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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伪燕天汉各运筹,魏博牙兵暗作乱

天汉风云 · CapuYuno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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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安禄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史思明,让他给朕动起来!就算打不通北边,也要给朕在邯郸搞出点动静来,曳落河是朕的,不是他史思明的,保不保全,朕……说了算!还有……从明日起,大军……继续攻打黎阳!”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用命去搏出一条血路来了。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疯狂。

汴州与黎阳,相隔不过百里。

这短短的百里距离,如今却成了这天下最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大汉的行在与大燕的伪都,这两大中枢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嗅到对方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焦虑与杀意的气息。

双方的想法,在这一刻竟是惊人地相似——都要摇人,都要增兵。

安禄山想要后方的支援,想要那源源不断的幽州铁骑南下,好让他能一鼓作气凿穿南线,直捣汴州;朝廷这边更是眼红,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兵马都变出来,将那几个能打的将领全部集中,像铁桶一样把安禄山那个肉球给围死。

可现实却是残酷而尴尬的。

叛军那边,最近是像疯了一样地抓壮丁。

只要是是个带把的,无论是裹挟来的百姓,还是攻城野战俘虏的官军,统统被塞进队伍里,发把破刀就算是个兵。

可安禄山心里那个苦啊,这种拼凑出来的杂牌军,简直就是个笑话。

前有邯郸故城被诈开城门,后有一日之内丢了邢州,这些“新军”在战场上演的一出出小丑戏码,让安禄山是既想杀人又想哭。

这种部队,充其量也就是个填战壕的炮灰,想指望他们攻坚克难?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朝廷这边,日子也不好过。

仇士良那个蠢货,带着那一波拼凑出来的七万大军去送死,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把前线给坑惨了。

如今朝廷虽然握着更多的民力,看着那遍地的流民和百姓,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你敢强征,明天就敢冒出几十支队伍来欢迎大燕皇帝。

无论是坐镇汴州的康王,还是随着御驾亲征而来的一众大员,环顾四周,竟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这满朝文武,能短时间内把一群乌合之众练成可用之兵的人才,竟然一个都没有!

那些真正能练兵的大将,孙廷萧、岳飞、徐世绩、陈庆之,此刻全都在前线跟叛军死磕,哪有分身术回来给你练新兵?

行在的朝会上,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赵佶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听着下面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建议。

最后,还是兵部尚书硬着头皮提了个折中的法子:“圣人,如今之计,唯有拆东墙补西墙了。徐世绩将军平定淮西、岳飞将军平定荆南之后,都在当地留了些部队收拾残局。这些兵马虽然不多,但毕竟是见过血的老底子,若是能调北上,好歹能立刻填进前线,解燃眉之急。”

“准!”赵佶大手一挥,没有丝毫犹豫,“不仅如此,传旨青、徐、豫各州郡,凡是有兵的,统统向汴州靠拢!还有,就在这汴州城内外,给朕就地募兵!流民也好,本地百姓也罢,只要肯拿刀的,朕给钱,给粮!”

说到这里,赵佶猛地站起身,那双平日里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眼睛里,此刻也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他扫视着殿下群臣,声音有些嘶哑,却掷地有声:“朕就不信了!朕这煌煌大汉,疆域万里,子民亿兆,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凑不出二十万大军来?!”

这豪言壮语在大殿内回荡,群臣们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可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这二十万大军就算是凑出来了,没人练,没人带,会不会又是下一个仇士良的七万送死鬼?

但这念头谁也不敢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去办了。

赵佶的豪言壮语在朝堂上回荡,可落实到实处,那真叫一个千难万难。

二十万人?这年头遍地流民,只要给口饭吃,招二十万人那就是眨眼的事儿。可招来容易,养起来难啊!

首先是兵器甲胄。

这二十万人总不能让他们拿着烧火棍去跟安禄山的铁骑拼命吧?

可国库里的武备库存,尤其是甲胄,早就被前面几轮大战给掏得差不多了,马匹也不足,能做战马的尤其少,就是驮马也不行,驴子骡子对付事就是了。

再者,这二十万人一旦动起来,那人吃马嚼的粮草消耗,可就不是平日里施粥赈灾那点量能比的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二十万张嘴一旦张开,那就像个无底洞,能把户部的老底都给吸干。

最要命的是,就算你真的凑齐了这二十万人,给了他们刀枪,喂饱了他们肚子,这帮人的成色,恐怕还不如之前仇士良带去送死的那一波。

仇士良那七万人里,好歹还有点陇西边军和长安禁军做底子,而现在这帮人,那就是纯粹的农夫和难民,上了战场,除了送死还能干啥?

安禄山这边,日子同样不好过。

虽然上个月有过野战大胜的辉煌,把官军打得灰头土脸,但那就像是回光返照。接下来的日子里,简直就是一场连败的噩梦。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将,除了战死的,剩下的几乎轮着圈输了一遍。田承嗣被生擒,蔡希德龟缩不出,就连他最为倚重的“史思明,带着兵力优势和王牌曳落河,竟然也栽在了孙廷萧和岳飞的联手之下。

那一战之后,史思明带着残部就近去了广年,至今也没个准信儿,到底保住了多少曳落河,,什么时候能再出兵攻击邢州邯郸一线。

安禄山勉强下了令,背上虽然不再那么钻心地疼,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眼看着进攻徐世绩防线的战斗毫无进展,陈庆之那个白袍鬼将带着骑兵神出鬼没,把他的进攻节奏打得稀碎。

他引以为傲的幽州兵马,在黎阳防线面前,就像是撞上了铁板。

更让他焦虑的是,那个平日里只知道画画写字的赵佶,竟然已经真的御驾亲征到了汴州!

这消息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安禄山的心口。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皇帝亲临前线,那对汉军士气简直就是巨大的提振,原本还在观望的地方州郡,这时候肯定会疯了一样地输送钱粮兵马表忠心。

上个月,他还觉得自己游刃有余,哪怕是被切断了归路,也觉得自己能凭借强大的军力硬凿出一条路来。

可现在战斗烈度明明降低了,双方都在休整对峙,他却反而觉得力不从心,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正在一点点从指缝间溜走。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煎熬,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让他感到恐惧。

邯郸故城,这座在战火中几度易手的古城,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张宁薇她作为城中的主心骨,手底下只有五千黄巾军,要看管那三千多叛军俘虏和堆积如山的粮草,压力着实不小。

但好在,这几日并无叛军攻城的迹象,外面的世界仿佛把这座城给遗忘了。

玉澍郡主她身穿软甲,腰悬利剑,每日里带着亲卫巡视城防,那股子飒爽英姿,让不少老兵都暗暗点头。

赫连明婕虽然不懂兵法,但她那草原儿女的直爽与热情,让她在安抚伤兵、调配物资这些琐事上游刃有余。

三位女子虽出身不同,经历迥异,但在广宗总坛的欢好之夜后,心意早已相通,如今更是配合默契,将这邯郸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孙某人算是彻底“打通”了她们的心。

孙廷萧在邢州大捷后并未立即返回,但这并未让张宁薇感到慌乱。

她知道,他在做更重要的事情,而她要做的,就是替他守好这个大后方,看好这批俘虏。

对于这三千多叛军俘虏,张宁薇采取了一种“放养”却又不失严密的策略。

既不逼他们去做苦力修城墙,也不急着把他们改编进官军,只是将他们分开关押在几片空置的营房里。

邯郸城内粮草充足,也不差这一口吃的,每日里两顿管饱,倒也没亏待了他们。

这些俘虏们的心态,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刚被抓进来的时候,那是提心吊胆,生怕孙廷萧一声令下,把他们全都坑杀了。

可过了几天,发现官军好吃好喝地供着,也没打骂,心里便活泛起来。

几个胆大的私下里一嘀咕,觉得这肯定是外边叛军占了优势,安大帅肯定正带着大军杀过来呢,这帮官军留着他们是想当人质,到时候好谈条件,自然不敢杀。

这么一想,那股子骄横劲儿又上来了,走路都开始带风。

可好景不长,很快就有守卒在闲聊时“无意”透露了邢州大捷的消息。

听说史思明带着曳落河都败了,安庆绪那小子更是弃城而逃,这帮俘虏瞬间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焦躁不安的情绪在营房里蔓延,生怕哪天早上醒来,就被绳子一捆,送去汴州那个“阎王殿”献俘,或者直接被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换军功。

在这股不安与恐惧的催化下,一些不安分的心思开始潜滋暗长。

有人开始串联,有人开始暗中寻找趁手的家伙,甚至有人幻想着能来个“里应外合”,解救了被关在死牢里的田承嗣将军,重新夺回邯郸城,那可是泼天的功劳,不仅能把之前的罪过都抵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而被单独关押在死牢里的田承嗣,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没上刑,但这种不知明天是死是活的煎熬,比死还难受。

他心里是不服气的,总觉得自己是着了孙廷萧的道,他怎么猜得到邯郸城会有一段高危城墙等着孙廷萧来挖塌?

他在那阴暗的牢房里,也没闲着,试图通过送饭的狱卒传递消息,或是寻找越狱的机会,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始终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对于这一切,张宁薇似乎并未察觉,甚至连对消息的封锁都显得格外宽松。

城中的官军并不忌讳在俘虏面前谈论战局,就连安禄山在黎阳称帝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瞒着,甚至有人当着俘虏的面,把那檄文大声念了出来。

这看似疏忽的举动背后,却仿佛隐藏着某种深意,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故意投下了一颗颗石子,静静地等待着涟漪的扩散。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晒得人头皮发麻。

在邯郸故城东南角的一处院落里,上百名叛军俘虏正三三两两地散落在空地上“放风”。

虽然四周都有手持长矛的黄巾军看守,但这种看管在这些老兵油子眼里,多少显得有些松懈。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七八个看似在晒太阳闲聊的俘虏,实则正围成一圈,低声密谋。

为首的一人,满脸络腮胡子,眼神凶狠,正是叛军中的一名小校,名叫韩武。

“听说了吗?节帅……哦不,现在该叫陛下了,在黎阳称帝了!”韩武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幽州气数正旺啊!咱们这些人,要是能逃回去,那可就是从龙之臣!”

周围几个亲信听了,眼中都闪过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在这鬼地方关了这么久,虽然没受虐待,但这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的。

如今既然那边称了帝,那就有了盼头。

“可是……韩头儿,咱们怎么逃啊?”一个瘦高个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远处的看守,“这帮黄巾贼虽然以前就是些流民,但现在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咱们手无寸铁,怎么跟人家干?”

“呸!什么黄巾贼,就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韩武不屑地啐了一口,“几个月前还在地里刨食呢,现在穿上身皮就想充大爷?咱们可是正经的幽州边军!在边关跟胡人拼命的时候,这帮孙子还在穿开裆裤呢!被这帮人看住了,老子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便将声音压得更低,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比划着:“我观察过了,田将军被关在原来的县衙死牢里。那地方看着森严,其实防守并不严密。咱们要是能弄到几把家伙,趁着夜里摸过去,先把田将军救出来,那咱们就有了主心骨!”

“救了田将军,然后呢?”有人追问。

“然后?”韩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邯郸城之前是从西北角被攻破的,那边城墙塌了一大段,虽然官军简单修补了一下,但肯定不如原先结实。咱们到时候兵分两路,一路去制造混乱,放火烧粮草,吸引那帮泥腿子的注意;另一路护着田将军,直奔西北角,哪怕是用手刨,也能刨出个洞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煽动:“只要咱们能跑出去,哪怕是跑出去几十号人,只要到了广年城,见到史将军,那就是大功一件!要是运气好,咱们能在城里抢到兵器库,那是最好不过!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没准还能把这邯郸城给夺回来!那可是泼天的功劳啊,兄弟们!”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升官发财的景象。

“韩头儿,你说咱们啥时候动手?”瘦高个忍不住问道。

韩武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城墙上换岗的守卒,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别急,再等两天。我听说这几天官军的看守换防有些规律,等摸透了,咱们就挑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干他娘的一票!让这帮泥腿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幽州铁骑的威风!”

他们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箭楼上,有人正透过观察孔,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韩武虽然是个粗人,但毕竟也是在边军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三千多俘虏分开关在几处营房里,平时接触机会有限,想要一下子把这几千号人都串联起来搞个大暴动,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要那么干,没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来,恐怕就被官军给一锅端了。

所以,他的计划很务实:核心骨干就找这平时放风能碰上的几十个靠得住的老兄弟。

这些人都是见过血、有胆色的,只要有人带头,那就敢拼命。

“咱们也不用贪多,”韩武压低声音,对手下的几个亲信吩咐道,“咱们这几十号人是火种。等到动手那天,咱们先把动静闹大,放火、喊杀声一起,其他的兄弟们肯定就坐不住了。人在绝境里,那是很容易盲从的。只要看到有人带头冲,有人带头杀人,那些平日里还有些犹豫的,也会脑子一热跟着咱们跑。”

他算盘打得精明:“到时候,咱们只要能裹挟个几百人起来,这几百人就像滚雪球一样,能在城里冲撞出不小的乱子。哪怕这几百人最后大半都成了炮灰,只要能把官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把水搅浑,咱们护着田将军逃出去的机会就大增。”

“记住了,”韩武眼神阴冷地扫视着众人,“咱们的目标不是跟官军硬拼到底,而是乱中谋事。能夺城最好,夺不了,就趁乱跑!只要能跑出去,哪怕就咱们这几十个,也是大功一件。至于那些跟着起哄的倒霉蛋……哼,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冷酷光芒。在乱世之中,这种拿同袍当垫脚石的算计,早已成了生存的本能。

接下来的两天,韩武等人便开始借着放风、吃饭甚至是上茅房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跟选定的目标接头。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换,或者是一句看似无意的暗语,那张无形的网,就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一点点地编织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在按照某种预定的轨迹,悄然滑向那个爆发的临界点。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高处那扇巴掌大的气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光线。

田承嗣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身上的铠甲早已被扒去,只剩下一身满是污渍的中衣,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当初镇守一方的大将威风。

“咣当”一声,牢门上的小铁窗被拉开,一股饭菜的香气夹杂着少女清脆的声音飘了进来。

“哎呀呀,田将军。”赫连明婕那张带着两团高原红的俏脸出现在铁窗后,手里提着个食盒,笑得眉眼弯弯,透着一股子未经世事的憨傻劲儿,“今天又没怎么吃啊?这可不行哦。孙将军……哦不,我萧哥哥可是特意嘱咐过的,千万不能让你饿死了,更不能让你自杀什么的。你要是真饿死了,我可没法交差呀。”

田承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气。

绝食?

笑话!

他田承嗣是什么人?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硬着呢!

他只是心里憋屈,吃不下这嗟来之食罢了。

但这会儿,他脑子里正盘算着怎么跟外面的部下联系上,这傻丫头的话,倒是让他心里猛地一动。

“要不,哎,让你和你手下人碰个面,聊聊天?”赫连明婕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很替你着想”的样子,“我看你一个人闷在这儿也挺无聊的,跟那些老兄弟见见面,说说心里话,没准这胃口就好啦?”

田承嗣心中狂喜,这简直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

这草原丫头看着挺机灵,怎么办事这么没脑子?

让俘虏头子跟部下见面?

这不是给他们串联的机会吗?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反而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威武不屈的架势,昂首道:“哼!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懂你们的心思,想用这种小恩小惠来‘感化’本将军?做梦!本将生是节帅的人,死是节帅的鬼!想让我投降?门儿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一转,带着几分豪横:“不过……这饭我是吃不下,但酒……拿酒来!我要喝酒!若是没有好酒,本将宁可饿死!”

赫连明婕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咯咯”地笑了起来:“没问题啊!不就是酒嘛,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别饿死就行。”

说着,她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拎出一个酒坛子,还在手里晃了晃:“喏,这可是上好的酒,够烈!不仅给你酒,还给你加个大鸡腿!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她把酒坛子和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从铁窗里塞了进去,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咱们可说好了啊,等你喝够了,吃饱了,今晚我就让人悄悄送你去跟你那些部下见个面。如何?不过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哦,我可是会盯着你的!”

田承嗣一把抓过酒坛,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激得他浑身一热。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

“好!一言为定!”他大声说道,心里却在冷笑:傻丫头,等今晚见了面,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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