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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许强出事了?

高冷妈妈的禁忌沉沦 · xxo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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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林辰提前五分钟到了校门口。

校服拉链拉到胸口,书包规整地挂在双肩,刘海微微遮住眉骨——任何老师路过,都会觉得这是个放学后规规矩矩等家长来接的乖学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

从早上收到那条短信到现在,他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许强五天没来学校,五天。

上周二他用铁锹砸伤了张磊的肩膀,当时那三个人虽然跑了,但张磊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

如果张磊找人报复——那许强手机里存着的东西怎么办?

苏婉清的特写。排卵期分泌物挂在阴道口的画面。

这些数据在许强的手机里。

林辰站在校门口的法国梧桐下,拇指反复摩擦食指侧面。

他在脑子里模拟了七八种许强出事的场景:手机被抢、照片外泄、——然后一切就都完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中午放学门口见。有话说。别迟到。”

十二个字,标点都用对了,“别迟到”后面还加了个句号。

许强平时发消息能不打标点就不打,聊到一半还会突然发来偷拍的王雪琪内裤照或者一段没头没尾的黄段子。

这种冷硬简洁的措辞不像他。

但如果不是他,谁能用他的手机发消息?

林辰把手机塞回裤兜,视线在校门口的人流里扫了两遍。家长接孩子的、等公交的、在小卖部门口买冰棍的——没有许强。

他又等了将近十分钟。

12:14。

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许强。

他走路的姿势变了。

以前许强走路是那种肩膀微晃、脚步拖沓的痞子步,像个随时准备找人干架的混混。

但此刻他背挺得很直,步子也踏实,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在校门口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林辰,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林辰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强左边脸颊上有一大块淤青,青里泛紫,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线,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嘴角破了道口子,已经结痂,深褐色的血痂横在嘴唇边,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校服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有一条长条形的擦伤,边缘不整齐,不是刀伤,更像是和地面剧烈摩擦留下的。

袖口内侧有几滴干涸的血迹,颜色已经发黑。

他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又凶又大胆的目光——但眼眶底下挂着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好几天没怎么睡觉。

整个人看起来比五天前老了三四岁,疲惫里夹着一股狠厉,不是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狠,而是一种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顿然后爬起来擦了擦血的沉寂的狠。

许强看见他,没笑,没招手,只是下巴朝左边抬了抬。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去后巷。

校门口左边有条窄巷子,是学校外墙上开出来的消防通道,平时没人管。

再往里走是一排老式居民楼的背面,墙根堆着废弃的自行车轮胎和拆迁剩下的碎砖。

巷子尽头左拐有条延伸段,是他们六年级时发现的,那之后就成了固定的碰头地点。

巷子够深,中午没人来,说话声传不出去,唯一的缺点是满地烟头——也不知道是谁踩的。

林辰跟在许强身后拐进巷子,两人的脚步声在两面墙壁之间来回弹。

头顶悬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晾衣绳,晾着已经晒成硬壳的拖把和两件洗得发灰的旧背心。

巷子尽头左拐,许强停在那面贴满小广告的水泥墙前面,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几秒。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校门口的嘈杂声隐约飘过来,像隔了层玻璃。

许强没有寒暄,没有“嘿,好久不见”,直接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周天晚上我被张磊找了几个傻逼堵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

“三个社会上的混子。带了钢管。”许强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这根钢管蹭的。我躲得快,不然牙就没了。”

林辰刚才看到那块淤青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但听到“带了钢管”四个字,后背还是一阵发凉。

他的视线落在许强嘴角那道结痂上,脑子里不自觉地补上了钢管砸过来的画面——带着风声,砸中许强的脸,嘴角撕开,血溅出来。

“我干翻了一个。”许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根浅浅的伤疤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肌肉记忆作祟。

“然后跑了。跑得够快。另外两个追了我两条街,在菜市场后面把我重新堵了,手机差点被抢走。”

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屏幕朝上摊在掌心。

屏幕右上角有一道明显裂痕,从顶部延伸下来,蜘蛛网状地朝四周发散。

裂痕不深,没有穿透屏幕,但足以看出撞击的力度——许强说扭打的时候手机从手里飞出去砸在马路牙子上,屏幕着地。

他把手机往林辰手里一塞,说“你看看”。

林辰翻了两下,锁屏是出厂默认的蓝色壁纸,微信图标还在原来的位置,但点进去之后聊天记录全部是空的——不是清空了单个对话框,是整个微信的数据全部清空,干净得像新装的APP。

相册也是空的。短信也是空的。什么都没剩。

林辰一瞬间松了口气。这口气松得太明显,肩膀都往下塌了半寸。

手机还在。所有的东西都被删干净了,他在心里迅速判断: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苏婉清的照片没有外泄。

但几乎是同时,另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漫了上来。

数据没了。

他存的东西、许强拍的东西、两人的聊天记录、那段时间的“全部成果”——全都没了。

他在加密相册里有自己的备份,但许强这边的源文件被删得一根毛都不剩,意味着两个人共同持有的那套“完整档案”,现在只剩他自己手里的孤本。

林辰把手机还给许强,没说话。

许强接过去,往兜里一塞,继续往下讲。他的声音始终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不高不低,像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报告。

“周天晚上我不是去网吧吗?走到城中村那边——就是菜市场背后那条路,你知道的——路灯坏了两盏,我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一转头,一根钢管已经砸过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第一下砸在这。不是正面砸的,是侧面扫过来的。我往后退的时候绊在路沿石上,人倒了,第二下就是对着头来的。我往右滚了一下,钢管砸在耳朵边上的水泥地上,火星子溅到脸。”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耳垂下面的一块红色擦伤。那是粗糙水泥地蹭掉的表皮,不算严重,但位置很危险——再偏两厘米,就是太阳穴。

“我爬起来的时候腰上那把小刀已经攥手里了。我往最前面那个的手腕上划了一下——没看到划到哪里——反正他松手了,钢管掉地上。我踹了他一脚,从他们中间的缝隙里冲出去,跑了。”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们在菜市场后面重新追上了我。两个人。一个从前面拦住,一个从后面来。手机就是从那时候掉出去的。”

“手机在你兜里还是手里?”林辰问。

“兜里。前面那个往我身上扑的时候,手机从兜里飞出去了,砸在路牙子上,屏幕裂了。他想捡,我先一步踩住了,弯腰捡的时候后腰被后面那个踹了一脚。就摔在垃圾桶旁边,那地方脏得要命,满地的烂菜叶子。”

许强说到这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然后有人听见动静了。菜市场那边有上夜班的,出来倒垃圾,看见打架就喊了一嗓子,然后报了警。”

林辰皱眉。“警察来了?”

“来了。派出所的,出警很快,五分钟左右就到了。我那时候已经把手机里的东西全删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辰。

“所有东西。我俩的聊天记录,你妈的所有照片和视频,我妈的所有照片和视频。全删干净了。”

林辰听着。

许强说他是当着两个混混的面开始删的。

混混不知道他在删什么,想上来抢,许强把小刀亮在身前往后退了一步,对方没敢上前。

警察到的时候,手机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刀收起来的速度也够快——小刀折叠起来只有三指宽,随便往裤兜深处一塞,警察没有搜身这一步,只是把四个人分开问了话。

林辰在心里暗自同意——许强这个反应是对的。

如果不删,警察查手机的时候翻到那些东西,那就不是打架的事了。

苏婉清是本市的教授,未成年人偷拍女性亲属、猥亵并传播,几个罪名一起算下来,够进少管所。

许强在那几分钟里做出的判断,保了他自己,也保了林辰。

“混混跟警察怎么说的?”林辰问。

许强冷笑了一声。“说就是路边碰了一下,吵架,然后就动手了。就这么简单——他们也不敢把张磊供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拿了钱来打人,供出张磊等于承认自己是受雇的,罪更重。三个人打一个学生,社会青年殴打未成年,还动了钢管——你觉得他们担得起吗?”

林辰点点头。

这是个巧妙的平衡:张磊躲在暗处不出面,混混不敢供出主谋,许强承认互殴但不承认持械——警察来了之后搜了现场,钢管本来就不是许强带的,混混早就把钢管踢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警察没发现。

最后定性为校外纠纷引发的打架互殴,双方批评教育,各罚款五百。

但学校这边就不一样了。

校外打架,不管谁先动手,只要定性了,学校的处理流程是固定的。

尤其是报了警的——警方的出警记录会通知学校,学校的名声会受影响,所以处理的逻辑很简单:从快从重,息事宁人。

结果就是——开除。

“周五放学宣布。”许强说。“今天。班主任给我妈打电话了,措辞很官方,‘建议自行办理转学手续’。”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辰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

“被开除了还有时间跟你妈商量转学?”

“学校给了缓冲。表面的理由是‘给学生时间联系接收学校’,实际是让家长自己找关系转学,这样不算开除,算‘自愿转学’。学校不用留处分记录,名声保住了。”

许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往墙上靠了靠,仰头看着巷子上方那道被楼房挤压成细条的灰白色天空。

他受伤的左脸上那道淤青在阴凉处显得颜色更深,像一块发霉的布料。

“我妈这几天一直请假在家陪我。”他说。“手机被没收了,我妈还把那破手机攥得跟金条似的,我碰都不能碰。所以这几天联系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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