鹿清彤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用你的法子?”苏念晚冷笑一声,端起粥碗重新坐回他面前,舀了一勺粥直接怼到他嘴边,“用你的法子,只怕这大半天你都别想‘休息’了。”
一大清早的,外头虽然是后院,可府衙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亲兵和走动的侍从。
苏念晚心里清楚得很,这冤家要是真疯起来,那可是没日没夜、不知收敛的。
若是真顺了他的意,在这白日宣淫,万一折腾出什么动静,干得浪叫娇喘的,她和清彤还要不要在这营里见人了?
她可不吃他这套。
“张嘴。”苏念晚将粥送到他唇边,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威严,“吃完之后,老老实实趴下。我要给你用药酒推拿,敷一副舒筋活血的药。”
孙廷萧见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知道今日这大清早的“艳福”多半是泡汤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张嘴把那勺粥咽下去,眼神却还是恋恋不舍地在鹿清彤和苏念晚之间打转,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推拿就推拿吧……不过,晚儿这手劲儿可得轻点,我可是个‘伤员’。”
“没受伤装什么伤员!”苏念晚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赶紧吃,吃完了好干正事。”
“好,好,干正事。”孙廷萧一边嚼着粥,一边还不忘用手轻轻挠了挠鹿清彤的掌心,惹得鹿清彤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碗温热的米粥并着几碟清爽小菜下了肚,孙廷萧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老老实实地褪去中衣,在榻上趴了下来。
苏念晚净了手,取过特制的活血药酒倒在掌心。
她双手轻轻揉搓,直到掌心发热,这才复上孙廷萧那宽阔结实的背脊。
药酒的辛香伴随着她掌心恰到好处的力道,一点点渗透进那些因连日骑马挥刀而僵硬紧绷的肌肉里。
“嗯……”孙廷萧舒服得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整个人仿佛陷进了一团云絮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鹿清彤坐在榻旁的矮凳上,一边替他整理刚才换下的衣物,一边柔声讲起了自邺城分兵后,她们跟着岳飞这一路急行军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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