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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洛阳城的毒瘤

穿越神雕干娘俏黄蓉H版【重置版】 · 大肥猪拱白菜 暂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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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德浑身发抖:“郭大侠,敌军骑兵已至城下,再不关门,蒙古人跟着冲进来,全城都得死!”

“我下去。”郭靖猛然转身,抓过城头粗绳,系在腰上。他深吸一口气,竟从城墙直接跃下。

城下蒙古军中,这次领军的是阔端,并非忽必烈。

阵中没有金轮国师那等绝顶高手。

郭靖人在半空,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的掌风激荡,将最前沿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震飞出去。

他落地,绳索在手中绷紧。

他一手拽绳,一手出掌,在棍夫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百姓哭喊着往城门奔逃。

郭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在蒙古军阵前扛住攻势,掩护百姓撤回。

城头宋军射出大片箭矢,压制蒙古骑兵。

郭靖腰上绳索被城头士兵奋力拉扯,他借力腾跃,在箭矢间隙中闪避。

阔端在后方中军帐前看得真切,怒喝连连,但军中并无高手能拦下郭靖。

绳索收紧。郭靖最后一批百姓推入城门,他双足在城墙连点三下,翻身跃回城头。玄铁甲上满是血污,他落地解绳,气息微喘,却未受伤。

城门轰然关闭。蒙古骑兵在城下撞出一阵闷响,无功而返。

杨过在飞舟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阔端没有金轮国师,攻不下洛阳。这一局,暂时稳了。

飞舟的光束落在郭府后院。

杨过跳出光束,黄蓉跟在后面,淡紫罗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

穆念慈早已在厅前等候,看见儿子又领回公孙绿萼,抬手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杨过没回内院,径直走向议事大厅。

厅内灯火通明,烟气弥漫。

郭靖坐在主位,玄铁重甲还没卸,肩甲上凝着黑血,脸色绷得很紧。

吕文德站在沙盘旁,手指在洛阳城防图上比划。

七八个将领围在四周,有的打着哈欠,有的瞪着眼,气氛沉闷。

杨过推门进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郭靖抬头看他一眼,沉声道:“过儿,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杨过靠在椅背上,扫视厅内众人,“外面情况怎么样?”

吕文德直起腰,指着沙盘道:“节度使大人,洛阳城墙虽是新建,但承重部位都用夯土混碎石砸实,蒙古人没带重型攻城器,冲车撞木一概没有,暂时进不来。只是他们围了西、北两门,骑兵日夜游弋,城内粮道受压。”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粗声道:“要我说,开城门冲杀一阵!缩在城里等死,算他娘的什么军人!”

另一名老将冷笑:“冲杀?城外是十万蒙古骑兵,你带多少人出去?三千?五千?出去就是送菜。”

“那也比等死强!”

“够了。”郭靖抬手,两人闭嘴。

杨过手指敲了敲扶手。

他本想故技重施,驾飞舟上天,往蒙古大营里倒炸药桶。

那场面他在华山试过,一回就能炸垮士气。

但他记得吕文德提过,蒙古兵营里掳了大批汉人当棍夫,烧饭、喂马、扛尸,什么都干。

炸药下去,先死的是这些汉人。

更何况飞舟这东西,他不想摆在台面上给这些宋军将领看。

念头打消,杨过开口:“以我之见,不必主动出击。守住洛阳,等着就行。”

吕文德转过头,脸上带着不解:“节度使大人为何如此说?蒙古人围而不攻,时日一久,城内军心民心都要散。”

杨过道:“长安你们去过。城里什么模样,你们清楚。蒙古人攻了多久?连个墙皮都没啃下来。汴梁现在由我师姐赵阮主事,城池坚固,百姓安居。洛阳照这个路子经营,变成第二个长安、第二个汴梁,便可。”

吕文德沉吟:“那我们不顾官家的旨意了?官家前日还遣中使传令,要我们主动出击。”

杨过道:“宋理宗那边,我过几日去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守好自家城门。蒙古骑兵打的是游击,你追他退,你退他追,来去如风。跟他们耗,我们人力物力都填不满这个坑。只要把城池经营好,时间一长,蒙古人劫掠不到大城,光靠城外几个村镇的收成,养不活十万张嘴,迟早退兵。等他们退了,我们再往北慢慢推进,接管空城,不费一兵一卒。”

吕文德眼睛一亮,拍手道:“好计!节度使大人高见!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

郭靖却一直皱着眉。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沉:“过儿,你的意思是,不管洛阳之外的村镇了?”

厅内安静下来。

郭靖站起身,玄铁甲叶片哗啦作响:“今日我出城救人,亲眼看见城外还有数十万百姓。他们住在村子里,没城墙,没兵器,蒙古人一轮冲锋就能杀光。难道就看着他们死?这样不行。”

杨过道:“郭伯伯,我没说不管。我们可以组织民间队伍,抵抗蒙古散骑。就像你当年组织英雄大会对抗金轮国师一样。你现在挂着武林副盟主的身份,正好用这张牌子发令,让江湖上的门派、镖局、武馆,各自保卫自家村子。蒙古人攻打村镇,不可能集结大军,山路也不允许大军通行。我们派正规军去,一样追不上他们的游击。所以激发民间自救,是最好的法子。”

郭靖愣了愣。

他听不懂什么“爱国力量”“民间组织”这些词,但意思他明白了。

让武林人士回去守自己的家乡,这确实比他带着宋军到处跑要灵活。

他点点头:“好。我连夜去办。”

黄蓉这时才从门外走进来。她没看郭靖,径直走到杨过身边,低声道:“过儿,芙儿在哪?”

“在房里。”杨过道。

黄蓉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她自始至终没跟郭靖说一句话。

郭靖全副心思都在城外百姓和武林人士的调配上,根本没注意黄蓉的异常。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系好,带着几名亲兵大步出门,连夜赶往最近的村镇。

杨过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往内院走。

郭襄和郭破虏正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猫跑,郭襄五六岁,粉雕玉琢,看见杨过,张着手扑过来:“大哥哥!大哥哥陪我玩!”

杨过弯腰把她抱起来,抛了一下,又接住。郭破虏站在原地,小脸上满是认真:“杨大哥,爹爹去哪?”

“你爹去办大事。”杨过放下郭襄,捏了捏郭破虏的脸。

后院石桌旁,穆念慈在抚琴。琴声叮咚。郭芙和公孙绿萼坐在廊下,一人手里一把瓜子,逗弄两个孩子。夕阳斜照,院子里暖洋洋的。

杨过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舒了口气。有活郭靖干,没活干黄蓉,自己在后院喝茶听曲,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

这念头刚落,吕文德就从月洞门冲了进来,脚步急促,额头全是汗,连通报都没通报。

杨过脸色一沉,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吕文德,谁让你不经通报就进来的?”

吕文德腿一软,差点跪下,颤声道:“杨大人!下官唐突!但出大事了!”

“洛阳城就这么点事,又没听见兵戈响动,能出什么大事?”杨过不耐烦。

吕文德咽了口唾沫:“那丁家有密道通与城外,属下得知后亲自去封丁家的密道。但封完之后才得知,丁小全带着他娘,还有他妹妹,昨日就通过密道出去了,至今未归!”

“没回来就没回来。”杨过重新端起茶,“你激动个什么。此事你做的对。”

吕文德急得直搓手:“可他们是丁宰相的家人啊!丁大全如今还在相位上,万一他家人因为咱们封了密道进不了城,在外面遇到蒙古人,有个三长两短,丁宰相怪罪下来……”

杨过打断他:“不用管了,此事交给我处理。”

吕文德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退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杨过就从袖中掏出吕文德递上的折子,凑近烛火,烧了。纸灰落在青石板上,被风一卷,散了。

杨过对穆念慈道:“娘,干娘,继续奏乐,继续舞。”

同一时刻。洛阳城外三十里,王家村。

丁小全翘着二郎腿,坐在王里长家的正厅主位上。

桌上摆着十六道硬菜,山珍野味堆得满盘满碗。

丁家母坐在一旁,穿着绸缎袄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只吃了几口鹿筋,便把筷子放下了。

“王大人请放心。”丁家母开口,声音带着宰相府里养出来的慵懒,“你父亲与我相公同朝为官,这点情分还在。只要你们王家识趣,我自然不会放任你们不管。”

王里长站在一旁,腰弯得很低,脸上堆着笑:“是是是,全靠丁夫人照拂。”

丁小全抓起一块鸡腿啃了两口,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抹了抹嘴,接话道:“王大人,你现在知道洛阳城的行情。城门封了,飞鸟难进。只有我丁家那条密道,能直通城内。”

王里长脸色一苦:“丁公子,您开价一千两一个人,是不是……”

“一千两,多吗?”丁小全把鸡腿骨头扔回盘里,发出脆响,“塞一个人进城,上下打点,封口费、买路费、安置费,少说八百两。我收你一千,只赚两百,这还是看在你我两家父辈交情的份上。”

王里长掐着手指算:“可我王家上下八十三口,岂不是要八万三千两?”

丁小全冷笑:“八万两对你王家算什么?现在蒙古兵就在城外,随时可能冲进这王家村。到时候你这些银子,还不是得孝敬给蒙古鞑子?与其便宜他们,不如给我。至少我保你进城,保你活命。”

王里长一拍大腿,牙一咬:“丁公子说得对!”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八万三,双手递上。

丁小全接过,掂了掂,塞进怀里。旁边又站起一个李公子,捧着银票:“丁公子,我李家四十七口,这是四万七千两。”

“我也预备好了,张家三十二口,三万二千两……”

“赵家五十六口……”

一个接一个的乡绅递上银票。丁小全来者不拒,统统塞进包袱。银票越堆越厚,总数接近一百万两。

丁小全系好包袱,站起身,对众人道:“今夜子时,村口老槐树下集合。带足细软,别拖泥带水。跟我走,保你们进洛阳城。”

众乡绅连声道谢。

丁小全招呼母亲和妹妹回客房休息。他妹妹十五六岁,一直低着头,手里攥着个帕子,不敢看厅外那些乡绅。

客房内,烛火摇曳。

丁家母坐在床沿,忽然拉住丁小全的手:“儿啊,差不多就收手吧。你今晚收了快一百万两,一千多号人走起来浩浩荡荡,肯定要出事。万一被蒙古人撞上,你让娘和你妹妹怎么办?”

丁小全把包袱塞进床底,满不在乎:“娘,您就爱瞎操心。蒙古人正忙着攻打洛阳,哪有功夫注意这破村子?而且进王家村要过三道关隘,走两条隐蔽小道,那些蒙古鞑子连路都不认识,怎么找得到?否则孩儿怎么敢带您和妹妹来这吃饭收钱?”

他越说越得意,眼睛发亮:“以前总听人说打仗才能发财,孩儿今天算是悟了。这一票,不仅把在汴梁亏的全赚回来,还翻了好几倍。以后咱丁家在洛阳,就是头号世家,谁见了都得低头。”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有人哭喊,有人奔跑,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丁小全以为是乡绅们提前来集结了,便推开房门,一手搀着母亲,一手拉着妹妹,大步往村口走去。

刚走到村口土坡,丁小全的脚步猛地僵住。

坡下不是乡绅。

是火把。

密密麻麻的火把,像一条火龙盘在村口。

火光映照下,骑兵的黑影高高耸立。

最前面一个村民的脑袋突然飞了起来,血柱冲天,无头尸体栽倒在地。

“蒙古人!”丁小全嗓子瞬间撕裂,声音变调,“是蒙古人!他们怎么会来这!”

他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拽住母亲和妹妹的手,转身就往村子里狂奔。身后传来马蹄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丁小全腿软,却不敢停。

他认得村尾有一家猎户,院墙高,有后门。

他跌跌撞撞冲过去,拼命拍那扇木门:“开门!快开门!我是丁公子!让我进去!蒙古人来了!”

门内一片死寂。没人应声。

丁小全回头,看见村口方向火光冲天,人影晃动。他母亲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妹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指甲掐进他肉里。

“开门啊!我给你们钱!给你们五百两!开门!”丁小全疯狂踹门,声音里带着哭腔。

门还是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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