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意
请多指教 · 绚烂的色彩 · 1 / 2
客厅里,两个刚才还在互相嫌弃的女人,此刻正颇有默契地窝在沙发上。
Lily轻轻晃着手里的啤酒罐,一双狐狸眼透着浓浓的八卦气息,压低声音问,哎,你觉得她们俩到什么程度了?
娜塔莎靠在抱枕上,抿了一口啤酒,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刚才主卧门前那一连串的强硬拉扯,看样子,林朝歌这醋吃得挺深。
但许简有未婚夫,她俩这关系……我说不清。
未婚夫?!Lily惊得手一抖,啤酒差点洒在地毯上。
许简刚才对林朝歌那种状态,可完全不像是假的,那……这……Lily有点宕机,不可思议地消化了好几秒。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犀利地盯着娜塔莎,那你呢?你对林朝歌是不是真的?当初你追我可都没有这么用力过。
娜塔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咱俩那是喝多了!我当时是觉得应该对你负责一下,但后来不是觉得不合适么。
哦——Lily拉长了声音,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兴味,忽然凑近,那你现在是想……咱俩分工合作?一起拆了她们?
娜塔莎神色难得地认真起来,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很难。从小到大,我可是第一次看到许简这么失控。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她从小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哪怕天真塌下来砸在眼前,她都不会眨一下眼,永远只会冷着一张臭脸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听完娜塔莎的话,Lily扑哧一笑,反倒愈发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哦?她是真的好有趣,你们一起长大的?你们是发小吗?
主卧的门发出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拉开半扇。
许简本是先过来开门,正准备折回床边把人抱去浴室。
结果她刚倾下身,手臂穿过林朝歌的膝弯将人半抱起来,门外就清清楚楚地飘进了Lily那句让林朝歌感了兴趣的八卦——许医生小时候那么好玩吗?
所以你们是发小吗?
林朝歌原本还在为许简要给她洗澡的事,羞窘得浑身发烫。
一听说外面在讨论许医生小时候的事情,她瞬间来了兴致,眸光微眯,敏锐的领地意识直接占了上风。
她一把按住许简的肩膀,腿在半空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许简收紧手臂本不想放,但在林朝歌极其坚决的视线抗议下,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双脚一落地,林朝歌连浴室也不去了,顺手拉住许简的手,径直走出主卧来到客厅的茶几旁,毫不客气地挨着那两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林朝歌随手从茶几上拿了罐啤酒,啪地抠开一罐的拉环。
许简眉头一皱,手直接伸过去,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林朝歌那罐刚打开的啤酒,拿出了绝对的爱人做派,你一会儿还要打消炎针,不能喝酒。
一旁的娜塔莎看着这极具压迫感的管束,十分识趣地拿起身边的两瓶山泉水给林朝歌推了过去。
许简这才瞥了娜塔莎一眼,拧开山泉水,将林朝歌手里的啤酒换走,自己转身去了吧台拿水杯。
林朝歌清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娜塔莎身上,直奔主题,你们在说什么发小?
我倒是想先听听,许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简那里问不出的话,也许在这里能找到答案。
这问题直接让正拿杯子的许简手滞在空中顿了一顿。
娜塔莎一听这话,刚才被按在门板上折手腕的委屈和火气瞬间冒出,没好气地冷哼:
这你估计得好好问问她!她可是来捉奸的。
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和你在一起。
然后你不是打车走了么,我刚上楼洗完澡,就有人一直疯狂按门铃。
我还以为是客房服务,一开门,这家伙就跟悍匪一样冲进来翻箱倒柜!
非说我把你藏起来了!
娜塔莎还指着刚走回来的许简,气不打一处来,她连电视柜上的首饰盒都没放过!就算我把你害了,那个破盒子里能放得下什么?!
许简面色如常地走回来,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用她那种极其可怕且缜密的逻辑冷静地回击,那你要是把人害了,然后把她的首饰撸下来,这个首饰盒不就是最该搜索的地方吗?
众人瞠目。
娜塔莎直接原地爆炸,许简!我是差那两个首饰的人吗?!
跑题了。林朝歌揉了揉眉心,强行打断了这两个用眼神互杀的人。
她转过头,视线犹如实质般落在许简脸上,一脸正色,所以说,你是来找我的。那你怎么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又怎么精准找到这个房间的?
许简瞬间语塞,躲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没有绕过这个话题。
她已经有一丝后悔在这儿鸠占鹊巢了。
但毕竟林朝歌是处在风口浪尖的公众人物,自己下午又刚在各大媒体前露过脸。
如果此时贸然再带她去单独开房,一旦被聂明远那种有心之人查了监控,加以利用,后续根本解释不清。
权衡之下,眼下这间套房虽然人多眼杂,却恰恰是一层最无懈可击的保护色。
林朝歌见她又不答,声音冷了几度,所以,你监视了我?
这顶帽子一扣下来,许简心头一凉,但也确实没冤枉她。
连旁边看戏的娜塔莎和Lily也一同惊诧地望了过去,众人投来的目光俨然在看一个跟踪狂。
许简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只是迎着林朝歌的目光,没有躲闪,声音沉敛:
不是我监视,是有人在监视。包括我也在被监视的范围内。只是我联系不到你,没办法告诉你这件事。
今天是我的一个朋友告知我的,说你被聂明远的手下抓走了,我非常的担心。
你的位置最后是消失在这里就不见了,所以我才顺着这个位置找了过来。
对待林朝歌,许简不愿意撒谎,说的一脸认真。
她的回答,让林朝歌和Lily都倍感意外。
娜塔莎自然是理解她们这个阶层的常规操作,甚至非常清楚监控她们的会是谁。
但她还是危险地眯了眼,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那就奇怪了,就算你知道了林朝歌是被聂明远的手下劫走了,也根据定位找到这栋大楼,那你为什么会精确地找到我的房间?
又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去找林朝歌?
劫走林朝歌的是聂明远的打手而不是我吧,你为什么会把我们联系在一起?
Lily见许简沉默,于心不忍,帮忙拆解道:她刚才不是说了,是朋友给了定位,还告诉她‘林朝歌被聂明远的手下劫走了’。
不过……如果只有朝歌的定位,最多也只能追踪到这栋楼的位置,根本不足以判断出人到底是被谁劫走的。
所以说,她朋友肯定也同时监控了聂明远。但像聂明远那种大佬,反侦察意识极强,根本不可能轻易被监听到。
Lily蹙眉思索,忽然像是想到什么: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人本身就是聂明远的手下,或者是聂明远某个手下被监听了。
因为只有满足这个条件,才能解释对方为什么会连林朝歌被劫之后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Lily忽然转头看向娜塔莎:这也就能解释,他的手下后来把人交给了你会被许医生知道。所以许医生来找你,自然也就找到了林朝歌。
扣上最后一块拼图,Lily自己也仿佛恍然大悟。
随着逻辑的彻底闭环,无数个碎片在Lily脑海中极速倒带、拼凑。
她仿佛亲眼看到了那条完整的动线——看到了那个在外面死盯着手机、在定位猝然消失那一刻陷入极致恐慌的许简。
看到了她是怎么疯了一样冲进这栋大楼,怎么毫无理智地砸开房门,急吼吼地像个悍匪一样翻箱倒柜,甚至在掀开被子看光了自己时,那双急红了的眼睛里,也只剩下了对林朝歌的疯狂寻找。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飞速闪过,摧枯拉朽般砸碎了许简平时那层冰冷克制的壳。
透过这些支离破碎的疯狂动向,Lily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深爱着林朝歌的许医生。
那是一种旁人根本无法介入的、甚至带着点绝望的深情。
想到这些,再看向眼前这张重新归于清冷克制的脸,Lily心头不免泛起了一层隐秘的酸涩。
也是在这一瞬间,灵魂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震荡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样一个许简。
这种爱,脱离了她从前的那些低级趣味。那不再是单纯的见色起意,更不是肤浅的征服欲,而是一场包含了这一切的灵魂共振。
是许简对林朝歌那份深沉又磅礴的爱深深震撼了她,构成了这场共振最底层的基调。
而在这份令人敬畏的深情之上,不仅叠加了眼前这具秀色可餐的肉体,更让人感知到隐秘在许医生内心深处的那种极致爱。
所有的一切交织,化作了一记重锤,狠狠敲进了她的骨子里。
Lily忽然有一种近乎战栗的顿悟——原来这才是爱情。
在这份极具冲击力的深情和致命吸引面前,她过去在名利场里玩转的那些风月,简直苍白得像个笑话。
她甚至悲哀地发觉,自己活到今天,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过什么叫爱。
但同样也是在这大彻大悟的一秒,让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爱上许简的同时,也彻底失恋了。
但随即,她极快地收回心神,视线极其清醒地盯住许简,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过许医生,我就好奇两件事。
你那位朋友,是从什么时候起定位了林朝歌手机的?
就算他能定位手机,又是怎么做到无视酒店这么复杂的楼层结构,直接精确到这间具体房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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