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厂区里的熟母泪 · 绿母犬子 · 1 / 2
午后的厂区又闷又热,铁皮顶棚被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全是纸箱纸屑和塑胶包装混在一起的味道,连风扇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靠…今天真是见了鬼了,怎么热成这个样子…”我刚把手里一堆分拣完的小件货码整齐,后背的工服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黏得我浑身难受。
“这两天空调不好使,没办法…估计得晚上才能修好,今天大家就先辛苦一下吧。”万厂长踩着擦的铮亮的皮鞋,少见的来到了工人们工作的地方,他脸上带着标志的笑容,当然,任谁都看的出来这笑容透着一股子假。
“大家都是好样的,最近吧…单确实多!而且单多也是好事,我们能更好的改善大家的工作环境…今天空调事情实在对不起大家,不过晚上的伙食我已经找人调整了,一定让大家吃好!”万厂长在那里一个人自己说的十分激动,仿佛在干一件大事。
我自己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这肥猪站着说话不腰疼,整个工作区就靠着一个空调和一个风扇,夏天没了这个大家可算遭罪了,而他自己的办公室可凉快的很…
没歇两分钟,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大货车沉重的轰鸣声。
长长的厢式物流车倒进卸货区,车胎碾过减速带,哐哐两声响。
沉甸甸的货物也跟着摇晃。
“这一车一看就是‘大家伙’,倒霉了。”陈浩看了车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叫大家伙是因为这种货物搬起来费劲,但是又很脆弱,大多都贴着易碎的标签,属于是那种搬起来小心翼翼,又没办法加快速度的货物。
我们对它的另外一种称呼就是“折磨”货。
万厂长连忙后退,另外一个工人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厂区:“来活了!都赶紧过来搭把手,新车到了,抓紧卸!”
周围的工人瞬间动了起来,没人敢拖沓,在万老板面前耽误一秒钟是要被数落的。
我甩了甩手上的汗跟着人群就往货车边凑。
很快,车厢门被拉开,里面满满一车堆得老高的纸箱货。几个工人麻利的跳上车厢,弯腰开始往下递货,底下的人两两一组接货、搬箱、转运…
我走上前接住递下来的重箱,重量压得我手臂瞬间绷紧,然后抱着转身往备货区走。一趟接一趟来回跑,没多久我就汗流浃背了。
“肏…汗进眼睛了。”我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只好先远离工作区,害怕灰尘继续进到眼睛里,在旁边用手腕上还算干净的一处皮肤揉搓着眼睛。
然而就在我侧身擦汗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过另一边。
仓库门外,货车和外墙的阴影里,蹲着三四个人,他们压根没过来卸货,全都缩在墙角,背对着干活的大部队围成一小圈,手里明晃晃夹着烟,烟头时不时亮起一点猩红的火光,在沉闷的白日里格外显眼。
我心里了然,厂里干活就是这样,有踏实出力干活的,就有专门摸鱼偷懒的。
要是轮到刚进厂的我,肯定忍不住心里的火,上去就问候他父母,但是现在我知道这种人的存在是无法避免的。
我趁着一趟搬货的空档,脚步不自觉往那边挪了两步,走近了才看清,蹲着的几个人里带头的人我认识,正是老唐。
上次骚扰了红姨被好多人鄙视,这让我记住了他。看来他不仅是色痞子,还最会偷懒的臭混子。
他正半蹲在地上,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白的烟雾,脸上半点干活的急迫感都没有。
旁边几个年轻点的临时工围着他,看上去手里的活早就扔干净了。
其中一个小子压低声音问:“唐哥,外边卸这么多货,咱们不去真没事?”
老唐嗤笑一声,烟屁股在地上轻轻磕了磕,语气满是无所谓的老练:“怕啥嘞?恁些人搁一块儿干,不差咱几个。你觉着谁会来查俺们?”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围着的几个人听见,也刚好飘进我的耳朵里:“你觉着谁在乎咱出力不出力,万老板?”
另一个年轻人点了点头:“是啊,他不是老板吗?”
“哎,这你可不懂喽吧…”老唐老神在在地道:“他一个老板根本不在意咱谁出大力,只要指标能凑够,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拉倒啦…”
另外几个年轻人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他妈的,老臭虫…我心里暗骂道。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这傻逼,看来是有道理的。
“马致远那小孩儿你看见没?就那个大学生,老实得很,叫干啥干啥一趟都不偷懒,傻愣愣可劲儿出力干。”
我脚步猛地一顿,站在阴影边缘,没敢动,默默听着。
另一个人接话:“那孩子确实能干,话少,踏实,也不偷懒…”
“就是太老实了。”老唐又抽了一口烟,语气带着点过来人似的感慨,还有点不以为然的轻佻,“搁厂里干活,老实人最吃亏!你拼了命累死累活干,没人记你一点好,偷懒耍滑嘞照样拿一样嘞工钱!这娃儿…往后有他吃亏嘞时候。”
我站在不远处,嘴角动了动,我知道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说的没错,但是这份工作是妈妈好不容易从万厂长那里求来的,我不敢有闪失…可听着他们随口评价我,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对了,唐哥,红姨那次…你真摸到了?”
“嘿嘿,我当然摸着了,你可不知道嘞,又大又圆。”老唐又抽了口烟,表情满是享受,仿佛在回味什么。
“只不过…”他眼睛又眯了眯,语气沉下来:“要不是那个林晓雨拦着我嘞…”
“唐哥,那你打算…”
“干咱这行嘞…女娃太少了,弄得跟和尚庙样!红姨那里没啥指望…林晓雨嘞,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嘿嘿,辣个姓章嘞不赖。”
“姓章的?他们在说妈妈!”我心里一紧,继续听。
“长嘞不赖,皮肤还怪水润嘞…该大嘞地方全都可饱满。你看她那脚总搁那儿摆弄鞋,看得我魂儿都快勾跑了,真招人稀罕!”老唐吸掉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狠狠的甩在地上,随后站起身伸出脚踩了踩:“早晚有一天把她给办喽!”
把主意打到妈妈身上,真是反了!我头脑发热,双手紧紧攥着拳,巴不得上去揍他们一顿。
“刚才拿那瓶水往脸上泼一哈,演戏总得演得像点儿不是。”老唐拿起一个矿泉水往自己头上倒了点。
我没再靠近,悄悄转过身,攥了攥手心的汗,重新抬脚走向热闹的卸货区。
不冲动…面对不公平不冲动,面对别人的非议不冲动…这或许就是社会教我的第一课。
……
忙活完一天的活儿,浑身汗浸得衣服死死贴在身上,浑身肌肉酸得发沉,满脑子就盼着赶紧冲进食堂填肚子。
万厂长不是说今天伙食有“升级”来着…
然而排到窗口我才看出来,今天算是有加餐,餐盘里比往日多了个茶叶蛋,除此之外,就是多了一份糖醋肉,说是糖醋肉外面几乎一层都是面糊,叫糖醋淀粉还差不多。
说白了就是糊弄人的简易加餐。
我苦笑一下,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我根本都不意外了。
打了饭之后我找个空位坐下,赶紧扒拉米饭,或许是我累到根本挑不出好坏,能多一口油水多份蛋白质,就已经知足了。
之后我又成了一大碗饭。才勉强吃饱。吃完后我一心只想回宿舍洗掉满身黏腻。然后舒舒服服刷会儿手机。
我穿过长长的楼道往寝室走,远远就看见林晓雨站在拐角那儿,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唉,登徒子!”她冲我招了招手。
“能起个好听点的名字不…”我走过去,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看你表现。”她嘿嘿笑道:“怎么着,看你这表情…不欢迎我?”
“没…那你…找我干什么?”因为上次事情我多少有点尴尬。
没想到反而是她噎住了,她先左右看了看,发现楼道里没有别人,然后伸出手,递过来一瓶凉矿泉水。
“这是…给我的?我有些惊讶。”
“不要那就算喽…”她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唉唉唉别…我喝,我喝。”我连忙伸手接过。
“还有这个。”她又从背后拿出个东西,一股扑鼻的香味传来。
这是…包子?
油纸裹着的肉包子还存着温热,外皮暄软发皱,被热气熏得微微透亮,看上去沉甸甸的。
“我…今天我出去帮他们联系空调师傅,顺便买的…嗯,是我吃不完嗷!丢了浪费了。”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之前那个泼辣的丫头怎么现在反而扭捏起来了。
她俏脸红红的,原本苍白的皮肤都看上去有气色了很多,再仔细看其实她的五官十分精致,只不过从不加化妆打扮。
“你又看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还说你不是登徒子。”
“你还是叫我大名吧…”我伸出手。
她把装着包子的油纸袋放在我手上,指尖不小心蹭到我满是薄汗的手,一时间我们两人都顿了一下,她飞快收回手,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浅红。
这女孩…我看着她笑了笑,顺便买剩的确实是我听过最差的理由了,明明是她知道食堂饭菜油水不够,让我饿了当加餐填肚子。
袋子还带着余温,我捏着软乎乎的包子,抬眼对上她垂着的目光,空气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多余的话,可那一点细心关照的软意我能感觉到。
“行啦…你赶紧走吧!臭死了!”她夸张地捏了捏鼻子,自己则绕过我跑开了,挂起一阵香风。
“林晓雨…”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也是滚烫的。
……
今天我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虽然身上的肌肉无比酸痛,但我感觉生活充实了不少。
我也并不是一周无休的,每周会有一天休息时间。陈海陈浩太累了还躺在床上没起,而我可不打算就在床上度过这宝贵的一天休息时间。
我打算去看看妈妈,不过她今天应该还在上班吧…我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出了宿舍往外走。
宿舍离工作的地方不远,而仓库距离我们搬运货物的地方也不远。几乎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我就来到了仓库门前。
“砰砰砰…”我伸出手先敲了敲门。
然而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没动静吗…我抓住把手缓缓下压,再轻轻一推,门竟然就在我面前打开了。
“这竟然不锁的嘛…”我走进仓库,里面一股纸壳子和灰尘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仓库格外安静,偌大的库房敞敞亮亮,整齐码放着一箱箱物料,好在没有工地的尘土与闷热。
我走到一个桌子旁边,桌上的水杯还温着,记录的本子摊开在桌面。
除此之外在旁边发现了妈妈的值班表以及妈妈来清点统计货物的时间。
分别是上午九点,下午三点和早上七点。
仓库只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进门的位置,一个在仓库门的对角。
我看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着实是个很尴尬的时间。
索性我也不四处找寻,拉过一把干净的椅子坐在窗边休息。不用搬重物、不用赶工期,难得的清闲啊!
没坐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我认得清妈妈脚步的频率,我知道来人应该不是母亲。
果然,进来的是厂区做保洁的红姨,红姨竟然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了过来。
“今天没上工啊?到你轮休了吧。我瞅着这半天都没见你往工地那边去。”红姨将工具轻轻靠在墙边,在我对面站定,语气温和。
我抬眼笑了笑,应声回道:“红姨,今天放假,歇一天。我过来…找章阿姨!”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不果你先在这边坐着吧,她应该过会就会回来。”红姨冲我笑了笑,拿着工具就开始自己干活了。
她干活十分熟练,微微弯着腰,扫过的地上干净到几乎没有灰尘,没过几分钟,一排货架旁边的地面就已经干净了。
她似乎也沉浸在了工作里,嘴里哼着歌,一边哼一边轻微摇晃着身体。可是我才注意到红姨的身材,其实也…也蛮不错的。
红姨比我妈妈大3岁,保养的算不上多好,不过原本就有些大气的长相还挺有特色的,用咱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叫国泰民安脸吧。
她个头比妈妈矮点,胸前的两团软肉就偶尔滑过夹住那扫把的棍子,看着胸前的衣襟被舒展,那两团微微有些下垂但分量却绝对不小的奶子让我有点收不住眼了。
她动作很快,很快又扫过一条路,此时直接拐了个弯儿,一边扫一边后退,倒退着朝我这边来了。
红姨脚上穿的是一双哑光黑的低跟皮鞋,鞋跟约莫两厘米高,粗矮的方跟稳稳贴住仓库水泥地,线条圆润简约,只在鞋头处做了微微收窄的圆头设计,不会挤脚。
浅口版型鞋口贴合脚踝,我能看到红姨脸上穿的应该是灰色的短款薄丝袜。
她偶尔抬腿往后退的时候,低跟鞋会微微下垂,红姐的脚和鞋口会露出一条空隙。
她穿的是包臀裙,灰黑色的包臀裙把她那一晃一晃的屁股包裹的轮廓分明。我都能看到她后退时屁股耸动是在裙子上留下的褶皱。
这屁股…看上去也不小啊。
我感到腿有点麻,干脆直接笑了起来,想去旁边拿口水喝,但是眼睛却紧盯着红姨不放。
“嘿嘿,我当然摸着了,你可不知道嘞,又大又圆。”
我想到了老唐的那句话,和那张有些猥琐的老脸,又大又圆,说的还真没错…
我下半身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在工厂里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有撸过,因为每天都累到根本不会在自己的生理需求。
而现在红姨摇晃的屁股让我唤醒了自己的本能。
不知不觉的,我就站着不动了,而红姨来到了我的身前,但她还在往后退。
柔软的包臀裙被顶出了一个凹陷,我下半身的帐篷狠狠的戳在了上面。
碰到的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柔软,让我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瞬间清醒。
“啊!”红姨吓了一跳,转身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我下半身突出的帐篷,惊的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我也条件反射一般转过身。
“你…你来到我身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而且你…你…”红姨声音中除了羞耻还有一丝恐惧。
“什么?啊呀不是,这是误会,我刚刚只想喝水,结果…没注意到你撞过来了。”我慌忙想解释却觉得怎么都说不清楚。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保持背对背奇怪的姿势沉默了很久,但是红姨毕竟年长,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致远呀…你正年轻,有些反应我理解,男孩子嘛…但是平时你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呀,红姨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突然被你这么一吓呀我也吃不消。”她缓缓转过身,脸也红的厉害。
“对不起…红姨。”我低下头,心里慌的厉害,更担心红姨把自己当成老唐那样的混蛋。
“好…红姨先去打扫外面,过会再回来…”红姨嘴上的语气柔和了,眼中的羞涩和受惊之后的颤抖还是掩饰不了的。
等她退出房间之后,我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这叫什么事啊…这里也是压抑太久了,刚刚那种情况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于是我干脆自己一个人趴在仓库角落的桌子上等我妈,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我刚有了几分困意的时候,仓库的门就开了。
“诶,致远?”一个音色清亮的女声,我转过头,来人正是林晓雨。
她穿着一身浅灰工装,看上去蛮正式,面料是耐脏耐磨的薄涤棉,袖口已经被洗的有些发白了,一截纤细的手腕白的晃眼。
不过,这是第一次让我觉得她竟然那么瘦,纤细的有些过头了,这身本身有些笨重的工装穿在她身上竟然有种大人的衣服套在小孩身上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我连忙起身。
“哈?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林晓雨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来帮红姐拿一下水桶,之前放这里了。”
“哦,哦…”我一听到红姨就想起之前的尴尬,忍不住心虚。然后主动把红姨放在货架旁边没来得及拿走的水桶提了过来递给了她。
“谢谢你喽登徒子。”她坏笑着接过,又惹得我一阵窘迫。
“我都说了,别叫这个外号…”
“哈哈哈哈哈你还害羞啊…”她冲我吐了吐舌头,晃了晃自己白嫩的小拳头:“你们大学生都这么内向嘛?我还以为学的越多越开朗呢。”
我嘴角抽搐一下:“什么鬼说法…”
林晓雨原本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大学,应该很好玩叭…”
我原本准备好的呛她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里,想着怎么安慰她。
“其实…其实没事的,你以后也可以考成人大学啊!学历也是承认的!而且像你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我语气柔和了很多。
她看了我一眼,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希望吧…只不过至少不是现在的我可以考虑的,我…”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说出了后半句话:“我妈妈还在治疗,哪里有什么钱上大学。咳咳,不过谢谢你啦,我肯定考的比你好。”
“嗯…”我少见的没有反驳,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丫头,平时风风火火天下无敌一般,可是有那么惹人心疼。
虽然她在笑,但我看她眼角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正慢慢滑落。我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抹去了着她眼角的泪水。
可能是太心疼了,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冒犯。
我的动作很轻但是很自然,轻的害怕仿佛碰碎一片透明柔软的泡沫。
“啊!你…谢谢。”她吓了一跳,脸上更红了,虽然身体一僵,但是并没有躲闪,嘴里却还是嘟囔着:“还说不是登徒子…”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这样做有点太亲近了,连忙想要解释,却又被林晓雨取笑了一番。
“行了,你赶紧去吧,要不然红姨要着急了。”我看她心情好点了,自己也觉得轻松了许多,感叹道:“我们这些干体力活的不容易,现在来看你们也不比我们轻松多少呀…还经常要找厂长汇报…折腾人。”
“找厂长,你可太高看我们了,我们把东西统计完之后交给财务对接员工就行了,厂长什么时候搭理我们呀…”她翻了个白眼。
“不搭理你们…”我一愣,可是我感觉厂长经常叫妈妈去办公室啊,上次踢球打视频的时候也是,今天也是。
“好啦我先走啦…”林晓雨蹦蹦跳跳地出去了,而就在她打开门的瞬间,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简单又干净的工装包裹着丰腴的身体,头发成马尾扎在脑后,一张还算标致的脸上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红晕?
“啊!章姐!我来拿个东西,先走了…”林晓雨被妈妈章采桦吓了一跳,看清后,随即露出笑容。
等门重新关上手,整个仓库里就剩下了我和妈妈两个人。
“行啊,我的儿子,长大都会哄姑娘了,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我妈看着我的眼神似笑非笑。
“妈你说什么呢…”我大窘。
“快说,是不是对人小姑娘有意思呀?我告诉你,晓雨可是个好女孩…”
“停停停…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感觉我头都大了,这厂里一共就三个女人,今天怎么轮着法儿的在我这整点事儿,而且一个比一个尴尬,一个比一个难应付。
“嘿嘿,之前还八卦我呢…”章采桦笑的很得意。
“切…”我的手指蹭了蹭,没说话,那眼泪的潮湿还停留在我指尖。
“我还没问你呢,你跑哪去了?离开这么久?”我忍不住抱怨。
妈妈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搓了搓衣角:“啊呀厂长再问单子的事情嘛,他是我老板,我不去汇报工资还要不要了。”
“那好吧…对了今天反正我也休息,咱们出去逛一逛吧。你的检查的时间还没到唉!搬运厂这条路再下去,周边有人摆摊呢。”我迫不及待的安排起了晚上的娱乐活动,好不容易有次放假的机会,我可不想浪费了。
“妈妈现在身上一身汗啊,要不然你等我去冲个凉?”妈妈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原本嬉笑的模样不见了,眼睛不自然的撇向别处。
这个时候才发现,虽然妈妈脸上没有汗珠,但是发鬓是湿乎乎的,看来应该是刚擦过汗。
见我似乎完全不吃这套,妈妈思索了一下。
“嗯…总之,妈妈今天不方便,而且我确实太累了,要不然你自己去吧…”妈妈眼看纠缠不过,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红色钞票:“你随便帮妈妈买点啥就行。”
我心里吐槽,这算啥,零花钱?我都大学了啊…不过,如果老妈真的太累了…也就只能算了吧。
……
告别了妈妈之后,我顺着厂区外那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慢慢往前走,路两边空地上正赶城乡大集,各色塑料棚摊子一溜铺得老远,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混着熟食、鲜果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我沿着一排排小摊慢悠悠闲逛,打算随便买点吃食对付一顿晚饭。
看着摊子上油亮的卤味、包装精致的点心,我难免心里发痒,可摸了摸口袋里的二百块钱,却终究舍不得下手。
最后还是专挑了几样最便宜的平价小吃打包,简单凑活一口,毕竟省一点是一点。
往集市深处走,我一眼看见支着木桶卖手工酸奶的小摊,粗陶罐里盛着凝得扎实的奶,奶香混着淡淡的发酵酸味格外勾人。
我停下脚步,望着酸奶罐的出神。
我知道老妈最爱吃酸奶,打我小时候记事起,她就偏爱这种原味手工酸奶,从前家里条件不好,难得买一回。
她总舍不得多吃,大半都推给我,自己只浅浅尝两口。
只不过她发现我并不钟意酸奶之后,就都自己吃了,不过还会打着给我买零食的名义。
这是属于我们母子之间的默契。
除此之外,妈妈舔舐酸奶的样子也确实给我留下了特殊的印象,我永远忘不了我在被窝里捏着鸡巴喷出白精,而妈妈在面前一无所知舔着白花花酸奶的那天…
反正手上的钱还剩很多,干脆特意挑了三罐手工酸奶,是专门带给我妈的。
至于再剩下的钱…干脆还给妈妈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准备提着两罐手工酸奶往家走,周边已是城郊乡下的地界,能看到远处的田地,没有城里拥挤的楼房。
然而,就在我即将走出大集时,我偶然间在一个摊位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家伙穿着一身褪色的衣服,满脸淫笑,正是老唐!
而他此时正在和一个卖肉馒头的中年女人交谈。
我还没来得及凑近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就看到中年女人有些惊讶的看了老唐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之后她竟然把刚蒸好的肉馒头拿笼屉又盖住了,然后用空笼屉压在底下。
这是…收摊了?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