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 · 瓦尔基里之翼 · 2 / 2
他没跟她废话,把她内裤勾到一边,露出底下那个被淫水浸得亮晶晶的幼女肥嫩白虎小穴。
阴阜光滑白嫩,没有一根毛发,肥嫩的大阴唇饱满地闭合著,中间那道缝被卫凛岳强迫掰开,露出里面嫩粉色的穴肉。
他把手指插进去,一根指节就被阴道壁紧紧吸住,穴肉又软又烫,一缩一缩着往外挤着黏液。
他抽出手指,把指头上拉出的银丝抹在她小腹上,然后握着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巨大肉棒,把龟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翕动的小洞,沉腰,整根没入。
“啊——!”余悦叫出声来,脖子后仰,床单被她的手指揪成一团。
卫凛岳的那根东西太大了,相比之下陆鹏被衬托得平平无奇,她的阴道内壁被撑到极限,每一道皱褶都被撑平,紧紧贴附在青筋暴起的茎身上,强烈的刺激夹杂着疼痛让她的快感加倍。
余悦的子宫口被他的龟头顶得酸胀发麻,小腹上甚至能看到一条微微隆起的肉棒的形状。
卫凛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他把她的腿掰开,压到她胸口两侧,让她的膝盖几乎碰到自己的肩膀。
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完全朝上暴露,穴口被撑得发白的嫩肉紧紧箍着他的茎身。
他用体重压着她,胯骨撞在她柔软的臀肉上,开始一下一下地狠捣。
余悦很快就不行了,嘴里的声音从压低的闷哼变成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到后来连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被撞碎的片段:“啊、啊、轻……太深了……呜、顶到那里了、不要……”
他掐着她的盆骨,拇指陷进她小腹两侧的软肉里,把她的下身固定住,自己从上往下地凿。
每一下都退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没入。
拔出来的时候小阴唇被翻出来,插进去的时候又连带着嫩肉一起被塞回去,白色的细沫在两人生殖器的交合处越积越多,顺着她会阴流下去淌到床单上。
他的阴囊每一下都重重拍在她的肛门上,留下湿润的印记。
“以前跟他也这样?”他居高临下地问,声音刻薄。
余悦被他顶得意识涣散,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摇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记深顶撞成了泣音。
卫凛岳把她翻过来,拉着她的胯骨让她跪趴好。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屁股高高翘起,他掰开她的臀肉,拇指把她的肛门周围的褶皱按平,看着那个紧闭的小洞在他的目光下紧张地收缩。
他用拇指按上去,一圈一圈地揉,感受着括约肌反射性地夹紧他的指尖。
余悦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整个屁股都在发抖。
“这里呢?他用过没有?”卫凛岳问。
余悦拼命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没有、没有……凛岳、没有……”
自己心里的刺越扎越深。
他重新把肉棒插进她阴道,这次是心无旁骛地冲刺。
他把她的腰按下去,让她屁股翘得更高,自己从后面深深地顶进去,龟头撞上宫颈口的时候感觉到余悦的整个子宫都在颤抖。
然后他把手绕到她身前,掐住了她细长的脖子,五指收拢,把她整个人拽起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跪在床上被他从后面操。
余悦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靠他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吊着,他的肉棒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顶,把她整个人顶得一颠一颠,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嘴张开却吸不进空气,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而她的阴道反而夹得更紧了。
穴肉疯狂地痉挛,像要把他的精液榨出来一样,爱液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打湿了阴囊和他的大腿内侧。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迷离,以及快乐,嘴唇无声地张合,念着卫凛岳的名字。
卫凛岳感觉到她快到极限了。他掐着她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分,龟头的棱沟刮过阴道前壁那条粗糙的敏感带。
余悦整个人剧烈地弹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阴道疯狂痉挛,她高潮了。
他松开掐她脖子的手,把她放回床上。
她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脖子上的红印触目惊心,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是汗,肩膀一抽一抽,喉咙里还在不停地漏出细细碎碎的呻吟。
卫凛岳没有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硬挺滴着水的肉棒,忽然觉得有些空虚。
他把她抱起来,让还在失神状态的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把肉棒重新插回去。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没有力气地搭在他肩膀上。
他抱着余悦,一下一下地顶,速度不快。
余悦在他怀里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用嘴唇蹭他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凛岳、凛岳、凛岳”。
然后她说:“我爱你。”又说,“对不起。”然后又说,“我爱你。”
卫凛岳闭上了眼。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阴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里不停地收缩,感受着她柔软的嘴唇一下下亲着他的脖子,感受着她的眼泪滴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很快就凉了。
射精的时候他把她的胯骨紧紧按在自己身上,肉棒顶在子宫口最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体内。
她浑身都在抖,把脸埋得更深,双臂搂得更紧,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两个人就这么待了很久。
直到他们的呼吸都平复下来,直到那些体液在两人皮肤之间慢慢变凉。
然后卫凛岳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凛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卫凛岳这辈子从未在她嘴里听过的语气,那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六点半,卫凛岳硬着醒来了。
十八岁的晨勃来势汹汹,那根东西把灰色的居家短裤顶出一个高耸的帐篷。
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身体却已经先一步醒了,想要发泄一通。
这个时间,津城的天已经大亮,麻雀在空调外机上叽叽喳喳地叫。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是床垫微微一沉——余悦趴到他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凛岳,起床呀,早饭做好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带点鼻音,应该是洗漱完就去厨房忙活了。
卫凛岳闻到了煎蛋的油香,还有她头发上茉莉花洗发水的味道。
他没睁眼,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箍住余悦的腰,把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余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被他翻身压住,她蹬了两下腿,发现完全挣不开,就放弃了,仰面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疑问。
“凛岳,早饭要凉了呀。”
卫凛岳没理她。
他一只手按住她胡乱推搡的手腕固定在枕头上方,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沿着光滑的小腹往上摸。
她的皮肤温热细腻,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摸到她胸前那两粒软软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其中一颗,不轻不重地搓了一下。
余悦的身体立刻弹了一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她的双腿无意识地并拢又分开,膝盖碰到他结实的大腿外侧。
卫凛岳低头咬住她另一侧的乳尖,舌尖碾过那粒迅速变硬的粉色蓓蕾,感觉到她在自己身下慢慢软下去,从一只挣扎的小猫变成了一滩任人摆布的水。
“凛岳,你昨晚……还没有做够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手臂已经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轻轻抓着。
卫凛岳没有回答。
他扯掉她的睡裤,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白皙光滑的阴阜暴露在晨光里,两瓣肥嫩的大阴唇紧紧闭合,中间只露出一道浅浅的缝。
他用手指分开那道缝,里面粉色的嫩肉已经湿透了,透明的黏液沾在他的指腹上,拉出细长的银丝。
“早上起来就湿成这样。”他贴着她耳根说,声音低沉喑哑,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做早饭的时候想的什么?”
“我、我没有……”余悦的脸红透了,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烧得像要滴血。
卫凛岳拉开短裤,那根晨勃的肉棒弹出来。
他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渗出些许透明的润滑前列腺液。
他用龟头在她穴口的嫩肉上蹭了两下,沾满她的爱液,然后腰部狠狠摆动,整根没入。
“噫——唔!”余悦整个人弓了起来,脚趾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胛骨,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容纳他这过于庞大的巨物,阴道内壁被强行撑开,每一条皱褶都被碾平。
那股酸胀感混着钝痛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让她眼眶立刻就红了。
卫凛岳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抓着她的盆骨,开始一下一下地狠捣。
每一下都抽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重重整根没入。
肉棒拔出时小阴唇被翻出来,插进去时又被塞回去。
包皮沟刮过她敏感的阴道内壁,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咬住嘴唇想憋住呻吟又憋不住,从嘴角漏出来的碎音。
“悦悦,你在床上比平时还可爱。”他俯下身,把她的手按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缓缓收拢,“叫出来呀。”
余悦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压抑,那些甜腻的、柔软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她的小腿在他肩上乱晃,脚趾时而蜷起时而张开。
他的肉棒在她体内一下下撞击着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她的意识被撞散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噪音,和从阴道深处蔓延到四肢末梢的酥麻感。
她很快就在这种毫不留情的操弄下达到了高潮,穴肉疯狂痉挛,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来打湿了他的阴囊和大腿内侧。
卫凛岳还没有射精。
他又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屁股高高翘起。
他从后面插进去,掰开她的臀肉,看着自己粗大的肉棒在她娇小的身体里进出。
看不到余悦的脸,让他可以毫无顾虑地凿击身下这个娇俏的女人。
她的后背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蝴蝶骨在白皙的皮肤下凸起。
他抓住她散落的马尾往后拽,她的头被迫仰起来,喉咙里发出变了调的呻吟。
他俯下身,胸口贴上她满是汗水的后背,手臂绕到她身前掐住她的乳头,一边用力揉搓一边吸吮着她的小耳朵。
“啊啊、好深、好深!凛岳……要坏掉了……”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整个人被顶得不停往前滑又被抓着腰拖回来。
他冲刺了几十下,最后把她的胯骨死死按在自己身上,龟头抵住她的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体内。
她高潮到浑身发抖,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床上,屁股翘着,穴口还在不停收缩,白浊的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卫凛岳抽出肉棒,在她的臀肉上蹭干净,拉上短裤,起身去厨房吃早饭,把还在床上趴着喘气的余悦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两片烤好的面包和一杯温水。
煎蛋是溏心的,培根煎得边缘微焦,面包上贴心地均匀抹好了黄油。
卫凛岳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溏心蛋黄流出来,咸淡刚好。
余悦手艺不错。
他吃完第一片面包的时候,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然后余悦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重新换了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挂在一边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散在肩上乱成一团。
她扶着门框站着,腿还有点抖,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她看到卫凛岳正坐在餐桌前若无其事地吃她做的煎蛋,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是瞪,其实更像是在撒娇。
她觉得自己是在凶他,但在卫凛岳眼里就是一只被揉乱了毛的猫在冲他虚张声势地龇牙,连爪子都没伸出来呢。
卫凛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吃剩下的培根,没搭理这个小萝莉。
余悦撅着嘴在他对面坐下,重重地把椅子往前一拉,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还时不时抬眼瞪他。
卫凛岳把自己盘子里剩的半片培根夹到她碗里,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绷住脸继续装生气。
吃了一会儿,余悦咽下嘴里的面包,开口问:“今天周六,你有安排没?”
卫凛岳放下咖啡杯:“洛月约我上午出去,估计想聊聊。”
余悦听到“洛月”两个字,眉头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洛月是一个让她不会有危机感的女孩子,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摆在那里。
但听到“聊聊”,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不自在。
“哦。”她把面包掰成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嘟囔,“她想跟你聊什么呀?”
卫凛岳严肃看向余悦:“这是洛月和我的事。”
余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凛岳,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这毕竟是洛月的隐私。”
余悦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忐忑。
“悦悦,你在担心什么?”
余悦哼了一声,把叉子上的炒蛋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嚼了半天咽下去,才憋出一句:“我担心什么?我什么都不担心,哼。”
卫凛岳没有接话。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洗碗池里,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余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从卧室跟到卫生间,又从卫生间跟到玄关,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卫凛岳换鞋的时候,她就靠在鞋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你之前出去不带我,今天又出去不带我。”她开始数落他的罪行,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算,“今天周六,你要出去跟洛月喝咖啡,为什么不带我啊。”
卫凛岳系好鞋带直起身,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T恤——那件T恤太大了,衣服下摆垂到大腿中段,像个裙子,那是他的旧衣服,上面的印花都裂开了,上面是开始褪色的死亡之翼。
这丫头什么时候从他衣柜里翻出来的?
“我跟洛月有正事要谈。”
“什么正事?”余悦歪着头,“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去了,洛月就不好开口问了。”
余悦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她确实了解洛月的性格:她不是那种会当着余悦的面追问卫凛岳的人。
她太有分寸了。
余悦垮着脸,上前一步,两只手捏住他的衣角,晃了晃:“那你要早点回来哦。几点回来?”
“午饭之后吧。”
“具体几点?”
卫凛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给洛月发了条微信说九点到,然后抬头看余悦:“大概下午一二点吧。”
“那说好了,一点准时到家。”她把他的手拽过来,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力拉了一下。
这是他们从小约定重要事情时的仪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耍赖谁是小狗。
小时候卫凛岳觉得幼稚得要死,余悦却一直把它当成神圣的契约。
到现在他每次看她一脸严肃地伸出小拇指,依然没办法拒绝。
“行了,反悔的是小狗。”他说着抽回手。
余悦满意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后一步,抱着拖鞋蹲在玄关边上,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看门的小狗,歪着头看卫凛岳推开门走出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她又叫了一声:“记住啦,一点!不然你就是小狗!”
卫凛岳冲她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洛月约的地方在美院附近的一家猫咖,是她暑假兼职画室旁边的老店。
猫咖藏在小巷里,门口挂着一块手绘的木招牌,由于时间原因已经褪色了。
店里面养了七八只猫,大多是店主收养的流浪猫,有的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有的蜷在猫爬架上睡觉,只有一只橘猫比较勤快,趴在柜台边上竖着尾巴对着卫凛岳喵喵叫。
卫凛岳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洛月已经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上了,面前摆着一杯拿铁,膝盖上摊着一本速写本,正在画那只橘猫的素描。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长的小臂。
一头长发没有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批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
她听到风铃声抬起头,冲他招了招手。
卫凛岳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一只灰猫从旁边的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他伸手摸了摸猫的下巴,灰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你这人啊,招猫体质。”洛月把速写本合上放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以前大院里那些猫也是,见了你就蹭来蹭去的,谁都叫不动。”
“那是因为我喂过它们。”
“就喂了一次,记了你三年吗?”洛月笑了笑,然后把咖啡杯放下,表情自然地过渡到了认真的状态,“所以,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女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卫凛岳扫了一眼,也点了杯拿铁。
等服务员走远,他才靠在沙发背上,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只看到陆鹏过来找余悦说话,然后余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怼走了。”洛月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直视着他:“但是这肯定不是全部。凛哥,你们中间肯定有事。”
卫凛岳看着桌上的纸巾盒,沉默了两秒。
洛月太了解他了。
“陆鹏跟余悦有过一段。”
洛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跑过来试探我。就这样。”卫凛岳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隔壁班某个男生追过余悦,没追上,仅此而已。
他说完端起服务员刚放下的拿铁喝了一口,明明加了奶和糖,卫凛岳却总觉得这苦得他眉心微皱。
“就这样?”洛月的语气微微抬高了一点,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过于简化的版本,她目光往下一垂,忽然定住了。
卫凛岳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自己锁骨上方靠近脖子根的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准确地说,是指甲挠出来的。
他今早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大概是余悦在高潮的时候抓的,他自己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他扯了扯领口,若无其事地拉了拉T恤领子把痕迹盖住,但洛月已经看到了。
“咳。”洛月偏过头去看窗台上的猫,耳尖微红,端起咖啡杯来掩饰尴尬。
她喝了一口,才转回头,表情努力绷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语气已经不自然了:“就当我没看到吧。反正你记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洛月把话收回去,不再追问了。
她伸手挠了挠趴在她旁边沙发扶手上的一只虎斑猫,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她。
她揉了揉猫肚子,忽然换了话题:“对了,你暑假有什么打算?离报到还有两个月呢。”
“没什么特别的,就在家待着。”
“不出去写生?我记得你以前每年暑假都要出去画几天,去年集训前你还去了皖南,画的那些老房子我还存着呢。”
去年暑假,那时候还没有陆鹏,或者说他那时候还不知道有陆鹏。
他跟着画室的老师去皖南写生了一个星期,画了十几幅水彩,回来之后一张一张翻给余悦看,余悦说哪张都好看,然后选了一张挂在新房的客厅里。
现在想来,他去写生的那个星期,余悦是不是在跟陆鹏上床?
不,时间应该再靠后一些,是高三开学以后,自己去北京集训时的事。
“……今年没那个心情。”
洛月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合上速写本,站起来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嗨呀,画材店,就在这条巷子出去往右拐。我发现了一种新的水彩纸,纹理特别好,你可一定得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小时候一样。
那会儿在大院里,每次她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不管是墙角的蚂蚁窝,还是军用车库后面那窝野猫崽,又或者是小卖部新进的一种冰棍,她都会用这种语气招呼他和余悦。
他不忍心拒绝洛月。
两人起身,跟门口那只橘猫道了别。
出了猫咖,七月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巷子里的石板路泛着白花花的光。
洛月走在他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她领着他拐进一家画材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墙上挂满了各种画框和成品颜料,靠墙的货架上码着成排的画笔和画纸。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显然认识洛月,打了个招呼说小洛又来啦,洛月应了一声说带我朋友来看看纸。
她把一沓水彩纸从货架上抽出来放在柜台上,让他摸纸面纹路。
他伸手摸了摸,确实是好纸,冷压纹理均匀细腻,吸水性不会差。
洛月在旁边跟老板聊纸的克数和棉浆比例,说得头头是道。
卫凛岳站在一边,忽然有些恍惚——如果自己没有改志愿,现在应该是和洛月一起,暑假一起泡画材店、一起写生、一起准备开学。
那个画面就像一幅已经起好稿的画,只差上色了。
但是现在那幅画不会完成了。
“凛哥?发什么呆呢?”洛月拿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他回过神,伸手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嗯,确实不错,我买两包。”
从画材店出来,洛月又拉他去隔壁的二手书店逛了逛。
书店里光线昏暗,她在艺术画册区泡了很久,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苏联时期的素描教程,如获至宝。
卫凛岳站在美术史那一排书架前,看着那些自己曾经翻过无数遍的书籍,手指划过一排褪色的书脊,指尖沾了一层细灰。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两人走出书店,卫凛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十点四十五。
余悦在半小时前发了条微信——“别忘了一点哦!不然你就是小狗!”后面跟着一张自拍,她穿着他的旧T恤,比了个剪刀手,嘴唇撅起来做出一个亲亲的表情。
“余悦催你了?”洛月瞥了一眼他的屏幕,语调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嗯,说好一点回去的。”
“那咱们吃个饭你就快回去吧,不然她又该闹了。”洛月把画册夹在腋下,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凛哥,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卫凛岳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洛月又在后面喊了一声:“凛哥——”
他回头。
洛月站在书店门口的法桐树荫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米白色的衬衫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快回去吧。改天再来我画室玩,我给你看我这学期画的雕塑作业。有几个还不错,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卫凛岳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他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洛月还站在书店门口,低着头翻那本刚买的苏联素描教程,米白色的身影在树荫下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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